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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68/130)


  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68/130)

  浪潮被夜风推上了岸去,原本打斗着的森林霎时寂静了下来,鸟翅扑棱的声音朝着远处的鸾岛而去。

  一惊一乍之间,让原本已经癫狂了的融复海也冷静了下来。狼噬本是他到了五灵珠之后得来的新技法,正是以狼为戾,化无形之狼为了活狼之体。用来也是要耗费好些力气,才刚停下手来,他整个人又成了原先的矮胖模样。

  黑丫在了树下,看着自己的爱禽跟着几只黑毛夜枭飞了出去,突地嚎啕大哭了起来,嘴里念叨的却是:“女大不中留”之类的糊涂话。

  海风灌进林中,呼哧作响,再和上黑丫那破锣嗓子,在了静夜里听着说不出的可怖。

  另外几人见了,也反应了过来,知道黑丫已是熄了气焰。这人虽是有些古怪脾气,但性情却如孩童般,想来也不是什么恶人。

  一番好言相劝之后,黑丫才停住了啼哭,只是对着融复海实在没有好语气,几人询问了下来,才知道,他其实也算不上是敌军的打手。

  原来千禽门主先前得到的讯息,说的是鸾岛上有一驭鸟高手,这才让他上岛一探。哪知人还没见到,自己的爱“女”反而被拐带走了。

  几人听着都觉得有些好笑,眼前这人既然算不上是真正的敌人,彼此也都卸下了心防。

  海上潮声阵阵,地平线上已见鱼白,夜色褪去,晨光乍现。

  黑丫突然醒悟了来,嘴里念叨着:“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和那劳子联军也只是夫妻鸟,到了这节骨眼上,自顾自飞。我要将寻白鸦回来,可别是被那些混账畜生给欺负了。”说罢,就往外头滩涂上行去。

  傲世在旁笑道:“前辈此话可是错了,你先前为了联军来攻打鸾岛,实为助纣为虐,我们凝海军可是一片护岛爱鸟之心。”

  黑丫也是个简单心思,听了这话,果然心里动摇了几分。

  傲世在旁说道,“前辈可能看清前方的鸾岛?”

  黑丫满脸屑意,心想,自然见得,千禽门下,平日与禽为伍,眼力更是一流。这少年后生好会讹人,自己先前分明听说,岛上有一怪人,受了凝海王的重金礼聘,指使那些可怜的禽鸟,冲锋陷阵。

  他想到这里,脸上多了些怜惜之色,千禽门全门上下都是是简单心思的人,听了这样的残鸟而行,就当真了。

  傲世知道他心中有些误会,自个儿强行解释反而不好,只是将先前云空告诉自己的实情,再转述了一番:“前辈这几日在了黑森岛上,可有暗中观察前方鸾岛的情形?”

  黑丫前些时候正是只顾了埋头照顾白鸦蛋,哪还有心思看什么海岛景象,再加上千禽门处在了深山老林里头,这一番海上之行,害他很是不适应,晕了好几回船,这才求了个海岛看护的名头,躲在了这里,才喘过了一口气。

  这时听了傲世所言,他顺着晨曦看去,前方鸾岛在满目汪洋之中,如星辰入水,岛间葱绿满目,心想这凝海王在了这样的危急时刻,也未将那海木砍伐一空,只怕也是为了不惊扰鸾岛上的群鸟。

  他心里也是奇怪,如果这凝海王有了这样的心思,那先前门主得到的那些消息只怕有些不实。

  海上旭光乍现。鸾岛上传出欢悦的鸟声,各色鸟群往了四周海岛海面飞散而去。

  海上联军这些日来一直耐心等待着,只等得岛上断水断粮,就要冲杀过去。

  这些鸟儿的鸣叫声很是畅快,他看不出表情的黑面上有了些激色,千禽门里虽然不是全通鸟语,但是对了这话语中的声音却有些了解。高音嘹亮,全展翅身,鸟鸣声悠扬不绝,哪还有半点受虐的样子。

