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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51/130)
她的骨指戳在了若儿手心上,见若儿不明所以,再说道:“不用看了,这时候已经完全被你的灵图吞了干净。”
老人顺了顺气,快速地往下说着一些世人不知的秘闻。花月谷和芳菲坞都是世间仅存的花阴活灵的繁殖之地,分别有着一对姊妹照料。
只是多年前,两家就已分道扬镳,南北各据一方。她说道个中缘由,心生感慨,再说道芳菲只求百花繁盛,而花月要求一枝独秀,两家姊妹多年情谊难再存,一拍两散,分家之时,将祖上所传得花阴神书一分为而,各得花阴上下半册。
见若儿对花阴神书并无印象,花婆婆说道:“也难怪你们这些小辈不知,花月谷得到的那半册中,记载了活花长寿之道,芳菲那册,却是记得驯花之道,两边各是不相同。花阴之册,更是两地的不外传之秘,我是跟着大小芳主...的日子长了,才得了这一页残页,只可惜...”她急咳起来,身子抖瑟不止。
“居然还是落在了芳菲人的手中,我...,”花婆婆这时气息更乱:“你且听着...昨夜之事,事上再无他人知道。你那花侵之术很是恶毒,只怕要折损福缘,更要慎用。”
若儿见她脸色难看,就劝她先行休息,那老人哪里还肯:“你进了这里,也是为了能够找得那些花人的救命之法,花夭已死,月石破碎,你快些收拾着,”她再指着那一地人,“她们只是中了轻微的日红日醉,将那月石磨碎,和水喝下,再静养几日就无大碍。”
若儿听罢,连忙再问,那些已为花人的空壳女子又要如何,老人再说道:“将美人舞和空壳同置一室,避开月光,七日之后,即可回体,只是...花纹...,”她说道这里,气息已经不稳,身子一垮,已经断气。
这时的庭院,静寂如死冢,再无了生机,若儿看着一地的人,先是埋了花婆婆的尸体,起了座墓碑,一阵唏嘘后才开始清理事物。
她照着老妪口中的法子,研石磨粉,将那些女子一一唤醒。这些女子受了这几日月石和日红日醉的影响,个个没了记忆,仿佛这几日的事情只是若儿一人做得浮华旧梦。
若儿带着人,趁着白日,那些离开得家丁和壤息都未回来,逃了出去。
这时城里头,秋膘正满脸苦色。
021 百无一用是闲汉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但他连若儿的人影都没见着。
他心里暗怨自己这几年也是散漫惯了,怎么就将一个半大的孩子丢给了不明底细的生人。
这边商头也是再也等待不住,催着车辆往前赶路。秋膘走也不是,跟也不是,踟蹰侯在了旁边,看着商队里的那几名武夫将东西搬上搬下。
商头这时在旁看着,忽觉得眼前的美人舞似乎萎焉了不少,心想这可不是连日无人照顾,怠慢了的缘故。
他连忙搁下手里的茶壶,在旁击掌拍打,哪知这美人舞竟和寻常的扶芳藤一般,毫无反应,又是变成了十盆凡花。
这才只是三日工夫,怎么东西就如同被人调了包一般。他狐疑了半晌,再查看着花盆内外,越看越是烦躁。一样的盆,一样的藤,这算来算去,他一拍脑门,可是因为少了照料的人。
几人在了城中夜亭耽搁了许久,刚好是被满城乱窜的若儿瞅见了。
商头和秋膘见了她,原本还想责骂一番,但看到她身后的莺莺燕燕,十余名少女,顿时说不出话来,
若儿也不掩饰,将这扶芳藤如何变成了美人舞的个中缘由详细说明了一番。
商头也是个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人,听罢了这么一般叙说,也还是脸色稍稍难看了些,只怕是心疼自己换了出去的那些西锦织。
一阵唏嘘之后,商头索性卖了这个人情,他虽是唯利是图,但也是本分商人。手中虽然是经了各路红货白货,但这类害人身家性命的货物,也只求快点脱手。
他虽是嘴上叫嚷着晦气,也是派了人手,将那些花藤连人带盆送回了各自的家中,
这些小门小户听了这些变故,虽是千恩万谢,也只是给了些简单的谢赏礼,商头行善时,还是强颜欢笑,这事后却是越想也不对劲,纠缠起了韩、秋两人。
