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生娃是国之大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1章 话本


第31章 话本

  晏回不光勤政亲贤, 他还是个善于学习的好皇帝。当天拿回去的话本子足有两箱,一个时辰他就看完了好几本, 当真是一目十行的速度。

  打小只读四书五经和史书, 晏回平日的生活又跟苦行僧一样贫乏无趣,这么一来, 他笑点低得令人发指。整整一个时辰不停笑啊笑的, 笑得腮帮子都僵了。

  唐宛宛凑过去瞟了一眼,见他正在看的是《大师为我负如来》。这本的情节她还记得大半, 写的是一个貌美小姑娘花样撩和尚的故事。

  那姑娘本是江湖中人,偶然借宿少林寺, 一眼瞧上了一个帅和尚。和尚原本心如止水, 却在情书荷包的轮番轰炸下渐起涟漪, 一着不慎就被姑娘给睡了。

  这么一睡纵是块石头也得开朵花儿出来,可这姑娘又是作天作地的那一款,总把和尚弄得哭笑不得。后来她又因为误会和尚跟同个寺庙的尼姑有一腿, 没打一声招呼就跑回了江湖,直叫和尚日思夜想抓心挠肺。

  唐宛宛正回忆着书中情节, 却听陛下又笑出了声。她低头一看,只见书中的姑娘跟那和尚说:“那尼姑有什么好的!脸没我美、胸没我大、屁股没我翘!她除了头发比我少,你自个儿说说她还有什么比我好!”

  唐宛宛默默红了红脸, 暗暗唾弃自己以前看的这都是什么玩意,真是好丢脸啊。

  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这话本子中没什么大道理,文笔辞藻也一般, 偏偏诱得晏回不忍释卷,必须一气呵成看完才心安。还时不时与唐宛宛交流一下:“这撰书人将谈情说爱的雅事写得如此接地气,果真妙哉。”

  待翻完一本,晏回还挺诧异:“怎么这就结局了?这和尚还没还俗,与那女子尚有误会没有解开,将来是否成亲生娃也没有说,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自然是还有续集的……可唐宛宛灵机一动,立马说:“这个撰书人封笔了,再也不写了。”

  “实在可惜。”晏回总算合上话本。

  唐宛宛战战兢兢把那摞话本子抱走,偷偷塞到龙床底下,一本都没留下,生怕晏回多看两回会像她一样彻底迷上话本子。

  到时候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变成了沉迷话本的荒唐帝王,她这个把始作俑者定要被全天下老百姓戳着脊梁骨骂了。

  古有褒姒惑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唐宛宛撺掇着陛下看话本……怕是她这个“贤妃”就要做到头了。

  次日天还没亮,唐宛宛就被兢兢业业上早朝的陛下从被窝里扒拉了出来。前几天她都是睡眼惺忪地缩在被窝里目送陛下一人出门的,今天得跟着起身了。

  晏回一向作息良好,连带着把唐宛宛糊弄早饭的恶习也给强行扭了过来,还一个劲儿地催她:“你吃得快些,已经卯时正了,总不能掐着点到学馆,对夫子要有敬重之心。”

  唐宛宛皱着脸,哪怕嘴里咬着的小汤包汁鲜味美,也丝毫不能缓解她心头苦闷。

  两人同乘御辇从长乐宫行到了太和殿后门,唐宛宛又缩在他怀里眯了一刻钟,几乎睁不开眼。

  晏回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两句:“你好好听讲,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得过且过了。身为贤妃应为女子表率,回回考试垫底如何能成?”

  “知道了。”唐宛宛慢腾腾下了御辇,上了跟在后头的马车。

  晏回招手唤来一个女侍卫,跟她说:“晌午回宫里来取膳,看着你们娘娘吃好。若是学堂上有不长眼的,你二人只管教训,不必顾虑。”

  谨言垂首应诺,上马追上了车子。

  行到左翼门时,唐宛宛听到钟磬之声从东面传来,她掀起右边车帘望去,只见朝臣各个手执象牙笏候在太和殿外的白玉阶上,殿前监于阶前高声唱礼。

  旭日初升,正是一片盛世之景。

  大盛京官冗余,三品以下官员上朝时只能在殿外候着,有事启奏方可入内。

  还真挺好奇太和殿是什么样的,唐宛宛正这么寻思着,却见行在车侧的女侍卫打马上前几步,压低声说:“娘娘,快些放下帘子,大臣们都看着您呢。”

  当天来得晚的大臣有幸远远窥见了贤妃娘娘一眼,见其轻车简从往宫外行去,不由心下思量:难不成这位才刚入宫就被陛下遣回家了?这得多不受待见啊?