  前方的岛上并没有过多的鸟食,晨曦过后,鸟群都是得了命令,出外寻觅食物。原本碧波万顷的海面上,丛林间多了无数的鸟群,或是临波捕鱼,或是林间啄食,这一幕幕鸟趣图像,看在了几人眼中,心里的烦闷也是消了不少。

  黑丫越看越觉得纳闷,眼前的景象和了那些人口中述说的完全不一样。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先前的虐鸟一说,看来是子虚乌有的事,这鸟不比人,它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告诉了几人,它们在了那海岛之上过得很好,鸾岛,对了这些鸟儿来说是世外天堂。

  傲世看在眼里,心里更是对那岛上怪人多了些神往,嘴里也说道:“前辈可是想知道,鸾岛上有了什么乾坤,既然这时看出凝海军无心害鸟,你还是和我们去了岛上探探,解了心中的疑惑。”

  那黑鸦心里算盘着,这跟着去也是有好处的,这会儿白鸦去向不明,他心里总是不踏实,再看看身后,融复海身上的白羽被拉了个七八,只是这大夫木卿君也是有些恶意,去毛之时,特意多用上了几分力道,只把融复海疼的呲牙咧嘴,叫骂连连。

  见了那一地的白羽,他心里又是悲叹,自己也是性急了些,白丫可是刚成了四灵之体,那几只夜枭看着也是体型庞大,万一是鸟语不和,激斗了起来。他想到这里,很是后怕,嘴上忙应道:“也好,我跟着你们一起到了那岛上看看,我倒要见见,岛上是何方神圣,居然能驾驭住如此多的鸟类。”

  在了千羽门中,羽衣上的羽毛也是别有含义。所谓百羽,正是指能驭得百鸟来助,他身上的羽毛也是此意。除去千禽门主,其他千羽,也都只能驾驭近千禽鸟,已是人力极限,那岛上的人物,却是更有些厉害,鸾岛上鸟类,只怕动辄过万,这般的人物,真要是有幸得见以免,无论如何都要和门里报备。

  眼前最紧要的就是寻到白鸦。几人意见相合,就上了停泊在旁的轻舟。

  渔舟如梭,剖开了两岛间的水路,很快就往鸾岛靠去,傲世离开之时,再看了身后的黑森岛密林一眼,看着海水漫过了滩涂,又渐渐地落了下去。

  船只正要靠近鸾岛时,就见上头飞下了几只军舰鸟,翅身展开足足有六尺来宽,在了几人头顶盯着。

  黑鸦见了,站上了船头,叽呱叽呱学了几声鸟叫,算是问了声好,那几只正商量着是否要袭敌的军舰鸟听了,翅身一收,往岛上退去。

  等到舟身停稳,才刚上了鸟岛,几人都是被一地的鸟蛋和足有半尺来厚的鸟肥给惊住了。

  云空说的果然不错,这鸟肥带着些异味,又有些黏脚,偏又遍地都是,几人只能小心着脚下,前后脚深浅不一的往岛上寻去。

  岛上的环境算来也是恶劣,海风满面,乱石铺地,和千禽门所在的宁静深山相比,更是天差地别,黑鸦在了前头边看边走,心里不禁叹服,这一路过来,看到的不少幼鸟,除了普通温驯的海鸟,更是有了无数凶禽,这样品性不一的鸟群,竟能在岛上相安无事。这里头的人果然是有些能耐。

  再走到前头,傲世就觉眼底发热,他身入了凝海郡,就将心也托付在了这里,眼前的军防牌楼衰败不堪,海风日光之下,木骸散落。

  木卿君在旁看着不解:“凝海军为何将防御牌楼修在了此处,这算起来,更应该修在了外海滩涂上,一来视线开阔,二来更能阻挡外敌入侵,在了这岛中位置,只怕不妥。”

