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蛮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00章 逆伦人


第200章 逆伦人

  “阿妪, 最近身体可好?”

  杨廷毕恭毕敬地施了个礼。

  “哎,哎,阿蛮啊, 你家那口子俊。”

  老夫人不住口地称赞。语中还留着当年在定州乡下时的用语习惯, 一到激动处便忍不住冒了出来。

  哎哟,她也不是头一回见杨廷, 可每一回见,便忍不住要道一声阿弥陀佛, 与阿蛮站一块, 那不就是王母座下的金童玉女, 养眼般配着呢。

  苏玉瑶知道老祖宗贪俊的老毛病又犯了,“噗嗤”笑了声,她与杨廷还算熟稔, 大大咧咧叫了声“二姐夫”,道:

  “阿蛮姐姐难得回趟娘家,这大中午晌的二姐夫便来接,可是有点心急?”

  何况还穿着朝服没脱, 便面上平淡,可这心里啊,还不知怎么急呢。

  谢七娘在一旁掩嘴笑, 如今苏谢两家结亲,她也算是内亲了,倒也不必避嫌,苏令蛮被这闺中姐妹笑得脸燥得厉害, 火没处发,便只好瞪了杨廷一眼。

  这一眼被蓼氏见着,不由暗暗点头,有些经验的都知道,若不是感情好,平日宠着哄着的,哪有这般自然流露?做女儿家天生吃亏,夫君是天,如今阿蛮瞪了“天”一眼,可见平日相处可都没计较那地位尊卑的。

  杨廷被这般打趣,面上还崩住了,只漂亮的凤眸流露出一丝微弱的窘意,道:“四妹妹说笑了。”

  苏令蛮见不得自家男人被欺负,尤其苏玉瑶这小嘴不饶人的,嗔道:“阿瑶,方才你一个人偷偷猫出去,打量姐姐没看见?”

  苏玉瑶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不打自招:“谁,谁去见阿,阿阳了?!”

  庆和苑内哄然大笑。

  苏珮岚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切,她与阿蛮一道来的京畿,蜜儿进了宫,就剩她没着没落的,可要再回定州去,她又不甘心……

  视线落在正中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美好的郎君身上,苏珮岚抿紧了唇,垂目敛尽了所有心思。

  杨廷略站了站,便被苏令蛮推着出了门去,让他去寻鄂国公好好聊聊,她这还有些事要与阿娘分说。

  杨廷幽幽地瞥了她一眼,瞥得苏令蛮觉得自己就是那抛夫弃子的妇人似的,心下瘆得慌:“您别这么瞅,行么?”

  杨廷头也不回愤愤地走了。

  苏令蛮哑然失笑,这人啊,远看着是块能将人冻穿的北极冰川,近看,却是被冰裹住的一团烈火,有时行为还有些乖张的孩子气。

  她推门进去,苏玉瑶又笑她:“话别完了?”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苏令蛮愤愤道,房内又是一阵大笑,不一会,老夫人要歇午晌,由苏珮岚搀着去内室,蓼氏便安排着大房的几人连同谢七娘一道去了荣禧苑。

  三夫人与阿江几个早在吃完午食便各自散了。

  一到荣禧苑,蓼氏便让阿瑶带着谢七娘、苏馨月回自己屋玩去,“阿娘要留你阿蛮姐姐说会悄悄话,你们谁都甭来偷听,啊?”

  苏玉瑶做了个鬼脸:“你们嫁了人的,爱去说便说去!”一手拉着姐姐一手拉着未来的小姑子欢欢喜喜地走了。

  “现下没人,你可以说了吧?”

  蓼氏似笑非笑地看着苏令蛮,笑道。

  这小丫头,自打到了国公府,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瞒别人可以,可瞒不过她。

  苏令蛮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阿娘猜到了?”

  “是有那么桩为难事,想问问阿娘的意见。”

  蓼氏被勾起了好奇心:“说说看?”

  “前些日子,定州给阿蛮来了封信。”苏令蛮从袖中掏出一张叠的极小的纸张递过去,道:“阿娘看看便知。”

  蓼氏狐疑地接了过来,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此事……当真?”

  苏令蛮点点头:“我母亲经的事少了些,也没甚大本事,可从不说假话。”

  这事她闷在心里一阵了,大姐姐做出这般事,她连提都不能与阿廷提,毕竟关乎苏家名誉,尤其鄂国公方任了户部侍郎,官声正重之时,若族中出了这等事,真是……

  可,心里又着实煎熬反复得很。

  大姐姐为了逃离大舅舅家,竟买通下人日日在大舅舅饭食中下慢性毒,致燥致郁,心火过旺,以至在一次与镇表哥吵闹中心脏绞痛,给活活气死了。

  此事本来行得隐秘,大夫也瞧不出因由,偏偏被买通的下人心里有鬼,有说梦话的习惯,被同房人听了去告知了大舅母,就揭了出来。

  大舅母丧夫,镇表哥丧父,那时大姐姐已经和离成功回了苏府,正巧阿娘回去,便赶上了这一闹,还未有个定论,孰料当晚大姐姐便偷偷出了府,不知所踪。

  吴家不止大舅舅一门,还有个二舅舅,再没支门面的本事,可也比能将父亲活活气死、玩小倌不能传宗接代的吴镇强,这下诺大的吴家由二舅舅继承,大舅母、吴镇孤儿寡母的,由着苏家手腕强横,硬生生将这事给压了下来,不与见官。

