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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93/130)


  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93/130)

  若儿眨巴着眼,笑道:“我当然是知道这种树活木要以些时间,一般十年育树,等到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又去了哪里了。”

  她转身出了门,一会儿工夫,就取回了一盆水,那水自然也是恶臭扑鼻,看着就让人作呕,她手里丢下了件东西,那水慢慢有了几分清澈,到了后头竟然看着清澈了不少。后头的几人连忙上前查看,发现那水里,连异味都消了些。

  若儿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先前在了冰原里头,我曾在了丹庐里头帮忙,那时,丹妙妙童子每次都会从炉里掏出这些东西,说是黑炭。这东西都会送到北原取暖只用,让他们能省下些柴火,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东西还能够让脏水变干净。”这事还是黑玉告诉自己的,而一般的黑炭只要用了合用的树木烧制就可以了。

  听了这话,另外几个人都是喜出望外。傲世的脸色也和缓了些,他再说道:“如此说来,这水源的问题也解决了,这水虽然还有些浑浊,但也是干净了不少,再煮沸之后,自然会好上许多,我们明日就组织了城中能够帮上手的人,到了城外寻找些柴禾。”

  夜里,傲世坐在了收拾干净了的房里,还是在思考着什么。他看了看眼前的水阴之卷,眼里还带着几分思考。

  水阴问道:“你还顾忌些什么。”

  傲世脸上出现了几分认真:“这法术真个管用?”

  水阴哼了一声:“你还是和水域王不同,当年你可没有这么缩手缩脚。”

  傲世听了,喃喃说道:“这些日子,我总觉得自己有了些变化,口中所说,眼里所见,我也是觉得有些不寻常,我的性子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我只怕再用了这术法,自己的性子就更不听使唤了。”

  水阴听了这话,反而有几分喜色:“你还避讳什么,先前你机缘巧合下得了那萃水,再在了南海里学会了查看海水之势,这时如果再用了水腾之术,你体内的水元定然能突破灵瑙之境,神智更清明,不容易为俗事所干扰。”

  傲世心里还是有些迟疑,虽然水阴说此处的水源太浊,用了水腾之术,能带动地下之水,他再想起城中几百人无水可喝,病童干枯的嘴唇,可怜模样,总算是硬下了心来,决定过些时日就用那术法。

  门外传来了阵脚步声,听着有些踟蹰,傲世心里奇怪,都这时辰了外头又会是谁?


  027 月夜惊然见兽神

  门外,玉瓷手里拎着个小包裹,神情里满是焦虑,又不敢贸贸然地敲门,只能是等在了外头。

  傲世这几日住得地方只是城中的一处宅子。名义上时离任的城主留下来的府邸,但多年无人居住,也是残旧不堪,连躺在床铺上头,都会咯吱作响。里头的家什也只是些破旧桌椅,傲世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下,丢弃了那张破床,在地上整了块干净地,凑活着睡了几夜。

  玉瓷虽是长辈,但半夜里头让一名孤寡妇女进门也是不好,傲世只得虚掩着门,迎了上来。玉瓷见傲世大半夜被自己惊冬了,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她今夜前来,也确实是有些要紧事要说,这才等阿狈睡下来后,连夜找了过来。傲世才刚走到前头,就见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傲世心里大骇,制止已经是来不及了,玉瓷的三个响头已经磕完,玉瓷说道:“城主莫要惊慌,这几个响头你当受的,这第一个响头,为了那城中粮食,第二个响头是为了你肯留下来,给释珈城的百姓留了生路,第三个响头是为了...”

  她这时再也没有了迟疑,将手中的的包裹递了上去。傲世见了那包裹里头,放着几十个上好的白面馒头,再旁边也是三个牛皮水囊,玉瓷在了城中一有了“仁心”的美称,如此的精致粮食,她绝不会一个人藏了起来。果然玉瓷说道:“这包裹是昨日清晨在我家门口发现的。”

  傲世听了很是奇怪,这城里的情况他也很是了解,哪一家还能有这样的闲粮,就算有人要报答玉瓷平日的救死扶伤,也只能是口头道了谢,是也拿不出这些粮食和水的。

  玉瓷接下来的那番话,让他更是诧异。“这情况已经接连一年了,”她缓缓说道,“每月总有两次,有些时候是干粮,有些时候是些肉食。”

