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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三毒寡妇(7/32)


第八十五章 三毒寡妇(7/32)

辣鸟的好戏看过,他即然服软,也就不为己甚,尖角王盘角王笑嘻嘻替灵犀王解了绳子,灵犀王什么都不说,三步并做两步,扑通一下窜进了旁边的山溪里,先把鸟泡着再说,尖角王盘角王两个加上于异等人在边上看着,笑做一团。

看热闹的其实不止他们,还有一个高萍萍,高萍萍猜到于异是去前面开路,却又有几分拿不实,便悄悄跟在后面,尖角王两个和灵犀王争斗时,高萍萍就藏在侧后不远处的山尖子上偷看呢,眼见尖角王盘角王先后落败,他还有点儿担心,后见于异一出手,轻轻松松拿了灵犀王,也就吁了口气,但随后就傻眼了,尖角王几个捉了灵犀王,不打不杀,却是脱起了裤子,她先还想,莫非是打屁股,然后听到一些小妖叫什么辣鸟辣鸟,她一时也没能明白,直到尖角王几个按住灵犀王,盘角王再一刷子刷在鸟上,灵犀王满山打滚,她才猛然明白是在做什么,一时又是害羞,又是好笑,忍不住背转身,呸了一口,随后却又笑做一团。

而这一笑,她也突然明白了于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先前确实一直摸不准于异的心性,年纪不大,却是狂到无边,杀人如屠狗,胆子更是大到不可想象,当朝国相也给他活活撕做了两片,明明摆摆一个杀人魔王,可他又是柳道元的弟子,高萍萍能看出来,象于异这样的人,是不屑于撒谎的,他说是就是,他说受命来魔界寻找七曜沉雷甲,也一定错不了,于是高萍萍就彻底糊涂了,杀人魔王和神道少侠,这两个身份同时集合在于异身上,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呢,直到这一刻,见了于异的恶作剧,她才突然明白,于异即不是魔王也不是少侠,他就是一个顽童,说得好听一点,这是顽劣,说得不好听一点,有娘生没爹教,就是个野孩子。

先前看不清于异是个什么人,所以高萍萍对于异的心理是较为复杂的,于异杀秦时节等人,虽然不对,但无论如何说,于异其实还是在为她出气,她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儿感激的,可她一心向善,要她感激一个杀人魔王,她心里又极度纠结,到这会儿明白了于异的心性为人,这份纠结就没了,到让她想起了她弟弟高三友,高三友性子也是有些狂妄的,打小也是皮得不得了,就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这一次她之所以一定要跟着来,就是对弟弟不放心,而于异不就是她弟弟的翻版吗,或许更过份一些,但无论怎么过份,也还是一种顽童心理,别人不说,至少她可以理解。

“这小子这么皮,柳大侠怎么也不管管?”高萍萍心下思忖,不过随即就笑了:“估计是管不了,所以柳大侠干脆打发他来魔界,让他这小魔王来魔界闹一个翻天覆地。”

她有这个推想太正常了,因为高三友也是这样,从小到大,还没管吗?别说骂,打都不知打过多少顿,打得听吗?总不能把他打死吧,可是亲的,柳道元对于异,估计也就是这个心理。

她在这边儿偷笑,那边灵犀王也泡好鸟了,然后又从尖角王口中知道,盘角王也是给辣过的,然后还打算辣过去,他本来还有些不服,只是怕,听到一路辣过去,顿时就来了劲,到于异马前拜服,心甘情愿投降,只不过有一个要求,辣下一只鸟,他要亲自动手,于异无可无不可的,反正是看戏,点头应了,于是灵犀王欢天喜地迎了于异上山,整顿小妖,也挑了一千五百众,先喝一日酒,第二天上路,杀奔下一站,灵犀王这会儿不提他那大棒子了,而是左手皮袋一袋辣椒水,右手一把大毛刷子,那叫一个气势汹汹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宝贝呢。

