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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侦查组:凶手何时来访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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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逆时绝杀(8/10)


第8章 逆时绝杀(8/10)

  “你曾经是警察,但未必要一辈子当警察,更何况——”骆滕风主动上前一步,故作神秘地凑到路天峰的耳边轻声地说,“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能感知时间循环吗?”

  路天峰几乎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感知者,据说背后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在研究时间循环的现象,难道你不想找到他们吗?现在,你只需要选择和我合作——”骆滕风故意卖了个关子,没说下去。

  路天峰怔住了,这些年来,他也曾经问过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发生时间循环?难道只有自己能感应到时间循环吗?他有没有机会变回一个普通人……无数的问题,他并非不想知道答案,而是觉得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微薄力量,根本找不到答案。

  因此面对骆滕风的邀约,路天峰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但他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电子嘀嗒提示音。

  声音虽然很微弱,可在这安静的楼层里显得分外突兀和刺耳。

  那是通往楼梯间的安全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骆滕风顿时面露喜色,路天峰则是以最快的速度闪身到骆滕风背后,一手箍紧骆滕风的脖子,用他的身体做掩护。

  路天峰很清楚,他现在只能孤军奋战,因此无论来者是谁,都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帮手。

  安全门缓缓被推开,出现在门口的人是举着手枪的童瑶。

  对此路天峰并没有觉得意外,他的内心甚至一直认为,虽然余勇生和黄萱萱对自己更加了解,但能够那么快找到他行踪的人,应该只有童瑶。

  “不许动,放下武器!”她娇叱道。

  “我没有武器。”路天峰嘴上这样说着,右手将骆滕风的脖颈箍得更紧了一些。

  “路队,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跟我回局里吧。”童瑶把枪口稳稳地瞄向路天峰。

  “童瑶,你听我说,骆滕风才是这几起案件的幕后黑手。”

  童瑶还没说什么,骆滕风就夸张地大呼小叫起来:“童警官,救命啊,路天峰真的是疯了——”

  “你闭嘴!”路天峰猛地发力,将骆滕风箍得没法再说话了,然后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后挪动,他相信童瑶不会贸然开枪,而继续后退十米左右,有另外一扇可以离开避难层的安全门。

  童瑶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手中的枪稳如泰山。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路天峰边退边问,注意力集中在童瑶的右边肩膀上。如果童瑶真要开枪,她的右肩会提前透露信号。

  她不慌不乱地回答:“你所用的临时电话卡是去年局里统一派发的,我逐一排查,终于找到了其中一张电话卡的启用位置是在发生爆炸的郊区别墅附近,而最新定位在这里。”

  说话间,童瑶继续前进,路天峰又向后挪动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不愧是我们的新一代信息专家。”路天峰离出口越来越近了。

  童瑶即使明知道路天峰的逃跑意图,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亦步亦趋地跟上前。

  “路队,停下来。”

  “童瑶,这种情况下你是不能随便开枪的:第一,我劫持着人质;第二,我们之间的距离过远;第三,我并没有使用高危武器,也不是危险犯人。”

  “我很清楚规则,不需要你的提醒。”

  “那很好。”路天峰已经退到了另外一扇安全门边。

  童瑶似乎有点无可奈何,她确实没有足够的开枪理由,更不忍心向自己的同僚扣动扳机。没想到就在这时候,骆滕风的身子突然抽搐起来,双脚发软,整个人好像完全站不稳一样要往地下倒。

  “别耍花样!”路天峰恶狠狠地警告道,想把骆滕风的身子拉起来。

  然而,骆滕风的四肢依然不断地抽搐着,全身瘫成一滩烂泥,跪倒在地。这时候的骆滕风再也无法充当路天峰的掩护了,童瑶完全可以随时开枪射击。

  路天峰额头冒着冷汗,苦笑起来,诚恳万分地看向童瑶。

  “我什么都没做。”

  童瑶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要扣动扳机,但枪口终于还是垂了下来,指向地面。

  “先救人吧。”

  路天峰很是惊讶,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童瑶不按警察守则办事。但他来不及感慨了,连忙蹲下身子去查看骆滕风的状态,只见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那个男人确实眼神涣散,嘴角冒着白沫,五官扭曲着,出气多,入气少。

  “怎么回事!”路天峰心里既焦急又纳闷,几乎要咆哮起来了,“骆滕风,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滕风的眼里,写满了绝望和恐惧,他那已经开始发紫的嘴唇颤抖着,从喉咙深处嘶哑地挤出几个字来。

  “……陈诺兰……危险……”

  “你说什么?”

  “……组织……秘密……”骆滕风的声音几不可闻,目光已经失去了焦点,喉头发出一阵奇怪的咔嚓声后,轻轻地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他在最后时刻到底想说些什么?