  新的吴家当家人,为着与据说京里做了大官,又出了个太妃、出了个王妃的苏家打好关系,更巴不得大房咽下这苦水,莫起什么幺蛾子,两厢一个得了补偿,一个正中下怀,正好达成了默契——

  反倒是苏令娴跑得早,也不知去了何处。

  不过也幸亏她见机得快,这等毒害公公又不贤不孝的妇人,不说沉塘,起码族中关禁到死还是轻的。

  蓼氏的脸都还是白的,“据你母亲说,当日你大舅母他们来闹时,很有几个街坊领居听到了消息,世上到底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官声重要,尤其一个宗族内,寻常的差错可以有,但这等逆伦之事一出,整个苏氏不说在京畿名声扫地,上头一个不高兴,丢官也是成的。

  “这事,按理来说,便是民不告,官不究。但若是有人来逮我鄂国公的小辫子,也是一逮一个准。”

  “你那大舅母和大表哥的性子如何?”

  苏令蛮迟疑道:“大舅母为了儿郎前途,约莫是不会对外说的,但大表哥……好喝两口酒。”这酒后吐真言,可是经过无数老祖宗验证了的。

  蓼氏将信纸递还回去,“你容我想想。”

  苏令蛮颔首,“依着母亲的意思,族中不日会给大姐姐报个抑郁而亡的消息,那时大姐姐再出现,也不过是个面貌相似之人,她要活命,自然不会糊涂道自个儿将这事往外抖。”

  “这事……你可与敬王说过?”

  “未曾,阿蛮不敢擅专,毕竟有关苏家信誉。”苏令蛮蹙了蹙眉,又将前些日子阿婉在龙津码头见过相似之人的事说给蓼氏听。

  “这事,瞒不住。”

  蓼氏怜悯地抚了抚阿蛮的脑袋,“新任的定州太守与大司卫都是敬王一脉之人,你以为为何到现在那边的消息没传过来?怕是看在敬王的面上,压着呢。”

  苏家的能耐,还没那么大。

  只是,苦了阿蛮了,这事……不论是谁家出了这么个逆伦之人,族中姐妹出门子都会受影响,也不知敬王会如何看待与那逆伦之人同出一个父亲的阿蛮了。

  苏令蛮在这一点上却丝毫不担心。

  阿廷——

  是不同的。

  她从不怀疑这一点,若世俗之见有用,当初他们二人门不当户不对,不也被他强拗到了一块?

  “当务之急,是先将苏令娴找出来。”

  蓼氏一锤定了音,立时雷厉风行地唤人去前边请国公爷与敬王一道来荣禧苑议事,等这翁婿来,便丢了一道雷下去。

  鄂国公一脸羞愧,只觉族中出了这么个不孝的侄孙,脸面都丢到香江去了。

  孰料杨廷面无表情,毫无波动:“就这事?”

  蓼氏一直在暗暗观察他,见这女婿果真半点鄙夷都没透出来,才忍不住长舒了口气,“王爷,真是对不住,可能需要你的人手一用。”

  杨廷对蓼氏向来要比鄂国公还尊敬得多:“不甚荣幸。”

  几句话的功夫,便将苏令蛮愁苦了好多日的事给解决了,待被杨廷乖乖牵出府时,脸上还有些悻悻:“便这样?”

  杨廷揽着人上了马车,待车厢里谁都瞧不着,才跟孔雀开屏似的高昂着脑袋,得意地指了指自己脸:“香个?”

  苏令蛮凑上去吧唧一下亲了口。

  杨廷这才枕着脑袋懒洋洋地道:“这事,说严重也不严重,源头止住了,旁人要怎么说也说不着。定州那的消息,都围得跟铁桶一般,传不过来,你那大……”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显然提到那名字便觉不适:“假设她当真来了京畿,来京畿为何?这许久从不曾出面寻过你,寻过苏府,哪来的路引?谁帮她办的?”

  从这里头着手,文章可大。

  一个罪犯要想好好活着,自然是改头换面,可一个女人,又没甚本事,那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依爷看,在长安西城各个坊里溜达一圈,专寻那置了外室的巷子问一问,也就十拿九稳了。”

  苏令蛮撑着脑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阿廷可真厉害。”

  杨廷洋洋得意,长指点了点脸颊:“再给爷香个。”

  可把他厉害的,苏令蛮翻了个白眼,啐他:“臭德行。”

  “等你抓着人再说。”

  臭丫头。

  杨廷可不是苏令蛮说什么是什么的性子,抓着人便往怀里拖,一边挠痒痒一边放话:“长能耐了是吧?”

  苏令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车架子上绿萝与莫旌相视一眼,偷偷地笑了。

  暖风徐徐,熏人欲醉。

  临到府中,却来了个意外之客。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