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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预告九流厨子,二流导师


  第五十章预告九流厨子,二流导师

  (本日开始,调整状态,(*^__^*),只写文,不罗嗦,做回自己。)


  006 鱼生人熟冤家闹

  傲世还没有全部恢复过来,在这几日的路上,时常会微喘不止。木卿君也不放缓路程,只是在路上停下来歇息帮忙他调养着神元。调养之中,傲世只觉得身上总是有一股涓流在身体里流过,之后,身上就说不出得轻松,几次之后,他已经会自发的引导这些弱小的气流,在马上的身子都坐的平稳了些。

  这一日,眼前一直连绵的山路总算有了尽头,马儿也开始踏开了小步子,木卿君没有如平常一般的催赶,反而也慢悠悠地打起盹了。傲世也不敢多问,两人沿着越来越平坦的路面往前走去。眼前,一家简陋的酒肆突兀地出现在路边。酒肆只有两家店面大小,顶上铺着些晒干的茅草,摇摇欲坠的横栏堆着,里间摆着几排石桌石椅。

  傲世性喜洁净,看着这店铺一副见风就倒的摸样,走进里面,更看到石桌上浮着一层油腻,心里极不情愿,幸好地面还算平整,是些板石铺砌而成。木卿君平日也是个讲究的个性,今天倒是神色哉哉,不计较的坐了下去。

  傲世只得跟着他,依样坐了下来。身旁已经坐了一桌过往的行人,这几人一身戎马装扮,也是几名武者。

  再看看木卿君,他居然闭目养起了神。傲世心里犯了嘀咕,他四下一看,才发现店里竟然没有店家。一旁的客人喧嚣着:“上菜上菜。点了半天,人都死哪里去了”

  “不急不急,先到者先得,”店小二或掌柜从里头走了出来,这话却是对傲世说的。

  来人没有小二的样子,眼如铜铃,声响如钟,面上生虬,肩宽膀圆,腹部便便,手上托着一脸盘大小的汤盆,拙笨地往桌子送去。

  傲世看着来人所托的汤盆,满满溢溢,心里担心他一个不小心就到了出来,再仔细一看,他不是用手托盆,而是食指和拇指双扣,活生生的将汤盆锁在两指之间。只是这样两指也就半个插进来汤里。

  傲世坐的离客人远些,正是面对着来人,木卿君听得声响,眼皮子都不曾动弹。

  前桌的客人也是看的分明,刚才出声的汉子不满道:“掌柜,你是怎么办事的,这手指都整个泡到汤里面去了。”

  掌柜大嘴一咧:“不烫不烫,谢谢这位客官关心。”

  傲世一听,一个忍俊不禁,扑地笑了出来。坐在对面的木卿君弯了一下嘴角,很快脸色又是一副昏昏欲睡地样子。

  掌柜手脚利索,汤盆一声扔到石桌上,之间汤汁点滴不溅,不偏不倚地落在桌子正中。

  这份功夫,只看得刚刚嚷嚷的汉子,他朝另外两人一看,大家也都不说话,硬生生将火气压了下去。

  掌柜看着一旁的少年和背对的男子,挑了下眉头,又转了下身往厨房里走去。

  店外鸟声阵阵,店里只是传出一阵阵吸汤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掌柜又托着一盆鱼走了出来,照旧扔到了桌子上。傲世这回更加小心的看了一眼,鱼香四溢,浆白如乳,看着也算是凑活。几名男子也是饿了,连忙忙活地吃了起来。忽听邻桌的男子又吼了起来,“你倒是看看,这鱼又是怎么回事。”

  傲世眼睛滴溜一转,往那边看去。只见又是刚才那名男子,他双筷一挑,将鱼头掀了起来,只见里面还清楚地看得到红白相间的鲜活鱼脑。

  傲世胃里有些不舒服了。

  掌柜探首一看,照旧嘿嘿一笑,两手一摊:“客官,这鱼很新鲜,你看着鱼脑。”

  两旁的男子也是再也忍不住了,怒火中烧:“这是新鲜过了头。”三人一个箭步围在了掌柜身侧。

  傲世看着闹事的几人,有些不忍地看了掌柜一眼,嘴里小声地试探着木卿君:“木叔叔。”