  傲世听罢,上前查看起来,那些馒头摸在手里都是新鲜,想来是有人近日才准备的。玉瓷重重的说道:“这最后的一个响头正是为了这事而磕的。”

  听了这话,傲世更是不明白了,这包裹又怎又和这个响头联系在了一起。玉瓷苦笑着说,“大人可曾记得入城之时,阿狈口里说的胡话,其实也不是虚的,这附近的城里百姓,都相信着确实有兽神的存在。”

  傲世点了点头,这事嵇浅也曾有说过,只是当时自己几人都是当作了玩笑一般随耳听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见玉瓷手中突然升起了一阵雾气,傲世看见光影之中,似又狼影,只是那影子又有些不同,正是兽类的形态,这是?

  玉瓷说道:“先前我也曾提过,我懂些相人之术,只是自从孩子的爹爹离开了之后,我占卜他的生死之时,每次都会显现出如此的景象,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常德出城之时,正是和城中几家的男人约定去捕捉狼群,我只怕这事和他的失踪有些干系。”

  见傲世还是有些怀疑,玉瓷再说道:“说了也不怕大人笑话,我虽然只会些粗浅的占卜之法,但是金元一脉的玉氏的遗孀,手里最厉害的除了医术,就是心系之法,这法术对了常人也不甚管用,但是对了至亲至爱之人却能隐约见了他的影像,我只有一事很确定,他还活着。”

  傲世听得入神,再看了看她手中已经隐隐显现出的心系灵元,点了点头,又再问了几句,确定了包裹每次送来时的具体时辰。

  第二日,木卿君选了些还能干活的民众,再一路循着木元而去,若儿则是连忙赶出了城去,去了临近的芳菲外坞采办了起来,回来之时,也只是带了些简单的菜苗,却不是些高大的树种,她再招呼了城中的孩子,整理出了一片空地。城中的老弱妇孺,这写日也因为吃了几顿饱饭,也都长了些气力,都相互支撑着出了门。

  城里头,各家各户都是忙活了起来,到了傍晚时分,木卿君也带着几人回来了,果然是找了些当用的木柴堆放在了城中的空地上。

  傲世再命人将那些木头囤积了起来,在了城中的空地上燃烧了起来,几日下来,家家户户手里都是领到了些洁净水用的木炭。

  随着水粮问题的缓解,城中百姓的的脸色也渐渐地好了起来。

  十五前夕,若儿再呼着一群孩童浇灌了一次,种下的那些苗这时也长出了些,她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算算日子,下月初就该能抽出花苞了。

  夜里,只听得城外传来了阵阵狼嚎声,傲世特地叫了融复海立在了城头。融复海在了风里头足足立了一夜,也无多少抱怨,早上时分,脸上却带着些慎重,他和傲世说道,“这城外还真有兽群,而且数量不少,是时候,该将城门修修了。”

  听了他这声提醒,傲世几人才想起了这事,吃喝的问题暂时缓解了,城中也是要做好防事了。傲世追问道:“昨夜,出了兽类的吼叫,可曾听了其他什么古怪的声音?”

  融复海原本还不觉得,毕竟释珈城临近了野外,有些野狼也是常事,他再回忆了起来,脸色才有些变了。他似是明白了傲世的意识。

  这狼嚎并不是一般的狼嚎。

  若儿在了冰原的时候,她也算是听过些狼吼声,城外的狼叫声和这个可不一样。融复海还有些不确定,讷讷到:“这只怕不是狼叫。”

  傲世见状,在取出了玉瓷拿过来的那些白面馒头和那水囊。融复海也跟着检查了起来,最后说道:“这东西是北陆的军队用的。”

  北陆地处高低,吃的用的和玉阕很是不同,就算是馒头的做法和南边有些不同,而装水用的囊更是用了北陆特有的高山牛皮做成,只是在了军队里才用。

  听了融复海的解说,傲世在联系了玉瓷说的,北陆的军队为何要给了玉阙的小城里的人家送吃的,而且是一年下来,从不间断。

  他再将玉娘的那番顾虑说了出来,几人听了都是有了主意。

  这月的十五,月特别的闪亮,使得整个城里即使没有灯光,也显得很是亮堂。夜里,城中突然蹿下一道身影,似用四肢着地,快速地往了城里的一间民房奔去。

  他走过之时,也是有些犹豫,青绿色的眼里还停留在了街道两头,城中似乎和前些日子有些不同了。他停在了那房门前的时候,他贴在了房门上片刻,似是聆听里头小孩的呓语声,和少妇低低地呼吸声。

