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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错认无情道双胞胎后》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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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第235章

  星野一脸的倔强顷刻褪色。化为慌乱。

  他下意识上前,抱住了李希夷颤抖的双肩,不住地安慰她。

  “对不起姐姐。我不该惹哭你的。”

  他以后再也不会提起这事了。

  无论内心多酸多苦涩。

  眼泪顺着李希夷的指缝流出。

  可见她掉了多少泪。

  她躲在星野的怀中,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到底最终不好意思,摆起了长辈的谱,“是姐姐失态了。”

  星野抿紧唇角,摇摇头,“不怪姐姐。”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你不应当将对他的期盼,强加于我。”

  仍是说被当成替身这事儿。

  李希夷红着眼看他。

  他的态度是很温和的。

  好像并不是他在被养成。

  而是他在养成名为李希夷的一个朋友。平等的。温和的。包容的。

  但坚定又充满边界感。

  也许,那里面还掺杂了一丝微妙的嫉妒。

  对“池星野”的嫉妒。

  小孩子因自尊心而刻意去忽略。

  努力表现得公平公正。

  李希夷有点意外,但内心并不受伤。

  老实说,她喜欢星野这样。

  前生皆可抛,过去的已然过去。未来过得如何、想怎么过,全靠自己去书写。

  想通后,李希夷释然起身,踮脚摸了摸他的头。

  “你活成你喜欢的样子就好了。”

  她自己也是。

  他们都是的。

  清风拂面,紫薇花飘落在他们的肩头,仲夏进入尾声了。

  -

  四十九日至。

  李希夷和陈留有尽、钩吾山最后一次确认行动的细节。

  得道者天助。

  原本她还担心池界春夫妇未必会上当。

  可最新的斥候探报传回来,端木泠的“不死人”到了极限,身体在不断地腐败、自愈中。

  这推逼着池界春,去塑造天人之体。

  在池界春有所动向、离开地魔陵的那日,三方皆已出动。

  陈留有尽率众前去拦截智囊许年华,一发入冥其他人助阵。守住四个出口,不让魔兽再流窜到地面上来。

  魔兽群中,那四成忠于解折的魔兽,也开始划水的划水、逃命的逃命、劝队友的劝队友。

  而在解折的劝说下,解兰舟也选择帮助他们。

  池青道死前的布置起了效用。

  而他们安排了数日的法阵,精心准备许久的倒转之阵,将魔兽困在了地下。

  方便仙山在地面进行厮杀。而不被魔兽所扰。

  形势一片大好。

  而李希夷不敢耽搁,她不会小觑敌人。

  须知当下的利好,是建立在池界春未知事态、而许年华被绊住的前提下的。

  若是夫妇二人会合,反将一军,是大有可能的。

  李希夷、解折遂打点行装,去往九境的望星台,阻拦池界春。

  她已提早用千秋宝鉴看过,池界春去的是九境的望星台。

  九、五两境居住最多的就是人族。他们的信仰之力最为阜盛、强劲、持久。

  且真诚。

  加之天象利好,池界春选择九境来借取星辰之力,也算顺势而为。

  李希夷打算以傀儡身先往,而解折保护好“林皎”的身体,以备不时之需。

  但他不能作为战斗的主力,一来他重伤虚弱难愈,二来还要分心关照地魔陵那四成的魔兽,随时指挥它们搞事情,实乃分.身乏术。

  临行前,星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早早儿地跑到城主府结界前。

  一把拉住了李希夷的手。

  星野见解折也在旁边,想了想,伸出另一只手,也牵住了解折的手。

  “姐姐,你和阿折哥哥都要平安归来。”

  长大的青年,还不习惯改换称呼。

  他用力地握了握二人的双手,旋即松开了。

  “我在家做你们爱吃的菜,等你们。”

  这一战生死未卜。

  李希夷上前一步,单手揽住星野的后颈,将他压到自己跟前。

  青年闹了个大红脸。

  只觉额头微微湿润。

  一阵冷沉的香气萦绕在他周身,令他贪恋又目眩神迷。

  直到那香气远了几分,星野仍沉浸在那额吻的余韵中,立在原地,有些呆了。

  连她何时解下的发带,他都未曾察觉。

  她将她常用的红色发带解下来,系在青年的手腕处,打了个蝴蝶结。

  “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轻柔的安抚,沉沉地落在了星野的肩头。

  谁也无法保证。

  可星野重重地点了点头,遂挥手同二人道别,“我去练拳了,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青年跑远了。

  望着星野矫健跑远的背影,那背影渐渐没在浓白色的秋雾里,再也瞧不见了。

  一直未发一言都解折,强撑着虚弱之体,羡慕地慨叹。

  “你好像……只会对他那么温柔。”

  李希夷垂首叹道:“这一世,我亏欠他。”

  “有吗?”解折质疑的声音,被初秋的雾气吞没。

  可李希夷听见了,自嘲说:“欠了真心……”

  再怎么情有可原,欺骗终究不对。

  欺人者终为人所欺。

  因果如是。感情上更是如此。

  解折牵住她的手,顿了顿,“我也要亲。”

  李希夷的伤感,荡然无存。

  “你几岁?他几岁?”