高萍萍回转,领着商队赶路,都是跑惯了的,知道前面有个灵犀王,商队上上下下还提心吊胆呢,惟有高萍萍明白,只说无事,不要担心,到山前,却见千百小妖聚在山下,商队护卫吓着了,只当是妖怪拦路,高萍萍可就奇怪了,上前一看,哪里是拦路,是在修路呢,再一问,有小妖问得她是高家大小姐,便就双膝跪地禀报了:“辣鸟王座下第三都灵犀寨都头命小的禀上姑奶奶,因路不平,特意整修,以利商队通行,决无歹意,请姑奶奶率商队放心通过便是。”

101章 孙子才自愿

101章补一句吧,这本书正在武侠故事杂志连载,现在杂志整体的市场都不好,受电子和网络的冲击太厉害了,无数的杂志倒毙,武侠故事也一样,一直在苦苦支撑,所以,有条件的朋友们,还请支持一下,谢谢了!——

除了修路,还有小妖烧了茶水摆在路边,很热情的邀请护卫夫子喝茶歇脚,众护卫战战兢兢,哪里敢喝,还是高萍萍先喝了一杯,众护卫夫子这才敢伸手,那茶水还不错,居然放了金银花甘草之类,凉倏倏的,可是喝下肚去,那滋味就是那么怪啊——妖怪倒的茶,真是做梦都没喝过的。为什么妖怪不但不抢,还修路倒茶呢,难道妖怪转性了,狼改吃草,猫改念佛,糊涂啊,糊涂。

明白的只有高萍萍一个,不过她最初也迷糊了一下,辣鸟王,什么意思,脑子里转了一圈才明白,辣鸟王肯定是于异的王号,至于辣鸟,不就是辣男人那鸟吗?想得明白,她忍不住羞呸一口:“这顽劣小子,想得出那种顽劣法子就算了,居然还称为王号,真的是。”

远处的于异大大的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哪个家伙在念叼我呢,是不是也想辣鸟了?”随后一想,不对啊,念叼他的固然有仇人,谢和声可是一帮子人呢,但也有真心挂着他的人,例如白道明。

“啊呀师叔,我可不是说你,不过你老人家不会那么灵吧。”于异嘿嘿一阵笑,边上灵犀王盘角王几个看见了,却是又兴奋又胆寒,私下里都想:“大王这是又想到什么捉弄人的主意了?”

和灵犀王做邻居的另一股大势力是赤狐寨,寨主赤狐王乃是一只红狐狸成精,法力一般,但极为精明狡猾,因此也网罗得一股势力,八大天王中有他这么一号,于异大队人马开过去,赤狐王老远就打探到了动静,他却是个识相的,不但老邻居灵犀王降了,只闻名没见过面的尖角王盘角王全都降了,这辣鸟王的手段,不问可知,赤狐王很有自知之明,也最善见风使陀,不等于异大队开到山下,他便亲自带队下山,跪在路边,自愿请降。

灵犀王杀气腾腾,不想赤狐王给他玩这么一手,仿佛千斤重锤打在棉花堆上,那个难受啊。

他难受,尖角王盘角王也不高兴,其实就是于异也觉得没趣味,怎么这样呢,怎么就不能撑一下呢?哪怕撑一下下子也好嘛,那就可以打翻按住剥裤辣鸟了啊,这一下还怎么玩?因此赤狐王虽然主动投降,又媚言卑语奉承,好酒好菜招待,从于异以下,却没一个高兴的,看着他的那眼光啊,仿佛是在看鲜花下面那堆牛屎——怎么就那么讨厌呢。

赤狐王也郁闷,怎么这样呢,咱都五体投地了,还要怎么着?不过他性子谨慎,胆儿又小,也不敢作反,反而更是陪着小心,可灵犀王几个没辣到鸟,无论赤狐王怎么陪尽小心都不管用,后来灵犀王出来小解,刚好尖角王也出来了,那尖角王是个心眼活泛的,便激灵犀王,敢不敢把赤狐王灌醉了,趁醉辣他一刷子,即便赤狐王事后恼怒,他一对三,也无可奈何,灵犀王还有些犹豫,他不怕赤狐王,可怕于异生气,但尖角王却对于异有几分了解,知道于异是个爱玩闹的,之所以收他们为手下,如其说是扩充势力,不如说是拢着他们一起玩闹,有好戏看,他绝对不会生气的。

