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大唐探幽录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60章 江山和美人


第260章 江山和美人

  阿弦双眸圆睁。

  在崔晔现身的瞬间,阿弦紧绷的心弦便随之松了松, 她对崔晔有一种天然的信任之感, 似乎不管是多难的事,只要他出现, 便能迎刃而解。

  她的确是并没有错相信他,但却又万万想不到他会用这种法子救自己出困境。

  崔晔说罢, 李贤似灵魂出窍。

  崔晔波澜不惊,轻轻拍了拍阿弦的肩膀:“你先回去, 我还有话要跟殿下说。”

  阿弦生生地咽了口唾沫:“哦……好的……”浑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身不由己地迈步往前。

  走开七八步才醒悟,回头看时, 却见崔晔正专注地同李贤说话, 大概是有所察觉,崔晔目光转动, 悄然看她一眼。

  阿弦竟觉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在瞬间和如熏风。

  ---

  李贤不知自己是如何跟着崔晔来到书房的。

  起初, 几乎也都没听见他对自己说了什么。

  崔晔拦着廊下一名下人,叫送茶过来。

  不多时热茶送上,崔晔亲自斟满, 送到李贤手上。

  “多谢老师,”李贤本能地举手握住。

  暖意自掌心涌入,沛王恍神迟疑道:“老师……您方才所说是真的?”

  崔晔轻叹了声:“我会拿这种事跟殿下玩笑么?”

  李贤眼前蓦地出现在崔府……阿弦被牡丹摄魂之后所见的那一幕,他喃喃道:“我以为,老师对阿弦, 只是……”他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戛然而止。

  但是,谁能想到,崔晔竟会喜欢阿弦这种类型的女孩儿。

  虽然醒悟,却仍似在梦中。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先前在马车里阿弦的反应……却也能够解释了。

  之所以那样坚决地拒绝了他,且用那种眼神望着自己,原来是因为阿弦喜欢崔晔,如果阿弦真当自个儿是“师娘”的话,李贤的表白,在她看来岂非像是“乱伦”,瞬间那种反应也是可以理解的。

  受辱的感觉在瞬间淡去,可李贤的心却并未因此好过多少。

  他曾经设想过阿弦有心上人,但如果阿弦的心上人是崔晔,且两个人“两情相悦”的话,李贤觉着自己好像……半点儿的机会都没有了。

  满心苦涩,翻天覆地。

  崔晔却并没有再详细谈论此事,他问道:“我听说殿下以重金买下那只灵猴,不知是为了什么?”

  李贤毕竟受教于他,听了这般口吻,学生面对老师,天生拘谨:“我……”

  有些难以启齿。

  在听赵道生说明集市上发生之事后,李贤却并未被赵道生所说迷惑。虽然宠信这个人,却并不是对他言听计从,赵道生性情狡狯,喜欢耍些小机灵,李贤都清楚。

  甚至他脸上的掌印痕迹,李贤细看过,这并不像是在集市上被打,反而像是新痕,毕竟如果在集市上受伤,一路跑回来的话,那痕迹绝不会是这样鲜明。

  而且阿弦的为人李贤更是深知,她当然有些性情激烈冲动,但除非是恶行恶事惹怒了她,否则绝不会出面或者动手。

  虽然……在赵道生的挑拨下,不免困于马车上的那一幕,李贤曾有那么一刹那觉着阿弦兴许是故意针对之类,但很快,理智压倒了绮念。

  可他仍是令人找到那耍猴的老者,许以重金,终于让那老者答应割爱。

  他只是想看看阿弦到底是如何反应,想听听她的心底话而已。

  谁知他果然听见了……不仅仅是阿弦的心底话。

  真相,如此意外。

  ---

  心绪复杂,李贤垂头:“那个……是我一时冲动。”

  “也许并非一时冲动,”崔晔缓缓道,“殿下可还记得当初在雍州驿馆,我跟殿下夜谈的话?”

