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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JL集团
1.灵异事件
三人回到镇上的旅馆,吃了饭,聚在杀手的房间里,商量怎么找这个杀人犯。
杀手觉得,杀人者应该跟老母教有关。可是,这好几十年了,为什么老母教的人等到现在,才杀了这个黄家人呢?为什么他们早不杀,晚不杀,偏偏在黄榕找到了老母教,找到了黄家人的线索,他们才动手的呢?
杀手皱着眉,说:“这肯定有原因。”
黄榕又掉眼泪了:“都是我害了他。我要是不找到这儿,说不定他还能活着。”
杀手摇头,迟疑着说:“我觉得有点奇怪。你们黄家人都会武功,派到中国来的人,武功更应该不差。这个人如果是那个黄家人的后代,那他的父亲肯定会教他练武。他被杀,不可能一点搏斗的迹象都没有啊。”
黄榕抬头,看着杀手:“你什么意思?”
杀手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他不是黄家人呢?”
黄榕有些疑惑:“那……他能是什么人?一个不相干的人,那谁会去杀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杀手刚要说话,看了看黄榕,又把话咽了回去,说:“咱在这瞎猜疑也没用,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说吧。”
第二天早饭后,黄榕自己去找船帮瞎子帮忙去了,杀手和李师刚闲着没事,在房间休息了一天。傍晚,黄榕回来,杀手问她怎么样了。黄榕疲惫不堪,说她找到了船帮瞎子在此地的一个联系人,把黄家人被杀的事儿跟他说了。联系人说他也不确定红香主现在在哪儿,等他找到后,他肯定会把这件事儿跟香主说。
“就这么个情况。唉,这些瞎子,连个电话都没有,不被时代淘汰就怪了。”黄榕失望之极。
杀手问:“你给他留了电话号码了?”
黄榕说:“留了。不过看那样子,留了也未必有用。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价值呢?”
李师刚一脸严肃,说:“不能这么说,我倒是觉得他们是一帮很值得尊敬的人。他们虽然不属于这个时代,但是他们在坚守着自己的信仰,不为名利,就值得现在的人学习。”
杀手也点头,说:“李大哥说得对。我杀手也算一条汉子,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我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人。现在的人,个个都离钱不说话,这些瞎子比咱高尚一万倍。想想他们,看看我们这些人,我都觉得自己肮脏。”
黄榕斜了杀手一眼,说:“这么说……我们反倒不如人家了?”
杀手笑了,说:“我没说你们黄家啊。你们黄家先祖当年也是英雄,可惜逃到墨西哥去了。人家这些船帮瞎子哪儿也没去,一直这么苦苦地守在这儿,没名没利的,这事儿看起来有点傻,不过如果人人都精明透顶,那也不是好事儿。”
黄榕感叹:“你说的也有道理。上次我在洛阳郊外的那个小山上,跟那个瞎子说了会儿话。我问他,都这个时代了,他们怎么还当这个屁用没有的船帮瞎子干什么,那个瞎子说,他们都是船帮瞎子的后代。当年的船帮瞎子几万人,他们的后代很多也跑去赚钱、跑去当官了,甚至有的直接跟他们作对,专门寻找大顺国留下的宝藏了。所以,船帮瞎子越来越少了。能留下来的,都是忠勇刚正之人。傻,却正直。这种人,如今真是太少了。”
杀手摆手,说:“不说这个了。咱是小草,连吃饭都还没解决呢,想这些干啥?我觉得不管怎么样,咱三个明天还是到那个山洞再去看看,或者能找到什么线索。”
黄榕和李师刚同意。
第二天一早,三人出去搭车。这次为了能让司机把他们送到山脚下,三人搭了一辆小三轮。
三人顺利到达那个小茅屋,上了山,沿着那天上山的路径,一直到达山洞。
三人在山洞周围搜寻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黄榕要去拜拜那个黄家人,然后就下山。杀手和李师刚坐在山洞外的石头上歇息。黄榕突然在那边喊叫起来:“杀手大哥,你们快过来!”
杀手和李师刚忙跑过去,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惊呆了。
那个坟墓变样了,原先高高鼓起的坟堆变得平平的。昨天他们把坟堆周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现在坟堆一侧堆着很多土,好像是那人从坟堆里钻了出来的样子。
黄榕吓得脸色干黄,靠在树干上,瑟瑟发抖。李师刚凑过去看了看,说:“这人……活了?还是变成鬼了?”