灵犀王本来就人憨心粗,又郁着一口气,尖角王这么拍着胸脯担保,他也就一咬牙:干了。回席又悄悄跟盘角王打了个招呼,盘角王是给辣过的,自然也不想放过赤狐王,三个便抓着赤狐王一顿灌,赤狐王本是要陪小心,又不知三怪要算计他,也只好来者不拒,一时大醉,尖角王便跟于异禀报,说赤狐王自愿辣鸟,作投命状以表忠心,于异不傻,自然看得出来,可他爱玩啊,便故作不知,顺口答答应了。

有了于异点头,灵犀王几个再无顾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席间脱了赤狐王裤子,把鸟捋出来,灵犀王憋足了劲,沾满了辣椒水,一刷子就刷了上去,赤狐王一声惨嚎,狂跳起来,酒也给辣醒了,完了哭哭嘀嘀到于异前面投诉,于异故作讶异道:“他们不是说你是自愿的吗?”

“谁自愿啊。”赤狐王捶胸顿足:“孙子才自愿,我好好的,凭什么自愿把鸟上刷辣椒水啊。”

于异便道:“不对啊,可尖角他们是这么说的?”

尖角王忙道:“啊呀,实是他自愿的啊,他说情愿如我们几个一样,全心报效,我们都问了,是不是真的要和我们一样,他都点头了的,我们不信,他还堵咒发誓了的,赤狐,你说是不是?”

这下赤狐王傻眼了:“我只是表忠心,哪知道你们说的是这个啊?”

“那我们就管不着了。”尖角王三个相互嘻笑着摇头:“我们对大王的忠心可是多得很,也不能一一说给你听啊。”

这一当上得冤枉啊,赤狐又是辣,又是冤,狐泪长流:“大王。”

于异暗笑,面上却不好显出来,装出半醉的样子,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我醉欲眠君且去,明日有冤明日来。”神念一闪,钻螺壳里睡觉去了。

忽一下不见了于异,赤狐王吓一大跳,他本来就有些怵了灵犀王三个,于异露了这么一手,心底些些怨气也吓没了,算了吧,辣了就辣了,真要惹于异生气了,反是个麻烦——万一不辣鸟改辣人,红辣椒炒红狐肉,那乐子就大发了,还是闷声大发财吧。

不过他也是个心眼灵动的,随后与灵犀王几个闲话中,知道盘角王灵犀王都是给辣过鸟的,惟一没有辣过鸟的只有尖角王,而灵犀王几个的口风中,也露出这其实是尖角王的主意,这下他恼起火来,狐眼一转,有了主意,趁个空档,跟灵犀王盘角王两个商量:“都在大王手下,可我们三个都是辣了鸟的,惟有尖角没辣,太不公平了,我们把他也辣一辣,好不好?”

灵犀王两个其实也看尖角王不顺眼,尤其盘角王的鸟还是给尖角王亲手辣过的,更是气不顺,赤狐王这一提,两人拍掌叫好,盘角王却有些怵了于异,道:“只是万一大王知道了生气,却不是耍子。”

“不妨。”赤狐王早有了主意,道:“就拿先前尖角哄大王的原话应付,只说尖角也愿与我们赤诚相对,共做兄弟,齐辅大王,只要我们三个咬死了,尖角没人帮腔,即便喊破天,大王也不可能只信他一个。”

三人计议停当,便来寻尖角王喝酒,三人捡些好话,说尖角王是最先投效于异的,又法力高深,心眼灵泛,必得重任,如何如何,尖角王本也没想到要防备他几个,再给一番话哄得心怀大畅,不免多喝了几杯,一时醉倒,三怪对视一眼,齐齐动手,就在酒席上把他裤子脱了,赤狐王咬牙道:“孙子哎,敢算计你家大爷我,你也尝尝吧。”

刚要一刷子上去,盘角王突然拦住他,道:“我也是给他刷了一刷子的,也得要还回来。”也找了把刷子来。

灵犀王一见,也起了兴致,道:“那我也刷一刷子好了。”也找了把刷子来,三怪喊声号子,三刷子齐刷在尖角王胯弯里,可怜,只把尖角王胯弯刷成一个小水潭。

“呀。”尖角王一声尖叫,狂跳起来,眼见三怪人手一个刷子,看着他哈哈狂笑,而自己胯弯里一胯红水,火烧火燎,哪有不明白的,但这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先跑到厨房,径直跳进厨房的大水缸里,泡着了鸟,这才破口大骂,骂骂有什么关系,骂又骂不痛,更骂不辣,随他怎么骂,三怪只是喝酒大笑,尖角王骂了半天,情知无法,一个打三个是打不过的,便投拆到于异面前,于异估计也只是笑笑了事,难道为这个反恶了他三个?不可能嘛。

