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瓷娘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惊变夜奔逃


  ☆、惊变夜奔逃


  

  夜色深沉,宝来当铺灯火隐灭。

  伍薇已经入睡,恍惚中看见沙坤策马迎风,高声大喊:“伍薇!”

  她倏地惊醒,急促的叩门声里,寄云的声音低而惶急,“伍薇!快醒醒!”

  她连忙开门,丘成和姚晟也在,神色透着紧张。伍薇把三人让进屋,“有大事?”

  姚晟反手带上门,见火折子微光一闪,忙低喝:“别点灯!”

  伍薇是经过风浪的,立即掐灭火光,人却镇定,“说吧,我撑得住。”

  寄云和丘成看向姚晟,他飞快而简洁地说:“沙坤没死,投入金胡子军中,参与郡治一战,现在官府要来抓你。我赌坊的朋友听耗子精说的,不会有差。”

  伍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怔片刻,忽地笑了,“我就说嘛,祸害遗千年,阎王爷都不稀罕收他。”

  “这不是高兴的时候!”姚晟急道:“被官府抓到就没活路了!得赶紧跑!”

  时间紧迫,伍薇什么都没带,裹件斗篷就出门了。

  姚晟言简意赅地吩咐丘成和寄云,“赌坊的朋友有路子,我送伍薇出城。你们回房装睡,要是官府来人了,咬死一概不知。”

  寄云担忧地说:“你……你们要小心。”

  姚晟看她一眼,默默点了下头。

  走到前堂,伍薇正要开门,姚晟忽地把她拉到身后,向几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黑暗中,万籁俱寂,连门外轻风都细微可察。寄云默听片刻,那风声渐行渐近,在门外咫尺之遥停下不动。她陡然变色,是官兵!竟然来得这么快!

  姚晟打个手势,几人大气都不敢出,蹑手蹑脚极慢极慢退后。

  退到后院,姚晟指指西墙,低声说:“宝来肯定被包围了,只有这一面墙不临街,翻过去是豆腐坊,说不定能出去。”

  官兵随时会破门而入,伍薇利落地甩开斗篷,“是福不是祸,赌一把!”

  她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丘成先翻墙过去,确定安全,寄云和姚晟一块把她托上墙头,看着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寄云把斗篷扔过去,暗暗钦佩。

  姚晟深深望了她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未出声,越墙而去。

  寄云默立片刻,听四面静寂,并无异动,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回到屋中,天天和宝宝已经醒了,两双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仿佛嗅到危险的气息,十分乖觉地不作声。

  寄云脱下外衣,一手一个搂着他们,正要哄两个孩子入睡,外头突然炸雷般轰响,脚步声、追喊声乱做一团。

  糟了!被发现了!

  她一个激灵跳下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官兵抓到他!

  飞快把天天和宝宝推到床下,“躲在这,不许出来,娘出去一下。”

  宝宝郑重地点头,天天像个大将军似的挥着弹弓,“我一定保护好宝宝!”

  来不及嘱咐更多,寄云忍痛离开,跑进伍薇房间找出件相似的斗篷,兜帽盖住大半张脸,从后门门缝望出去,正巧看到官兵西撤,她猛地拉开后门,飞奔向东。

  她刻意闹出动静,一下吸引了官兵的注意,“在那!”“追!”呼喝声此起彼伏,急促的脚步声紧追不放。

  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和力量,从来羸弱的她竟如同一只狡兔,东兜西绕,穿街过巷,成功地把官兵引开。

  但她终究气力不济,转进一条窄巷时,脚下一滑,扑倒在地,杂乱的脚步声立刻包抄上来。

  她慢慢坐直身子,听见身后耗子精狞笑着步步逼近。没想过被抓后会怎样,只要姚晟他们平安就好。但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宝宝了,心中阵阵发疼。

  兜帽被猛地拉下,一只手揪住头发迫她抬起脸。

  “臭婊.子!敢糊弄老子!”耗子精咒骂一声,“带走!”

  几个兵呼啦围上,正要动手,人群外一声厉喝:“住手!”

  这声厉喝太有威慑力,官兵一时怔住,一个高大的身影分开刀枪,大步走到寄云面前,挽住手臂用力将她提起。

  寄云眼睛忽地湿润了。

  姚晟沉声道:“井捕头好没道理,男女见面也犯法吗?”

  耗子精“呸”了一声,“少装蒜!”他拿刀指指狼狈的寄云,又点点污水横流的地面,“幽会不穿外衣?跑到杀猪一条街?”

  姚晟微笑着为寄云紧了紧斗篷,“这样方便,另外,我住在这。”

  耗子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却一时无法反驳。官兵都望向耗子精,等他下令,犹豫的当口,姚晟搂着寄云从刀枪中穿出人群。

  耗子精咬牙切齿低吼,“跟上!”