杀手起了狠劲,说:“怕什么?我就不信,还能大白天见鬼了!”
杀手跑到山洞里,拿出铁锨,疯狂地挖坟。
黄榕拦阻,杀手恶狠狠地说:“你不想知道你们黄家人是不是活了过来?万一真活了过来走了呢?”
黄榕呆住了。杀手继续挖。
李师刚把黄榕拽到一边,看着杀手挖土。
杀手疯挖了一会儿,把铁锨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师刚和黄榕凑过来,朝坟里看去。那个死人扔在,但是卷着他的被子竟然没有了!也就是说,有人是挖开了坟墓,把被子抱走了,又把人草草埋了起来。
三人都看着坟墓发呆,没法说话。
看了一会儿,黄榕跪下,朝着坟墓里的死人磕了几个头,拿起铁锨,填了土。
李师刚骂道:“死人的东西也来抢,真是畜生啊!”
杀手坐了一会儿,从黄榕手里抢过铁锨,把人又埋了起来。
黄榕蹲在一边,头一直垂着不说话。
李师刚走过来,说:“也许……是那些穷山民干的。”
黄榕摇头。
杀手埋完人,走过来,拉起黄榕,三人走出小树林。
杀手把铁锨放进山洞,出来,也不说话,带着两人匆匆下山。
一直走到老马的茅屋旁,杀手才说:“这个鬼地方……太邪门了!”
李师刚抬头,看了看已经西斜的太阳,喃喃地说:“邪门!”
黄榕一脸铁青,不说话。杀手给早上送他们来的出租车师傅打了电话,师傅一会儿开车过来,把三人拉了回去。
第二天,黄榕又去找船帮瞎子的那个联系人,李师刚和杀手在宾馆里闲得无聊,在小镇上转悠了一会儿。中午回到宾馆的时候,在宾馆门口,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脏衣服,头发乱糟糟,身材瘦削的看不出年龄的人。
两人惊呆了。这人怎么那么像那个在夜里跟踪过他们,也跟踪过黄榕,在山洞里被人杀了,被他们埋了的那个人啊!
两人还没有醒过神来,那人没了。杀手和李师刚跑到刚刚那人站着的地方,四下寻找,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杀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妈的,我是不是看花眼了啊!”
李师刚也疑惑:“不能啊……你一个人能看花眼了,不能两个人同时看花眼啊。”
两人不信邪,在四周转着找了一会儿,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两人越找越觉得邪乎得厉害,赶紧跑回了宾馆。
两人回到房间,越想越觉得此处实在太可怕,不可久留。
下午,黄榕回来,两人对黄榕说起此事。黄榕也是惊讶不已。
杀手忧心忡忡,说:“黄榕,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待下去了。这里面好像有个陷阱,我现在觉得那个死去的人不一定是你们黄家的人。”
黄榕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黄家的人还活着?”
杀手摇头,说:“难说。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很邪气。是不是这根本就是个骗局,这里根本就没有你们黄家的人呢?是有人特意在等你……或者说,在等着我们呢?”
黄榕瞪大了眼睛:“不能吧?那个黄家留下的暗语怎么解释?还有那个死人呢?”
杀手说:“暗语是黄家人以前留下的啊,留了几十年了。那个死人……”杀手拍了拍脑袋,说:“我脑子乱了……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邪性,我们都不应该在这里待下去了,否则肯定出事儿。我就说一样,你们听说有人把死人的被子偷去的吗?我操……这太吓人了。”
黄榕也有点害怕:“那……杀手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杀手说:“走!这地儿一天都不能待了!再待几天恐怕命都没了!”
黄榕还是有些不甘心:“你觉得……死去的那个人不是我们黄家的人?”
