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用限制文系统玩弄龙傲天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3章 鸿门宴吃席中 少主,别人


第93章 鸿门宴吃席中 少主,别人

  上一次来白玉京,还是去年夏天,她随爹娘参加往届的仙盟大会。

  她原本还计划先抽出半天在白玉京转转,赏玩一番。

  先放松一下,张弛有度,才好整理思绪,如何应对肯定不怀好意的天闻宫和白玉京城主。

  冬日的白玉京也风光多多。

  梵呗钟声,冰河晚渡,峰台夕照,高山积雪……

  结果还没等她想好去哪儿玩耍,一个劲爆消息先爆了出来。

  为了参加仙盟大会而来的各地仙门人士,中间有许多人出现了迷幻疯病之症。

  商道灵倚着雪窗,漫不经心笑着,向她汇报城中若干消息:“那群人修为不精,在梦中被什么妖邪给侵蚀了,一觉醒来便开始胡言乱语,囔囔着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语言。不是中洲官话,也不是各地方言。”

  荣春松听罢心道,根据她饱读克系之书的阅读经验,这,就是邪神的呼唤。

  全国中小学生第八套广播体操,克○鲁在召唤!

  荣春松道:“说到在梦中被妖邪侵蚀,你有没有想起曲风峰主说过,你那个兄弟的能力似乎是窥探他人梦境。”

  商道灵哼笑一声:“他的能力不过是窥探而已,按照我今日收集来的情报,那些人遭遇的显然不止是被窥探。”

  荣春松心道,小商,你这个古代人还是游戏玩得少了,宝可梦可是会进化的唷。

  “兴许是他的能力有所提升也说不定,”荣春松道,“而且我看城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仙盟也没有公告发出说推迟大会日期,相反,已出关的清宸真人还说他会在盟会上为不幸受蛊的道友治疗。”

  天闻宫掌门人清宸终于出关,发榜一张,言说会拂去所有道友的迷症。

  仿佛他已然是身负无上神力,随手轻拂便可拭去世间疯魔病痛苦楚的神灵。

  荣春松继续道:“所以我猜很有可能就是白玉京和天闻宫在背后捣鬼。”

  “那不正好。”商道灵的神色,越发兴奋起来。

  “正好个啥?”怎么还正好上了?

  商道灵牵起她的手,捧到唇边吻啄,笑道:“正好师出有名啊。师出有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实现少主的心愿,把他们通通杀光!”

  荣春松:……

  什么正好哥。

  不愧是男频本色,杀杀杀是不是你的底层代码。

  她抬手拍拍他的脸:“作恶的是天闻宫高层与白玉京城主封玄衍,他们底下的人不见得知道他们的阴谋。你看白尘歌那个天闻宫首席不也不知道他师父师叔背地搞些什么鬼。”

  “要惩罚,就惩罚罪魁祸首和他们的帮凶。我不喜欢殃及无辜。”

  “哦,好吧。”

  商道灵的十分兴奋,顿时成了九分兴奋。仿佛一头猫草吃多后准备大耍一顿的大猫,忽然被主人用皮拍子轻轻拍了脑袋。

  他微微歪头,俊美的脸顺势便在她掌心中蹭了几下,眉目含笑:“既然少主要我放过几个人,我便依照您的吩咐挑几个放了。”

  善恶忠奸,正邪是非,在他心中全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吩咐他杀谁——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愿。

  *

  仙盟大会之日,转眼便到。

  这几天白玉京中虽蒙了一层妖邪梦魇的阴霾,但依旧不挡仙盟大会的盛事,四海来朝,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仙盟的会场是一片连绵广阔大殿,琳宮辉煌,宝殿巍峨。儿时初来白玉京,年幼的她也曾被这典丽壮阔的永固之辉震撼——但每年都来,再辉煌再壮丽也见怪不怪了。

  荣春松心道,还是前几天神游万灵之母神域时看见的那座坐落葱茏草木间的神殿震撼。

  擂鼓声中,高阔天门徐徐开启。

  大殿轩峻壮丽,殿堂前列更是仙气冲霄,荟聚了四海列国菁英。

  这仙气飘飘的菁英之中,有的是为依附白玉京天闻宫而来,有的是为自己统御的一方土地、偌大宗门谋利。还有的么,大约都是依年例行事,纯粹来凑个数,顺便看看今年有没有什么新鲜热闹。

  她也跟在父母身后进场。

  西南荣家,骁勇善战,代有英豪出。而传说中在人间代行神灵旨意的巫族,更是神秘莫测,有无数瑰丽迷离传说。

  云都城主与大巫结合诞育的独女,淡金衣裳,白玉冠冕,灿若晨曦,英气明丽,一出场便摄去所有人目光。

  一时间无数人的目光投到她身上。

  更别提,她身边一左一右还跟着两名容貌惊绝的美男子。一个是那亦正亦邪的魇巢道长,一个是昔日的天闻宫首席,二人悦服凛遵之态,如一红一白两丛锦绣花束般衬托着她,真是好不气派。

  当然,荣春松也和白尘歌说过此行他若随行,有可能会被他的师门打击报复,但他还是跟上来了。

  唉,一根筋的表哥!

