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陛下总是在撩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3章


第33章

  写完方子后, 傅天逸背着药箱与杏春出殿交待各项详细事宜,李久等则退避到珠帘外等候差遣。

  内室瞬间安静下来, 床榻边只余两个宫女照顾着昏迷过去的乔贵人。

  齐毓玠定在原地,额头沁着细密冷汗,身体里那股难以言明的痛楚仍在疯狂叫嚣。

  他抬眸望向榻上脸色苍白的女人,薄被盖至她瘦削锁骨处,她纤细手腕微微垂落在床榻外, 素色袖边愈发衬得她整个人羸弱且柔软……

  齐毓玠良心隐约有些不安, 他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良心的人,但乔贵人绝对不是。譬如这种时候,他被她两拳伤害成这般惨状了, 他还晓得愧疚不安, 可若换成她,一定没有这种高境界的思想觉悟。

  不过在愧疚不安前, 齐毓玠认为他需要抢救一下,唔,他的手腕貌似要碎掉了, 火辣辣的,胸口疼得几乎麻木,而且,他搞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那女人分明瞧着弱得不行,但她那两拳头为何与两坨铁球一般,砸得他一瞬间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李久。”纹丝不动地杵着,齐毓玠艰难启唇, 听见那老太监掀开帘子进来的脚步声后,他蹙眉隐忍道,“将傅天逸传进来,你带着所有人退到殿外。”顿了顿,视线略向前方正照顾着乔贵人的两个宫女,齐毓玠努力保持着九五之尊的威严,凛然道,“你们也一道出去。”

  “是,陛下。”梅秋担忧地望了眼自家的小主子,她虽有些放心不下,但陛下之令不能不从,便只好与另个婢女小碎步退出内室。

  一旁李久也躬身领命,他自是不敢往内室别处瞅,老老实实掀开珠帘轻声朝旁人传达圣意后,他领着大家转身离去,心中又是嗟叹又是无语,啧啧啧,陛下日日喂乔贵人荔枝,将她捧在手中跟个心头宝一样,孰知竟还把人喂出了差池,啧啧啧,眼下陛下只怕要纠结心疼死了,这不,都又把御医重新叫进去盘问去了,哎,真不知道乔贵人算是有福呢还是算无福消受呢……

  与此同时,殿外得了令的傅天逸匆匆折身进内室,他目不斜视地对陛下行跪拜之礼,“臣拜见陛下。”

  “免礼。”齐毓玠斜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他从鼻腔里恨恨冷哼一声,慢步走到一侧坐下,嗓音透着几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傅太医,过来帮朕诊治一下,顺便开些膏药。”

  “是陛下。”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地垂首上前,傅天逸见陛下掀起衣袖,便低眉看去,然后整个人霎时一怔,他顿了须臾,定定望着那截都不太像手腕的手腕,浓眉深深簇起,询问道,“陛下可是被什么给砸中了?”心中却疑惑不已,陛下乃金贵之躯,日日在皇宫,照理说不该受这么重的……砸伤?应该是砸伤,他认真再观察片刻,这伤红肿青紫,高高鼓起,明显是刚刚受伤不久,还新鲜着。据他猜测,当是重物狠狠坠落在了手腕上,只是——

  傅天逸皱眉用余光观察周围,这殿内很平和,并没有类似凶器之物,所以他如何都想不通砸中陛下的这重物到底是什么……

  面色青白,齐毓玠眸中阴骘,他抽了抽嘴角,听着年轻御医的腹诽,真是想冷哼出声。

  谁能相信,那凶器正好生生躺在榻上呢……

  “可有止痛之物?”嫌弃的从床榻上收回目光,齐毓玠面目深沉,他说话时胸腔伤口遭受拉扯,更是疼痛难忍。用袖口拭了拭额头冷汗,他用力阖上双眼,真想立刻扑上去掐住榻上那女人的脖子,可内殿浓郁的荔枝味萦绕在鼻尖,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那女人就是被他给喂得病倒的。

  他们这笔帐,还真是不好算个清楚。

  “臣药箱里有麻沸散。”傅天逸自是知道这痛苦有多厉害,他忙从木箱中取出药瓶,用清水给皇帝处理伤口,“陛下,臣可用针灸疗法辅助止痛,陛下认为如何?”