杀手摇头:“很难说。别管是不是,就算他是黄家人,现在这事儿弄得这么古怪,你值得去为一个死人冒险吗?你别忘了,你来中国是寻找你们黄家的宝贝的!在这里,不但找不到宝贝,恐怕把命也能弄丢了。”
黄榕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说:“我来江西,本来也是有人给我送纸条让我来的,来到就让老母教的人给抓住了……现在想想,这些事儿确实古怪。行,那就走吧。反正我给船帮瞎子留了电话。”
2.暗语
三人回到洛阳,下车后,黄榕请二人吃了顿饭,然后跟二人告辞。杀手带着李师刚回到住处。
杀手开了门,屋子里空空无人。杀手给唐国军挂了个电话,还是没有开机。两人在屋子里坐了会儿,杀手又给黄七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
杀手告诉黄七,他回到洛阳了。唐国军还没有音信,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黄七告诉杀手,他听人说有人想杀唐国军,现在唐国军藏起来了。他有事会跟你们联系。
杀手心情郁闷,问黄七:“黄大哥,唐大哥要藏起来,怎么也得跟我打个招呼吧?我怎么觉得他有事就找我,没事就不理我啊。好歹我们是兄弟,这些日子我觉得唐大哥变了。”
黄七还是阴阴的声音:“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唐国军现在确实很危险,你要是真认他是你大哥,你就得理解他。”
杀手想了想,只好说:“那……黄大哥,我们怎么办?唐大哥本来跟我们一起干点事儿,现在他人也找不到,我们散伙?”
黄七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你想散伙就散伙。不过我要是你,就在屋子等着他。他会想法联系你们。”
黄七挂了电话。
杀手放下手机,和李师刚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两人无声地坐了好一会儿,李师刚说:“唐大哥变成这样,也说不定真有苦衷。”
杀手还是不理解:“真有苦衷那也该跟我们说说啊。说来就来,说走一点话头都没有,这还当我们是兄弟吗?黄榕那么相信他,我认识黄榕,还是他介绍的呢。他去江西找黄家的那个人,他都瞒着黄榕。这个唐大哥,我现在对他真是不敢相信了。”
李师刚说:“先看看再说。”
杀手摇头,说:“不说他了。李大哥,你说,咱这个宝藏,还应该再找下去吗?”
李师刚有些惊讶:“什么意思?咱的希望都在这宝藏上,不找咱干啥?”
杀手说:“我看到那些船帮瞎子,觉得咱……有点儿太不仗义了。就像船帮瞎子说的,宝藏还是有主人的,咱以前是寻宝,现在我觉得咱确实是在盗宝了。妈的,想到这个‘盗’字,我心里就不舒服。”
李师刚摇头,说:“你想多了。这些宝藏本来就是李自成从明朝皇宫里抢出来的,兴许他不仁,就不许咱不义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咱不仗义了,咱不去寻宝,现在咱能干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到处都能搞到钱,也到处想法捞钱。咱呢?要房子没房子,连个老婆都娶不起,不想点歪招,等着饿死啊?”
杀手苦笑了笑,说:“听着你这话还挺有道理。”
李师刚说:“船帮瞎子自小就接受教育,保护大顺宝藏,在他们的世界里,履行祖辈传下的承诺,就是他们的全部。咱是在这个世俗社会长大的,娶妻生子,发家致富,是咱要做的。庙里的和尚,不吃荤不娶妻,他们有他们的信仰,他们的信仰也让人敬佩,咱不能去学他们,咱得走咱小老百姓的道儿。正道让人堵死了,怎么办?只能走点邪道了。咱只要不害人那就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杀手点头,笑了笑说:“你说话还挺有道理。”
李师刚说:“别的不多想了,能想法活下去就算本事。”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收拾了一下房间。李师刚本来也在市里租了房子,现在看唐国军这边没人,两人就把东西搬了过来,住在了一起。
两天后,黄榕给杀手打电话,要请两人吃饭。两人正闲着,欣然赴约。
黄榕要了个小包间。杀手和李师刚走进包间,看到黄榕脸色阴沉,眼神忧伤。
杀手在她身边坐下,问:“怎么了?咋一天不见变成瘟鸡了?”
黄榕白了他一眼:“你才瘟鸡呢!”
李师刚笑了笑,说:“黄榕,你的脸色真的不好看。咋了?”
黄榕忧郁地笑了笑,说:“也没啥事。就是……这两天老做噩梦,梦里总是梦见那个跟踪我的人,还向我求救。我快完了,只能向你们两个求救。”
杀手和李师刚交换了一下眼神,杀手拍了拍头,说:“这个……还真是麻烦,不行,就吃点安眠药呗。”
黄榕被他气笑了:“我的傻哥哥,我不是睡不着觉,吃什么安眠药啊?我就是做噩梦,那梦……就像真的一样。我醒了,也总是觉得在做梦,安眠药治这个?”
杀手无语了。
黄榕喃喃地说:“我快疯了。你们两个得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