  一旁的黑鸦更是心生叹服,说道:“鸟类和兽类一般都有护犊之心,鸟类护巢蛋,如同兽类护穴犊,都是天性,如是有外敌相犯,只怕更是有拼死的心思,想来这岛上之人也是懂得这个道理,好生巧妙的心思。”

  傲世先前以为,一个言语不通的人又能有多大能耐,这时看来当真是不同。

  几人正要穿过牌楼,就见牌楼旁突地冒出了好些人,先前因为这周遭的新奇景象,大伙儿都是少了戒备,这时见了这些泥泞满衣的兵士,也是不防备。

  兵士除了手上的兵器还擦得锃亮,身上和了发间早就带上了无数的灰色物体,甲衣破烂,身形也都看着有些疲乏。

  见了这突然越过鸟防,闯入了岛上来的外敌,这些兵士都是勉强稳住步伐,只是拿着的兵器的手都有些不稳了。细看每人脸上更是有些浮肿。

  章博渊心生感慨,叹道:“这里已经断粮许久了吧,看着这些兵士兄弟们的模样,只怕饮水不足,身上浮肿,更是因为少了米粮,日日食用海鱼所致。”

  他的这一句兄弟,登时让那些兵士少了些戒心,再看看来人身上并无兵器,想来也无恶意。这带头的小队长走上前来,问道:“几位是?”

  傲世行到前头,深深一躬,“在下是奉了凝海王的命令到了这里来一探岛上的情形,是自己人。”

  小队长和身后的兵士听了,立时沸腾了起来:“王爷回来了,扈图将军和云空大人也都是回来了,他并没有抛下我们这些子民,兄弟们,都快出来。”

  灌木丛中又出来了百余人,傲世听得这阵声响,看着眼前近百双炽热的眼神,心底一阵激荡,这些人的衣裳虽是褴褛不堪,精神也是不振,但只因为听了这一句凝海王归来的消息,就如饮到了甘霖和饱食般,抖擞了不少,更有人朝着无妄海的一边,朝着远处的凝海城跪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一脸诚恳。

  凝海王离开凝海郡已是多年,这些人却从没有忘记故主,这里头究竟是什么支持着他们,对这故土和故主不离不弃。

  曾几何时,万千子民匍匐在地,曾经何时,血浴城池也不悔,水域三千,不该在了这洪渊潮流中,灰飞湮灭。

  章博渊在旁看着傲世,只见他神情激荡,心里很是快慰,这君王之道,少年似又悟出了一些,雄心既然已经澎湃,他朝开疆拓土,也是不难。


  053 身残意残心飘零

  守岛兵士也是纪律严明,片刻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再细看傲世几人身不带械,后无援兵,心里又疑了几分。

  兵士里的有人问道:“大人们前来,可有带了援兵增援?”

  几人默然不语,再问道:“可有军粮淡水?”几人依旧是讪讪然。

  那小队长也是疑惑:“几位兄弟,王爷和将军既已归郡,那这鸾岛的守备?”

  傲世几人面面相觑,凝海王此时也不知身在何处,这般泄气的话是决计不能说出口的,正是不知如何应答时,章博渊不慌不忙说道:“兵士兄弟们,”他说话时,敛去了周身的那股文人的穷酸之气,连显出了几分白芒的微褐双鬓也闪熠出了几分精神。

  这些兵士连日来不眠不休,饥渴交迫,但身前此人身上涌出了的气势,令人为之一振,在旁说道:“小的不敢,大人有话仅管问来。”

  这岛上的兵士大多是了凝海中的武夫出身,平日也都不是轻易服人,这不战先示弱的情景更是少见。

  身后的几人见了,心想这章博渊也真是如传闻中所说的,一身文气可慑退沙场血性汉子。

  木卿君心里更是莫名感伤,因为自己不肯继承老父的遗命,章博渊身为幼弟却顶起了家门兴旺的责任,两人分离不过数载,却不知为何他肾损伤全无了当年的文弱之气,自己身为兄长,却毫无所成。