  表哥,你非要跟来,想打击报复你的可不止你师门,还有我身边这小商。

  进场的这一小段路她已挥手、握手了不下百余次。挥手是对投来赞叹目光的各路人马,握手是和各地的城主、少主、掌门。

  忽地,一人在身后叫住了她。

  “荣少主。”

  荣春松转身,看见一人身披白狐裘,面色虽然有几丝苍白,但声音平稳有力。

  这人是……

  那病愈后的楚州城城主宫凌越。

  小时候她曾随父亲到楚州城拜访过一次,昔年,这位楚州城城主也和她一样,还是城中的继承人,小少主。

  当时她还和他在外面的园林里玩了一会,他推着轮椅,带她去看自己养在池中的大锦鲤。

  因儿时有一面之缘,线上游览楚州城时也见过他为了城中子民宁愿折损自己威严一面,荣春松心中对这位楚州城主颇有几分欣赏,笑笑,也和宫凌越握一握手,寒暄几句。

  她小小一寒暄,站在她旁边的商道灵面色却是大大地阴寒了。

  那个什么江原君真是没事找事,非要治好这病秧子……不然这大冬天的,他会不会被冻死在来白玉京的路上还难说。

  而且不止是这楚州城城主。

  仙门百家、各大仙都,和她打招呼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女的、男的但年纪太大的,他只觉正好,这些人向她问好以表敬意是他们该做的,但对一些和他年纪相仿甚至比他还年轻两三岁的男的……他真想把他们身上那层皮给剐下来。

  而且……那个白尘歌居然也跟在她身后!

  他是她的左右护法、她的左膀右臂,她的左边和右边,位置都该是他的才对,何时轮得到这家伙?

  荣春松余光看见他神色变了又变,又要阴鸷阴狠又要假装松弛不在意,只心道,小商,这点你就比不上表哥了,表哥见惯这种交际场面,比你淡定得多。

  她暗中抬肘、肘击了一下商道灵,让他别老用阴森森的眼刀子去刮白尘歌,注意点形象。

  “这不是巫族白公子么,好久不见。”忽听一人的声音传来。

  是水靖。

  雪白折扇一展,“上善若水”四字衬着他清风明月般清雅的脸。

  周遭议论纷纷。

  白尘歌被天闻宫除名,他们中有许多人是知道的。但他为何被除名,天闻宫却秘而不发。外界只知道白尘歌脱离天闻宫后返回故里,为云都城主府效力。

  一时间许多目光投来,要看这天闻宫的旧徒如何与他师叔对话。

  只听水靖摇扇笑道:“白公子如今不当天闻宫首席,也不代表天闻宫任仙盟节使了,不知你在西南巫族当一门客侍从可还快意啊。”

  这一番话曲折暗示,五分是嘲讽白尘歌不识抬举,放弃锦绣前程,五分是暗示他被逐出师门与他的故乡故族有关,在外人听来,仿佛令他被放逐的秘密罪行是云都指使他干的一般。

  白尘歌再见到水靖的虚伪面孔只觉恶心,但因少主交代过他找准时机再捅出天闻宫干的那些勾当,加之他本就不擅长与人争辩,一时之间,竟只是面露愠色,而不知如何答复。

  忽听身前淡金衣裳的女子道:“水靖居士,你有话不妨直说,少在这里曲里拐弯。”

  “给我当门客侍从,自然是比在天闻宫继续当首席要好了。你们天闻宫历代首席,出师后不都要先领个峰主阁主的职位当当么,可你们对白公子,却是把他打发到仙盟去当节使。”

  “莫非,你们看他出身西南,不是白玉京城主亲族,便有意让他坐冷板凳不成?啧啧啧,这地域歧视……”

  说着,她又拍拍身旁商道灵的肩,道:“这位是小商,我身边刚入职不久的门客。当然,他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称号,魇巢道人。”