  “嗯。”手腕红肿处稍微触碰便火灼般刺痛,齐毓玠捂住胸口,他狠狠倒抽一口冷气,意难平道,“朕心口处也有些伤势,一起处理。”

  “是。”傅天逸先给给皇帝洒些药粉缓解疼痛,到底没能忍住,多嘴问道,“陛下您这是……陛下,臣只是想知道这伤的根源,以便臣精准的对症下药。”

  齐毓玠神色登时阴云密布,他撇了撇嘴角,瓮声瓮气道,“姑且算作朕被个傻棒槌砸中罢了。”半晌,默默沉声咕哝道,“朕还被这傻棒槌砸中了两次。”

  傅天逸:“……”他到底明白这大概只是陛下的敷衍之词而已,棒槌?那得是铁棒槌吧,可宫里大抵没这玩意儿。既然陛下不想多说,他便老老实实的闭口不再言,从药箱找出银针给陛下进行穴位针灸。

  针灸足足进行了一个半时辰。

  齐毓玠出了身冷汗,他不好传人进来伺候,这伤说大不大,说小绝对不小,若被太监们知晓,只怕免不得传到太后耳里。那时他该如何向太后解释,说实话?说他被乔贵人两记轻飘飘的小拳头几乎砸成内伤?且先不论他们信不信,关键他颜面往哪儿搁?

  若非之前太后命人仔细核算过,齐毓玠几乎认定那个女人与他八字不合。

  自打她入了宫,他的男儿尊严就一落千丈只差被她狠狠撵在脚底拼命地踩……

  针灸结束后,齐毓玠动了动僵硬的臂膀,垂头合拢衣袍。

  傅天逸见陛下动作不便,亦没唤人进来伺候的打算,他虽觉得尴尬,却不好枯站着旁观,只好侧身从水里捞起帕子拧干,近身给陛下稍微擦拭。

  他尴尬,齐毓玠也觉得煞是古怪。微微蹙眉,齐毓玠抬手挡住他动作,正欲从他手中接过那帕子自己来,余光忽的一瞥,竟觑见方才陷入昏迷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她侧躺着,双手合十枕在头下,薄被略微下滑,轻透的纱裙宽松许多,半露出圆润的肩膀。

  两人目光戛然触上,齐毓玠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她倏地飞速阖上那亮闪闪的两颗眸子,精神好极,哪儿像方才晕厥过去的病人。

  我的天啊……

  紧紧闭目,乔亦柔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她看到了什么?

  陛下长发未束,宽松长袍懒懒散散的敞开,露出赤裸裸的半面胸膛,肌肉线条流畅完美,青灯朦胧中,从她这个角度看去,觉得那样子的陛下竟有种异样的妩媚之感。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位身形看起来同样完美的男子,男子背对着她,近在咫尺地站在陛下面前,依稀是年轻的,而且他还伸出手想用帕子触摸陛下胸腹?

  这画面好奇怪啊!

  乔亦柔震惊诧异之余,又有点儿小害怕,好像看到了见不得人的大秘密一般,她不经意皱眉,迅速翻了个身,侧对着陛下与那个年轻男子,假装又晕厥了过去。

  但心中仍在不停不停的腹诽。

  可怕,她知道民间有些不入流的香艳野史流传,说的都是前朝宫闱里那些埋藏在黑暗里的龌龊故事,听着跟真的似的,但她以为很多都是杜撰出来骗人的,什么荒淫无度的皇帝爱好玩弄娈童,或者将貌美臣子扣押在宫中以强权逼迫……

  谁知道——

  齐毓玠:“……”