  他的眼里多了几丝欣慰,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包裹,放在了地上,有些不舍地转过身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他加快了步伐,眼见就要离去,忽然见城门口多了一人。

  那人也是一身狼毛,和自己有些相似,他以为是哪位失了本性的同伴到了这城里闹事,嘴里威胁着吼了一句。那人却往自己这边冲来,只听得一声动静,他低头看了自己的脊梁上已经多了两道血痕。

  这人比自己还要快速几分,也不知是哪一组的。

  “融叔叔,你可是要控制住了,要活口。”听了这话,那全身长满狼毛的人咧开嘴笑了,很快就显出了人形。

  青绿色的眼里划过了死惊恐,他连忙调头要走,只是好奇为何这人成了兽兵之后,还能如此自主的控制住自己的形体。正要离开之时,身后有人微微颤颤地叫了一句:“德哥。”玉瓷站在了后头,许是她的目光太炽热了些。

  那正要离开的的狼人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要被灼出了个洞。他四肢莫名的打起了颤。若儿这时在了房里头陪着阿狈,只是听着外间的动静,心里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再也忍不住,跑了出来,玉盘金月,玉娘却抱着那狼形的人,断断续续地哭着。

  那人张了张嘴,似有话要说,只是出口的时候,却是含混不清的语言。这情景,若儿看了不禁觉得有些眼熟,只是比起了幻象的君怀鲤,眼前的这一幕要更加真实些。

  她喃喃自问道:“这人是...”

  融复海在旁说道,“这是兽兵。”傲世却摇头,“这人是云大婶的夫君。”

  虽然众人也隐约猜测出了什么,但真的说了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这几人中反倒是若儿接受了起来更快了些,她先前也曾见过花人,那眼前的兽兵的存在也是不难解释了。

  只是为何又有了这兽人,除了花月谷之外,又有什么人将活人弄成了这样非人非兽的可怕模样。

  这是玉娘哭够了,也收了声音,她也怕惊动了里头的孩子。这是月下传来一阵尖锐的笛哨声,那原本窝在了玉瓷怀中的兽兵突然挣脱了她的怀抱,脚下发力,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月色下。

  见了满脸泪色的玉瓷,几人都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听得木卿君轻声问道:“这事怎么回事?”

  融复海和嵇潜都是相互一看,恨恨说道:“这声音我们认得,在了那次兽潮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声音。这么看来,只怕那兽潮是人难而不是自然之灾了。”

  玉瓷怔怔地立了一会儿,突然看向了融复海,问道:“这位大人,你...你可知德哥为什么成了如此的模样。”

  融复海再看身上,原来他先前性急,连身上的狼形都未褪尽,见了玉瓷满脸期待之色,他点了点头,只是连忙又说道:“我和你相公的情况有些不同。”

  玉瓷再对齐傲世跪下说道:“城主,你要替民妇做主。”

  看着空荡荡的释珈城和眼前哀求着的玉瓷,傲世身上突然喷涌出了股气势:“玉大婶你放心,有我齐傲世在释珈城的一天,我定然要让此城焕然一新。”


  028 酸枣林中藏杀机

  兽兵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有结果,傲世几人商量之后,决定让融复海去北边军营一探。

  融复海和嵇潜自打知道当年的兽潮屠城很可能是人为之灾时,也是发誓要找出幕后的黑手。

  他谢绝了傲世等人的陪同前往的要求,孤身一人往了前方荒凉的草原走去。

  离开了释珈城之后,先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在枯草之中,融复海寻找到一些兽类的足迹。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里头除了狼群的足迹,还夹杂着好些古怪的足迹,似是兽类行走,又似人的爬行。

  他和傲世几人也是约了时间,七日后,无论是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融复海必须回到释假城。

