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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曲卿臣,你不配(32/72)


  第二十二章曲卿臣,你不配(32/72)

  而宁芷也敏锐的觉察到,他左肩上雪白的袍服也已沾染上了那种黄绿色,而且还在不停地扩散中。

  从始至终,敌人也没有现过身,即使现在皓月当空。估计他趁刚才黑暗的空当,隐藏在了房间里的某处。

  他的目标似乎是自己,每次都向着自己而来,但都被云行歌巧妙地引开,想到这儿,又想到那白衣翩翩,让人心疼的男子,宁芷运起浑身最后一丝内力,长鞭绕成一个个螺旋形,扫击着房间里每一个角落。乒乒乓乓,所有器物和摆设都被抽了个粉碎。

  而那抹黑影自破碎的屏风后暴起,一柄弧形剑带着疾风呼啸而来。

  这种兵刃极其少见,使用者无一不是一等一的高手。

  云行歌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推开宁芷,以自己孱弱的身子迎上敌人。

  宁芷不忍云行歌孤身涉险,也挺身加入战局。

  可惜他们二人,一个宿疾发作,一个因为之前的大战深受重伤。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无数银针激射而出,直奔宁芷面门。

  距离如此之近,她已经无暇闪躲。

  宁芷刚要闭上眼睛,云行歌白色的身影再次挡在她的身前,而那些银针尽数刺进他的前胸。

  转眼间,云行歌的脸变成了铁灰色。

  宁芷察觉到男子的不适,忙回过身,颤抖地问着他:“你没事吧?”

  “我不碍事,你不用担心。”说着强行闭上眼,运气最后一丝气力。攻向那人。

  41交心之夜(后面大修)

  这一攻击似乎损了他的筋脉,但也因为此,那人发出呜咽一声,似是被击中。

  不过,半晌,整间屋子却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

  男子的笑声有着让人说不出的阴狠。听在宁芷的耳中极为不舒服。

  “你已经中了我们天阙海域的毒,要知道中了此种毒的人除了我们的宗主,世间无人能解。”

  “你……”宁芷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云行歌伸手拦住。“你不要硬来,我能对付的了。”

  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你能对付,你能对付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都什么样子了,还在逞强?”宁芷突然发了怒,这男人是真不要命了吗。他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他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如今云皇对他好不容易改观,他为的是什么?

  难道他就真不想为自己的母后报仇了吗?

  “你这可是在关心我……”却不想,男子听了这般呵斥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淡淡地低声笑了起来,“这也就值了。”

  宁芷望着他这一抹满足的浅笑忽地沉默下来,质问的话都哽在喉里,一句也吐不出来。

  “你们可还真有闲心,这毒就是在我们天阙海域里也算是一等一的奇毒,此毒不会立即就要了你的命,不过至多一年的时间。而且每隔一个月就会发作一次,每一次疼起来都如同抽筋断骨,万蛊噬心。满一年之后那月若是再发作起来,整个人就再无生气,就是大罗金仙在世,怕是也救不了你了。所以,一年之后就是你的大限之日。”

  “为何要对我下如此狠手?我与你们天阙海域究竟有何不共戴天之仇?”宁芷知道这个人不过是来找她的,却被云行歌硬生生将她护住,而他自己……他自己反而中了这奇毒。若不是有他在,想必今日受这苦痛的必定是她。

  “我本也没想对你下毒,只要你乖乖地替我办几件事,再在一年之后跟我走。那便不会遭受此等折磨,可惜的是,你不配合,这家伙又刚好击中我旧伤之处,使我一年之内不能再提升功力。”说到这时,他有些恼羞成怒。最后哼了一声,道:“要怪,就只能怪这家伙在意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反正死在我手上的人多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废话少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交出解药。”

  “姑娘真是聪明人,我就爱跟聪明人打交道,一下子就知道我要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姑娘肯做几件事,帮我拿到几样东西就行。”

  “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是什么东西?”

  “第一件事,杀了云曦昭那狗皇帝。第二件事去南楚帮我拿到那五幅图,第三件事去巫疆拿到那万蛊之施。一年之后带着这些东西到天阙海域来找我。我警告你,可不要动什么歪门心思,要知道他那毒我虽不能帮他延缓发作时间,却是可以催速它发作。到时候我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面前。”男子有些猖狂道。说完整个人便消失在屋中,只有那余音缭绕不断。

  “切忌你的时间只有一年,一年之后若是人未到,东西未到。这男子的命,我们天阙海域就收了。”

  风呼呼而过,木门吱嘎吱嘎地响着。来人如一阵风一般已无踪影。就连屋中那些毒物也都一股脑地消失不见。

  刚刚躲起来的月亮,此时待那雾霭真正散去之后,高高悬于天际。洒下万般光辉,落入屋中。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云行歌左边的肩膀,那黄绿色越来越明显,而刺入他胸口的那些银针上面,没有一个不是带着剧毒。

  “小心,不要去拔,这上面的毒,沾肤即入。”云行歌提醒她道。

  “不拔不行,这样忍着,只会更加严重,到时候肌肤溃烂,不等那毒发作,估计你这条命就交代了……”宁芷看着他身上那满胸膛的银针。真真是触目惊心。

  她站起来,忙搀扶起他,向床榻上走去。

  而这个时候刚刚被另几名敌人引开的麝月他们,也纷纷赶了回来,直奔云歌的屋里。

  “主子您没事吧?”