  “我说幸好将这些木椅桌凳都换成了实心的石头,要不然又要赔上我个把月的收入,也好,最近只是使唤菜刀,手脚功夫都生疏了”他说着,运气屏息,便出的肚子一下子吸了进去,整个人看上去精瘦了不少,再一扫腿,只听得旁边的桌椅齐刷刷地自动被推到了两旁,空出了半个空地。傲世本还想躲闪,才发现,腿风扫到自己这桌时,已经收了气势,木卿君坐的近些,连额间的发丝都没动弹一下。

  傲世神情一振,眼里显出几丝兴奋。

  这回轮到这三名男子呆下住了,他们看着被横扫到一旁的桌椅,脸上比翻了墨池还要精彩几分,白黑变幻,刚才最先出声的男子只觉得有些腿软。外面的鸟鸣虫叫都失去了声音,三双眼睛盯着铜铃大眼。

  “这位叔叔,我叔侄二人连夜赶路,着实饿的发慌,能否空出手下脚下,先来些热汤热菜。”掌柜回头一看,只见一旁端坐着的小男孩,唇红齿白,咧着小嘴,冲着自己笑着,眼神熠熠,好个俊俏小童。

  他本来已经摆开了阵势,心里正想和这几个送上门来的雏儿大干一场,再见得少年的一脸烂漫,心里还顾忌着几份前辈长者的颜面,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

  这三人此时正是上下不得,见前面原先还是个痴肥厨子,一下子迸出了猛虎之气。孩童话音如同天籁,铺外的的鸟儿又啼叫了起来,几人一惊一乍之下,这有些炎热的天气,几人身上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几人平时也是城里的巡街痞子,仗着有几分拳脚护身,其中一人,更是是当地的武师,一双拳头练得碎石击墙,武道之中,健体门槛就要踏破。他自负也可以单独举起这百来斤的石桌石凳,只是这厨子刚才一扫,脚风轻飘,仿佛那不是石头做的,这人虽然学得还是粗浅的武夫,没入斗气之门,但也听说过拳脚之间,越是软绵轻飘,越是厉害,他可不敢再往下细想。今日在这不起眼的小酒肆里都碰了这么个生软钉子,真是该回去拜拜武尊圣像了,三人连忙付了账款,赶紧跑了。

  展柜解下做食的兜布,就往木卿君砸去。那兜布黑不拉漆,满面的油污。傲世见了,惊呼了起来。只见兜布就要碰到木卿君的衣领,突然一绷,直直地掉到了地上。

  若是平日,木卿君早就摆开了百木阵,和融复海大战三百回合,只因为今日有事相求,他只能先示弱。

  他清了清嗓子,文彬彬的见了个礼,“几日不见融兄,你这破军腿又精进不少。方才两腿左右开弓,更是气势如虹,及具杀破万军之势。”

  融复海哪吃的这套,打着哈哈:”白皮小儿,你打哪里弄出来个长得这么俊俏的儿子,真不像你的种。”

  木卿君心里暗恨,嘴上讨乖:“是一位旧友的小孩。融兄若是喜欢,可否拜于足下多加管教。”

  融复海嘴上嘲笑道:“你这位旧侄,可是一副道家修行的料子,你看他眼神内敛,临危不乱,只是这般的皮囊,怕是见血都要呕上几日,哪里合得了我这般相貌脾气的师傅。更怕我稍微考校一下,他就散了筋骨。”

  说着,就转过身搬起了石桌石凳。

  木卿君这回竟沉住了气,他也不勉强,摇着扇子,作势就要走。

  一旁的傲世可不肯了,他刚才见了这掌柜的两脚功夫,这才信了娘亲的话。这人虽长得五大老粗,说话也是不按理出牌,可这硬扎扎的功夫可是自个亲眼看到的。出门之时,星尘的一月之后再回来的话,他可是放在心上了的,本以为木卿君会纠缠一番,谁知道居然转身要走。

  他一急,眼珠在两人身上一个来回,走到融复海身前,他瞪大眼睛,说道:“先生可是笑我面貌不入你的眼,为人武者,练体强筋,更练气量,你怎可貌取人,对人乱加评判。”