欲哭无泪啊,这时到知道反悔了,要是不生主意害赤狐王就好了,赤狐王自也不会来捉弄他,以灵犀王两个憨货,计不至此,不过这时候悔也晚了,看看下面的鸟,可怜,辣成一只红头雀了。

于异一觉睡到第二天才起床,他没看到,但螺尾生自派了小妖警戒看到了的,禀报于他,于异到是顿足了:“啊呀,错过好戏了。”

出来,尖角王却也没说,于异自也笑笑当不知道,随后起行,赤狐王也点了一千五百精锐,组成第四都,这下子算起来可是有六千精骑了,那叫一个杀气腾腾,杀气最重的自然是尖角王,一手刷子一手辣椒水:“谁也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赤狐王三个笑嘻嘻地,到也不跟他来抢。

102章 爽,都爽红了!

后面商队跟上来,寨中小妖得了吩咐的,修的修路,烧的烧水,有上好的剪饼果子也摊了百十盘出来,招待商队,有了前面灵犀王寨中的例子,商队中人胆子到大了,且就到山下歇一气,喝了茶,吃两个煎饼果子,跟小妖们说说笑话,再又上路,竟是一团和气。

高萍萍知道于异收伏了赤狐王,佩服之余,替于异算了一下,可就吓一大跳,四路妖王加起来,近万贼盗了呢,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难怪柳大侠要他来魔界寻甲,果然是好手段,这要真个一路扫下去,可是了不得呢。”惊叹之余,却又想:“不过寻甲该是要悄悄的寻,这么大张旗鼓的,别人有了提防,怕是难寻。”

她却不知,白道明让于异到商队中做武士,就是要于异悄无声息进来的,但于异玩上了瘾,早把这个忘到九天云外去了,有鸟辣,还管什么七曜沉雷甲,哪凉快哪歇着去吧。

紧挨着赤狐王的是黄狼王,乃是一头黄鼠狼成精,也聚得有三五千小妖盗匪魔怪,八大天王中有他一号,这黄狼王却和赤狐王一样,也是极为狡猾的家伙,但行动却与赤狐王有些不同,打探到于异大队杀到,不说于异的本事,仅八大天王降了四个,那就绝不是他抵挡得了的,因此召集小妖,连夜下山,便奔他外婆家去——惹不起,咱躲得起行不行?

行不行呢,诸妖的答复是:不行。

尖角王更是直跳起来:“小子敢跑,逮不着你,大爷我自己掰了这角。”

抓了黄狼王寨中小妖一问,黄狼王外婆在鸡公山,那山以前多鸡,以后来出了黄狼精,鸡没了,不过山还是那名,问得地头,尖角王一马当先,大队人马直杀过去,怕黄狼王还跑,四面一围,这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黄狼王吓坏了,这是不依不饶啊,我做什么了我?一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也激起三分火气,但往山下一看,别说什么辣鸟王了,就尖角王四个,他就一个也打不过,牙一咬,索性自绑了双手,就叫小妖们倒抬着,把自个儿抬下了山,到于异马前,扑通跪倒,头一抬眼一闭:“小的愿降,要打要杀,都随得大王。”

于异一般不欺负这种面儿货,若换了平日,降就降了吧,松绑,且起来喝酒,但这会儿尖角王几个都在,不肯甘休呢,尖角王嘿嘿笑:“真降假降?”

