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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重修


第92章 重修


对于夫妻这档子事儿, 其实, 锦绣已经很久很久、没再像以前那么激情活跃。


自打生了女儿蛮蛮,不知是女人身体天性如此,还是那段时间,只顾因着卢信良眼里只有他女儿蛮蛮, 锦绣不是滋味, 和他心里憋着一股子酸气儿——所以, 这有的时候,卢信良和她两个人枕边欢爱时, 她总感觉浑身使不上力,不太上心。


锦绣还记得刚出月子不多久, 她身体上的那种排斥、受罪、疼痛与难捱……卢信良不停地抚摸她, 吻她, 可以说毫不粗暴甚至温柔至极。然而,她身体干干的,像是经六月天曝晒过的咸鱼,恹恹瘪瘪, 没有一点儿热情。最后卢信良一边亲吻还一边低声耳语,问,“喜欢吗?娘子,你喜不喜欢?”然后, 风卷残云,又是一阵厮磨蠕行。


锦绣哪敢说不喜欢呐?


倒不是窝囊、憋屈,而是看着卢信良黑暗光线里那双灿若溪水中映照、如同星星般的眼睛——他的呼吸是那么急促热忱, 充满太多渴望,像是隐忍太久,声音也哑得厉害——锦绣便知道,算了,还是不要扫他的兴。


“喜、喜欢……我说相公,你怎么越来越厉害了呢?”


她嘴上说着俏皮挑逗的绵绵情话,可是身体上的那个不适,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卢信良自然是越发地得劲儿,“嗯?这样就厉害么?那这样呢?……”


有一段时间,锦绣甚至怀疑她身体出了毛病。卢信良后来有没有察觉?她不得而知。


锦绣只是心里有些儿空空茫茫的:唉,可千万千万别到更年期了啊!


卢信良现在的那鼻血自然有夸张成分。不过,烛光中的锦绣美得昳丽,美得妖冶惊人。


宛如嫦娥离月,仙子下凡。


卢信良忽然有些儿保持不住,真想一把给她拖在身下,就那么彻底将她撕碎了!毁灭了!


这样的祸害,留在世上只会惹太多的男人浮想联翩——是的,他是在吃这个味儿,甚至,一想到假如真会有男人联想意1淫自家老婆的身体,他的精神就像要四分五裂,就跟炸裂似的,忍受不了。


“来,坐这儿来,让为夫我好好看看……”


他把自己的大腿弯冲锦绣拍了拍,微眯起眼,嘴角微微地上翘。


见锦绣只杵站在那里不动,像发呆,索性将她一把扯了令其跌坐于怀里展臂困住。


锦绣的身子紧跟着一软:“——讨厌!”


最后,锦绣也是过了很久很久才悟通些什么。原来,她哪是什么“更年期”呐?


——分明是卢信良。


她觉得他对她不那么上心了,一门心思都在女儿上面,说白了,还是在吃醋,吃女儿的醋。


那天,锦绣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晕阙昏死过去了。


卢信良无所不用其极,折磨她,撩1拨她,各式各样挑逗1调1情……种种花招,百般手段,可是,就是不让其得入要领。他拉她去照镜子,妆台上的那雕花控云大镜,他把锦绣边吻边抱领着到那儿,让她看镜中的自己,以及他在镜子里又是如何上下其手,吻她,折磨她,并且,一边折磨,一边问,“——你看看你现在样子?娘子,像不像个女妖精,嗯?”声音沙哑,干渴。锦绣何其大胆泼辣的一个人呐!可是,卢信良当时的那些……那些……连她自己都快面如染血、心脏如急鼓,咚咚咚地,头脑晕阙快承受不了。


“不,不要看,你把脸给我转过去……”


她受不了了!


最后,两个人又是什么时候结束,历时经历了多久多次,锦绣死鱼一般,统统、统统也都记不得了。眩晕的意识,软如棉团的身体,锦绣浑身上下轻飘飘地,隐隐约约,只记得,他好像在两个人一阵杀伐激烈之后,他非常体贴温柔地给她抱到了那架雕花红木大床。锦绣躺在大床上,他又问她,“喜不喜欢?”锦绣自然懵里懵懂说喜欢的。他又问,那么以后还会不会和他怄那些无聊的鸡零狗碎闲气?