  “曾经,他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只在江湖上漂泊飘荡,自从给云都城主府当门客,是住房有了,俸禄有了,逢年过节的福利待遇有了,身份地位也有了,出门在外,群众看见他是城主府仙官,都对他十分尊重。而且他的晋升路线也是十分清晰,绝无什么入职后因为户籍被打发去坐冷板凳这种事。”

  “荣小姐,您……”水靖眼中隐有怒色。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砰一声传来——

  叮。

  【技能“百分百在选取对象身上摔倒”发动。】

  叮一声之后,又是砰一声,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水靖居士,砰一下摔倒在光可鉴人的白玉天阶上。

  因是天阶,自然,他还往下滚了好几级。

  荣春松心道,只是用一下百分百摔倒,没给他用什么“莲步轻移”、“媚香沁体”,已是她堂堂莲花天大发慈悲。

  当然,现在不用是留着待会继续用。

  几名天闻宫弟子匆匆赶来,将水靖搀扶而起。

  天闻宫一向更关照白玉京弟子之事,数百年来皆是如此。便说三年一次的招生,这个中洲第一仙门在白玉京便足足放出一百个名额,而其他各个仙都,全部加起来也才堪堪十几个席位。更不用说,天闻宫历任掌门几乎都是白玉京人士……这位云都少主所言,不无道理。

  那水靖峰主被她怼得隐有怒色之后,不知怎的,又自行摔了个大跟头,一时间众人都很想笑——想笑而不敢笑,到底,这里是白玉京地盘,水靖还是天闻宫第二人。

  唯有几个位高权重的城主掌门笑出了声。

  荣聿修心道,定是女儿用了什么法子捉弄这水靖,但是空气之中又毫无灵力的波动,叫人抓不住把柄。姑娘的修为真是愈发精进了。

  水靖被两名弟子扶起,正想说些什么掰回一局,只听远处传来一声钟响。

  仙盟大会要开始了。

  罢了,待会在会上,掌门师兄亲临,自会好好收拾他们——

  *

  会上,闭关已久的清宸真人如约出现。

  千重门扉次第开,重重光束也从天降下,照耀到这容貌极致俊美俨雅的白发男子身上。

  荣春松心道,过分了啊,怎么这天闻宫掌门人出场还有打光特效的?早知道她刚刚也用氛围感小技能给自己整一个,失策失策。

  会场中各位城主、掌门是落座圆桌,至于少主峰主云云,便是在大殿边缘的另几重席位。

  远远望去,她父母威仪稳重,对清宸真人这一闪亮登场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她身边那俩男的——一个长眉压下,面沉如水,薄唇也紧抿;一个呢,却是嬉皮笑脸,还要侧过头来和她传音入密道,少主,您看,那光衬得那老家伙脑门好大。

  这个全世界最忘本的小商,如今审判起别人的容貌来是不亦乐乎。

  还老家伙。

  她真想告诉这大男主,虽然清宸确实一百多岁了,但他外貌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二十一岁的你,很快也会步二十五岁的后尘。

  她也传音入密告诉他:“年龄歧视要不得呀小商。”

  商道灵并不言语,只笑眯眯地,将心音一句一句传入她的识海:“我说说怎么了,刚才您在那水货面前维护白尘歌,我可是不怒也不恼,我就嘲笑那老家伙几句您还搬出大道理来压我。”

  这家伙,周围还有人呢,众目睽睽之下,他和她传着音打情骂俏起来了。

  她很怀疑大男主的癖好就是这个——少主,别人知道我们这么爽吗?

  荣春松内心:绿色青蛙呐喊,恶俗啊.jpg。

  清宸真人入场时,一片淡然之色的凤眸似乎向云都的这一席看了一眼。

  他在圆桌正北的方位坐下,身旁刚好是白玉京的城主封玄衍。

  清宸白发白衣,落座后面容平静,远远看去,真如湛然冰山,凛然霜雪,好一位孤绝出世、不染纤尘的神君。

  倘若,没人知道他私底下都干了些什么勾当的话。

  清宸徐徐开口:“白玉京中受梦魇影响的诸位道友如今何在?大会开始前,先替他们诊断一番罢。”

  一天闻宫弟子立时上前道:“回禀师尊,受梦魇的道友如今就在偏殿中。”

  话落,一旁的白玉墙壁已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扇雕花大门。

  原来偏殿指的是这会议大殿的偏殿吗!荣春松心道,清宸果然是天闻宫掌门人,作秀也是一把好手,开会前,先治疗治疗病患,以示仁德。

  清宸起身挥手,一片清光闪过,那些被搀扶而来、静卧在偏殿室内的病患们,当真眼神一清,恢复了神智。

  观此神迹,满堂宾客中,不少年轻人看向清宸时双眼已满是敬意。

  清宸语气古井无波:“仙盟大会召开在即,竟也有妖邪敢在白玉京作乱。”