  李贤略觉悚然:“是……老师说,不让我、亲近侍臣。”

  崔晔道:“殿下对我所言似不以为意。”

  他的口吻虽非严厉,但李贤仍是不安起来,先前对于阿弦同崔晔之间关系的震惊反而又因此而淡了许多。

  “殿下难道不知道,”崔晔的声音略低,似并无其他感情在内,“太子殿下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了。”

  李贤震动,猛然抬头看向崔晔。

  他的眼神却依旧如此沉静,像是黎明天际的星子,光芒并不如何璀璨,但隽永而令人心生向往。

  “老师……”李贤忍不住唤了声。崔晔并没说别的话,但这一句已经足够。

  崔晔徐步上前,一直走到李贤身前。

  李贤尚是少年,身形略显单薄,崔晔略微俯首,轻声说道:“在这个时候,殿下一点儿纰漏都不能出……这是一条很长且艰难的路,殿下无法自行选择,只能全力以赴往前,如果在这时候松懈,您丢掉的,将不止是您一个人的身家。”

  李贤身心悚然,无法出声。

  崔晔道:“殿下明白我的意思么?”

  李贤暗中深深呼吸:“是,我明白。”

  崔晔点头道:“灵猴也罢,宠奴也罢,不要让一些无关紧要之物绊住了殿下的脚步。另外……”

  望着少年略有些惶惑的眼神,崔晔眼神微微暗沉:“殿下很该多看一看皇后是如何行事。”

  ---

  且说阿弦恍恍惚惚往回,将到堂下,就见袁恕己跟桓彦范两人立在门口,不知说些什么。

  两人一眼看见她回来,忙都迎了上来,袁恕己问道:“干什么去了?”

  阿弦眨了眨眼:“我……我随便走了走。”

  袁恕己皱眉,疑惑道:“那你没有遇见沛王殿下?更也没有遇见崔晔么?”

  猛然又想起方才崔晔所说所做,阿弦的脸上薄红:“见过啦。”

  袁恕己道:“然后呢?”

  阿弦局促,正不知如何回答,桓彦范道:“少卿你做什么这样包打听,横竖小弦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并没有被人咬了手脚口鼻去,还问个什么?”

  袁恕己冷哼了声:“身上是完完整整,只是方才的模样却像是失魂落魄。”

  桓彦范忍不住笑道:“听见了么?这话真是金句名言。”

  此时,那做戏的小猴子已经被带了下去,因方才遭遇,阿弦无心逗留。

  趁着李贤未曾回来,便欲离开。

  才说明了去意,袁恕己道:“我跟你一起走。”

  阿弦忙拦住道:“不要,沛王殿下未回,席还未散,我自己去就是了,咱们结伴走了像是什么话?”

  袁恕己哼了声:“你倒是很替人着想。”

  桓彦范笑道:“小弦子说的很在理儿,何况这些日子只怕是酒宴不断,今儿别了明日再见,让她去吧。”

  他两人目送阿弦出外,袁恕己皱眉道:“你难道不好奇小弦子跟殿下……崔晔如何么?”

  桓彦范道:“这种事最难说,且以小弦子的性情,你指望她能跟咱们说明白?何苦为难她。再者说,我看距离事情明朗也不远啦。”

  “什么明朗?”袁恕己口干。

  桓彦范道:“你不觉着天官年纪这样大了,且仍如此孤家寡人的,怪了不得的么”

  袁恕己嗤之以鼻:“有什么了不得,我又何尝不是一把年纪,孤家寡人。”

  桓彦范忍笑:“你好歹还时常去喝个花酒……”

  “这又怎么了,哪个男子不去……”袁恕己忽然语塞:“他难道没有?”

  琢磨了会儿,好像真的没有。

  桓彦范笑道:“无话可说了么?好了,咱们回去多吃几杯,消消胸中块垒。”

  两人往内并肩而行,桓彦范忽然歪头。

  原来在他惊鸿一瞥间,瞧见一道人影牵着先前那做戏的小猴子从月门后经过。

  袁恕己道:“看什么?”

  桓彦范想了想:“没什么,不相干。”

  ---

  过午,日影逐渐偏斜。

  阿弦骑马而行,想到在沛王府邸的那一幕,兀自心头窜动。

  正将出了崇仁坊,来至跟东市交界的街道,忽然,前方的路口出现一个极眼熟的影子。

  细看,竟是那之前在沛王府里做戏的金毛小猴儿,不知为何竟来至此处,蹲在地上,仿佛在等什么人。

  阿弦诧异:“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是不慎从王府里走失了?”