锦绣自然嘟哝着嘴,“我哪还敢呢?”她已经简直退化成他手下的可怜败将。


然后,他又一笑,低低地垂了垂睫毛,微扬起唇线,把她的手拉起来吻了吻,“那就好好睡吧……”


帮她扯过了铺盖,盖上了被褥。


锦绣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成为一个死人了。


.


春儿这天突然说道,“诶,小姐,你觉不觉得咱们现在的这位姑爷,和以前的那姑爷一比,简直是判若两人呢?!”


春儿正在给锦绣房间里整理铺盖被褥,适逢初冬,阳光照屋,锦绣正把女儿抱在膝上,手拿拨浪鼓逗她。


女儿咧着嘴笑声咯咯,锦绣忍不住在女儿脸上亲了亲。“怎么?你倒是眼睛厉害得紧嘛?判若两人?那你说说看,你现在的这姑爷到底怎么个判若两人法?”


春儿说起来,“以前呐,姑爷看着总是脸色阴阴沉沉的,对谁也都没个好颜色,都谁都非常疏远,就算对小姐您,也是礼仪规矩又齐全,可是现在呢……”


“现在怎么了?”


“现在,那可是天渊之别,不可同日耳语了!……”


不过春儿没有直接这么说。她只是掰着指头一一举例。一会儿说,她们这姑爷以前如何如何的高冷,又如何苛刻自己,做什么不苟言笑,做什么都一口一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唉,整个人呐又拧巴又古板,可是现在倒好……


“——嗯?”


锦绣饶有兴趣起来,把女儿换了姿势抱抱,她问,“你接着说?现在怎么了?”


如此这般,两个人就说了一通。


晚上,卢信良回来,锦绣心想,好像也是,卢信良的改变确实是今非昔比。


她蓦然记得,就是从那天晚上他把她那样折磨一通后,接下来,他的花招越来越多,调情的手法也越来越大胆高超,甚至大胆高超得令人难以想象。她还记得,有一回,他们两又开始云雨欢爱时,欢爱着欢爱着,她的眼前一黑,卢信良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黑布条,把她眼一蒙,并手脚捆在床边某个机关按括上……锦绣快要给吓死了,虽然那时觉得也够快乐,够刺激,但是她觉得,这卢信良真的像被什么给附了身,甚至有一些怕他?还有一回,卢府的花园假山背后,几个丫鬟打着灯笼从那儿经过,她们听得一阵悉索之声,举了灯笼一照——


“滚!”


灯笼被吓得掉在了地上,丫鬟们哆哆嗦嗦,连滚带爬,“相爷恕罪,相爷恕罪!”


卢信良衣衫不整的黑着张臭脸边竖衣领边走出来。


那天晚上,是的,卢府的整个宅子几乎没鸡飞狗跳轰动起来,府里所有人包括上上下下都以为,相爷深更半夜韩寿偷香,却不知是在临幸哪个踩了狗屎运的俏丫鬟?后来,隐隐约约之中才得知,他哪是背着少奶奶偷嘴吃腥,分明就是人两夫妻兴致一时来了,在外面神女巫山,颠鸾倒凤……


所有人都觉得卢信良像换了一个人。


如此之事,不胜枚举。


锦绣心想:不行!自家相公太“放浪”了也不好!以前,一直都是她压着他,尤其这男女之事上,一直是她占了上风,这卢信良,只有被她吃得死死的份儿。


现在……


不行!因为他一这样子,倒让锦绣生出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因为她感觉卢信良,正在慢慢脱离她的操控……


锦绣说什么也要悬崖勒马掰转过来。


以前的卢信良,呆呆板板,迂迂腐腐……她逗起他来,觉得非常好玩!


“嗯咳!相公啊,这《大学》里头有一句是这样说的: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夫人我琢磨了半晌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相公,您既是当代名儒,又深谙儒家理学孔孟之道,不妨给我讲解讲解呗?”


卢信良像看怪物似地看锦绣,“娘子今天这是?”——头悬梁,锥刺股,是要靠女状元?还是女秀才?


“呵,我哪考什么女状元女秀才?上次夫人我不是说过,君子一言,重如千金!我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想当初,咱们协议里头,你单日给我倒洗脚水,我双日给你背圣贤书,并做你的贤妻乖媳,相公,难道您都忘了吗?”