  荣春松心道,啊对对对,在白玉京作乱的妖邪,和我天闻宫移植过来的商树人绝对没有关系。

  却听清宸话锋一转:“乱象频出,盖因九件上古法宝现世之故。楚州城、姑苏台之前被妖邪侵袭,也是因九法宝的其中两件。”

  仙盟大会往年的议题不外乎就是些灵脉灵矿采集分配,又什么聚焦修士人才的教育培养,还有调解一些宗门之间的冲突。百年来年年如此,大会后第二天各地报刊会刊印什么都猜得出来——但今年,天闻宫的掌门人竟提起了那九件上古法宝。

  “我希望各位手中如果有那九件法宝的,不妨一并交出,统一由仙盟封存掌管。以免四海八荒之中,再起这些无谓的争斗、争执。”

  荣春松真乐了。

  什么鸿门宴。

  天闻宫与白玉京手中有万灵炉、俎巢、一个疑似慈恩天心脏的东西,三件。而她手中有聚仙鼎、天问剑、九重图、浮尘索,四件。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她交出来?

  还有两个下落不明的,莫非就在今日与会的仙都仙门之中?

  圆桌上,有人已回过味来。

  楚州城的城主宫凌越道:“真人,这恐怕不妥吧。法宝是别人属地内的东西,上交给仙盟,是不是太独断了些。”

  那位魇巢道长身上似乎是有一个疑似上古法宝的仙器,一张当日困住妖蛟的图卷。而魇巢如今为云都效力,就当是为报从前莲花天对楚州的恩义,他执言一回。

  此言一出,不需清宸与封玄衍言语,白玉京的几位盟友已纷纷出言攻讦:

  “宫城主年轻年弱,执掌一方时日不久,不知和平来之不易。”

  “九件法宝皆是上古神物,事关天下气运,由仙盟代管,方能严明镇守。”

  荣春松真服了,怎么又气运起来了?不就是一个中式克苏鲁身上掉下来的血肉残蜕么。这位城主定是话本子看多了,什么都气运气运,天道天道。

  “宫城主言之有理,”终于,圆桌上,她父亲开口,“别人属地内的东西,为何要交由仙盟保管?真人别忘了,仙盟建立之初的目的维护中洲和平,维系四海城池、仙门百家间的合作,而非让白玉京和天闻宫一直压在旁人头上。”

  “荣先生,如果我没记错,云都之中就保管着几件法宝吧。”

  清宸慢条斯理:“你们一位部下,在夺取天问剑时和我的弟子起了冲突。”

  荣春松:?

  不是,我爹也就四十出头,你这个一百多岁还幻化成二十五六的家伙管我爹叫荣先生是不是太茶了一点,装嫩呢?

  哦不,她回过神来,不要年龄歧视,不要年龄歧视。

  而且——

  这小商,汇报任务又没汇报全,他和天闻宫弟子起冲突的事怎么不说?

  “我可什么都没干,您不是说不要落下什么把柄么,我进入那世外天堑前就用九重图设下结界清场了。”

  “剑到手我就走了,那结界拦住了什么人我懒得回头检查,”商道灵一连与她传音解释了许多句,“再说,九重图设下的结界也不会对侵入者怎么样,我特意设置了只是营造幻象,不要吞噬步入者性命……”都是因为她事先交代,他才如此仁慈——

  但他还没解释完,门后,一名天闻宫弟子推出来的,却是一个断手断脚、皮肤溃烂、形貌无比凄惨可怖的“血人”。

  一时满座哗然。

  云都城的部下莫非就是……

  许许多多的目光,悉数投到那个坐在云都少主身旁的魇巢身上。

  传说中,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魇巢。

  本以为魇巢归顺莲花天便改邪归正,原来还是……

  商道灵面色极度阴冷。

  旁人的目光,他根本不在乎!

  他漆黑的双目,只疾速向她看去,唯恐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和那些蝼蚁一样的怀疑、嫌恶、惧怕。

  却见她只是微露讶色,很快,那双清透清明双眸中,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与从容。

  荣春松是真有点吃惊了。

  这么狠吗?

  为了栽赃陷害,可以把自己夺宝失败的弟子整成这样。

  唉,在清宸真人面前,我们邪道流大男主小商都算得上光明正大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