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宠妻书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2章


第42章

  从广平到无终, 其实已经不远了。细细算来, 也只需要五日的路程, 故而姜昀便又在无终逗留了两日,才上路去无终。

  逗留的这两日, 他让流殇去打听了那日在伽罗寺, 与徐笙并肩而立的白衣男子的身份, 还又陪徐笙去了一趟伽罗寺,陪她临摹墙上的飞天图, 整整歇息了两日。

  得知白衣男子是孙家的人, 和他在广平颇受欢迎后, 姜昀冷哼一声, 从此将徐笙看的越发紧了,没让她一个人出去过一回。

  直到启程上路,孙玉璋也没有再出现后,他才隐隐放下了自己的那颗心。

  可是随即,他又有不开心的事情了。

  越往北走, 风沙便越大,姜昀害怕徐笙不适应, 整日用披风裹着她, 不让她被半点风沙吹到。在他眼底,徐笙就是一朵娇花,北方这边恶劣的天气及不适应她。就因为此事,他这几日虽然处处呵护着徐笙,但却一直没有过好脸色。

  徐笙见他整日黑着个脸, 心里明白他不愉的原因,故而半点也不恼,而是笑眯眯着在心底想:怎么办,姜昀越发的可爱了,她都快抑制不住自己的好感了。

  可是想到他有小秘密瞒着自己,徐笙便也控制住了自己的好感,对他有所保留。

  笑话,他不坦白,她怎么会敢相信他不在别的地方骗自己?

  总而言之,徐笙虽然处在两人感情的掌控方,但真正的掌控者还是姜昀自己。

  这样慢慢走着,无终县到了。

  因害怕无终彪悍的民风伤了徐笙,姜昀在进城的时候,便自己身上披着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徐笙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也没有露出来。

  徐笙任由他如此,也不反抗,等他弄好后便任又让他牵着自己进了无终县令的府邸。

  大多官员在外为官,住的房子都是朝廷所建,并不属于官员私有。一般官员上任的时候住进去,待任期满了之后就得搬出去,且不能带走这府邸的一桌一椅。

  徐笙曾听过一件茶后谈资,便是一名寒门出身的官员,回京述职的时候,她的夫人因为极喜爱府邸里的椅子,便将那椅子带走了结果衙门请点府邸财物的小吏发现了,硬是跑出了几十里路,追上那位官员,讨要回了那椅子。

  当时她只当做是笑话,随意听了,过后也没有放在心上,谁知嫁了姜昀,倒真是见识到了。

  进了县令府邸,她取下身上裹着的黑色披风,递给姜昀拿在手里,见他眼里并无不满,这才满意的打量起了这房子。

  无终偏僻贫苦,纵然是县令的府邸,也破烂的紧,甚至还不如徐笙他们在长安时住的房子大。从破旧的大门一进来,绕过影壁,便是会客之处,左右两侧种着两棵不知名的大树,此时这两棵树的树叶微微翻卷,无精打采,院子里也长满了荒草,荒草地里还能依稀看到几株蔫蔫的蔬菜。

  她皱眉看了一眼姜昀,便见姜昀眉头打结看着此处看了半响,然后伸出宽厚的大手牵着她纤细的手,对她轻声道:“我们进去看看。”

  说罢,便带着她直直的穿过了会客之处,往后院走去。只见这后院还算干净,房屋没有破败,但屋子里面也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桌子椅子家具,剩下什么也没有,就连墙壁也有些黑溜溜的,不知道沾了什么,脏的很。

  “委屈你了。”姜昀道。

  徐笙并未不悦,而是扭头冲姜昀眨眨眼睛:“看来今日我们得好好打扫这院子了。”

  “你不生气吗?”姜昀看她,有些不解。

  哪怕徐笙从未显露出自己不能吃苦,但他也一直觉得她娇娇弱弱的,本该让人呵护。这次跟自己来了无终,也不知道吃不吃的消。而且眼看着已经下午了,这屋子却是这样破败,也不知道能不能住。如果只有自己,他还可以随意应付一晚,但是徐笙这样娇嫩,怎么能受得了?

  姜昀试探着道:“你若是受不住,过两天我让人将你送回长安去?”

  他心底是矛盾的,既想让徐笙留在无终,但又想让她回去。

  “想都别想。”不等他矛盾完,徐笙便白他一眼,然后提了裙子又往外走去,去唤自己的婢女和陪嫁进来打扫庭院,只留姜昀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突然收到白眼,他非但没有感觉到生气,反而心底还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愉悦。他觉得自己有点毛病,明明是不敬,他却居然诡异地很受用这种感觉。

  姜昀皱皱眉,抬脚跟上去。

  思及现在已经是下午,要把整个宅子打扫出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故而徐笙便让绿柳他们先讲住的地方和厨房打扫出来,其余的房子和庭院里面,暂且等明日再做打扫。

  徐笙便也跟着帮忙做些小事情,偶尔还让姜昀跟着搭把手,一副自然无比的模样,让姜昀到口中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一言不发的将东西递过去。

  很快绿柳等人在流殇和那一众护卫的帮助下,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将厨房和众人晚上休息的房间打扫了出来。

  此时屋子里此时已经有些看不清了,徐笙见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便拉着姜昀回到了屋子里坐下,让绿柳掌上灯。