  水阴之卷曾对章博渊也存了些疑问,这小小文生到底是什么来路,傲世也将他的事迹说了一通。水阴之卷听后也是嗤笑之,说这道听途说的东西也是只能听听,如此一人,哪能有那般破敌慑敌的威势,傲世这时看来,章博渊却也是气势逼人,不输茅洛天分毫。

  “王爷心寄天下,你们浴血厮杀,他都是看在了眼里,前些年,他也并没有背弃凝海郡内的万千子民。”章博渊说话之时,抑扬顿挫,声如洪钟连绵,撼人心腑,他此时就如驽马鞍上的浴血老将般,将一众兵士原本低落的士气又拉高了几分。

  他避开了凝海王,又按着实情来说,云空和扈图两人已在调配物资,封锁海路,不日就会破敌而来。

  听了这些话,兵士们才彻底安下了心来,各自又回了自己的位置,唯独那小队长徘徊在侧,等到人都散去了,才踟蹰着上前来说道:“几位大人,不知郡中何时才会派了援兵来,身后的这些防御牌楼已经破烂不堪,好几位兄弟爬上去查看军情时,摔伤了。”

  几人轻舟而来,又何来圆木,小队长听了也是满脸颓色,连日来,也多亏了有岛上禽鸟帮忙,夜晚才能安心睡个好觉,白日里的干渴也勉强忍了过去,兵士们靠着凝海王几十年来的恩威才无人叛逃。

  傲世听着小队长倒着苦水,心知这岛上守军已经尽显穷途末路之态,幸好这时无人有二心,只怕这就是先前云空所说的利民不收徭役之法,各国君王治政之道不同,民心向背也是不同。

  齐傲世等人在了小队长的带领喜爱走到了那些牌楼前,只是用手捏过,那些海风中屹立的楼架子,就成了烂木渣子。

  鸾岛虽有些林木,但伐林必然是会惊了禽鸟,在了这防敌人的紧要关头,岛上不可有任何异动。

  那小队长指着防御牌楼说道:“这些楼很是重要,一是登高望远,另外一个则是灭敌。”

  这些牌楼足有几十尺高,望远也是常理,又怎可以灭敌?那小队长呼了一名兵士,见他从了背上卸下了一把黑管。

  那兵士看着几人的不解神情,脸上也是多了些得意之色,用着不甚干净的袖子将那黑管又抹亮了几分,再往里头塞进了颗黄色铅丸,在远处寻了块海岩。

  章博渊在旁看了眼里闪着奇色,“火器”,他曾听说南蛮之地有座活火山,喷发之后,留下琉石,烤制之后,方得可燃之粉,力可裂金石,世间竟真有此物。

  再见那兵士引了明火,将管尾处的火引线点燃,那火线燃得极快,只听得“嘭”的一声,那海岩应声裂开,黑管口只余了些青烟和一股呛鼻的硝烟味道。小队长说道:“就是有了这些好火计,我们才能慑住了前方的那阵子攻击。”

  凝海郡有这般的火器,外头却是无人知道。这火器也只有鸾岛上的守军和王爷三人知道,兵士们更是抱定了心思,宁可尸沉海底,也不能让敌军发现了凝海郡有了这些保命的火器。

  说到这里,那队长又是一阵叹气,虽有利器在手,但也只能配上身后的牌楼,才能抵御外敌,做好伏击,前些日子他们也是趁着敌军不备,一举击毙了上头的带船将军,才吓得联军海船推出了近海。

  这时里头飞出了几只夜枭,一直不吭声的百羽黑鸦奇道:“这夜间出没的鸟类怎么这时在了外头,我的白鸦,我认得它们,就是这几只扁毛畜生,拐走了我的白鸦。”