  *

  唐宛宛到了学堂,果然被何家姑娘好一通嘲笑。

  “是谁嘚瑟说自己脱离苦海啦?”

  “是谁嘚瑟说自己再也不用写课业啦?”

  邻座的姑娘也凑过脑袋来:“是谁嘚瑟说自己再也不用坐倒数第三排啦?”

  唐宛宛无言以对,只能挨个瞪她们一眼,翻开书本提笔在书上画道道,以此来假装自己是有温习过功课的。

  这真是极尴尬的。然而更尴尬的还在后头。

  何家学馆的夫子不愧是何家门生,都跟何太傅一样的犟脾气,从来丁是丁卯是卯。苏夫子冷面严苛,她还不慕权贵,压根没提给唐宛宛换个座位的事。

  以前唐宛宛是个三品大夫的女儿,在这学堂中出身算中下的,不算打眼,成绩差一些也就罢了;可如今她都是陛下的枕边人了,都是有金册的贤妃娘娘了,这代表的可是陛下的脸面,却还要坐在教室倒数第三排,唐宛宛直想捂着脸。

  一整个上午都战战兢兢,生怕被苏夫子单拎出来问问题,这若是答不上来,比以前更丢人。

  以前唐宛宛上课时不时地走神,有坐在前面的同窗们挡着,趴在桌上眯一会儿也不怕夫子发现。今天抬头挺胸坐了一整天,别提有多累了,只能立誓今后刻苦读书了。

  晏回给她指了两个女子做近侍,名为谨言和谨行。这二人原是金吾卫出身,去年做了帝王暗卫。此时两人站在唐宛宛身后,跟整个课堂里的女子都不一样,仿佛是两柄收在鞘中的尖刀,冷不丁地能割伤人似的。

  学堂里不少姑娘都趁着苏夫子低头的瞬间回头瞧她俩一眼,待谨言和谨行如鹰隼一般的目光直射过来,又飞快地缩回脑袋去。

  谨言和谨行瞧得好笑,都是刀尖舔血的人,这些同龄的姑娘在她们眼中就好像精心侍弄出来的花,仿佛轻轻碰一下就会坏掉似的。别的姑娘把她俩当怪胎一样打量,她俩亦是如此,瞧这课堂还有这么一群涂脂抹粉的姑娘也是有意思得很。

  谨行正这么走神,却忽然觉得有人戳了戳她的肚子,下意识地一把攥住了来人的手。下一瞬便看到坐在她身前的唐宛宛疼得直嘶气,忙松开手请罪:“贤妃娘娘没事吧?”

  唐宛宛摇摇头,指了指墙角的两张空桌子小声说:“你俩坐那儿去吧,一直站着怪累人的。”

  谨言和谨行一怔,一瞬不瞬地看了她半晌,心头莫名浮上两分暖意。她二人自小入宫跟着金吾卫受训,比男儿不差半分,别说是这么站一个时辰了,就是跪一个时辰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却还是头回有人跟她们说“坐下吧,一直站着怪累人的。”

  多年在军营中受训,二人将令行禁止落到了实处,闻言也不多话,去墙角搬了两张凳子又行了回来,没发出一丁点动静,安安静静坐到了唐宛宛身后。

  *

  今日的折子有些多,晏回在御书房批完了要紧的,剩下一些不紧要的带回了长乐宫慢慢看,全部看完已经过了亥时。

  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内殿,本以为宛宛已经睡着了,却见她趴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话本,嘴里哼着一支小调,看模样是在等他。

  本就是趴在床上的姿势,她又翘着小腿上下晃荡,宽松的亵裤滑至膝窝处,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被暖黄的烛光映得如美玉一般。

  未曾想到刚进门就有如此美色候在前,晏回原地顿了顿,寻思着到底是让她改掉这不雅观的睡姿为好,还是自己直接化身为狼好?

  这么个念头刚兴起,其后无数步都想通透了:比如明天是休沐,折腾得晚一些也不怕;司寝局那两本春宫册子共有一百零八种姿势,如今才尝试过四种,尚有无数种可能……

  身下支起的小帐篷变成了大帐篷,晏回光靠脑中的旖旎情思就愣生生把自己给想硬了。

  唐宛宛看见了他,眼睛一亮:“陛下批完奏章了?”平时看到他进来就往被窝钻,今天却没有,约莫是一时给忘了。

  晏回不动声色地从那截小腿上挪开视线,正寻思着说点什么再进入正题,却见唐宛宛冲着他讨好一笑:“陛下,我明天能再回家一趟吗?”

