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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恩爱(2/7)


第58章 恩爱(2/7)

“好吧,就依娘子。”林昱环视一圈,挑了一个靠窗户的清净些的位置,带她坐下。


“二位要点些什么,我们天香阁菜品繁多,美味佳肴,应有尽有,保准您吃得满意,下回还想来。”小二在一旁恭敬地推荐。


若宁抬头问他:“你们这里可有什么特色菜?”


“要说特色菜,夫人您可找对地方了,本店新请了几个番邦厨子,我们老板结合了异域风味和本土的特色,研制了几道风味独到的菜品,整个扬州城,只此一家,绝无仅有,到这的客人都是慕名前来,夫人您看看菜单。”小二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将一本菜谱放在若宁面前。


若宁翻开看了看,尽是些烤全羊,胡辣牛筋,牛乳羊乳之类的菜,再一看价格,她眉头一蹙,将菜单还给了小二。


“麻烦小二哥了,我们还是点些家常菜好了。”


小二略微有些失望的退了下去,林昱道:“怎么了娘子?”


若宁微声道:“妾身吃不惯牛羊乳,总觉得有一股子怪味。”


“娘子不喜欢,那便不要。”


不多时,小二上了菜,二人正温馨吃着,突然大堂内锣鼓一声响,几个戴着红色面纱的番邦女子走到中间的空地上跳起了舞,舞姿婀娜,摇曳生姿,引得客人纷纷侧目鼓掌。


若宁面露诧色,林昱唤小二过来询问,小二甚是骄傲地道:“此乃本店一大特色,来店里吃饭的客人皆交口夸赞,生意也变得十分地好,把对面的行珍堂都给压了下去了呢,不枉我们老板花了重金从西域番邦买了这些舞娘过来。”


若宁面色有些不大好,林昱为她夹了一著菜,细心道:“娘子快些吃,我们吃完饭去别处看看。”


二人在喧闹声中用完了午饭,走到天香阁外面,若宁开口道:“吃饭乃是为了腹中温饱,这饭店的老板居然为了赚钱,想出这样媚俗的法子来招揽客人,大概是忘记身为庖丁的本心了吧。”


林昱看着她,眸光温润,“娘子不喜欢,下次为夫带你去别的地方。”


二人又逛了许久,若宁有些疲累,想回府歇息,林昱说:“难得出来一回,晚上我们逛了西街夜市再回去吧。”


提到西街夜市,若宁儿时与阿兰最盼着阿爹带她们来夜市玩,只是平日里家中有劳务要做,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林昱带她找了一处茶馆喝茶歇息,等到暮色/降下时,便带她来到西街夜市。


扬州夜市热闹非凡,通晓不觉,店铺小摊不可细数。下午还抱怨腿酸疲累的若宁,一看到灯火辉煌的长街,就兴致冲冲地拉着他走进了人流之中。


若宁一边走,一边转身如数家珍地向他介绍这个面人捏的好,那个花灯做的好看,那个玉米粉蒸的的油角果子好吃。


林昱也被她的兴致感染,脸上一直挂着舒畅的笑。二人走过一座石拱桥,来到一个卖血肚羹的小摊前。


若宁拉了长凳带他坐下,对正在忙碌的一个大婶道:“五婶,麻烦来两碗血肚羹。”


宋五婶端来两个大瓷碗放在他们面前,看了一眼林昱,笑呵呵道:“这是你家相公啊,长得真是俊俏!”


“五婶说笑了。”若宁脸色涨红,把一碗羹推到他面前,“这里的血肚羹最是好吃,夫君也尝尝吧,每次我与若兰一道来,她都能吃上两碗。”


有人来要血肚羹,宋五婶笑眯眯地招呼别的客人去了。林昱一向不吃脏肚,但是又不想扫了若宁的兴致,就拿起汤匙吃了一小口,细细嚼之,并没有意想中的腥臊味,反而鲜香味浓,堪比珍馐佳肴。


一碗血肚羹下肚,浑身温暖畅快。若宁正要跟五嫂打包一碗带回府,却被林昱拦下了,“时辰尚早,娘子先随我去个地方,稍后再来买过。”


林昱带她穿过人流,来到一个安静的小摊前,若宁看了看四周,对那老板道:“咦,今日夜市人这么多,老板为何还不开张啊?”


林昱向那老板拱手一礼,老板欢笑着让他们走到屏风后面,“快请。”


若宁坐在前排的座位上时,才恍然大悟,“夫君可是将今晚的皮影戏包下来了?就我们两个看,那别人岂不是没了眼福?”


林昱执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温和道:“只此一次,娘子就别责怪我了。”


油面小鼓敲起,幕布后张了灯烛,几个羊皮做的精致小人粉墨登场,影子映在幕上,配合绝佳的唱词,一场场灯影戏在二人面前精彩演绎。


若宁嗔了他一眼,头偎在他肩头,默默看着幕布。


马车晃晃悠悠,林昱看着旁边专心摆弄糖人的若宁,笑着道:“这么晚了,你还买油角果子和血肚羹回去,若兰该睡下了。”


若宁把一只鲤鱼形状的糖人放在唇边舔了一下,回道:“夫君放心,只要有好吃的,哪怕是在梦中,她也会爬起来的。”


林昱看着她舔糖人的动作,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趁她不备,在她唇角突然一吻,看到她大惊失色的神情,有些得意地道:“好甜。”


“你……”若宁见他这般,又好气又好笑。半晌,她才开口道:“今日阿宁好开心,谢谢夫君了。”


“只要宁儿喜欢,为夫日后多带你出来玩。”


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车夫驾车慢吞吞的,为夫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59.踢馆


初冬的早晨,阳光和煦, 风清云静。


行珍堂的后院中齐齐摆了两张长桌案,中间整齐码着一排等待切配的食材, 有胡萝卜、胡瓜、冬笋、豆腐等物。桌案前围站着两列穿着一水儿白衣短褐的学徒, 每人面前均放着一张圆木砧板和一把磨得锋利的菜刀。


一把太师椅搬到桌案前方,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负着手走到椅子前坐下,接过旁边的小辈奉上来的阮咸,抱在怀中,翘起二郎腿,伸指拨了几根弦, 试了一下音色,闭着眼道:“开始。”


阮咸声声,从老者的指尖流泻而出, 学徒们整齐划一地拿起了食材放在砧板上,右手持刀, 麻利地切起菜来。


乐声由缓转快,学徒们手下的速度也逐渐加快。一曲终了,学徒们放下手中菜刀, 负手转身面向老者, 齐声道:“师公。”


这位老者是行珍堂的老板陈厚蕴,陈家菜的开创者,经营行珍堂数十载,底下学徒无数,在扬州城的膳食界也享有厚誉。此时,正是行珍堂每月例行的刀工考验。


陈厚蕴站起身绕着他们巡视了一圈,指着一个学徒身上道:“衣服沾上菜汁,不合格,退回洗菜工重来。”


那个学徒带着哭腔道了声是,小跑着退了下去。


陈厚蕴转完一圈又回到太师椅上坐定,抱着阮咸就开始拨弄。学徒们则是换了槐木砧板,从身后的食材框里取出猪后腿肉切丝。


突然“哎呀”一声传来,学徒们停下手中动作,看向一边。陈厚蕴一掌拍在弦上,挑眉张望了一眼,气愤地道:“都练了多久了,还能切到手,退回烧火工,扣一个月的月钱。”


“是。”那个切到手指的学徒低着头退下。


接下来是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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