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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带1300钻石加更(3/4)


第36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带1300钻石加更(3/4)

  “嗯。”挥手赶走灵秀,怀玉低声道,“等去了江府,我会想办法让江玄瑾放了青丝。”

  放?陆景行摇头:“咱们花那么大力气也没能救出来的人,你能想到什么法子让江玄瑾放?”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呀。”怀玉眨了眨眼,捻着兰花指放在自己脸侧,很是妩媚地道,“三十六计里有一计叫美人计,你听说过没有?”

  扇子一展,陆景行挡着眼睛摇头:“美人计听过,美人却是没瞧见。”

  “……?”

  瞧见她陡然凌厉的眼神,陆景行拢扇作礼,一脸严肃地改口:“祝殿下马到成功。”

  说完,眉目温软下来,叹气看着她道:“遇见麻烦记得来找我。”

  李怀玉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

  厉奉行与江玄瑾就“一点血”的案子争执了好几回,争到后头实在站不住脚了。便在御书房里口无遮拦地说了一句:“君上对此事如此执着,莫不是有什么私怨吧?”

  “爱卿休要胡言。”龙椅上的李怀麟皱眉,“君上与孟家如何会有私怨?”

  “陛下有所不知。”厉奉行道,“咱们君上要娶的白四小姐,与孟家女儿、也就是白御史的夫人白孟氏有过节。‘一点血’的案子本不用惊动君上的,如今君上这般执着地要定孟家的罪,怕是……”

  先前与他争论,江玄瑾一直没针对厉奉行,只就事论事。他没见过厉奉行作恶,所以对他的印象尚算不错。

  然而,他今日气急败坏,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江玄瑾沉了脸。

  厉奉行也是没辙,为了保住孟恒远,他不得不将白四小姐牵扯进来,好以此让紫阳君对此案避嫌。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如他所愿。

  “陛下。”江玄瑾开口了,“如厉大人所言,此案已经牵扯到白御史、白夫人和白四小姐,甚至还牵扯到了微臣。恐怕已经不是一桩简单的私卖禁药案。”

  李怀麟皱眉:“怎的会牵扯这么多人,这倒是……君上觉得该如何处置才好?”

  江玄瑾颔首,声音朗朗:“既然牵扯的人多。又涉及朝廷命官的家眷,陛下不妨开殿为堂,亲审此案,以正视听。”

  厉奉行愕然,侧头看他,脸色突然就白了。

  ……

  今日天气很好,怀玉哼着小曲儿躺在床上吃糕点。正吃得欢呢,乘虚突然就过来了。

  “四小姐。”他问,“您的腿可走得路了?”

  动了动腿,怀玉点头:“还行吧,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乘虚顿了顿,道,“就是主子让属下来接您进宫一趟。”

  哦,进宫一趟。怀玉点头,继续吃着糕点。

  等会?进哪儿?倏地反应过来,她一口糕噎在了喉管,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见她呛着了,灵秀连忙过来给她拍背,打趣道:“就算从来没进过宫,您也不必如此激动呀小姐。”

  从来没进过宫?李怀玉哆嗦着抹了把嘴,看着旁边这天真无邪的小丫鬟。很想告诉她老子不仅进过宫,还是宫里长大的。

  “他怎么会突然让我进宫?”

  乘虚道:“具体的情况属下不知,但君上是因着孟家的案子在与人争执,传您进宫,许是要让陛下亲自审理此案了。”

  怀玉愕然:“不是吧,搞这么大?”

  这就是个普通的下毒走私案,就算扯上白孟氏,也就算个普通的官家下毒走私案,何德何能让皇帝亲审?

  乘虚为难地问:“您去吗?”

  “去。”定了定神,怀玉道,“好不容易能进宫,为什么不去?”

  怀麟亲审的案子,又恰好与她有关,这算不算姐弟之间的缘分?本以为如今身份悬殊,很难见他一面了,但眼下竟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送了上来。

  李怀玉笑着想,去看看怀麟到底长大了没有吧。

  朝堂在下朝之后一般都是闭殿不开的,然而皇帝突然要亲审一桩案子,这地方便又敞开,并且站了许多的人。

  三公在侧,九卿到齐。李怀麟在龙位上坐下,像模像样地问:“殿下何人?所告何事?”

  江玄瑾躬身行礼:“微臣江玠,任紫阳君之位,现状告京都药商孟恒远,无视律法,私藏私贩大量禁药,间接害了人命。”

  孟恒远被推上来,腿一软就跟着跪了下去:“草……草民拜见陛下!”

  看看这两个人,李怀麟道:“原告先呈证据。”

  此案原是徐偃负责,陛下亲自开审,他自然是带着卷宗和证据过来的,眼下正好替紫阳君呈了上去。

  李怀麟仔细看了看,皱眉念道:“已经查封了三处库房,搜出禁药三千斤……三千斤?!”

  被这数目吓得瞪大了眼,他怒斥:“胆大包天!北魏律法,贩卖低于十斤的禁药,关押半年或一年,十斤以上,酌情量刑。你藏三千斤,这个刑要怎么量?”

  旁边的徐偃拱手道:“足以死刑。”

  “草民有话要说!草民有话要说啊!”一听死刑,孟恒远连连磕头,“那些东西不是草民的,草民是冤枉的!”

  “大胆!”徐偃呵斥,“圣驾面前,也敢撒谎?”

  “草民没有撒谎!”孟恒远伏在地上,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看向江玄瑾。

  “草民知道这位紫阳君位高权重,他看不惯的人,自然是要除去的,可草民实在冤枉呀。衙门查封的那三个仓库本是空的,看仓库的人都知道,是夏日要用来囤货的空仓,如何会冒出三千斤禁药来?这是栽赃污蔑!”

