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匣中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1章


第51章

  “自然是因为大人这‘勿念’二字。”林安狡黠一笑, “很显然,大人写下字条时,已经收到了顾玄英的邀约, 那便是在第二日清早。而我的答案, 却是在前一晚去找大人前便写好了。”

  林安自然知晓, 陌以新早晨写下字条,并不意味着他便是那时才想出答案。更何况,最后那“勿念”二字,还有可能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可不论如何,有了这个“破绽”,她便至少已立于不败之地。

  陌以新低低一笑,并不分辨一句,只看着她,目光专注含笑:“你赢了, 那么, 我会为你做任意一件事。不知安儿有何指示?”

  林安反而一怔, 她本也只是一时兴起才争这一胜,心中却并无所求,想了想,只得道:“不如便先记在此处, 留待日后?”

  “日后……”陌以新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 眼中笑意不由便更盛了几分,“好。”

  便在此时,一人牵着一匹马缓缓走近, 却不是风青。

  来人是个小厮模样的男子,走到两人面前,恭敬道:“有位风青小爷吩咐小人来此, 将这匹马交给一男一女两位贵人。他还说,驿站只剩一匹马了。”

  林安诧异:“那他人呢?”

  小厮对答如流:“他说先走一步。”

  陌以新神色如常,自然而然接过缰绳,那小厮便躬身退下,小跑着离开了。

  林安看向陌以新:“风青还有事?”

  “不必理他。”陌以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安儿,你还能上马吗?”

  虽然已非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可从前每每都是情势使然,此时此刻,他这一声熟稔得仿佛就在嘴边的“安儿”,令林安不由一抖。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只不过,她大概的确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林安没有多言,随即踩上马镫,在陌以新的搀扶下,小心上了马。

  陌以新仍牵着缰绳,牵马向前走了几步,却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马上的林安,斟酌道:“原该由我牵马送你回府,只是若一路步行,脚程难免缓慢。安儿有伤在身,还是应尽早回去歇息为好。”

  林安本已觉出倦意,心中也觉有理,低头看了看身下的高头大马,道:“这匹马高大魁梧,负担两个人应当不成问题。”

  陌以新一滞,见她如此坦然地主动提议,甚至不曾犹疑,原本那股如愿得偿的意气中,便泛起一丝淡淡的无力感。

  他眉目间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还是翻身上马,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座在她身后。

  他双手绕过林安身侧,握紧缰绳,轻巧一带,那匹马便扬蹄前行。

  马蹄轻踏草地,带起一路碎风。

  陌以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没有碰到你的伤口吧?”

  林安头也不回地道:“没有。”

  陌以新虽然坐在她身后,却刻意保留了一寸距离,未曾真正贴近,连她的后背都未触及分毫。

  林安只觉马背颠簸得比想象中要稳许多,她靠着前鞍,身体很快放松下来。

  两人沉默片刻,陌以新先开口道:“你为何会在此处?”

  “是叶饮辰带我来的。”林安回答,“大人又为何会来这里?”

  陌以新眸光一深,淡淡道:“这里,是从顾玄英住所回城的必经之路。”

  他虽答得简短,心中却另有计较。

  叶饮辰与顾玄英相熟,多次出入他的住所,自然也知晓此处是回城之路。此人带着林安等在此处,莫非是有意叫他撞见?

  如此说来,此人不但猜到顾玄英会在今日放他离开,还特意撞上这一面,心思不可谓不深,不知对林安有何企图……

  林安笑了笑,道:“这么巧。我原本还在计划,该如何接大人出来,原来大人都早有计较。”

  陌以新默了一瞬,道:“以后,我会提前告诉你。”

  深秋的风清冷如水,吹拂而来,林安却感到被身后淡淡温热的气息包裹着,丝毫不觉冷意。

  陌以新策马徐行,沿途落叶飘零,马蹄在上面轻轻踏过,竟像是隔靴搔痒般揉在他心上,写下纷纷扬扬的诗篇。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府衙,风青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安惊讶道:“你怎会这么快?”

  驿站只有一匹马,风青难不成是用飞的?

  “正好遇见熟人,搭了人家马车。”风青嬉皮笑脸。

  陌以新扶林安坐下,让风青替她把脉。

  风青探手搭上她的脉门,凝神细思片刻,啧啧称奇道:“林姑娘,你的身体着实恢复得极好,才短短两日工夫,竟已补回大半气血。若换作旁人,此时还躺在床上静养呢!”

  林安也没想到,自己的恢复速度竟让风青这个神医都始料未及。

  恐怕这一来是叶笙这具身体实在争气,二来,自然也是因为叶饮辰那疗伤圣药果然名不虚传。

  林安心中正喜,便见风青眉头一皱,迟疑道:“只不过——”

  陌以新眸光一沉:“只不过什么?”