“真降,真降。”黄狼王忙就点头。

“真降,好。”尖角王点头:“不过要验一验心。”

“验心?”黄狼王有些怕:“敢问哥哥,怎么个验法儿,难道是掏出心来验,小弟法力低微,若掏出心来验时,小弟就死干净了。”

“不掏你心,掏你心干嘛啊?”尖角王一摆手,早等得心痒难搔的灵犀王几个便一涌而上,扳的扳的腿,脱的脱裤,黄狼王大惊失色,以为灵犀王几个是要搞基,急叫:“诸位哥哥住手,小弟不好这一口的,小弟寨中还有几个美人,奉献给诸位哥哥。”

叫着叫着,又觉不对,灵犀王几个只是脱了他裤,按着他腿,却并没有其它动作,反是尖角王凑了过来,左手一个大袋子,右手一个大毛刷,这是要干嘛?刷墙吗?可怜他这小身板儿也不够一堵墙啊,难道是要写个记认儿免得逃逸?有这必要没有啊?

黄狼王胡乱猜疑中,见尖角王把大毛刷去袋中狠命搅合了两下,顿时一股辛辣之气冲鼻而来,是辣椒?到也怪?难道用辣椒水写字,细看,大毛刷这时提出来了,艳红色的水,也不知用了多少辣椒泡的,黄狼王到是想起辣来了,还不是特别惊惶,虽然辣椒水写字没听说过,但也只是辣椒水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这会儿他却又注意到了灵犀王几个脸上的情形,这几个人,包刮一边的于异,脸上都是一脸的怪模样儿,怎么个怪法儿呢,就好比小孩子放鞭炮,点燃了引线,期待着爆炸然后就要尖叫起来的样子。

“他们怎么这个样子,不就用辣椒水写个字嘛,难道尖角儿这字还能写出花来,没听说过啊。”

便在黄狼王的胡乱猜测中,尖角王把大毛刷子沾足了辣椒水,一刷子就刷了上来。

黄狼王一看不对,怎么直奔着自己的鸟去了?

辣椒,鸟,辣鸟王。

“啊。”他脑子里才堪堪把这三样联系到一起,嘴中已惨呼出声,身子也狂跳起来。

灵犀王几个是有经验的,早松了手,任他在地下翻滚磨鸟,几怪则在边上笑得打跌。

玩过了,便给黄狼王松了绑,泡了鸟来,黄狼王这才恍然大悟的叫:“原来大王辣鸟王的称号是这么个来头啊。”

几怪齐笑,尖角王道:“怎么样,爽不爽?”

“爽,都爽红了。”黄狼王吸着气叫。

“想不想跟我们一起爽,想的话,后头的马面王就是你的。”

“想啊。”黄狼王都想得咬牙切齿了,扑通拜倒:“小人甘愿投效,请大王收容。”

于异哈哈一笑:“大家一起玩嘛,不要拜了,起来喝酒,喝好了一道去辣鸟,本王的心愿,便是辣尽魔界鸟。”

“辣尽魔界鸟。”尖角王几个齐声呼叫,一时竟也有点儿气冲斗牛的声势。

随后黄狼王也精选了一千五百贼盗,和尖角王几个一样,贼盗中以精怪兽人居多,人类中只挑那些最为精悍强壮的,往往都是些神射手,一张弓在手,别说普通兽人,便是寻常精怪也不放在眼里,这样的蛮子,反是各寨中的精锐,于此总算下来,已有七千五百精骑,整个魔界,除巨鳞王有两万皮室军,其它诸王都没有多少正规军队,都是些部族军,人数虽众,良莠不齐,七千五百精骑,放在整个魔界都已是相当可观了。

不过于异没去想这个,他一心想的就是辣鸟,一路辣过去,这个太好玩了,至于手下妖怪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他还真没什么感觉。

紧挨着黄狼王的是马面王,见于异大队杀来,不敢抵抗也不愿投降,紧闭寨门当缩头乌龟,可惜他是马不是乌龟,小小寨子哪里挡得住尖角王几个,一涌进寨,马面王吓坏了,这才请降,还是那句话,降可以,先验心,验心怎么验?不掏心,把鸟掏出来吧,辣椒水里泡一泡,泡红了你就是红心,泡黑了你就是黑心,火红的辣椒水泡着,能不红吗?所以一定是红心,马面王鬼哭狼嚎,眼泪鼻涕齐来,最终和黄狼王几个一样,点精骑,并队伍,提刷子,去辣下一个。