  解折猫猫叹气,“唉,年纪大了,年华老去,还是没有年轻的讨人喜欢……”

  李希夷只得快速在他手背落了一吻。

  解折抬起手,目光绵柔落在自己的手背,又“唉”了一声。

  “别人配额头,我只配手背……”

  李希夷额角微跳,侧脸亲了下他的额头,“这下满意了吧?”

  解折用食指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手指缓缓敲打着。

  “唉,是别人都有亲,你独独最后才亲我……”

  李希夷:!

  谁说这个家伙沉闷无聊的?

  要是系统还在,李希夷真想把道华扯出来一起看看,她纯为颜值粉过的魔头到底是什么德性!

  终于,在赶路去望星台的路上。

  于飞行法器上,解折摩挲着自己红肿水润的唇,还有脖颈的红痕,这才露出了今日第一个满足的微笑。

  穷匮已久的人,骤得至宝,莫过于此了。

  行至九境。

  天象异变。

  弯月初上,星辰浅浅。

  而满目夜色中,最突出的亮色,是那至高处的望星台。

  李希夷于飞行法器上,看得那片望星台灿若明灯,而台上的借月鼎汇聚着无数温和的光点,远远望去,确如明月一轮。

  她降落在望星台,抬手撑起结界,将解折先保护起来。

  千秋宝鉴中呈现的,远不如亲眼所见要夺人心魄。

  她脚下踩着的望星台纹路里,流淌着血色金光;面对的借月鼎鼎身,繁复的纹路亦被生祭、信仰里所填满了。

  李希夷看见,鼎中盘腿坐着人。

  因为鼎中人身形不高,所以她刚开始没有发现。

  走近了,李希夷脸色骤变。

  她发现鼎中是端木泠。

  或者说,半个端木泠。

  那真是又诡异又瑰丽的存在。

  “端木泠”腐败的身体,半边泡在鼎里。

  使得她看上去是个异族邪.教的祭司一般。

  “端木泠”的下半身浸泡在借月鼎中,身体重塑,散发着金光。

  重塑的身体,应当是依据池界春的神魂而就,新生的双腿,长而优雅。

  可见腿如流金,其中的血脉肉眼可见,星辰璀璨,漂亮摄人。

  相反,腰部及以上,

  尚是端木泠幼年的身体。手比腿短多了。很不协调。

  因为“不死人”的极限,其上半身腐败不堪。哪怕身体主人未有所动作,那腐败的烂肉从脸上不住地脱落、坠入鼎中,在鼎中积蓄出腐烂不成形的肉堆,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一面新生,一面腐烂。

  从端木泠那不成人形、白骨与腐肉共生的脸上,李希夷看出了笑意。

  “师尊。”李希夷唤道。

  “来了。我知道你会拦我。”

  池界春看见解折,并不意外他和李希夷是一伙儿的。

  借星辰力修炼这事,始祖魔知晓。池界春蛰伏魔渊下,也是无意才知晓。

  神通天地的始祖魔才知道。

  而其他修道者,如同笑话一样,为天地所弃。连这古法都不配知晓。

  “你阻拦不了我。”池界春道,“已经转化一半了。”

  数日未见,李希夷颤声问了往日的师尊一个问题。

  “你为何如此?”她问,“当年,春山一剑,荡平千万妖魔,难道非你所愿吗?”

  池界春眼中毫无对过往的追忆,只有彻彻底底的淡漠。

  “你为何会这样问?”池界春道,“哦,你在想,曾经匡扶正道之人,为何宁肯仙魔颠倒?”

  “正道、魔道,对我来说,毫无分别。”

  李希夷:“怎会无分别,魔道伤人杀生,终非长久计……”

  她的劝说,止在了唇边。

  因为她看出来,曾经教她习剑的师尊,完全对此了然于心。

  而开创了无情剑道的池界春,对此不以为然。

  池界春叹着说出一句真心话,“我只是,想找到我的道。”

  “就这样献祭旁人吗?”