  风青“嘶”了一声,沉吟道:“林姑娘,想当初,你被黑衣人当街重伤,我曾诊出你体内有‘魂不断’之毒。此刻从脉象来看,你的毒性竟反而比那时轻些?”

  他说着,疑惑摇了摇头,“莫非是我记错了?”

  林安一怔,没想到会再次听闻“魂不断”这个名字。这些日子以来,她尽量让自己不去多想,可体内深藏的剧毒还是像一柄尖刀般悬在她头顶。

  听风青如此说,林安立时松了口气,愈发振奋道:“是吗?看来叶饮辰那药果真有神效,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什么药?”风青听到药,眼睛便是一亮。

  “我也不清楚。”林安回答,“只听他说是疗伤圣药。”

  风青顿时有些失望,又蹙眉道:“那个叶饮辰,究竟是什么人?林姑娘,你不是从外地来的吗,怎么在景熙城还有朋友?”

  “呃……”林安想了想,解释道,“他是我来到楚朝后才偶然结识的,也只认识不久,我并不知他是何人。”

  “那你怎么还拉他的手?”风青大眼一睁,直截了当地问。

  “什么拉手?”林安一愣,才蓦地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自己当时被那个香囊惊到,的确有些失态了。

  只是,她自然无法解释香囊的事,索性理直气壮道:“你看错了!”

  风青一噎,不由被林安的义正词严惊住了,愣了半晌才转向陌以新,据理力争道:“大人也看到了!”

  陌以新站起身来,神色如常,却偏偏一句话也不接,只道:“虽然气血已恢复大半,可你毕竟伤得不轻,还是应当多休息几日。”

  风青不甘心道:“林姑娘,你还没——”

  “风青。”陌以新再次打断话题,声音仍旧温和,语气却隐约沉了半分,“莫要打扰安儿休息了,去熬药。”

  风青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别人那一颗药丸,可抵寻常十日汤药了……”

  林安没听清他说了句什么,只觉陌以新面色微沉,眸光更深。

  待要问时,陌以新的神色已恢复如初,温言道:“你歇着吧。若……咳,若有其他事想说,随时找我。”

  林安点头应下。

  ……

  三日后,朝中传来消息,萧濯云无辜蒙冤,立即释放。皇上对萧丞相也连带着温言宽慰了几句。

  凶手齐渊文供认不讳,被囚于大理寺。

  此案受害人为淮南王之子,凶犯为南齐皇子,朝中议论纷纷,皆以为此事十分难办。

  而皇上最终定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是南齐皇子,既已认罪,便该伏法。倘若南齐因此不满,有所异动,也只能先礼后兵了。

  然而,齐渊文修书一封,自表甘愿一死,只想在死前见一见七公主,还有那位破解此案的陌大人。

  消息传到府衙时,仍在养伤的林安正与风青凑在一起嗑瓜子。

  风青便纳闷道:“真是奇也怪哉。”

  “是啊。”林安点头,“我原本还在担心,万一齐渊文拒不认罪该当如何,却没想到,他这般干脆。可他为何一定要见七公主与大人呢?”

  风青耸了耸肩。

  林安撂下瓜子站起身,道:“去问问大人吧。”

  风青同样站起,却略一迟疑,神秘兮兮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大人近日心情不佳。”

  林安诧异,回想起这几日与陌以新相处时,对方分明恰到好处地关心照顾,言语温和,行事有度,一如往常,丝毫未见不快,茫然道:“有吗?为何?”

  “自然是因为你啊!”

  “我?”

  风青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问你,那日回府衙后,大人是不是告诉你,若有事想说,便去找他?”

  林安点头:“是啊!”

  “那你可有去找大人?”风青循循善诱。

  “我每日都与大人见面,也没什么事要特意找大人说啊!”

  风青扶额:“那个叶饮辰的事,难道不用找大人说吗?”

  林安一怔:“我不是说过了,我并不知晓他的身份,我没有骗你们。”

  “谁说这个了?”风青无奈,装模作样地四下张望一眼,才小声道,“偷偷告诉你,大人问过风楼,风楼说你原本已经回到酒楼,是那人又拉着你出去,然后背你走的!”

  他眼神发亮,语气郑重,“林姑娘,你难道不觉得……那人与你有些过从甚密了吗?”

  “我那不是受伤了吗?”林安解释一句,也明白过来,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在负伤时被异性背一下这件事,根本不觉得有什么要紧。可在旁人眼中,或许便不是这样了。

  想了想,林安也无奈道:“不过是事急从权而已……等等,大人怎会因为这个心情不佳?”