下一个是花鹊王,花鹊王人马并不是很多,不过就三千出头,但占的山极大,人家是一座山,他占的却是一群山,探得于异大队杀到,花鹊王率队往山里一钻,这个就要命了,不过尖角王几个也不肯甘休,或者说最不肯甘休的是马面王,因为几怪辣鸟已辣出了优良的风格,下一只鸟,一定由最新辣过的鸟主去辣,也就是说,花鹊王的鸟,是由马面王辣的呢,花鹊王跑了,他去辣哪个的鸟,又怎么把自己的鸟被辣的惨痛报复回来,所以一定要抓到花鹊王。

黄狼王提议:“喜鹊本就有贼鹊的叫法,这花鹊儿是喜鹊成精,贼滑贼滑的,山里地形又复杂,大队进去,莫想揪得着他的雀尾儿,我的想法,就我们几个进去,径直跟到他老窝里,一窝端了出来。”

尖角王几个也附和,于异便也点头同意,就由尖角王六个进山,至于他自己就不去了,所谓的八大天王,妖力其实都不是很高,真要打,没一个经得起于异重水之矛的全力一击,所以于异就没什么兴趣。

尖角王六个进山,于异却占了花鹊王的外寨,自个人喝酒,已是嘱咐了,捉了花鹊王,先提到外寨来再辣鸟,所以也不怕错过好戏,若换了其他人,辣得几次,也就没多少兴趣了,但于异在这些方面尤其是顽童心性,仍然是兴致勃勃——小孩子不就是这样吗?任何简单的游戏都能不停的玩。

103章 和合神雾

但尖角王几个却是一去无踪,先两天于异还想,莫不是花鹊王太贼,山又太大,在跟尖角王几个捉迷藏呢,结果到第三天,竟有小妖送信来,信是花鹊王写来的,说尖角王几个都给他捉了,于异若是想救手下,便去后山跑一趟,否则花鹊王就要洗净锅子,拿尖角王几个蒸着吃了。

对尖角王几个的死活,于异并不很看重,但他性中护短,自己的孩子自己打得别人却碰不得,接信大怒,便叫那小妖带路,径往后山来。

那小妖是一头狼精,翻山爬岭,手脚到是麻利,着实翻了好几座山头,到一个岭子上,那狼精往前面一指,道:“大王请入,我家大王在前面专等,小的就不送了。”说着把身一纵,纵入了旁边的林子里,穿林越草,急死忙活的逃走了。

他这架势,前面明摆着有鬼,于异嘿嘿冷笑,他要真想要那狼精的命,狼精无论如何逃不掉,但打一只小狼精有什么味道,于异懒得理它,放眼前望,高高低低一片山,密密麻麻满眼林,却是上不见飞鸟,下不见走兽,黑黝黝,静寂寂,便如一头巨大的怪兽,张着大嘴,静等于异入口。

这点儿场面,当然吓不住于异,不过也没有迈步进山,不是怕,但他不喜欢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他喜欢玩人,大家一起玩也可以,但给别人玩,他不情愿。风翅一张,起在空中,往下一看,这山何止百里,放眼一片绿,却仍是上不见鸟下不见兔中不见怪。

诡异呀,于异到真起了兴致:“这怪到是有两手邪门歪道。”四望不见动静,一个倒栽葱便栽了下来,直入山中,翻了一座山,不见个活物,也不见那花鹊王出来,于异只是冷笑,也不着急,花鹊王即让他入山,自然不是请他游山玩水来的,必挖了陷阱等着,于异就等着他那陷阱显形。

转过一个山口,前面一栋屋子,象是个山神庙,但样式稍有些怪,也许魔界的山神和人界的不一样吧,于异瞟了一眼,并无异常,周遭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他走过去,庙门破旧,奇怪的是,门柱上贴着的一幅对子却还极新,写的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于异没读多少书,大概意思知道,好象是两句诗,不过就是个意思吧,也不管他,拿眼里外扫了两眼,庙不大,进门就是神殿,上门立着一尊神,那神样貌铮狞,神情古怪,最/怪的,是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双腿叉开,胯坐在山神的腰上,上半身扭转来,向着外面,脸上的神情似哭似笑,但容貌却颇为妩媚,身上的衣服也半开着,露出一边雪峰,虽是泥塑,却是极为传神,换了一般男子,只怕要忍不住心跳一下,于异顽童心性,对女人没开窍,却只是瞟了一眼,皱了下眉,嘀咕道:“这什么鬼神像,居然把强抢女子的模样儿给塑出来了,也有人拜?”