  寄云很清楚姚晟家不在这里,这条短短的小巷的尽头,就是他们的终点。隔着单薄的衣衫,她几乎能感觉到背后刀尖渗出的寒意。手心里全是冷汗,刚走出几步,脚下忽地绊了一跤。

  一双手迅疾将她托住,接着身子一轻,她被打横抱起。

  漆黑夜空下,他面容沉定,一双眸子是天上地下唯一的星。他没作声,但望着她的目光分明在说:“不怕,有我。”

  官兵就在他身后一步之距,雪亮的刀尖紧贴脊背,而他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牢靠。这情景似曾相识,在废窑里,他也是这样将她救出。那日他背后是火,今日是刀。

  即将走到尽头,寄云察觉耗子精明显按捺不住,数点寒光蠢蠢欲动,她又忍不住湿了眼眶。

  姚晟,你真傻,既然已经逃了,为什么又回来送死?

  姚晟突然停在一扇门前,身后几个官兵跟得太近,差点刹不住把刀戳进他背上,登时当当啷啷一通乱响。

  在他们忙乱收刀时,姚晟放下寄云,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锁,伸手一推,门开了。

  寄云完全不敢置信。

  他淡笑,“谢井捕头一路护送,就不劳守夜了。”揽着寄云入内,将目瞪口呆的耗子精锁在门外。

  寄云如坠梦中,怔怔地看他点灯,稍候,又熄灯,俯耳于她,“委屈你,做场戏。”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姚晟将瓷枕隔在中间。脚步声依然在门外徘徊,夹杂着刀枪的撞击声,静夜里分外惊心。

  “你怎会有钥匙?”寄云轻声问。

  “一个朋友的。他参与抢人,被官府追捕,跑了,托我照看房子。”

  沉默片刻,她还是明知故问,“干嘛要回来?”

  “看见官兵调头,我就猜到是你。把伍薇送进赌坊,看她从水道走后,就赶紧折返。幸亏来得及,刚才真是……”他顿了下,听声音有些后怕,“我叫丘成回宝来了,天天和宝宝你不用担心。”

  寄云“嗯”了声,再开口,仍是那句,“干嘛要回来?”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刚刚的惊心动魄也随之远去,但姚晟心跳如擂,犹胜方才。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寄云,你若是跟我在一起,那些闲言碎语会跟你一辈子。”

  寄云答得飞快,“一辈子,都不够。”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一辈子都嫌不够。

  屋里出奇地静,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砰、砰、砰,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慢慢地、慢慢地又平稳下来,那样东西融进血液里,一辈子都放不开了。

  他越过瓷枕,紧紧握住她的手。

  在寄云和姚晟冰释前嫌的同时,伍薇已乘坐花船顺河出城。城中局势再紧张,达官贵人也少不了乐子,关口的士兵对每夜来去的花船司空见惯,不闻不问。原本姚晟那位朋友已付足银子,请船娘将伍薇送至青坪辖域以外,岂料出城不久,后方忽然火把如昼,滚滚追来。

  伍薇知形迹败露,待在船上死路一条,谢过船娘,弃舟登岸。她披着黑色斗篷,夜色又深,茫茫原野极易掩藏形迹,不料走出一阵,追兵越来越近,目标十分明确,直冲她奔来。她回头查看,才发觉岸边泥土潮湿,一路留下的脚印简直是路标。眼看追兵转瞬即到,她在干草上蹭蹭鞋底,转头钻入大山。

  群山绵延,官兵就那么些人,撒开来摸查十天半月都不够。她攀到山腰,筋疲力尽,腹中开始隐隐作痛,实在走不动了,躲在一棵树后,还没顾上喘口气,忽然遥遥一声断喝,“出来!”

  瞬间心跳都停了。手脚僵硬,一动都不能动。

  接着不同的方向分别传来同样的喝斥,“出来!”“出来!”……一通乱嚷后,声音渐渐朝反方向去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

  等完全听不到动静了,她才从树后探出身子,见果然四下无人,急忙蹑声潜行,勉强走到一处貌似山洞的地方,浑身脱力,连跌带爬滚进去。

  饶是她堪比女中豪杰,这一夜逃亡,担惊受怕,又冷又乏,早已难以支撑,腹中孩子似也十分难受,乱踢乱蹬,她抚摸着肚子温柔地哄,“福仔乖乖的,娘——”

  “出来!”一个男声乍然响起。

  她立刻屏息静气,纹丝不动。

  仍是诈唬?还是……

  脚步匆匆,一个黑影快速接近。她脸色大变,挣扎着爬起身,将要跑到洞口时,身后的手重重按上了她的肩膀。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