  “难道不可?”池界春反问,“我永远是将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李希夷无可反驳,也尊重对方的处世之道。

  平心而论,一路走来,并非她李希夷多么神通广大,而是魔道一团乱麻。

  魔道中人,心性偏激易怒,本就不好管束,遇事更会冲动。

  魔兽比魔修更甚,且本领更大。

  池界春十几年布置,就能在短短时日占领十三境,并稳固自己的统治,已经是牛人中的牛人了。

  在李希夷看来,池姐连日来的操持,称得上王者带青铜。

  草台班子,她一人一拖一大堆。

  如果没有拖后腿的魔道,或许她重塑天人体,能更早。

  也不会给仙山、帝燕城、一发入冥留下这么多的反攻布置时间。

  “那师尊,找到你的道了?”

  “没错。”池界春目光望向远方,从不远处的解折,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峦,最后她微微眯起眼,眼眶中只剩无垠的夜空、满天星辰。

  魔是杀不尽的。

  正邪永远共生共存。

  哪怕当年仙道对魔道赶尽杀绝,那天地间的怨念集结,还是孕育出始祖魔,来扛起半边天道。

  使得正邪保持平衡。

  池界春罕见地有一点感伤。

  她面对李希夷这个徒弟,总会为她身上某种深深压抑的温柔、包容所折服。

  因此对李希夷流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年轻时,我以为我是天才。自创立无情剑道后,求败无门。

  后来,我又创春山、创有请剑法。仍觉迷茫。

  我广交天下好友,却始终寻觅着什么,索求无门。”

  池界春陷入了回忆。

  她为什么总想寻道呢。

  隐约记得,她有一个人,想拼尽全力去保护。

  仔细去想,越用力想,越想不起来是谁。

  池界春愈发茫然,意识到无情剑道,是有弊端的。

  于是,她创造了有情心法,甚至偷偷习练过一次。

  那一次,她想起蜃楼宗。

  想起那端庄自持的大师姐,常关心她的生活,在她不悦之时,大师姐也会失态,露出些对她的偏爱来。

  大师姐在灯下安抚她。试图了解她、宽慰她。

  “小师妹,你想追逐的道,是什么呢。”

  “我……”

  天之骄子的池界春,竟答不上来。

  可楼望月那时也并未逼问,而是默然又回到了桌边,坐在自己专属的角落处。

  池界春还想起来,

  她与这位大师姐,很早就有分歧了。

  虽然她在仙山的地位跃升,离不开大师姐从中斡旋。可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劲。

  而望月师姐,进步太慢,跟不上她的步调。

  这样,早晚会分道扬镳的。

  池界春冷酷地权衡利弊,又觉心尖刺痛。

  或许,等她找到自己的道。

  总会有时间回来看望师姐的。

  她会护佑师姐的。

  这个执念越来越强,强到最后天杀剑主,自己也忘了初心。

  她回蜃楼宗时,说多于听,

  旁人说什么,她是左耳进右耳出。

  经常楼望月说了什么,而她正在思索去哪一境求道,探探虚实。人提剑就走,快到门口,才记得回首问一句,“师姐,你方才在说什么?”

  楼望月在案几边的身形一僵。

  终是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那一夜,池界春脑海中反反复复回想楼望月颔首的那个微笑。

  叫人心脏都被揪紧了,呼吸不畅。

  翌日,彻夜未眠的她,口中苦涩干渴至极。

  池界春提起天杀剑,说走就走。顺道,她封存了有情心法。

  她要变强,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浪费时间。

  有情心法再次变成压箱底的遭人厌弃之物,多年后才得以重建天光。

  直到池界春意外劈开了祝融氏之墟。看见了部分魔兽的力量。

  她感到震撼。

  这就是她要寻找的道。

  无上之强。

  她跃入了魔渊。

  那一刻,她赌她会死。可心中畅快无比。似乎期待已久。

  -

  池界春没想到,许年华会来找她。而她二人执念皆深,有了死而复生的机会。

  时至今日,池界春还对自我保留着这个秘密。

  偶尔,她的记忆中,还会翻涌出楼望月的身影。

  ——师姐会哭吗?

  那一定是被她惹哭的。

  师姐的不幸,是她造成的。

  和曾经的池星野一样,池界春也会将他人的不幸,归咎于自己。而骄傲又会促使她不于明面上承认。

  只有变强,才会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要完全掌控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那我就要先毁掉它,才可以重建我想要的秩序。”

  “这就是我的道。”

  李希夷猜不到池界春沉默的间隙在想什么,却看出她有动容之色。

  不料起承转合,听得如此强扭的歪理。

  电光火石间,李希夷想起了曾经在山主房间看到的天杀剑布娃娃。

  池界春背负着打开魔渊的骂名,楼望月却还私藏她的布娃娃,放在床头,时常抚摸。可见楼望月对这位师妹并非无情的。

  这种感情,只是师姐对师妹的爱护之情吗?