原来那日秋膘独自一人回来之时,顾自嘀咕着说,再等几日珐璍轩内有上等的瓷器出炉。
商头见了利益,才又贴上了些宿钱,在了这小城里干等起来。
几日下来,商头日日在了珐璍轩里转悠,却一直毫无收获,才知道自己是受了这懒汉的忽悠。
听着秋膘在旁连声讨饶着,若儿迟疑了片刻,拎出了贴身包裹。
只见她从里头掏出了几瓶瓷瓶,想了片刻,全都丢给了商头。
商头才垂眼看了眼那看着还是考究的瓷瓶一眼,就见玉瓷瓶上,朱砂写成的“丹庐”大字,立时犯起了结巴。
秋膘凑上前来,若儿笑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平日就是丹庐的捡柴丫头。”
商头心间算盘拨的响亮,算了个透彻,这也勉强算是抵消了这次美人舞的损失。
这只简易的商队停歇了三日后,总算是空荡着车厢,往南行去。
那商头得了几瓶精贵丹药,心情也难得好了些,一路上和秋膘攀谈了起来,问得也多是沿城风情,两人来历。
秋膘也是会绕圈子,知道他有心相探,也是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转眼离了官道,行走在了山林陡路之上。
见了满山的景致,众人心情都是松弛了不少,闲聊着提到了如何赚得万两母币。
这商头见提到了赚钱之道,话匣子更是通畅不少,扯起了自己的商经来。
若儿初时还懒得搭话,只枕着车沿,耐心听着,到了后头,居然是被带起了一些兴致。
这边商头问道:“你们带了多少本钱出来?”
秋膘很是豪爽的说道:“白手起家,赤手空拳。”
若儿听得,再摸了摸袋中的几枚子币,这就算是本钱了。
那商头皱眉再问道:“那可是要去何处淘得第一桶金?”
那边秋膘朗声说道:“四方兼是生财道,条条大路抱金砖。”
那商头听罢,眼里闪过一丝不信,再仔细打量起了两人。
这父女两人看着都是底气十足,满面红光,这..,商头轻再问道:“你们身上可是带了什么红货?”
秋膘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灰货,红货,白货都是没有。”
商头见这汉子说话毫无边际可言,只得转身问那看着踏实些的少女,“你爹爹平日最喜什么?”
听着过活两字,若儿想起了初见秋膘时的情景,有些犹豫地说道:“许是睡觉。”
商头只觉得这山路行的很是颠簸,往后挪了几寸:“那你可是有什么绝活。”
若儿尴尬笑道:“先前也是说过了,我会培土栽花...”
这走南闯北的上商头今个儿可是见了真正的活宝。
他从不做亏本买卖,先前之所以肯上两人,也是有些算计,心想只不过是贴两张吃饭的嘴而已。
这一番探听下来,两人居然毫无所长,手艺不精,心思简单,这趟下来,连个车马钱都交不出。
商头再想想先前的美人舞,就觉这两人想来是尊瘟神,自己经商多年,何时做了这样的赔钱买卖,他脸上更加不快。
商队行到荒郊,前无村落,后无房舍,也不能将两人随意丢下,他只能说到:“下个城市,我们就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秋膘听罢,也不辩驳,这比他原先预料的已经好了不少,这顺风顺水,也是方便,就在旁答应着。
两人都不曾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下个城,而且眼前的城池居然是这般的摸样,那商头说话也是算数,当真是在了城门口,就要丢下两人再往前赶路。
若儿心里骂着:这哪算是座城,满目只见几座石垒房屋,还是漏风漏雨。
这种地方,鸟过都懒得叫上一句,若儿心思一动,抢在了那商人前头,哀声求道:“商头,你看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见店,一年不见几个钱币。我们何时才能攒够钱财,更是连辆过路的车辆都寻不到。
你看,可否能够带我们去写繁荣些的地方,这样才方便..”