  童瑶也急步冲上前,一摸骆滕风的脉搏,就知道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已经没救了。

  “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她厉声质问道。

  “我什么都没做,快喊救护车。”

  “路天峰,你涉嫌非法禁锢和故意伤害他人,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童瑶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铐。

  路天峰似乎是愣住了,任由童瑶抓住他的右手,然而就在手铐即将扣上的一瞬间,他右手一缩,然后用左手手肘猛地撞向童瑶的面门。

  童瑶的反应也是极快,脑袋往后一仰,避开路天峰的肘击,同时右腿抬起,用膝盖撞向路天峰的胯下部位。这一下见超拆招是标准的搏斗动作,童瑶犯下的唯一错误,就是她的应对方式实在太“标准”了。

  路天峰脚下一滑,整个人似乎要摔倒下去,然而在避开童瑶攻击的同时,他用腋下紧紧夹住了童瑶的小腿。

  啪——

  失去重心的童瑶和路天峰一起摔倒在地,不同的是路天峰早有准备,童瑶却是毫无防备地后脑着地,一下子就摔得头晕眼花,短暂地失去了知觉。

  路天峰用这种近乎街头流氓打架的招数击败童瑶后,立即用手铐铐住她的双手,再竭力用平静的语气说:“真不是我干的。”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童瑶摇了摇昏昏的脑袋,冷冷地说。

  “我没有杀死他的动机,另外我要提醒你一下,十五分钟之前骆滕风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里喝了一杯咖啡。”

  “来之前我看过监控了,那杯咖啡是你假扮成服务生递给他的。”童瑶竟然连这些都调查清楚了。

  “但咖啡是从后厨拿出来的,我……”路天峰随即想起,他并没有留意到躲在厨房调配咖啡那位员工的相貌。

  那人似乎在刻意回避着自己。

  为什么?难道那是一个他认识的人?

  路天峰的脑里有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只是当他尝试去捕捉的时候,这念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想起什么了吗?”童瑶问。

  路天峰用力摇了摇头,现在他只能联想到谭家强提取的那种罕见的植物毒素——延时生效,迅速致命,然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与D城大学并无任何交集,毒药有怎么会出现在骆滕风的杯子里呢?

  除非还有其他感知者的存在。

  路天峰突然领悟了骆滕风的最后遗言。

  “陈诺兰有危险,她知道组织的秘密。”

  路天峰倏地站起身来,攥紧了拳头,将昏迷不醒的陈诺兰单独留在安全屋里,可能是他一辈子犯过的最大错误!

  “路队,你绝对不可以离开这里!”童瑶察觉到路天峰的意图,连忙喝止,“畏罪潜逃只会加重罪名。”

  “对不起,我没有犯罪,所以也不是畏罪潜逃。”路天峰伸手探入童瑶的裤袋里,掏出她的手机,输入了一长串号码,“我相信你那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能想到脱身的办法。”

  “你要去哪里?快解开手铐!”童瑶有种不祥的预感。

  路天峰扔下了自己那台已经暴露号码的手机,苦笑着说:“你只需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凶手。”

  “路队,你这样会被全城通缉的!”

  “童瑶,我相信你。”路天峰抛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童瑶呆呆地坐在原地,回想着路天峰的话,一时之间甚至忘了自己应该要想办法尽快脱身。

  空荡荡的楼层,又变得死一般寂静。

  7

  四月十五日,第五次循环,下午四点四十分。

  路天峰一路上不停地催促着出租车司机,甚至连警官证都亮出来了,让司机彪悍地冲了好几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陈诺兰所在的安全屋。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来得太慢。

  “诺兰,我来了。”

  警方很快就会由天枫星华酒店追查到这里,而自己申请安全屋的记录也可能提前暴露。更令他担忧的是骆滕风在最后时刻发出的警告。

  陈诺兰的手中到底掌握着什么关键秘密?“组织”会出手除掉她吗?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推开安全屋大门的瞬间,路天峰立即察觉到事态有异——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知道这扇门曾经被人打开过,因为一整天没开过门窗的屋子,空气应该更沉闷和浑浊一些。

  但屋子里的一切都看不出被人挪动过的痕迹,这证明来者绝对是小心翼翼,有备而来。

  路天峰还一度担心陈诺兰已经被人强行带走了。当他慢慢地踱进房间的时候,却看见她依然安详地平躺在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路天峰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紧张了。敌人来过这里,却没有做任何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才放心地将陈诺兰留在原地?

  此时,路天峰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揪扯着,说不出的难受。

  “诺兰,诺兰!”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弯下腰,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想要唤醒她。

  可是躺在床上的陈诺兰没有任何反应。

  “诺兰!”

  路天峰翻开陈诺兰的眼皮,她的眼珠完全是呆滞的,对光线没有任何反应,证明她依然深陷在昏睡中。现在距离注射迷药的时间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药效应该逐渐消退,她即使仍然处于睡眠状态,也不应该睡得那么死。

  这时候,路天峰终于注意到陈诺兰的脖子上有个若隐若现的小针孔。

  有人补了一针。

  路天峰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太清楚这种迷药过量使用的后果了。之前他经手过一个案件,两个小混混灌醉了一名女生意图不轨,两人担心女生中途醒来,为她注射了满满一针筒迷药,最终导致该女生脑死亡。

  “是谁?到底是谁……”他努力站直身子,环视四周,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他只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痛心,苦涩,无助,彷徨,整个人好像被撕成无数的碎片。四肢、躯干、脑袋,全都不属于自己了。

  “不能就这样认输!”

  路天峰强迫自己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脑里的眩晕散退,逐渐恢复理性。路天峰首先想到的问题就是,陈诺兰脖子上的针孔尚未消失,证明这针是刚刚打上去的,动手的人应该并未走远。

  第二点,这里是警方的安全屋,并没有多少人可以找上门来,更别说不着痕迹地潜入屋子,在陈诺兰的脖子上打上一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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