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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卢相的变化


第85章 卢相的变化


卢信良的改变还不仅在此,一天, 锦绣去探望卢信贞回来。


卢信贞, 这个小姑子身上所发的一切不要太长太长。如果要细述, 就连锦绣也不知从何说起。


卢信良被送往都察院进行调查那会, 锦绣问过卢信贞, “三妹妹,你,愿意为了你哥哥忍受忍受, 或者听听你二嫂我的提议吗?”


锦绣让卢信贞装疯。卢信良的罪名有一条, 满口仁义道德, 实则家风败坏, 品行不端。是指他嘴上一套, 内里却是个伪君子。这是他家门作风的弹劾。锦绣的意思,让卢信贞装疯买傻, 大街也好,家里也好, 见了人就示意对方是个傻子。她的意思明显不过, 一个傻子,如何去勾引一个宅外男子呢?所以, 卢信贞和何守备之子何绍基之事, 就是颠倒过来, 那个男人,勾引了她。因为卢府的三小姐是个傻子,所以, 何绍基趁机引诱无知良家妇女,见色起了淫邪歹毒之心。


卢信贞点头,“二嫂,你也知道的,这件事若认真算来,到底是我卢老三品行败坏,名声反正是早烂了,装个傻子又算什么呢?”


京城的各大街小巷,就这样,卢府的三小姐信贞姑娘是个傻子的消息,轰动各个市井街坊。


锦绣当时为了救卢信良,不得不想出了这样一种不是办法的方法。她为卢信贞心疼,也为自己的那份建议感到自私内疚和可耻。


到底是一个诗礼人家的贵族小姐呐!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原先和卢信良一直敌对的何守备父子,尤其是何绍基,居然携了重大聘礼亲自上门来提亲。卢信良复出了!他这一复出,今非昔比,数日的牢狱之耻,官场宦海的更迭起伏,卢信良终于领悟什么,如果真的要在整个朝廷混得风生水起,那么,非离不开曾经有人提醒过的一句话。


那个人就是他的岳丈陈国公,他说:“你看呐贤婿,这文官衣服上绣的是禽,武官衣服上绣的是兽。披上了这一身,我们哪一个不是衣冠禽兽?若不是,你认为这官能当得下去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锦绣后来才知道,原来他的父亲陈国公,竟是一个如此有大智慧的人。


卢信良复出之后,何绍基便携了大量聘金向卢府的三姑娘卢信贞求亲。何绍基说,“卢夫人,能让何某见见令小姑吗?拜托您了!”


锦绣想也没想,正好当时门槛边站了个马车夫,她一手夺过车夫拿着的马鞭,“啪”地一鞭子,就朝何绍基重重甩了过去。


“好了!”


锦绣把眉毛一挑,“还有四十九鞭子呢!何公子,何大人——想见咱们信贞,一共五十鞭,剩下的四十九鞭能挨吗?”


言辞得意,挑明了,她这是在打狗。狗这种畜生想要见卢信贞,必须挨过这几十鞭,看你细皮嫩肉,男生女相,这么多鞭子,能挨吗?


锦绣显然是把她爹陈国公当年对付王翰的那招套了一用,当然,就何绍基这种人,给王翰提鞋想也不配。


何绍基气得就真像条疯狗,他指着锦绣:“卢夫人!好……好……”


“好什么好?”锦绣又挑眉。


“你好……你好……”青筋暴跳,他是想说,好你个叶锦绣!你好!你行!不枉本公子曾经还追求过你呢!


“啊呸!”锦绣便骂,“你那双狗眼睛给盯上,我还真得该去多弄些柚子水往身上洗洗呢!”


何绍基就这样狗夹尾巴仓惶而走。


“二嫂!二嫂!”


卢信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就这么赶他走了啊?你怎么就这样赶他走了?”


锦绣一愣,敢情这卢老三……?


卢信贞又道:“你那几鞭子算什么!是我,我非剥了皮!抽了他的筋!”她眼眸血红,目露狠光。


卢信贞后来没有把那孩子给打掉,当然,也没有选择自尽这种蠢方式来解决问题。她要把那孩子生下来。


那天,卢老太太给闺女卢信贞配了一副药,药端到了卢信贞手里,可是,就在准备将药碗里的堕/胎药一股一股往喉咙里倒,哐当一声,药碗掉在了地上。卢信良泪眼滚滚,猛地扑倒在卢老太太裙下,把她拉着拽着扯着不断求她,“我下不了手!娘!我下不了手!”