  他沉沉咳嗽一声,猛地起身站起。情绪激动之下却疏忽了伤口,以及站在身前的年轻御医傅天逸。

  两人险些撞上,傅天逸忙后退避开,他只是个太医,身子孱弱,一着急就慌,慌着慌着就不小心打翻了搁在桌上的水盆,登时一阵噼里啪啦声在深夜响起。

  乔亦柔咬住手指头,她闭上的双眼早大大睁开,亮晶晶的忽闪忽闪,但不敢回头去瞧。

  感觉背后好热闹啊,啧啧啧啧……

  齐毓玠顷刻痛苦地弯腰捂住胸口,他睨了眼受了惊吓的傅天逸,面目有些扭曲,“傅太医退下罢,顺带替朕唤李久进来。”

  “臣、臣遵旨。”

  待人离开,齐毓玠强撑着系好长袍,他缓慢行到床榻边,眼神凉薄地瞪着鼓起的那一小团身影。

  啧啧啧?

  她竟敢啧啧啧?

  若他没伤着,他定要把她扛起来扔出窗外去。

  “醒了?”强忍着滔天怒意,齐毓玠从鼻腔冷哼一声,候了半晌,见无人答应,就知她典型的又要装聋作哑了。

  没有精力与她算账,齐毓玠勉力扶着床沿坐下,沉声唤守在珠帘外的李久,“内室有些凌乱,叫几个手脚利索的宫女进来收拾收拾。”

  “是,奴才领旨。”

  片刻功夫,几个宫婢便井然有序的将内室一片狼藉恢复如初。

  “陛下,贵人的药熬制好了。”杏春捧着托盘在珠帘外轻声道,“御医嘱咐奴婢今晚定要喂贵人用上一碗。”

  “进来。”齐毓玠用未受伤的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瞥了眼状似睡得深沉的女人,冷声道,“起来吃药。”

  陛下声音带着寒气,仿佛心情不善。

  杏春端着托盘候在下首,有些紧张,更替她们家娘娘担忧,娘娘病着,精神恹恹的,陛下却如此没有耐性,待会儿可如何是好?

  分明娘娘是用多了荔枝才病倒的,陛下他……

  “将药放着,退下。”齐毓玠没有闲情逸致听他们嘀咕,烦躁的将人都轰走,他抬眸斜了眼沙漏,摸约还有两个时辰便要早朝。

  头昏目眩地撑着额头,齐毓玠觉得眼前一片迷糊,实在是困极,他侧眸盯着床上背对他的女人,不耐道,“你是起来喝药还是让朕亲自喂你?”

  见她犹豫不决,似乎在试探他的底线,齐毓玠霎时轻笑出声,他了然地颔首,眸色冷冷道,“看来是想让朕亲自喂你,无碍,朕且……”

  “唔。”揉了揉双眼,乔亦柔硬生生把眸子揉得惺忪了然后撑着床榻起身,“陛下?陛下嫔妾这是怎么了?感觉嗓子有些痛,周身无力,还有……”乔亦柔这才赫然想起来的开始回忆之前的事情,陛下给她剥荔枝来着,后来呢?她怎么就躺到床上了?还有方才那位离开的陌生男子,听陛下唤他傅太医?咦,是个御医呀!倒是可惜她没瞅见他正脸,不知是否真长了一张足以迷惑陛下的绝美……

  “张嘴吃药。”齐毓玠用未受伤的右手猛地端起药碗,赫然凑到她唇边。

  乔亦柔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微微启唇,然后一股苦涩难闻的液体顿时灌入她咽喉,太难喝了,她想拒绝,奈何陛下太残暴了,果然,他对她是温柔不起来的,他定是将温柔都给了……

  正想着,最后小半口沉淀在碗底的苦药顷刻倒入她咽喉,抗拒不了,只能努力咽下去,苦得她想哭。

  “乔贵人。”齐毓玠用力将空碗掷在一旁桌上,他面色阴沉地攫住她,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句道,“朕可从来没有亲自喂别人吃过药,也没有给别人剥过荔枝。”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