  “放肆!”李怀麟微怒,“公然诋毁紫阳君,谁给你的胆子?”

  孟恒远吓得一抖,下意识地看了看前头不远处站着的厉奉行,咽了唾沫道:“草民所言句句属实,京都如今谁人不知紫阳君要娶白家四小姐?那四小姐与草民的女儿交恶,便诬陷草民的女儿下毒害她。君上为讨佳人欢心,便要将草民一并处置了!草民实在无辜!”

  这话一落音,三公九卿齐齐哗然,纷纷朝孟恒远发出了嘘声。

  谎话也不知道编像些,你说谁为了讨佳人欢心乱做事都可以,说紫阳君?

  莫不是禁药卖多了,把自己卖傻了吧!

  见形势有些不对,厉奉行便也站了出来:“有一件事,微臣想先启禀陛下。”

  “说。”

  “紫阳君在白府住了已有半月之久,住的还是白四小姐的院子。”

  啥?这消息可比三千斤禁药震撼人心多了,李怀麟惊了,三公九卿也惊了。嘘声顿停,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江玄瑾身上。

  一向清心寡欲的紫阳君,竟然会住进姑娘的院子?假的吧?

  “厉大人所言不假”顶着众人炙热的目光,江玄瑾平静地开口:“但事出有因。”

  所言不假……所言不假……也就是说,他当真住进姑娘的院子了?龙椅上的皇帝瞪大了眼,旁边众人也瞠目结舌,仿佛眼睁睁地看着泰山塌在了他们眼前。

  太不可思议了!

  半晌,李怀麟才抖着声音问了一句:“事出何因?”

  江玄瑾道:“白家四小姐被人冤枉,用家法打得奄奄一息,差点没命。臣既然想娶她,又如何能置之不理?本只是打算请来医女照看她一二,谁曾想白府里竟发生了更不得了的事情,让微臣不得不留下来,以保住白四小姐性命。”

  “哦?”李怀麟坐直了身子,“可是前些日子传的白家主母毒害白四小姐一事?”

  “正是。”江玄瑾抬头,“敢问陛下,若宁贵妃命在旦夕,又有人蛰伏暗处欲害之,陛下会如何?”

  宁贵妃是最得李怀麟喜爱的妃嫔,听他这样一说,李怀麟立马道:“朕定是要守着她,抓出恶人,严惩不贷!”

  江玄瑾点头:“微臣亦然。”

  好个微臣亦然!厉奉行冷笑:“那君上是承认自己待白四小姐,如同陛下待贵妃一般亲厚偏袒了?”

  看他一眼,江玄瑾问:“是又如何?”

  “好!”厉奉行点头,“那孟恒远就并未撒谎。君上的确是偏袒白四小姐,便想了法子污蔑他,以替白四小姐出气。”

  李怀麟终于觉得厉奉行不太对劲了,皱眉问:“厉大人也要告紫阳君?”

  厉奉行一愣:“微臣只是……”

  “话都帮孟恒远说到这个份上了,厉大人还想撇干净?”江玄瑾轻笑,“厉大人偏帮孟恒远之心,在场各位都已经看得清楚,没必要再遮掩。”

  一个丞相长史,竟然帮着一介草民与紫阳君对着干?三公九卿看着,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骑虎难下。厉奉行一咬牙,干脆也跪了下来:“微臣只是觉得不公正,一介草民说的话,各位大人包括陛下都不会信,大家都更信紫阳君。这何尝不是一种偏袒?为求公正,微臣愿意替这草民说两句话。”

  话说得漂亮极了,李怀麟听得点头:“厉爱卿言之有理。”

  江玄瑾问:“大人还有什么想说的?”

  厉奉行道:“君上既然都承认了,下官自然没什么好说。”

  轻笑一声,江玄瑾道:“原来本君承认偏袒自己未来的夫人,便等于承认陷害了孟恒远?厉大人避重就轻的本事不错,可也不能胡编乱造。”

  说着,又朝上头的皇帝一拱手:“白四小姐已经到了殿外,还请陛下召见。”

  传说中的白四小姐来了!李怀麟眼眸一亮,连忙道:“快宣她进来!”

  黄门太监领命而去,不消片刻,就有抹单薄的影子被人搀扶着进了前堂。

  重新跨进这熟悉的地方,李怀玉心里很是感概,看着前头的百官和座上的帝王,她恍然间觉得自己依旧是那个穿着一身宫装、傲首挺胸上朝来的丹阳长公主。

  然而,走到御前,她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便缓缓跪了下去。

  “白氏珠玑,拜见陛下。”

  龙椅上头传来了声音,比之前沉稳了不少:“白姑娘免礼,念你无罪又尚在病中,朕允你坐下说话。”

  “谢主隆恩。”她笑着叩首。

  有椅子搬来,黄门太监扶着她坐下,李怀玉身子紧绷,脸上却是一片平和。

  江玄瑾侧头看她一眼,有点意外。

  原以为她头一次进宫,怎么也会失礼,不曾想这往日里无法无天的人,到御前竟然这般乖顺规矩?

  “白四小姐可有状要告?”李怀麟问。

  李怀玉点头:“臣女要告白家主母,用禁药谋害人命。”

  “可有证据?”

  旁边的徐偃拱手道:“陛下,此案认证物证俱在,只是牵扯太多,一直无法定案。”

  李怀麟听得皱眉:“既然认证物证俱在,为何无法定案?北魏律法第一条就是杀人偿命不是吗?”

  徐偃点头,旁边的柳廷尉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白孟氏所毒之人并未身亡,再加上白御史……判偿命就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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