商头面有难色,在她面前算起了账来,这一路走来,光是饲料粮草就是一笔账,这人手工钱又是一笔账,又蚀了货,实在是不划算。再加上这趟出去空车而回,回了商会之后,只怕是要收了责罚,这一损再损。
他口中说着,已是带上了一些哭音,
若儿听罢,也知这免费的车是没得再商量了,她摸出那几枚子币,哪知那商头依旧丧着脸,取出一把算盘,拨的滴答响,再将饭钱,粮钱算了个底朝天。
若儿听得心虚,只能再往包中摸去。
022 远山如画心伤醉
商头心里也是纳闷,这两人难道还有什么东西藏着掩着不成,手下的算盘依旧拨的滴答响。
一边的秋膘也并未出声相询,只是打起了盹。
她先前心里焦急着,几次三番的将念头又打到了黑玉项链上。
只听得黑玉威胁道:“你又是生了什么坏心思,”若儿讪笑了几声,只得作罢。
等到她将整个包裹掏了个遍,到了后头就见干扁的行囊里划过丝光亮。
算盘子没了声响,商头手下停住,立马上前,一把拉扯出了那条闪着光色的丝帕,几个子币掉了出来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块日月琉璃锦上。
若儿见商头的神情,连忙上前讨要。
这时,晴光照耀,琉璃锦折出了一片碧黄金灿的日琉色。商头手中摸索了片刻,立时眉开眼笑:“有了这块布,你们这一路上的吃穿用度就有了着落了。”
秋膘这时突然转醒,一脸的神清气爽,飞速爬上了车去,说道:“若儿,这是笔好买卖,以小搏大,就这么说定了。”
若儿还不及做出回应,那块颜色鲜亮的琉璃锦就被收了回去,再听得那商头笑道:“这说来也是巧了,我们这商队的最后落脚正是小西城。”
若儿心底微怔,这次,心里不禁想起还在冰原的五十。这会儿,也不知她在做些什么,若这次不是和秋膘同行,而是和五十作伴,一起去了小西城,不知道她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虽然从未听五十讲起,但若儿知道,五十很是想念家中,只是受了冰原的禁锢,不能擅自离原,只怕终身都是再难踏进小西城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反而多了几分庆幸,自己这不中用的学徒身份,也还算是好用,芳菲坞再是生疏,也还有碧色和姥姥她们等着自己回去。
一路上,车辆停停走走,又过了几座城。商头那番行商手腕更是发挥得滴水不漏。
每到一城,他总是直奔一些商铺,挑些合意的商品,再带到第二座城里去,如此往复,路上竟也是兜售了不少货物。
车子也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不曾停歇过。若儿对他也是有了些敬佩,不时地跟在后头看着学着些人情世故。
商头偶尔也会念叨几句,说了些货物买卖的规矩。这各地都有特产,但买卖起来也是有个讲究,鲜果不宜长途运输,木材不能远卖,太费车马钱等等。
只是每当若儿直白的问道,究竟什么样的货物才能卖得最高的价格,商头每听之后都是但笑而不语,卖起了关子。
商头见这小姑娘几日下来也是越发伶俐,也乐意和她说起着长短,秋膘则是老样子,日日躲在车上睡着,几人都是见怪不怪。
车马行的也是快速,转眼就要离了玉阕的国境,往那花草繁多的瞭苍国行去。
边塞的几座城池,因为是两国相邻,军队把守查看也严密了不少,也幸好跟着商队,若儿几人进城之时,都只受了些简单的盘查,想来这也是商头暗中使了些方便之财。
几人落脚的这座城为远山城,才进城内,满街飘香,正是一股子酒味。
商头这连日奔波,这会儿也想松弛些时日,就顺了几名武夫的请求,停靠了下来。
秋膘难得今个儿不犯困,才是进城,就下了车来,打量起了城中景观来了。
此城只是个边塞小城,一色粗石房屋,房体高而不华,饭食不精,过往的也大多是些过路商人,只是军队驻扎在了这里,街道上也时常可以看到些烂醉的兵士。
那商头安顿了车队之后,突然发问道,“你们可是冰原里的人?”
若儿还要否认,商头才说道:“无需遮掩了,冰原在了这陆上也算是个隔世的地,不理各家争端,真个承认了也没什么干系。更何况,你们手中出来的丹庐丹药,可都是上等的丹药,也就只有冰原中人才能一气拿出这么多药。”
若儿听后,只能是承认了,商头口头上也是热络不少,“你这几日可有和你爹爹商量出合用的生财之法。”
见了小姑娘脸上带着难色,商头笑道:“这边塞之地的烧刀酒在了各处都很有名气,只是你身上本钱不丰,只怕是买不得几瓶。”
若儿见他有心提点,趁机问道:“商头可能借我们先钱财?”
商头叹道:“说来我们也是同路之人,该有些情谊,只是你们俩身无所长,也无质押,我如何能借你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