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匣中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1章


第71章

  “那天早上, 我问过花世。”陌以新缓缓道,“七年前,苏锦阳辅佐父亲剿灭花漫天, 却阴差阳错, 与花世两相心悦。

  后来, 因身份悬殊,两人暂时分开。再后来,却是因沐晖的提亲,再无转圜。”

  “兄长一向正人君子,绝不可能做出夺人所爱之事,他真是不知情的!”萧濯云忍不住又转回身,愤愤不平。

  “这五年来,大哥待她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不知回绝了多少甘为妾室的高门贵女, 一心一意待她, 可到头来……她竟没有心!”

  林安深深叹了口气。能在成婚五年后忍痛放弃,自然不会是横刀夺爱之人。

  可苏锦阳那样一个明媚倔强的女子,因父亲的勉强而嫁到景都,与花世永隔天涯。带着这样的枷锁, 她怎么可能再轻易敞开心扉, 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

  “不说这个了!”萧濯云胡乱挥了挥手,强行转开话题,“不论如何, 此事已经了结,可见舍利子一事与当日的命案并无关联。那命案当真是意外么?”

  陌以新道:“根据现有线索,的确看不出人为操控死者跳台的可能。”

  七公主轻叹一声:“明日是云柒的头七, 我们也去送她最后一程吧。”

  林安微微蹙眉,神思不由飘远。

  那两件舞衣还在她房中放着。那日去玉叶书院查案,从洛云柒的闺房,再到舞室中看那两支舞,她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这几日过去,心里那一丝异样始终再无进展,好似雾里看花,抓不住重点。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

  洛云柒的头七祭奠是在宫中进行的。

  这本不合规矩,但洛云柒是皇后最疼爱的亲侄女,又是尚未出阁便香消玉殒。故而皇上怜悯,允了皇后之请,在皇后所住的仪景宫中,辟出一间偏殿,为洛云柒举办殡仪。

  林安随陌以新而来,在殿中见到了玉叶书院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曾院长和洛云柒的好友们。

  皇后坐于首座,双目泛红,神色憔悴,勉力支撑着一丝体面。国舅坐在一侧,犹在老泪纵横。

  林安别过头,不忍去看。

  听陌以新说,洛云柒是国舅最小的嫡女,也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她上面还有两个嫡兄,素来对她疼爱有加,此刻皆立于殿中,一身素服,满目哀恸。

  整座灵堂肃穆而压抑,唯有风动幡响,烛影微晃。

  “陌卿。”皇后哑声开口,“云柒坠台之事,当真只是意外?”

  陌以新站出两步,答话道:“回禀皇后,根据现场众多目击证人的口供,洛姑娘确为主动攀爬栏杆,跳下高台,其间未与任何人接触,找不到人为设计的依据。”

  皇后身形微晃,轻闭上眼,抬手撑住额角,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扶住,帮皇后小心按压穴位。

  “我的儿啊!”国舅痛苦地哀嚎一声,整个身体摊在椅上,似乎就要支撑不住。

  “父亲!”国舅的长子忙伸手将他扶住,急声道,“父亲,保重身体啊!”

  国舅将头抵在儿子身上,痛哭道:“当年爹奉旨南下督办盐运,一去便是五年,你们兄弟二人留在景都读书,爹只带了年幼的云柒一同赴任。云柒是陪爹最久的啊,爹如何承受得了!”

  国舅哭得伤心欲绝,令人闻之落泪。

  “云柒自幼跟着爹在海边长大,南边不比景都繁华,云柒也不比你们养尊处优。刚回来没两年,她又去了书院。到如今,她年纪轻轻,竟还不曾好好享几年福……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

  国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虚弱地咳嗽起来。

  殿内众人有的哀哭,有的叹气,林安却感到有一根细线从脑中穿过,若不赶紧抓住,便又没了踪迹。

  “等等——”林安不由自主地叫出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安身上。

  她本不在受邀之列,又非皇亲国戚,许多人甚至不知她是何人。可是每个人都看到,这个女子素净的面容上,是无比认真严肃的神情。

  “国舅大人,”林安紧接着道,“方才您说,洛姑娘自幼在海边长大,那她会凫水吗?”

  国舅缓缓抬头,看向这个打断他哀哭的女子,几乎是下意识道:“你是何人?”