  “那可不?”风青咳嗽两声便要开口,眼珠却又转了两圈,改口道,“咱们毕竟是官府中人,放着那种形迹可疑之人不管,说得过去吗?大人心系朝廷,自然会有所思虑了。”

  林安轻叹一声:道:“其实大人不必为此担心的。叶饮辰虽然来路不明,但我觉得他是个好人。你想,他带我送信,虽是在帮我,实则也帮了大人。何况我问过他,他与顾玄英并非同谋,想必不会同官府为敌的。”

  “你就那么相信他?难道你对他——大、大人!”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收声,飞快地吐了下舌头。

  林安顺着他的视线回头,跟着唤道:“大人。”

  陌以新不知何时来的,面色并无波澜,淡淡道:“宫里传来的消息,你们知道了?”

  “是啊!”林安回道,“我们还在纳闷,齐渊文为何要见大人一面,正想去问大人呢。”

  陌以新道:“齐渊文与薛信一向交好,究竟为何杀人,尚无人知。”

  林安眼睛一亮:“莫非齐渊文要将此间缘由告知大人?而这缘由,竟还与七公主有关?”

  陌以新点了点头。

  林安愈发好奇,忽又想起风青方才的话,她多看了陌以新两眼,见他神色的确如常,便直言道:“大人,风青说你因为叶饮辰的事心情不佳。”

  陌以新:……

  正要偷溜出门的风青,脚下便是一软,在门前险些绝倒。

  林安诚恳道:“我想,大人实则不必忧虑,那个人飘忽不定,何时还能再见都未可知,想来也并非祸患。”

  她说着,脑中却不由自主回想起临别前叶饮辰的那句话——“下次见面,再给你讲两片叶子的故事。”

  可她连对方身在何方都不知晓,更不知是否还会有解开困惑的那一天了。

  陌以新见林安说起再见无期时,面上自然露出惆怅黯然之色,心中更是无来由地一闷,道:“一个萍水相逢之人,我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却又补上模棱两可的两个字,“你呢?”

  林安一愣,顺口便道:“大人都不放在心上,我自然也不用担心了。”

  陌以新见她坦然神色,也不知是喜是愁,只若有似无地轻叹一声,道:“伤处可还疼?”

  林安摇摇头,展颜笑道:“已大好了。”

  她这一笑,略显苍白的面颊上便升起两团自然的红晕,衬着白皙素净的肌肤,好似清晨里那一朵脆弱却充满生气的花苞,极易牵扯起人心中柔软的情绪。

  陌以新也温柔笑笑,道:“倘若身体还好,今日随我出一趟门。”

  “出门?”林安正愈细问,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身影大步流星闯入,大喝一声:“陌以新!”

  林安当即转头看去,见来人竟是萧濯云,她心中便已了然。

  ——陌以新下令将他关入天牢,他这刚一出狱,便上门算账来了。

  平日一口一个“以新兄”,此时也直呼其名了。

  “快向我道歉!”萧濯云直截了当道。

  “此言差矣。”陌以新挑了挑眉,稳若泰山,“其一,从线索指向来看,当时你的确是第一凶嫌,我将你关押,并无差错。其二,你作为当事人,理当配合办案,不计较一己得失。其三,我破解案件,还你清白,虽为职责所在,但你若懂些礼数,还是应当先道一声谢的。”

  萧濯云听得一愣一愣,咬牙切齿,玻璃心碎掉一地。

  林安抿嘴偷笑,心知萧濯云自然不会当真生气,只是莫名其妙被关了几日,急需发泄一番。

  果不其然,吼了几嗓子后,他便如泄了气一般,往椅子里一靠,嗔怨道:“本少爷自幼养尊处优,身娇体贵,如何受得了这种苦!”

  林安本来很同情萧濯云,现在快要吐了。

  萧濯云仍在继续控诉道:“你关我也就罢了,还撺掇楚盈秋天天到狱中缠我,让我身体和心灵受到双重伤害,你知道吗?”

  “喂,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说曹操,曹操到,七公主一脸怒容地迈进门来。

  萧濯云拿起茶杯挡住脸,一副鸵鸟姿态。

  七公主走上前去,径自道:“就知道你在这里!快和我走吧!”