  他心里惦记着白鸦,慌忙往里头跑去,身后的兵士们忙要劝阻,哪知这人身上的百羽一整,竟然是飞到了半空,甩下了身后的人,往了怪石嶙峋的海岛深处闯去。

  那小队长见状,慌忙警告道:“几位大人,你们快拦下他,这里头不能胡走乱闯,那老人家...。”他将几人拉到了暗处再说道:“这先生很是厉害,这火绳枪也是他老人家一手发明的,只是他平日不喜欢有人叨扰,平日我们都是不能入内的。”

  前头哪还有百羽乌丫的身影,傲世几人虽觉得有些失礼,也只能往里头走去,那小队长见事已至此,只的劝告他们要小心些,莫要和沿途的那些禽鸟起了冲突。

  鸾岛深处,已经不见了遍地的鸟肥,空气也清新了不少,时时嗅得带着丝咸味的海风,走了约莫半柱香,傲世几人才见了前方,一座石山立在了前头,两旁果然是停立着不少鸟类。

  从近到远,从袖珍小雀到了高大海雕,四周的鸟类形态各异,只怕不下千余只。这些鸟儿之中,也是有些先天性情暴戾的,才见了生人,就跃跃欲试,有心挑衅,未等那些鸟儿上前衅事,石山里头,出现只金丝云雀,扑翅飞到了众人前头。

  金丝云雀,滴流着黑豆小眼,似对几人评头论足了番,冲着那几只要出头的鸟儿鸣叫了一声,就往里头窜去。

  见了这云雀的举动,旁边那些浮躁的禽鸟,竟突然平静了下来,各自梳理起了毛发,对几人形如未视。

  傲世几人往前走去,才发现石山边里,地势突然落下,出现了一个石洞。这海岛上时时有凉爽海风,而这石洞里却是闷热异常,如同火炉一般。

  才行到洞口就传来了黑丫那大惊小怪的声音,再走了一阵,几人就看到了白鸦立在里头,黑丫很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洞中除了先前的那只金丝云雀外,还枯坐着一名...老者?说是老者其实也是众人妄断,这人脸上长毛了须发,垂至膝下,常年的污渍让他的衣物早就看不出颜色,露在毛发外的一双浑浊老眼。

  傲世虽是第一次见到此人,心里却生了种熟悉之感。见了几人进来,黑丫迎了上来,那老者却丝毫不动,恍如洞中无人一般。

  老人在了几人身上打量着,忽然将视线落在了傲世身上的那根火云缠腰带,他眼底一阵激动,很快又淡了下去,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坐下。

  洞中很是燥热,傲世有了火云缠在身还觉得好受一些。等到几人坐下,那老者蠕了蠕嘴唇,喉头发出了阵声响。

  傲世先前听闻他不能言语,连忙寻了块石头放到了他的右手边。那人眼里异光闪动,却吃力地伸出了左手,傲世心底一惊。这才发现老者的右袖中空无一物,而他伸出的左手也早没了手掌,只是一截瘫软的肉*臂,看着很是几分触目。

  白发怪人也不计较众人眼底的惊色,就用残臂抵着那块石头在地上画到:“你是玉阕人氏?”

  傲世迟疑了片刻,在了这样的老人面前他也是无心隐瞒自己的身世,在旁答道,“正是。”

  “国内一切可都还好?”老者在了地上再画到,几个字写来都是歪歪斜斜,臂上已磨出了些血水,滴答在了地上。

  傲世连忙说道:“都好,国主治世英明,喜听明言,全国上下都很是心服。”

  老人的上半身和着毛发都抖动了起来,左臂的的石块松落在地,一旁的金丝云雀飞了过来,啄理着他的须发,只见他的眼角似染上了些湿意。

  他身子微后移,靠在身后的岩壁上,不住地点头。傲世只道他是玉阕的子民,一时流离在了外头,听说故土安好,心里也是宽慰。

  一旁的章博渊却往老者膝下看去,原来并非这老人不肯站起,而是他的下半身不知何故,被人斩断,早就没了双腿,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样的怨仇,让人对了这老者下了如此的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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