  林安微一俯身,郑重道:“民女是府衙中人,也曾参与调查此案,斗胆请国舅回答民女的问题,也许这很重要。”

  国舅一听与此案相关,虽不解其意,还是缓了口气,嘶哑答道:“不错,云柒在海边长大,自然极擅凫水,自小便熟悉水性。”

  林安眸光微微一动,刹那间,许多看似无关的画面自脑海中一一闪过——

  洛云柒的闺房,房中装饰与衣柜,两件同样绝美的舞衣,还有,羽流台四面的栏杆……

  一幕又一幕,如蛛网抽丝,交织出某个连林安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可能。

  “这与此案有何关联?”皇后双眉紧蹙,沉声问道。

  林安沉默良久,在心中反复推想,终于开口道:“国舅大人,请恕民女无礼,还需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国舅急切道。

  林安从背上取下今日随身带来的小包裹,里面装着那两件舞衣,本是想在祭奠结束后,还给方海棠的。

  此刻,她却缓缓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胡旋舞衣,捧于手中,看向国舅:“请问,这件衣裙是什么颜色?”

  她感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动,声音却平稳而清晰。

  “大胆民女,竟敢戏弄我父亲!”国舅的次子横眉怒道。

  国舅并未动怒,正要开口回答,却忽而一愣,片刻后,他似乎明白了林安的用意,喃喃道:“你……你知道我分辨不出?”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露出惊愕之色。

  这衣服,如此鲜明的红色,国舅竟说不出来?

  这个女子如何知晓?这与此案又有何干系?

  林安心道一声“果然”,更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缓缓升起。

  ——红绿色盲。

  这个年代的人或许从未听过,但学过现代生物课的她,又怎会不知这是红绿色盲?

  红绿色盲是伴X隐性遗传,若一女性患有此症,那么她的父亲必定也是色盲。

  国舅的回答侧面印证了林安的猜想——洛云柒和国舅一样,都是红绿色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后蹙眉问道。

  “去过洛姑娘的闺房后,我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林安缓缓道来。

  “洛姑娘是一个活泼开朗、爱玩爱笑的花季女子,可她的房间却异常素净。她并不热衷书画,房内装饰却大都以水墨为主,与她本人的气质格格不入。她喜爱桃花香,却从不养花草。

  她床上的纱帐是淡蓝色,首饰盒是宝蓝色,还有她衣柜里各色各样的衣裙……所有这些,没有一件是红色、绿色,或是任何与此相近的颜色。少女们通常喜爱的粉红、紫红,也统统没有。”

  林安说着,又从包袱里取出另一件舞衣,与先前的胡旋舞衣一左一右拿在手中,继续说道:“还有,洛姑娘执意不肯跳胡旋舞,却跳了霓裳羽衣舞。我一直想不通,这两支舞究竟有什么区别?

  其实答案也一样,因为胡旋舞的舞衣是红色的。而洛姑娘的衣柜里没有一件红色的衣服,她从不穿红色!”

  皇后好似陷入了某些缥缈的回忆,喃喃道:“不错,云柒从不穿红衣……这是为何?”

  “因为洛姑娘与国舅大人一样,患有红绿色盲症。”林安答道。

  “红绿色……盲症?”

  在场无人听过这个词语,一时间殿内一片寂静。

  陌以新立于林安身侧,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眉眼沉静清亮,好似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她将谁都未曾察觉的细节抽丝剥茧,娓娓铺陈,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他心头震颤。

  陌以新眸光微动,心中浮起一丝难以言明的悸动。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爱慕于她,此刻却再次发现——她比他认为得还要耀眼。

  林安解释道:“在红绿色盲患者眼中,红色与绿色都失了本色,褪成模糊不清的灰黄或土褐,相似而难以分辨。而紫、橙、粉等接近的颜色,也一并沦为沉闷之色,毫无应有的艳丽。

  所以我想,洛姑娘不穿红衣,一是怕自己弄错,闹出笑话,二是因为在她眼中,那红衣不过是泛黄的灰布,实在并不好看。”

  她语毕,殿中顿时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声。众人神色各异,这般古怪的病症,他们闻所未闻,实在匪夷所思。

  “你说的不错。”国舅哑声开口,“我年少时便发现,我所见颜色与旁人不同,却从未告诉任何人。云柒七岁那年,有一次哭着回来,说她与好友们共舞,本是约好皆穿红衣,她也精心选了一件。怎料众人都说她穿的是绿衣,哄堂大笑,令她无地自容。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云柒竟和我一样,分辨不出那些颜色。云柒向来活泼开朗,此事却成了她心里的结,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怪人。

  自那以后,她便再也不穿红衣,也不再用任何红色饰物了。”

  林安暗暗叹息,原来洛云柒之所以在胡旋舞一事上如此固执,除了刻意避开红色,更是有儿时自卑阴影的影响。

  “这件事,一直是我们父女二人的秘密,你却如何知晓?”国舅说完这些话,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安看向陌以新,却见他早已望着自己,沉静的眼眸中藏着深深笑意。四目相对之时,他微不可察地颔首,动作极轻,却像是无声的支持。

  林安双眸一亮,心领神会——她知道,陌以新已经从红绿色盲这一点,推出了与自己相同的结果。

  她愈发笃定,不再有丝毫迟疑,朗声道:“因为我发现,洛姑娘坠台一案,或许是可以人为设计的。”

  “什么!”皇后面色剧变,握紧了椅子扶手,连指甲都变得发白,厉声道,“从何说起?”