  池界春难道真是草木顽石?

  这世上,还有人能让池界春动容吗?

  丈夫、孩子……都不能。

  李希夷想保下端木泠的命。对池界春,能劝则劝。

  “师尊,可还记得山主楼望月?”

  池界春眸中划过一丝茫然,而后生心虚。

  瞎猫撞到死耗子。

  李希夷忙道:“山主已死,万事皆休。师尊,何不留端木泠一命?她也有在意之人,尚存于世啊!”

  月主郁雾,从被救入一发入冥起,就没有一天不在试图逃跑、回到端木泠身边的。

  山主已死,万事皆休。

  是啊。

  池界春恍惚想起来。楼望月死于堕魔的池青道之手。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与同谋许年华的孩子,杀死了她的……师姐!

  借月鼎中,腐肉丛生的脸,忽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血液在她牙齿上流淌。

  “你想要救端木泠,是吗?”

  李希夷已跪了下去,“她是我的朋友,我们来自同一处家乡……我们最大的念想,便是有朝一日回家。求师尊垂怜……”

  这番顺从的姿态,居然引得池界春从鼎中站了起来。

  她的身形摇摇晃晃,显然还没有完全习惯天人体的下半身。

  池界春彻底站了起来。

  天人化已走到了她的腹部。

  金色的经脉串联,一点点蚕食端木泠苟延残喘的上半段腐败之身。

  对此,李希夷早就请教过解折,“师尊,您小心点,把这半段身体给我,只要用天地灵气蕴养,养在莲池中,用藕化身,‘不死人’还是能再……”

  池界春唤出天杀剑,将身体拦腰截断。

  腐败的人身,与金色天人身,为一条斜斜的血线所分割。

  天杀剑悬立在她身侧。无声陪伴。

  池界春又看李希夷一眼,平静漠然地问:“凭什么。”

  李希夷的话戛然而止,“什……”

  一旁,解折痛吼出声,人已跑向了她。

  “微微,快躲开!”

  下一瞬,冲天的金光而起。带着狂涌的气流,如一卷巨大的龙卷风,直冲云霄。

  金卷之中,满是漂浮的星辰沙砾,绚烂绮丽。

  天际星辰,连通地面至高处的望星台,涌入了借月鼎。

  狂乱汹涌的星辰力、信仰力交汇而成的金色星卷,将端木泠残余的上半身,冲刷成了无数碎星。

  不死人再修复。

  可碎星无法变回人身。

  这巨大的力量下,唯有天人体得以保留。

  一切仿佛成了慢动作。

  解折脸上溢满痛色,剧烈的奔跑速度,让耳侧的长白羽耳坠都甩飞出去,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

  不要,他不想再目睹第二次了。

  那一次,微微被一剑灭顶。

  解折冲了过来,推开了李希夷,自己遭受了星辰之力的冲击。

  他此刻靠近凡人的身体,顷刻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李希夷反拉住他的手,一起往远处拽。

  解折反身抱住她。最大限度地隔开她与星辰乱流。

  冲击力让两个人都飞了出去,摔在望星台外,荆棘丛中。

  解折浑身剧痛,却先察看怀中人的情况。

  这一次,他终于护住了她。

  还好,本体来了。

  还好。

  李希夷则没有注意到他的伤。

  她实在太震惊、太愤怒了。

  死死瞪着借月鼎,瞪着那强行提前早就天人体,哪怕以天人身并不完整为代价,也要提前重回人间的池界春。

  李希夷忘不了,眼睁睁看着端木泠身体化成碎星的那一幕。

  阿泠神魂还在吗?她还会回到现代吗?

  李希夷不敢去想那个否定的答案。

  相反,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魔狱。

  如同一个旁观者,她看见了自己。看见了端木泠。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两个女孩猜拳比划,对上暗号。侃天说地。

  同为穿书者,两个人有说不完的垃圾话,他们能从中获取家乡的归属感。

  仿佛那样,就能从这弱肉强食、刀刀见血、毫无法治与道德文明的修真世界里,获取一口新鲜的、足够喘息的空气。

  端木泠忍着痛,会不自主地发出一句感叹。

  “好想回家啊……我的wifi薯片空调懒人沙发……”

  而后,端木泠继续她的垃圾话。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发出那句感叹。

  因为在心里想了很多遍,所以无意识地说出来,自己都没意识到。

  “为什么?”李希夷冲着天人体,嘶吼出声,“她只是想回家,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解折轻轻按着怀中人的肩膀,试图安抚她。

  而后,他眼睁睁看着,他怀中抱着的傀儡,化为了粉末。

  始祖魔的眸中,恍然一片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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