  不过短短一下午的时间,正屋便做了大变样。原本黑漆漆的墙壁全部用纱纸糊了起来,帘子帐子全部挂上,用的器皿还有梳妆的铜镜以及软榻上的软枕之类的,全部换上。

  然而,古玩器具一类倒是没有。她嫁人时徐老太太倒是给她了一些,可原本在长安时,她就不太爱摆,现在来了无终,她便索性没有带那些东西。

  但纵是是这样,姜昀也觉得很温馨。

  他看着烛光下,徐笙柔软细腻,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的脸蛋,心里极为熨贴。

  也是她这样豁达之人,才能让他感觉到宁静安稳。

  用过晚膳后,徐笙便睡下了。

  这让旱了几日的姜昀,有些失望。

  本来赶路这几日,他怜惜她身子娇弱,便没有要她,到今日已经快忍不住了,便想着反正明日可以多休息一会,自己可以来一回的,谁知没等他开口,她便睡下了,这让他站在内室的空地上半响无言。

  今日骑在马上,他还想了好久,今晚可以与她亲近亲近,结果就这样泡汤了,姜昀沉着脸,见徐笙睡的香甜,终究是没有叫醒她。

  他看看她,抿着唇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白日虽然奔波许久,但他半响没有睡着。

  第二日一早,姜昀便早早的起来了,见徐笙还在熟睡,他便没让绿柳喊她,自己收拾好用完膳后便去无终衙门上任了。

  等徐笙起来,绿柳已经领着几个护卫去打扫剩下的房子和拔前院的荒草。她用过早膳,便也跟着整理起自己带来的书籍,将自己的书房收拾出来。

  他们总共整治了一日,才将这院子收拾出来,虽然还是看着破旧,但好歹能见人。

  她这边整理好了后,她便开始担心姜昀起来了。姜昀新官上任,也不知道那些小吏服不服管教,加上又是无终这等彪悍之地,她不免有些担心姜昀的安全。

  好在,用晚膳的时候,姜昀便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徐笙见了连忙迎了上去,帮他取下披风挂到一旁,又拿了干净舒适的家常衣服帮他换上,奉上一杯凉茶问:“今日可否顺利,可有人为难你?”

  外面天气燥热,姜昀狠狠地灌了一口凉茶,喘了两口气到:“尚算顺利,不过今日我出了一趟城。”

  “你出城做了什么?”徐笙问。

  今日他第一日上任,按理说只需要了解一下往年的文书的。

  “现在马上七月份了,再过三四个月,天气便要冷下来,匈奴人怕也要来无终抢夺粮草布匹了,我随衙门的师爷和几个小吏出去看看,看看能否想出办法提前御敌。”

  徐笙一惊,忙问:“那你可有何对策?他们往年是如何应对的?”

  “往年都是向信都的冀北军求救,可是去年冀北王被污蔑谋反,冀北军大乱被刘硕接管后,便再也未管无终。去年冬天,无终便被洗劫一空。”姜昀眉心冷淡,眼里闪烁着光芒。

  徐笙见到暗自留心,面上却继续到:“那你今日出城,可是在找什么对策?”

  “尚未。”姜昀显然在为此事烦心,刚上任的第一日,他便面临这样的考验,任谁也会焦躁的。

  徐笙若有所思,手指在小玑上轻轻扣了几下。

  烛火跳动着,外面刮着大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提起裙子起身去了内室。

  姜昀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继续打结在一起。

  “找到了,表哥。”

  便见徐笙进去了一会儿之后,便出来了。她穿着一袭棉布裙子,脸上挂着笑,脚步有些轻盈的走了过来。

  姜昀看她,见她手里拿着一副卷轴和一本书,便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徐笙见了,便一屁股坐到她对面,弯着身子打开了卷轴,一面对姜昀道:“自从知道表哥你的任令手,我便经常翻翻有关无终的地里风貌书,根据书中的介绍以及自带的插图,绘制了一副地图,虽然不是很精准,但希望对表哥你有用。”

  姜昀的目光投注在眼前的地图上,起先还算平静,最后越看越诧异,这竟然是一个十五岁的妇人画出来的?先不谈这地图是不是对的,且说这细腻程度,便是寻常地图所不能比的。他看看徐笙的脸蛋,一时竟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她。

  徐笙不知姜昀所想,她只是看着姜昀,等他的答复。

  事实上,她也只是恰好以前学了画画,又翻阅了能翻阅的书,将原本的无终地图补充了而已,只是比原来的地图精细了一些,要说有多么惊世骇俗,那倒不至于。

  这副地图还是她专门去问她爹借的地图,然后对比着画出来的。历朝历代,都不允许私自绘制边境地图,她也是借口说姜昀就要去无终上任了,她想看看无终的地图,好提前了解一下。她爹便没有多想,便大手一挥让她借来了。

  徐笙坐起来弯腰向姜昀凑过去,指着一处地方道:“这是原先地图上没有的,我根据一本游记绘制的,也不知道补充的那些是不是属实,你明天让人去看看。”

  “好。”

  姜昀点点头,他以前也来过无终,自然知道徐笙这地图大部分都是对的,只是一些她补充的地方,她也没有去,也不知是否属实。

  徐笙看着他沉思的模样,便没有多说了。她尽自己的力量只能帮他这一点,若是她的地图是对的,接下来姜昀应该能知道怎么做了。

  她指的这几处是天险,若是利用的恰当,是能阻一阻那匈奴人的。但也只是阻拦一二,不能真正大败。

  毕竟若真的想击退匈奴,便只能富强兵马。可无终能用的兵士,不过五千。

  五千人,又能做什么?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