香案清冷,到真不象有人拜的样子,积了厚厚一层灰,于异在庙门口站了一会儿,心下思量:“那花鹊儿不知躲在哪个树杈杈里,太阳又大,满山去找,热死个人,我且在庙里坐上一坐,喝口酒润润嗓子再说。”

这么想着,一步踏进庙中,不想竟踏了个空,明明是实地,踏上去却是个空的,身子情不自禁便往下栽去,于异咦的一声,风翅急张,便要退出来时,忽觉脑后风声有异,有人在后偷袭,于异不退反进,身子一个盘旋,落在了那神像上,一脚踩着裸.女胸膛,一脚踩着神像脑袋,回头看去,见一个妖怪,可怜人面儿都没变全,生着一只鸟嘴儿,想来便是花鹊王了。

花鹊王一击不中,却不进庙,在庙门口嘎嘎一声笑,嘴一张,一股黑气喷进庙中,那黑气极为浓郁,飞速弥漫,只是一刹,整个庙里都给黑气灌满了,竟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黑气必有怪异,这一点是不用说的,不是有毒,便是能迷人神智,于异这会儿能用的方法其实很多,若用大撕裂手,双臂一伸,便把这庙顶儿也给掀了,若用重水之矛,一矛也能穿了花鹊王的鸟嘴,但这些他都没用,他发现一个异常,这庙有邪性,先前一脚踏空,这会儿却似乎又有股儿吸力,似乎能把人吸住一般,不象庙,到象个大漩涡,这让他起了好奇心,心念急转:“这庙难道也是妖物所化,乃是花鹊王的帮手?我到要看看有什么玄虚。”

这么一想,神念一动,便在黑气弥漫到神像前时,缩身进了螺壳,螺壳则悄然落下,吸在了神案脚上。

进了螺壳,本要静观其变,不想忽觉脑中一晕,他心下讶异:“难道中毒了?可黑气好象还没过来啊?”

螺尾生率五百妖兵就在殿前列阵,大约是等于异一声招呼,便要冲出去厮杀,于异哪要他们帮手,但他抚着脑袋的样子给螺尾生看到了,道:“尊主,莫非是吸进了黑气,那黑气必是有毒,尊主快去后园真水池中洗个澡,然后在池边白玉床上盘坐,池中水为真水之源,白玉床为灵泥之精,无论世间任何毒物,真水一洗,玉床一吸,便可给吸得干干净净,至于这妖孽,自有小人等盯着,留待尊主排毒之后再消遣他。”

“池边那床还有这般妙处。”于异到是不知道,看外面黑咕隆冬的,那花鹊王逮不到他,一时半会只怕不会罢手,且让他找一阵看,便道:“那你们就盯着,黑气散了叫我。”

便有八名蚌女引了往后园来,到池边脱了衣服,他也不把蚌女当一回事,不就是个蚌吗?往日河里洗澡,鱼虾蟹蚌多了,哪管那多,脱得赤条条的,跳进池中,那池水清冽之极,更仿佛能透体而入,人在水中一泡,整个人凉倏倏的,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通体清凉。

“这水还真是不错。”于异洗了一气,脑中昏眩之状好象没有了,爬上池来,到白玉床上坐下,凝神凋息,约莫有半个时辰,气息平顺,通体无碍,下床来,只觉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又赞一句:“这床也不错,下次到是可以来这上面练功。”

他说是要螺尾生盯着外面,其实螺壳与他本体真水相通,神识一运,便可看到外面,这时便抬眼看出去,见庙中黑雾已经散了,但庙还是那庙,像还是那像,他先前以为这庙是什么灵怪所化,现在看来又不象,也不见那花鹊王,看得一会,看不出个名堂,他却是耐性不好的,不耐烦起来,想:“管它是什么鸟,我双手一撑,顶儿给他掀了,墙也给他拆了,再揪着鸟尾巴揪了他毛辣了他鸟,还怕他翻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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