  晏回问她:“怎么了?”

  “我以前的骑装没有带入宫,得回家去取。”见晏回面有诧色,唐宛宛又说:“九月初七是巾帼节,陛下可知道?”

  晏回自然是知道的,这一日是长风将军的忌日。

  前朝末年大厦将倾,大盛于马上起家,祖皇帝将中原尽揽入怀,可外敌环伺的处境却一时半会儿解脱不得。早年北有匈奴,东北有靺鞨与高句丽,南有海患,各个虎视眈眈,可谓外忧不断。

  近百年间涌现名将数十,口口相传至今,这长风将军亦是如此。长风将军生平只上过一次战场,反倒比那些南征北战的老将名声更大一些,只因为这是一位巾帼英雄。

  高祖年间,蓟州乃是中原东北角的门户。蓟州临近东突厥、高句丽与靺鞨,向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时年蓟州守城之将为傅家,数十年守城,蓟州城防军几乎与傅家家兵无异。可十年也没遇上一场战事,渐渐地松懈了。

  及至高祖一十八年,高句丽率重兵临城下,傅家猝不及防,立马慌了手脚。可这会儿一看,己方军士散漫,粮草不足,城防薄弱,竟没有半点战机。

  城破已经成了定局,高句丽又有战胜后屠尽全城的惯例。时任蓟州太守的傅大人吓得直哆嗦,一卷铺盖带上爹娘与妻儿就要跑。他也知道临阵叛逃被抓住了是要抄斩的,于是从蓟州向东跨过海往新罗的方向去逃了。

  长风将军傅夫人本是傅家长媳,学过些粗浅的骑射功夫,当得是正气凛然。她看不上丈夫如此行径,又怜惜公婆儿女,不忍让他们丢了性命,便独自一人留了下来,以兵符调令将士守城,誓与蓟州百姓共存亡。

  于是这一战,便闯出一个巾帼英雄的名声来。这个对排兵布阵半点不懂的妇人,单凭着破釜沉舟的胆气,竟带着蓟州百姓死死撑过了十数日。

  城破之时傅夫人亲自披甲上阵,与麾下小将尽数战死。临城的增援却及时赶到,总算将敌人击退,避免了屠城的血案。

  因傅夫人抗御外敌有功,高祖追封其为长风将军,并在每年这一日都要率京城世家的许多年轻男女去围场游猎一番。后来这习俗就一代一代传了下来,将傅夫人的忌日定为了巾帼节,至如今已有近二百年。

  每年这一日京城东郊的围场都会开放,有时帝王也会在这一日亲临,带着各部院大臣举行秋狝大典。而更多的时候,却是由各家学馆组织学生到围场狩猎,参观营卫训练,以此缅怀先人警醒自身。

  年纪太小的学生不好管束,去留随意,过了十四岁的学生却是一个不准缺席。

  “你居然会骑马?”晏回倒是奇了,心说宛宛个子这么矮,怕是连马都爬不上去,居然也会骑马?

  唐宛宛没听出这话里藏着的点点嫌弃,苦着脸答:“不会啊,以前去过两回都只能干看着。”

  “那有什么难的?朕教你就是。”晏回如此说道,丝毫不觉得他一个曾因骑马摔伤腰的人说这话多没有信服力。

  说话间,晏回上前把那晃得人眼晕的小腿捉了一只在手。

  唐宛宛立马察觉不妙,一边蹬腿,一边扭了个身去扯被子,还妄想分他的神:“陛下快放开,明天我还要见人呢!还要早起呢!还要回家去取骑装呢!”

  晏回沉下身,在她明晃晃的小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下巴上刚刚冒出的青茬还有点扎人,闻言低笑出声:“明明朕富甲天下,你怎么总把朕想成个穷酸鬼?堂堂贤妃娘娘头回在人前露面还要穿旧衣,心善的说你是节俭,那些个嘴碎的怕是要说朕苛待你了。”

  “那陛下送我一件呗。”唐宛宛心知大势已去,也不再挣扎了,气鼓鼓瞪着他,还不忘给自己讨福利。

  晏回随手解下衣袍,声音低醇如美酒:“送十件百件都依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