  融复海一听,手里的石桌一个落地,地上砸除了一个大石坑:“小娃娃,果然是和白皮小儿一样,嘴巴抹蜜,脚底抹油。”

  木卿君轻咳了几声。

  傲世也不回辩:“我问先生,何人适练武斗,可谓四肢强健,天生神力者。”

  融复海嘿嘿笑道:“如此者,只能习武。”

  傲世假意追问,“可是身体灵巧,反应机敏者”

  融复海笑而再否,“这只是寻常斗气之流”

  傲世再问:“可是胆大包天,气吞山河者。”

  融复海再摇头,干脆说道:“武者,一为强健身体,二为磨练意志,三为天下苍生。”

  傲世走上前来,一记大礼:“傲世正是为这三者儿前来求师,可惜却发现先生不是为这三者而活。二流的武技,而甘当那九流的厨子,此为武斗之真髓?”

  融复海一愣,脸上笑意隐去。木卿君站在食肆里,突然叹了一口气,心里感慨万千,看着少年不苟的神情,十岁的少年又怎会如此,融复海转身走进里间,傲世自个招呼起了自己,端起一旁的茶水给两人各斟了碗口黄叶茶。半钝的砍斧丢了过来,桄榔一声,震得缺了个口子的茶碗洒了半碗,融复海粗声吼道:“我这里可没有让你们歇脚的地方,你生的皮细肉嫩的,说的话也是极巧,我店大又缺个手脚,你去干上几天粗活使唤。”

  木卿君看看斧头,有些气结,傲世提起了斧柄,“木叔叔,要劳烦您去准备一辆过夜的车辆了。”

  第五十一章,绝代小三隆重登场,若儿呀,威胁来啦,你丫还在冰原当文盲呢~~~


  007 水光漪漪见明焰

  木屑沫洒了一地,磨手的木柄蹭着少年的手掌,掌的两侧已经起了一层皮泡。傲世停了一下,透过敞开着的空窗,里面的两人的举动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融复海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算盘珠子。粗笨的双手这时看着很是灵活,他也只是做个摸样,小店几日也没有什么客人,且不论是否是他的相貌有些影响生意,如此的地段和厨艺,平日里过往的青头苍蝇都要比人多些。

  木卿君则是边看日头,时不时的看下外头,心里犹豫着是不是要送上些茶水还是要站在外头帮忙扇着。昨日他偷偷地潜进历来不屑入内的庖厨之地,避开油腻若干,总算翻出了块磨石。融复海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嘴上阴阳怪气地说道:“还真是时刻记着磨刀不误砍柴工的事儿,只是我们这些粗人练的把式,是没什么门道可以投巧的,你还是领了回去吧,门口停了这么一辆光鲜的马车,都挡住了客人进我的店门了,还都以为我这卖的是高价的茶水饭菜了。”

  木卿君原本想着还要在这赖上个把月功夫,又想着傲世身体还需要调养,就花了大价钱从邻近的城镇里买了辆马车,以他的平日作风,马车自然是垫上了两床丝薄云被,挂上了锦织的透气外披,日头太晒,他特意停在了路口最是透风避阴的地方,谁知竟成了这人的话柄。他看看地下踩着别人的地,手里捏着别人的石,强撑住自己的斯文样子不好翻脸,灰溜溜地从里头逃了出来。

  皮泡还是磨破了,透明的肤液顺着木柄滴在起了小堆的柴禾上。傲世的脸上沾了些褐色的柴沫,汗水粘湿了衣背,本该换去的光洁的绸衣也在自己的一再制止下还是前几日的那套,自个儿还真是娇气,比起铺里的两人的明里暗里的较量,他是平静的另一个,水阴腐心蚀骨的那些日子里,那番慢慢加剧的延续到全身的痛苦滋味可比现在更让人难以忍耐。

  他想起娘亲临走前的嘱咐,脑里出现偶尔看到的下人砍柴时的架式,往破开的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又砍了起来。“真是个破乱的地儿,你瞧这些个穷鬼。”店铺里的两人同时停了下来,“这挡路的小杂种,看来是个聋子。”朝天大开的林荫道上,三辆装扮精巧的马车停稳了下来,几匹黑骢马有序的靠成了一排。发话的正是前头探路的小厮,长得摸样还是端正,六角方方丁卫帽,藏蓝一溜侍从袍,只是眼中仁少清多,生了个双白无礼眼。