她一顿,眨眨眼睛,非常俏皮又性感十足地一笑,“还是说,现在的相公只顾和娘子我行那些闺房乐事,那些所谓的圣贤天理哲慧,相公您已经统统忘得干干净净了呢?嗯?——要不然,相公是压根心里就没那些孔孟圣人,所谓的子曰子曰,其实都是假的!骗我而已!”


卢信良笑了。


多年之后,两个人依旧共睡一榻,云雨巫山,欢爱一番。


锦绣拿着本圣贤书,《道德经》也好,《论语》也罢——她一边给卢信良讲那些之乎者也,礼仪廉耻,卢信良一边在她身上大放其肆,气喘吁吁。两个人都心怀鬼胎,各自在想:


“看!卢信良啊卢信良,你也有今时今日,你终于肯认输,臣服在本小姐的石榴红裙下了吧!”


然后,一阵大笑,当然,这是叶锦绣。


“叶锦绣啊叶锦绣!怪道那些先贤圣人常说,诲人不倦,因地制宜,看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非本相那时那日的舍身取义……”当然,是美色。“若非本相的美色舍身之诱,叶锦绣啊叶锦绣,你能这么乖乖地跟我学那些孔孟之道,能这么安安心心、老老实实做本相的贤妻乖妻……看来,还真是,我不入地狱,试问天下间谁入地狱……”


然后,嘴角阴阴地一扯,自然,这是卢信良。


.


蛮蛮已经一岁半了。


时间缓缓而逝,然而,一晃眼起来,又觉过得异常的快。


学语、咿呀、蹒跚、学步……小孩子的变化,天翻地覆。蛮蛮渐渐抽起条来,长到了一岁左右,几乎已经可以看出、这无疑又是一个深受上天眷顾的小美人胚子。原来肥嘟嘟胖得会起一层层褶子的小肉球身体,渐渐脱了膘。蛮蛮似乎继承了父亲卢信良和母亲锦绣的所有优点。微微上翘的小嘴唇,大眼睛,长睫毛,皮肤雪白光滑细嫩,有时候,卢府的丫鬟婆子们趁着没人注意,都忍不住偷偷伸手往那小脸上一揪,“这小姐,长得实在太可爱!”


她们好手痒。


同时,她又很聪明,一岁走路,可是十一个月,就会叫阿爹和阿娘了。尽管语音软糯,口齿不清,但是一些简简单单的词儿,只教两遍就会了。


锦绣亲自给女儿梳着头发,扎着小辫子,“娘,娘……”她就会甜甜软软这样一叫。锦绣心里被女儿的这小模小样给甜死了。她给穿最好看的裙子衣服,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精致又可爱。


锦绣有时候问她,“蛮蛮,来,告诉你娘,你是喜欢你爹爹多一些呢?还是喜欢娘多一些?”


蛮蛮这时就会转过她圆乎乎的小脑袋,是的,她很聪明,才一岁多就会察言观色会阳奉阴违说谎话骗人了。


她把小手指娇娇憨憨含在嘴里,眼睫毛忽闪忽闪,“爹爹对蛮蛮一点儿都不好,所以,蛮蛮还是最喜欢阿娘了!”


锦绣又要高兴死了。吧唧吧唧,对着女儿的小脸蛋又狠狠咂了几下。其实,她哪会不晓得这小东西机灵狡黠着呢?——当着她的面,小东西自然会这样说。而且锦绣也知道,假若背后真有人问,“你是喜欢你爹爹多一些,还是你娘啊?”


那时候,蛮蛮只要瞅着她母亲锦绣不在,肯定会老气横秋板着个脸,“这还用问吗?废话!”这是说,当然是爹爹多一点。


因我爹爹,从来不打她,更不会有事无事批评教训她……


尤其是锦绣,一想到她这个母亲偶尔间疯婆子一样手举着鸡毛掸子要挟她并朝她吼时……


蛮蛮小脑袋轻轻摇三摇,小嘴一瘪,“我娘……对我可凶了!还是我阿爹好!”


作者有话要说:  某屋改文要改吐了,小天使体谅体谅吧,这样写文真心累~~~~~下次再不这样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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