  “方才国舅大人说,洛姑娘自小在海边长大,我才忽然想到这一点。”林安道,“对于一个深识水性的人来说,倘若身上起了火,她会怎么做?”

  “水。”在众人怔忡之际,陌以新沉声给出了答案,“就近寻水,以水灭火。”

  “正是如此!”林安郑重点头,“羽流台上虽无备用水源,可南面临湖,只要跳入湖水之中,自然就灭了火。”

  风青曾提醒她,玉舟湖即便在近岸处,也有两丈之深。这个深度,哪怕从羽流台那般高度跃下,也足够缓冲,足以安然无虞。

  洛云柒的兄长拧眉质疑道:“可是,云柒并非跳进湖里,而是摔在地上了啊!”

  林安面色微沉,缓缓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因为,她跳错了。”

  “什么?”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惊骇,殿内一片哗然。

  林安接着道:“那一夜的羽流台,四面皆是一片夜色,点点烛火遍布四周,遥遥一眼望去,却分不清哪些是湖里的荷花灯,哪些是地面的烛灯。

  羽流台方方正正,摆放舍利子的石柱位于正中,整个羽流台是完全对称的设计。再加上,当时恰好发生了舍利子丢失一事,人群刚刚经历过仓皇拥挤的混乱。

  在这样的情形下,要迅速分辨方向,只有一个最简单、最直观的参照——栏杆。”

  萧濯云若有所思道:“你是说,栏杆的颜色?”

  “不错!”林安道,“四大神兽之中,东苍龙为青色,西白虎为白色,南朱雀为赤色,北玄武为黑色。羽流台四面围着的栏杆,正是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为青、赤、白、黑四个颜色。

  这种礼制由来已久,所以洛姑娘不用想便会知道,临湖的南面,是赤色。”林安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而她跳下的东面,是青色。”

  “赤色和青色……正是我们分不清的颜色。”国舅睁大双眼,喃喃自语。

  林安缓缓点了点头:“若在平时,洛姑娘或许会想到这一点,可那一刻,却是她身上起火的紧要关头。人在危急时刻,往往会下意识忽略自己最为熟悉的思维漏洞。

  更何况,洛姑娘一向爱惜容貌,尤其在意肌肤的保养。这样一个爱美的少女,怎能接受自己被烈火灼伤,在身上留下可怖的疤痕?

  当时的她,在恐慌与疼痛的刺激下,恐怕只剩一个念头——快些跳下去,快些灭火,绝不能让火势多持续片刻。”

  “原来如此……”萧濯云脑中回想着那夜的画面,面上是了悟之后的震惊,“所以,她才不等旁人出手相救,而是在大家反应过来之前,便选择了最快、最彻底的办法——跳进湖里。”

  “嗯。”林安轻声道,“你们曾说,洛姑娘在爬上栏杆后,身形剧烈摇晃,好似挣扎,口中喊‘不’。

  我想,当她站上栏杆,准备跳下的那一刻,终于俯身望向地面,看清了脚下的景象。

  她意识到自己弄错了,可那时,她已然站立不稳,在火烧的疼痛下更难稳住身形,再想退却,已为时太晚……”

  “啊——”国舅凄厉地嚎哭一声,重重拍打着椅子的扶手。

  他仿佛正亲身体会着,云柒在生命最后一刻的痛苦和绝望。他胸膛剧烈起伏,却只是咳得撕心裂肺,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谁……是谁做的?”皇后强忍着拍案而起的悲愤,失声叫道。

  林安略一思忖,道:“回皇后娘娘,我们曾在洛姑娘的衣裙上发现松脂痕迹,当时便怀疑起火或是人为,只是想不出起火与坠台之间有何必然联系。

  如今既知其间阴谋,民女斗胆推断,那个纵火之人,便是有意利用洛姑娘的色盲症而将她杀害的凶手!”