  平原之后,地势逐渐高了起来,前面出现了成片北方常见的酸枣树。

  树林外头,多了好些兵士,见了融复海孤身一人,胡乱地闯了过来,很是不耐的训斥着,叫他快些走开。

  如果若儿这时跟在后头的话,她一定会发现,这些人的打扮,和自己先前在了远山城旁看到的虎狼兄弟有些相似,

  兵士们见融复海兵并不听劝,刚要上前驱赶,见了来人行走之间,步步生风,两眼也是含精蓄锐,想来也不是弱手,这几名北陆的兵士也只是一般的武者,却也知道荒山野岭中赶独身行走的路人,大多数不好惹,只是嘴里再威胁倒:“去去去,此处是北陆的军营重地,不要胡乱闯入。”

  融复海往酸枣林中看去,稀稀拉拉得树影里头并没见多少动静,他这时不知道前方的深浅,也不敢硬闯,只好嘴里答应着,往回退去。

  他也不退回城里,而是在不远处的一处石头坡里藏着,偷偷地查看着前方的动静。

  见那名不识像的玉阙人总算是退了出去,兵士说道:“还真是不长眼,连所谓的三帝之一的炎帝都默准了我们北陆军队驻扎在此,随便一个路人还在了这里探头探脑的。三皇子这时形势大好,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国君,到时候,定然要将玉阕给攻了下来。”

  另外一名兵士涎笑着:“这可不是么,你看前些日子送过来的南方的姑娘,水灵的。”众人都轰堂大笑了起来。声音传进了酸枣林里,惊起了一群等肉吃的秃鹰。

  入夜后,白日里头没有多少动静的密林里。先是点起了火光,随后整个树林都透出了光亮。

  那些白日里看守的兵士也不敢随意靠近,只在外边搭建起了营房,似乎对着林子里的东西很有些避讳。

  林木里头,一阵金哨响起的同时,几百名兽兵士冲了出来,他们无一例外身上都拖着厚实的镣铐。

  林子外头走进了一人,和那些兽兵的魁梧身形不同,这人的身材很是瘦小。

  他瞧着那些兽人,嘴里“嘿嘿”笑道:“我看精控那小儿还能得意到了什么时候,只要我万兽门的兽兵队一出,定然可以以一档百。”

  他正得意的笑着,所以并没有看见有道身影闪进了兽兵的队伍中去,偷偷地打量着周遭。

  这群兽兵今夜也没有多少大活动,只是做了些简单的相互厮杀。融复海看了他们的对练,心里明白真要对付起了这些兽兵来,自己也要费上些气力,随后他也和兽兵们较量了一番,继续隐在了兽兵当中,只等那名矮小的男子离开,再将这里里头好好的调查一圈。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矮小男子突然又吹了一记响哨,说道:“崽子们,也该是吃饭的时间了。”

  听了这番话,融复海感觉到身旁的兽兵都有些躁动了起来,再看那矮小男子脸上闪出了兴奋的神情,也不知道他接下来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外头的兵士们快步跑了进来,随同搬运来的好几笼子的饿狼。融复海看着笼中的狼比一般狼的体型要庞大许多,看着模样应该是专门被训练出来的军用巡兽。

  矮个男子阴测测地笑道:“崽子们,我可是在你们身上下了大本钱,来和在这些真狼比比,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勇猛。”

  听了这话,兽兵里头每人都是身子一矮,有些人已经弓起了身子,往前挪了几寸。

  这时融复海再次看到了玉瓷的丈夫常德,他在了狼群中,长了毛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狼群和兽兵群厮杀在了一起,酸枣林中顿时血气弥漫。这些兽兵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子的人兽斗,有些人受了伤,也不哼唧,而是在旁舔着伤口,如同兽类一般。

  矮个男子的脸上呈出了些疯色,他对着一地的鲜血,眼里弥漫起了红色。

  金哨声又吹了起来,林外又被推进了几个笼子,见了这些笼子,融复海感觉到身旁的一人颤抖了一下,眼里生出了丝绝望。

  明显感觉到了兽兵群里头传来的喧哗声,矮个男子威胁道:“我听说前些日子,有人偷偷地溜了出去,我这会儿也不追究,但是有一点,今晚的这场比赛,你们谁都不可以口下留情,我要看看,是你们扑杀的多,还是这些一等一的巡狼厉害些。”

  笼子被分放在了两边,一边是比先前看着还要性恶几分的巡狼,而另一边,则是些孩童和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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