  盛阳再是骄毒,依旧稍逊人言,少年抬起头来,深眸如水,小厮看到少年被骂也不说话,气势更加嚣张。他瞧这粗使下人一身脏渍杂乱,嘴里说着:“我大老远看到这里停了一车精致的车辆,还倒以为这里生了个好住所,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破烂棚铺,这样的破陋地儿,且不是污了小姐管事婶子的鞋裤。”

  马车挂着的是晶亮的透风链子,夏日无风,只是条条穗穂遮些人的眼。里面的女眷容颜是看不见的,管事的期家婶子探出脸来,也是看着前方停放着的车辆,卷幔半遮,也觉得这车和停脚的铺子不大相衬。里面传来一阵女童声:“婶婶,焰漪渴了,累了,不要再走了。”

  她斜眼入室,看着里面坐如松柏的两人,再看看拾掇着木屑的少年,虽是弯腰捡柴,脊梁骨依旧挺得蹦直,衣着虽有些凌乱,头间髻发梳得齐齐整整,她缓下语气,问道:“这位小哥,店里可有吃食?”

  傲世抬起头来,煦笑绽绽:“有的,只是你们要等上片刻。”浅笑随轻风而过,带动帘珠一阵摇晃。

  青衣小厮听到他的答话,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不是个聋子,怎么刚才小爷问你话,就和哑了一样,”他满口聋哑谩骂,一脸仗势。

  珠帘之后,车中寂静。“对牛何须抚琴谈音律,是人问话才要答的。”傲世放下砍斧,转过身来想带人进去。青衣小厮嘴上没得到便宜,哪里肯作罢,一个箭步窜到傲世前头,挡住了他往里行的步子,眼里满是挑衅,“怎么,想过去,我是从来不给狗让路的。”

  小厮身量比傲世高了一个头左右,就将前路挡了个严实,傲世也不推不挤,“我刚好相反,”脚下一退,也不争执。青衣小厮哪知他会有这个举动,冲得过头,扑了个踉跄,珠帘之后,女童笑声如圆珠落地,车身跟着摇晃了起来,只听得傲世一阵微怔。

  管事婶子也觉得好笑,眼角眯出了几道褶子,她拉开小厮,“那就麻烦这位小哥带个路了。”她又转身对车内说道:“小姐,你就不要下来了。”话音刚落,帘声叮摇,一道明亮的金红色顾自钻了出来,精致的桃心小脸才是一晃,云色小鞋才刚落地,期家婶子已脚下连动,刚好回到了车侧,让女童顺势钻到了自己的怀里,只露出两边耳。炎炎夏日,耳垂白嫩莹莹。

  “婶婶,这一路走来,你都不让我下来,可把我热坏了。”

  期家婶婶笑骂道:“这真是该打的天气,连小姐这样的身子也要热到了。”女童埋地更深了些,耳上隐约出现了一抹红色。生立在旁青衣小厮借机巴结,取出些清水递上,嘴上还数落着:“这店铺这般埋汰,小姐还是喝我这水解渴,”女童推开他的水囊,冰凉的水溅了一地,只见她抬起脸来,月牙眉梢之下长睫伴着灵眸微微翘动,菱唇因怒而嗔:“我不喜欢这些生冷的东西,你这仗势的东西,百里门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我要去那里面”,说罢,从婶子怀里飘然滑了下来,她美眸闪动正好对上了傲世的眼,阳光下折出了一道亮光,傲世两眼微眯,体内似乎有了什么感觉,水阴之气开始肆无忌惮地奔腾出来,两人都是动弹不得,他们周围先是出现了一圈圈金红色的纹路,水蓝色阴气也混杂在一起,旁边的几人只是觉得空气里舒爽了一些,期家婶子和里头的两个人更敏锐些,各自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奇色。

  两人连忙别开眼去,女童红袖摆开,露出小截藕色圆臂,对着傲世行了个歉礼,“百里焰漪,给你赔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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