  “何人纵火!”洛云柒的兄长站了出来,双拳紧握,目眦欲裂。

  林安微微蹙眉。方才,她从洛云柒精通水性这一点,忽然联想到红绿色盲,向国舅求证后,便将脑中推演一并道出,尚未得空细思凶手的身份。

  此时此刻,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只要落下一点火星,便会瞬间引爆。

  陌以新站出一步,与林安并肩而立,缓缓道:“起火时,洛姑娘站在六位好友正中,能够接触到洛姑娘的,便是这六人。”

  刹那间,殿内所有目光齐齐落在那六名女子身上。站在她们前面的曾院长也猛然回头,神情无比惊愕。

  陌以新继续道:“洛姑娘衣上的松脂,应是起火源头。而这松脂,正是她们自制孔明灯所用的燃料,由周琼英在书院领取,而后分发给其余六人,每人一块。”

  一番话落下,更多的目光集中在周琼英身上——作为领材料之人,她自然最可能藏有多余的松脂。

  周琼英顿时如芒在背,被一道道沉重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来,颤声道:“不、不是我……我、我真的只领了七块松脂,真的……”

  林安想了想,开口道:“凶手虽知洛姑娘患有色盲症,但羽流台是当晚才首次开放,在此之前,她们都不曾登台,也无从知晓羽流台的具体布置。所以如此手法,只能是凶手临时起意,而非事先准备。”

  林安此言,否定了周琼英的最大嫌疑,周琼英终于找回呼吸,已是满身冷汗。

  皇后眉心紧蹙,整个人透着无形的威压:“若是如此,又当如何找出凶手?”

  陌以新道:“凶手临时起意,手边可用的引火之物,只有原本放在孔明灯里的松脂。那晚由于种种变故,七人最终并未放灯。所以,那些孔明灯便是证据,谁的灯里缺了松脂,谁便是凶手。”

  林安一怔,不由看向陌以新,他的话虽没错,可是当夜羽流台上的孔明灯,早在挖地三尺地搜查舍利子时,被侍卫们踩得七零八落,又哪还看得出哪盏灯里少了松脂?

  若非如此,就算他们此前尚未想到纵火与坠台之间的关联,也能借此线索,率先锁定纵火的嫌疑人了。

  而陌以新仍旧一板一眼道:“搜查过后,为保留现场原貌,我们已将羽流台上所有未放飞的孔明灯尽数复原,只要逐一检查,便见分晓。”

  复原?林安愈发狐疑,那些孔明灯根本已经稀碎,如何还能复原?

  等等——林安眉心忽而一跳——他又在使诈了。

  七公主不知其间细节,追问道:“可是,那盏未放松脂的孔明灯究竟属于谁,又要如何分辨?”

  毕竟孔明灯全都大同小异,只要凶手咬死不认,这也很难成为铁证。

  林安微微一笑,道:“若是寻常孔明灯,的确无法分辨。可她们每个人,都写下了各自心愿放入灯内,看过便可一目了然。”

  她已经明白了陌以新的意思,凶手虽心思缜密,又敢动手行凶,却终究还是个十来岁的少女。此刻站在死者灵堂之上,巍巍皇宫之内,面对皇后等一众上位者,心理压力必定不小。

  只要他们态度足够笃定,在这短短片刻之间,对方不可能判断这只是使诈。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仍旧集中在那六人身上,来回游移。

  “哐当——”一个女子身体一软,瘫跪在地,浑身瑟瑟颤抖起来。

  “白雨?”古纯钧不可置信地叫出一声,“你、你怎么了?”

  片刻沉默后,王摇光冷然道:“我想,那个少了松脂的孔明灯,便是她的吧。”

  古纯钧瞪大了双眼,泪水顿时在眼眶中打转:“这怎么可能?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对不起,对不起……”白雨仍旧伏跪在地,将脸深深埋下,颤声哽咽,“我不想害死她的,我只是……只是想让她受一点伤,真的,我不是有意的!”

  林安眉心微蹙,琢磨她话中有几分真意。

  “大胆恶女!”皇后终于不再克制,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

  毕竟,不管此女本意如何,洛云柒都是因她而死。

  陌以新淡淡看着地上的白雨,音色近乎漠然:“色盲症于洛姑娘而言,是隐而不宣的自卑。她从未对旁人提及,唯有父亲知晓。若要利用这一点杀人,必然是对此疾有所了解,才能从洛姑娘平日生活细节中看出她的色盲症。”

  “在楚朝,色盲症从未被世人公开知晓。”陌以新说着,不着痕迹地看了林安一眼,“因此,若你了解此疾,必然是因为你自己,或家人,或其他亲近之人中,有人患有同样的病症。

  反过来说,只要将与你有关之人全都彻查一遍,就可以清楚,你是否知晓色盲症。”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