锦绣当时就站在边上默默地看着。


卢信贞的眼泪像汹涌澎拜的河流。西厢房的梳妆台上,点着一盏遍体腊结的牛油灯。昏黄灯火仓惶抖动,尖尖的火苗上,挑着一缕盘旋而升的幽幽冷烟。跳动的火苗像是要和卢信贞眼中的泪水凝结一气。卢信贞的眼睛,让锦绣看得愕然一惊。


她曾告诉过她,告诉过锦绣,“二嫂!我胎动了……”


卢信贞就这样被锦绣探望一番。锦绣回来,她在想:这可怜的卢信贞,她以后,可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


院子的一株老柿子树底下,卢信良的贴身小厮青云,青衣直裰,发上皂条软巾款款垂带,面若傅粉,鲜肤柔白,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锦绣感到吃味,怎么卢信良人漂亮,连个下人拿出去都是一等一的,甩某些大家公子好几条大街?这两人长期搞在一块儿,会不会出事儿啊?


锦绣心里瘪瘪嘴。招呼着,“干什么?走来走去,闲着没事儿干是吧?你相爷呢?”


以前曾经为了卢信贞的事,锦绣将这东西好好给收拾了一顿,为此,当时的大嫂孟静娴还担心,打狗要看主人,如此不给相公面子,卢相爷翻脸了怎么办?……是的,就为着那一桩,这小子,现看见了她都躲。他怕她,怕锦绣,很怕很怕……


“二、二少奶奶……”


“嗯?”锦绣懒洋洋地,手抚着肚子,把人从头到下,打量一遍。


青云被她打量得发毛,吞了口唾涎,还是麻着胆子,问,“您,您这是刚从三小姐那儿出来的吧?”


“是啊,怎么了?”锦绣声音仍旧懒洋洋,还在把他盯着看,从上到下,有些漫不经心。


“额……”青云再把头一缩,“那,那三小姐人还……还好么?”


锦绣一愣,这卢家的三小姐好不好,关这小子屁事相干?


后来,锦绣的嘴角慢慢挑了起来。有戏!


她觉得,这卢府的小厮下人青云,和卢信贞,绝对绝对有戏?!


锦绣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厢房卧室的右边靠墙有一排紫檀雕云龙大柜,柜子现打开,放了很多很多的包裹和红漆箱子。锦绣不想再去思索卢信贞的事,这让她心里颇为复杂难言。看见那么多新搁置的木箱及包裹在里面。


她便问,眼神有些奇怪:“这谁搬进来的?难不成,又是你家姑爷让人抬进来的?”问的是丫头春儿。


春儿正在花盆架下绣花,站起身笑,“是姑爷!小姐,您看咱们这姑爷多疼您呢!成日里东西一件一件往咱们这里送,还都是你喜欢的!小姐啊小姐,怎么这姑爷现在就那么好了呢?”


那都是些锦绣喜欢的衣裙、首饰,总之一大堆的俗物。


锦绣让丫头春儿把那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她要一件一件,试着穿,试着戴。


春儿倒也依了,边帮锦绣弄那些东西边说,“这姑爷也真怪!就这些东西,什么貂毛、珍珠、玉镯、金银器物……一看,哪样不是顶级的昂贵?小姐啊小姐,成日里,我只听说咱们这姑爷如何如何节俭,可没想到一给你送起东西,都这么大手大脚啊!”


锦绣抿着嘴儿只是微笑,笑容颇有得意和沾沾自喜。


她们这姑爷确实和从前不太一样。


锦绣记得以前的卢信良,若是面对这些金银珠宝华服美衣的贿赂诱惑,他眉头都不挑,直接会一拍桌子,会把那些人拿去办了!可是现在……


现在的卢信良,酒会饭局私人宴请,虽不动眉毛,到底不会一拍桌子把人拿去给办了。


“首相大人,本官可听说,尊夫人系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名花,名花倾国,风华盛茂,可是,再美,也需要这些东西陪衬陪衬不是?”


“……”


卢信良手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嘴角微勾着点笑。笑容深不可测,不可捉摸。


拍马屁的,想钻空子的,想讨好,想求饶恕的,想占队的……杂七杂八。


很多人其实都是冒着被处置的风险、将一大堆金银首饰俗物悄送到他面前,暗示了又暗示,把他的脸色观摩了观摩……


“搁下吧!”