  话刚一落,就看到床榻上的云行歌,一头乌发披散着。

  左肩膀上似中了剧毒,青黄一片。

  这还不算什么,那胸腔之上竟然布满了银针,那针密密麻麻的,让人看着无比心惊。

  “主子……”麝月扑了过去。

  “别碰。这上面有剧毒。”

  “麝月不怕。”

  “你们都先退下,我不碍事的。”

  “可是……”说着麝月看了一眼旁边的宁芷,见她一脸悲戚,似是带着内疚的样子,但全身上下却无丝毫损伤。

  为何自己的主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而她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麝月一张脸顿时阴了下来,自从主子认识她以来,整个人都变了,多次让自己处在危机之中。

  甚至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白日里在尉迟阁上竟然也忍不住当场下跪求娶。

  这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主子。

  “是不是因为你,主子才受了伤?是不是因为保护你,啊,你倒是说啊?”

  麝月双手凝结成印,在毫无征兆之际挥出一掌。

  宁芷因为理亏,躲也未躲,站在那里,任凭她那凌厉的掌风劈向自己。

  只是想象中的痛楚并没有来到,反而是麝月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主子……为何你要如此?这些年来你忍气吞声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的理想在哪里?你那些宏图壮志呢?莫要为了一个女子而误了大事,麝月替你不值。”麝月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边忍着那火辣辣的痛楚,一边嘶吼着。

  她的脸上犹自带着泪痕。

  多少年了,她都不从哭过,即使当初受了再重的伤,再多的苦,她麝月也能够忍下来。只是没想到,主子却为了保护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而对自己出手,更陷他自己于险境!

  而云行歌因为重伤之下再次出掌,而吐出一口鲜血来,那血已经不是鲜红色,而是乌黑色。看来毒气已经侵入到了血中。

  这一掌挥出之后,他整个甚至摇晃了起来,强自稳住不让自己倒下。

  “九皇子……”云行歌的面色更加惨白,此时真是连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主子……”

  二人齐齐上前,云行歌冲宁芷笑了笑,“我没事的。”随即又转向麝月,那原本温和的眼神此时竟透着让人心惊的狠戾。

  “我何时允许你对她动过手?若是再有下一次,门规处罚,我绝不轻饶你。”

  麝月一听门规二字,当即面色惨白,一张嘴喏喏地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云行歌那看向自己透着刀锋一般的眼,才抿了抿唇,不再说些什么。

  “麝月知道。”

  “好了,你出去吧。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是。”

  说完女子转过身,只是临行之前狠狠地看了宁芷一眼,若不是她,主子一定不会受这样的伤。

  当房门被从外面带上的时候,云行歌脸上的威严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他整个人都颓然地倒在了床上。

  “你没事吧,殿下。”

  “说了不碍事,你去接一盆清水过来,再把油灯拿近一些。我先把这些银针拔出来。”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宁芷转过身,迅速地接了一盆清水,又把油灯拿过来。

  “用我帮忙吗?”

  云行歌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背后那一摞被褥。

  “你可有手帕借我一用。”

  “有。”宁芷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来,那帕子上面绣着一条鞭子,绣得极为精细,此条鞭子跟普通的鞭子不一样,光是看着,似乎就能够感觉到它上面所带的煞气。

  而且手帕的最下角还绣着一个“旋”字。

  云行歌拿着手帕的手停顿了数秒,眉头微微有些紧蹙,但没说什么,拿起它咬在了口中,接着果断地向自己胸膛前那一个个银针位置所去。

  那些银针插得极为深,他手带劲力,一扫而过。

  没拔出一根,额头上的汗水就冒出了一些。而男子始终闷不吭声地紧咬着那手帕。

  眉头皱都未皱一下,但宁芷知道他定是极疼的。

  但却没给自己丝毫喘息的机会,一根接着一根,快速地扫过整个胸膛,不消片刻,那些银针便被悉数拔出。但整个人的头上也全是汗水。

  一层又一层的汗水,如水一般顺着他那赤裸的背流淌而下。

  当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时,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小心。”他衣袖一带扫开了她。

  “这血上也含有那毒,这毒似乎带着腐蚀性,现在估计就连我的血,乃至我整个人都成了一个毒物。”云行歌的脸上依旧那般平静,看不出一丝难过。

  但这话说完,宁芷的整颗心却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都怪我,若不是我今夜在你这里,你也不会受这致命的毒,你放心,那些东西,他要的那些东西在一年之内我一定会送到。你这条命,我宁芷不收,任何人都收不得。”

  云行歌虚弱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便晕了过去。

  昏黄的油灯下,男子的脸那般安详,好好刚刚受到那非人折磨的不是他一般。

  宁芷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把他擦拭着身上的污血。尽量避开它们的侵蚀。

  当所有污血被消除殆尽,男子那白皙似能看到血管的肌肤袒露在外。

  他就像是一个婴儿一般安然地睡卧在那里。可惜……

  可惜……他身上处处都是伤痕,尤其是那嘴唇已成绛紫色,不知日后的每一个月发作之时又是如何的痛?

  刚刚那个人怎么说的?

  抽筋断骨,万蛊噬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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