  萧濯云放下茶杯,一脸悲催:“又要去哪?我是答应你去淮南找八公主,但也不用这么急吧。毕竟薛信刚死,他兄长的婚事也不可能如期举办了。”

  七公主道:“不是这件事,是齐渊文。他说要见我一面,我……我一个人有些不敢去,你陪我去。”

  她说着,眼风四下一扫,待看到陌以新时,眼前便是一亮:“对了,齐渊文不是也想见陌大人吗?正好大家同去。”

  林安也看向陌以新,便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林安了然,想来他方才所说的出门,便也是去见齐渊文了。

  自己这颗好奇心能得到第一视角的满足,林安迫不及待。

  于是,七公主带上萧濯云,陌以新带上林安,四人一同前往大理寺——齐渊文被关押之处。

  临出门前,风青也眼巴巴望了一眼,跟着往门口挪了几步,可陌以新绝口未提带他一起。

  风青也只能腹诽一句“公报私仇”,默默守在府里数砖头了。

  ……

  齐渊文说是被关押,其实更像软禁。他毕竟乃一国皇子,皇上赐他体面,安排他居于一处清幽简居,度过最后的时日。

  几人见到齐渊文时,他正在房中写字。

  分明是最常见不过的事,可每个人的瞳孔都不由一震。

  眼前,地上、桌上、椅上,到处都铺满了宣纸,层层叠叠,张张都只有一个字——“秀”。

  见有人前来,齐渊文抬起头来,神色平静,眉眼之间竟有种诡异的安然,全然没有将死之人的悲怆与惶恐。

  他身着一袭素白衣衫,发髻一丝不乱,手中毛笔仍滴着墨水,点在半张未写完的“秀”字上。

  七公主讶异看着眼前这一幕,俯身拾起一张纸,喃喃道:“秀……你是在写,八皇妹的名字?”

  八公主的闺名,正是楚盈秀。

  齐渊文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你果然与她情义甚笃,看到这个字,便想到是她。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什么意思?”七公主疾步上前,“此事与八皇妹有何干系?”

  齐渊文面色忽而苍白,哑声道:“盈秀她……两年前已不在宫中。”

  七公主惊道:“你也知道此事!”

  “你果然也知道……”齐渊文并不意外。

  七公主略一迟疑,还是道:“八皇妹临走前告诉我,她与淮南王世子订了亲,要先去淮南了。”

  齐渊文眼中浮起浓重的哀意,目光落在手中那一纸“秀”字上,仿佛凝固一般:“也是在她走前,她命婢女辗转传信于我,说缘起缘灭皆无情,让我不必再等。”

  “什么?”七公主愈发惊愕,“你、你们……”

  “不错。”齐渊文的神情平静而坦然,“我自幼来景都为质,时常伴读于宫中,后来便见到了盈秀。起初只是惊鸿一瞥,未曾想,我竟有幸与她心意相通。”

  他微微一顿,眉眼间透出一抹藏于记忆深处的满足,“盈秀说,皇上素来宠她,待宫里开始为她议亲,她便向皇上禀明心迹,皇上定会应允。”

  七公主一脸怔然,回忆起那段时间,八皇妹偶尔流露的少女情态。原来那时,她的心早已系于眼前这个质子身上。

  齐渊文继续道:“当我收到她那封信,我根本无法相信。五公主和七公主都尚未议亲,皇上怎会仓促为盈秀定下婚事?盈秀与淮南王世子薛朗素无深交,又怎会移情于他?可那字迹,分明是盈秀亲笔,她已远走,我……我除了强迫自己接受,又能如何?”

  他说到此,声音愈发喑哑,“可我从未想过,就在半年前,薛信一日同我饮酒,酒醉之下,竟说出了此间原委!”

  “什么原委?”七公主急问,心中已有种不祥的预感。

  齐渊文疏淡的眉目间骤然升起怨愤与憎恶,一字一句咬牙道:“薛朗一直贪恋盈秀的美貌,而盈秀却对他不假辞色。两年前,淮南王携世子入京,薛信便为他兄长献上一计,趁宫宴人多纷乱之际,设法引开盈秀,将她……将她迷晕。后来,再寻到她时,她与薛朗双双醉倒在某个无人的偏殿……”

  “什么!”七公主惊呼一声,向后跌了一步。

  “此事关乎皇室尊严,自然不能声张。皇上为保盈秀清誉,私下与淮南王定下婚约,拟待她年长后再行公布。可淮南王担心夜长梦多,便请求让盈秀提前前往淮南,这才有了后来的安排。”

  齐渊文无比艰难地讲完,七公主早已泪流满面,她双拳攥得生紧,身子微微发抖,不可置信道:“竟有此事……八皇妹她、她……”话未说完,已泣不成声。

  林安也神情冷肃,心头怒火翻涌。这个薛信,简直禽兽不如,竟能想出如此腌臜伎俩,生生毁掉一个女子的清誉与幸福。

  而他那兄长薛朗,显然也是一丘之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在令人作呕。

  齐渊文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冷然:“盈秀贵为公主,我亦是一国皇子。然而遭此阴谋算计,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此仇不报枉为人,我一死不悔,只恨让他死得太过便宜。”

  陌以新此时道:“你要见七公主与我,是想让我们设法解救八公主?”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