  略一迟疑,阿弦打马往前,将到那猴儿身旁之时,那小猴子忽然跳起来,竟往旁边巷子里窜了进去。

  “喂!”阿弦叫了声,见那巷子有些窄,便翻身下马,让小厮帮牵着马儿,自己转了入内。

  那猴子蹦蹦跳跳,一路往里,阿弦只顾盯着它追逐,不知不觉中又拐了两拐,渐渐地到了人迹稀少之处。

  那猴儿总算不再逃走,阿弦将它抱了起来,惊喜交加:“你怎么自个儿在这?”

  小猴子举手挠着毛茸茸的头,眼珠乱转,说不出话。

  阿弦笑嘻嘻地抱着它转身,才要沿路返回,谁知回过身来后,却见巷子里迎面几人走了过来。

  这数人个个面生,流露着来者不善之气。

  阿弦皱皱眉,心中转念,仍是抱着那小猴子往前。

  眼见两下距离缩短,对方毫无避让之意,竟是并排而行,把阿弦的去路拦的严严密密。

  阿弦止步,冷道:“劳驾让一让。”

  几人面面相觑,突然笑道:“这孩子倒是别有滋味。”

  又道:“这般打扮虽雌雄难辨,却也越发勾魂,如果换了女装再好生调教,一定轰动长安。”

  阿弦听是如此口吻,心中作恶:“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几人大笑:“知道,你很快就要名扬长安了。”

  阿弦已然动怒:“哦?却不知是怎么个名扬法子?”

  其中一人上前邪笑道:“你乖乖地跟我们走,自然好生教你。”说话间,伸手抚向阿弦脸上。

  阿弦单手抱着小猴儿,右手探出,抓在那人的手肘之上,微微用力,一抻一错间,是分筋错骨的手法,只听咔嚓一声,这人惨嚎起来,手臂已经移位。

  这种相似的阵仗阿弦曾遇到过,那次下雪天她返回路上,便有人假作路人,实则偷袭。

  阿弦已见怪不怪。

  且才一上手,阿弦便知道对方武功稀松平常,越发无惧。

  只是不知这些人什么来头,居然敢如此胆大包天。

  不多时,胜负已分,眼前的数名大汉已经或伤或倒。

  那毛猴儿懵懂站在中间儿,左顾右盼。

  阿弦瞥着几人:“你们既然不说是什么来头,我只好将你们交给禁军衙门详细审讯了。”

  正欲将那猴子抱起,其中一个忽然叫道:“我说,我说就是了,求饶恕一命!”

  阿弦才回头,眼前一阵粉白色的雾尘扑面而来,就算阿弦当机立断屏住呼吸急忙后退,却仍是吸入了不少。

  前方有人笑道:“这种销魂散,就算是石头碰到,也会骨酥筋软化成一滩水儿……”

  有埋怨之声:“怎么不早拿出来,省得我们吃这般苦。”

  “听说这还是个雏儿,现在用了,岂不是不值钱了?”

  邪笑无忌间,阿弦眼前发花,依稀看见几个人形爬起来,摇摇晃晃地逼近。

  ---

  伸手揉了揉眼睛,却仍是无法看清。

  又有一个声音,咬牙切齿道:“贱人,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三番两次唆使中伤?一介女流,不好好地相夫教子,却出来抛头露面,现在就让你当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婊子,看你还怎么威风的起来!”

  心神恍惚,像是置身在凝滞的水云沼泽之中,目不能视物,耳不能闻声,连手足都动弹不得,挣扎不能。

  只是无端地身上极热!仿佛身体不着寸缕,又被极轻柔的羽毛抚过,滚热之际,又有些蚂蚁噬骨般的痒。

  阿弦忍不住低吟,古怪的低语狞笑近在咫尺。

  眼前则影影憧憧,似无数妖魔鬼怪在舞蹈。

  直到一声熟悉的轻哼响起,与此同时,阿弦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