卢信良的微笑还是那么深不可测。手中的文玩核桃转了又转,声音咯吱响了好一会儿。


终于,从椅背上直起。“记住了!以后这些个手段就不要使了!最好更不要打着本相夫人的名号,本相的夫人跟随本相生活了那么些日子,她自然知道本相什么脾性……好了,这些东西,本相会令人一一记档,南边有灾情,北边有饥荒,你们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德……”


那些官吏给高兴得啊,三跪九叩,就差没当众对卢信良直跳雀跃泪流满面。


“是是是……卢相大人是什么人呐!卢相大人做了这么多年的一国首相,其两袖清风,为国忠君,难道还会贪恋下官们的这些东西,您不怪罪下官们这些鲁莽之举就好了!真是太好了!太感谢您了!”


其实,谁不知道呀,这卢相大人向来爱妻如命,妻管严,他们投其所好,准是没错!走对了路子!没错!


卢信良的变化……太大太大。


锦绣就那么那些衣服啊毛料首饰些拿了对着镜子一样一样地试。一会儿问,“春儿,你看这个如何?”一会又问,“这个呢?这个怎么样?”到了傍晚,卢信良下朝回来,见她兴致勃勃。“就这么喜欢?”他摘了帽子,进屋,解下披风,坐下,把袍角一撩,“来,过来……”并拍拍他的大腿,示意锦绣来坐。锦绣把东西搁下,挺着个肚子,往他身上一坐,手环着对方的脖间,“喜欢!当然喜欢!”她笑:“对了,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两口子是难得如此宁静而平和享受这不易的闲暇。


卢信良仍旧太忙太忙。到底一国之相,时间如金,每一分每一寸都价值连城。


锦绣要生了,他自然得抽时间多陪陪她。


他把她的嘴吮着吻舐了好一会儿。


锦绣眼看着就快要生了,房事上,两个人自然束手束脚,都憋着一肚子的“火”。


“你……你别摸我……相公,当、当心孩子……”


卢信良的手探入锦绣的胸前衣领,潋滟烛光中,又是秋天了,锦绣穿的是孕妇穿的宽松暗花紫绒衣裙,身形虽然臃肿,但脸蛋却越发明媚俏丽。


卢信良哪管得了自己的手,他把妻子锦绣的那对因为怀有身孕而越发丰满的滑腻白嫩握捏在手里,揉,搓,按点压,一阵一阵,呼吸急促百般抚弄,显得很是爱不释手。锦绣感到一阵阵的压抑难耐和焦躁口渴。他的嘴还吮着她的嘴。因为锦绣身上揣了一袋香茶木犀丸,就是上次的那个捉弄他的口香糖,卢信良面红燥热,直接掏出颗来往嘴里一送,“来……”他又说,并再次嘴对嘴地,示意她去他嘴里搅和。是想要跟她玩儿。


锦绣说,“孩子,相公,孩子……”


两个人终于终于懂了。什么是世间上最大的折磨,这就是。当下就是。


晚上,两个人洗了澡,双双滚进玫瑰熏香的热被窝里。卢信良把手从锦绣身下的被子拿出来,湿淋淋的。锦绣快要给羞死了。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一旦卢信良主动耍起流氓来花招来,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含着她的耳垂,身子还紧抵着她:“现在先想忍一忍,嗯?”言下之意,只能这样了,等你生完了孩子再好好满足你。


锦绣真是又甜蜜又火大,“卢信良,你……”


“嗯?”卢信良看着她,嘴角含笑,有点雅,又有点痞的笑。


锦绣的心又要给化了,她是想说,滚你姥姥的卢信良,到底是你不满足?还是我?这个节骨眼上,不带这样整人的。


锦绣后来也帮了他一回,这种事情,唯有夫妻间才能体会。忍久了,身体是要出岔子的。锦绣不愿自己的相公出岔子。尤其是这方面岔子。


最后,他又说了一句,“对了,柜子里我还给你买了几样东西,你有没有看到?”


“什么东西?”锦绣问。


卢信良便不答了。


又过了一会儿,锦帐床帏,他仍旧环抱着锦绣,两个人采取背对背侧躺的姿势,他的手轻搂着锦绣的腰,像是感叹,又像是隐忍。


他说,“没看到也好,那东西,也只有你生了孩子才能用!”


锦绣也是过了很久很久才知道,他口里的“那东西”,“生了孩子才能用”的东西是什么?


——夫妻间的助兴用品。


锦绣忽然有点担忧起来。


这天,她坐在她的那架彩漆描金阁楼式梳妆台前,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到底担心什么呢?下一章揭晓。总之,不会是你们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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