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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起 那可就真的


第69章 一起 那可就真的

  回到草原的第一个晚上, 容静睡了一个好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第二天一早是被压醒的。

  一个至少几百公斤重的温热物体压在身上,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睁开眼,天刚蒙蒙亮, 白狮的大脑袋正搁在她肚子上。

  容静叹气, 这家伙清醒的时候一脸愧疚委屈不敢靠近, 睡着了身体倒是挺诚实。

  她侧过头,发现斑鬣狗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 尾巴还搭在她的脚踝上。

  花豹的大尾巴从头顶的树枝上垂下来,刚好落在她鼻子前面, 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容静揉了揉眼睛, 坐了起来。

  刚睡醒的斑鬣狗蹲在她旁边,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就像是生怕她再次消失。

  她看了它一眼, 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你也醒了啊。”

  新的一天开始, 容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今天去把那艘飞船上的物资搬下来。”

  黑塔送的那艘飞船上堆着不少东西, 都是缪迎夏给安排的。

  她像是生怕她在草原上过苦日子,准备了一堆帐篷、医疗包、食物、还有一堆她叫不上名字的仪器,全套下来估计价格不菲。

  水牛已经醒了,正蹲在飞船舱门口, 看到她走近,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容静拍了拍它的脑袋, 然后才钻进舱门,开始盘点里面的物资。

  接下来的半天都在搬东西。

  斑鬣狗负责叼小件货,白狮和黑犀牛负责大件货, 花豹在树上指挥。

  胡狼和尼罗鳄合力抬着一卷防水布,结果因为双方身高问题,走一步扯一下,到最后那卷布被尼罗鳄不耐烦地甩了出去,胡狼则摔进了干草堆。

  平头哥负责偷吃,它叼走了一罐子的肉干,然后被负责清点的耳廓狐追了半个营地。

  水牛没有参与搬运,只是安静地蹲在营地边缘,看着来来往往的哨兵们。

  眼镜蛇盘在容静手腕上,安静的当一只镯子。

  傍晚的时候,容静站在干草堆旁边看着眼前的营地,目光满意。

  帐篷已经搭好了三顶,食物被分类码好放在高处,都是平头哥够不到的地方。

  她坐在帐篷门口,看着斑鬣狗从远处叼回来一只瞪羚,花豹在树上伸懒腰,白狮趴在水塘边喝水,耳廓狐蹲在石头上晒太阳。

  一切都平静如常。

  不对,她好像忘了什么?

  容静忽然意识到,她已经太久没有给它们梳理了。

  自从去了黑塔,她几乎每天都在给那里的哨兵梳理,回到草原后反而歇了两天,忙上忙下搭帐篷、搬物资,差点忘了草原上这堆哨兵们才是重点“问题儿童”。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场铺开,果不其然发现周围的哨兵们的精神图景都有些焦躁,只是在强忍着。

  容静睁开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斑鬣狗,耳廓狐,过来。”

  斑鬣狗正低头啃瞪羚腿,听到她的声音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放下嘴里的肉,小跑过来蹲在她面前。

  耳廓狐从石头上跳起,落在她脚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尾巴却轻轻卷着她的脚踝。

  “跟我进梳理室吧。”

  容静看着它们,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太久没给你们梳理了,一次一个太慢,我想试试同时对你们进行深度梳理,你们两个状态最好,以前也被我梳理过最多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斑鬣狗尾巴僵了僵,然后摇得更欢快了。

  耳廓狐虽然因为不能独占向导而有些失落,但很快也激动起来。

  说是梳理室,但其实就是在刚搭好的帐篷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

  容静坐下,示意它们在自己面前趴好。

  斑鬣狗趴在她左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安安静静地等她。

  耳廓狐趴在她右边,身体微微蜷着,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

  容静闭上眼睛,精神力触手从眉心探出,然后又将它分成了两股,同时探向面前的这两只SS级哨兵。

  精神图景被撬开时,斑鬣狗的身体猛地一颤。

  可能是太久没被梳理过,所以身体比它想象的还要敏感些。

  它的精神图景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雾,像太久没打扫积了灰尘。

  容静控制着精神力触手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扫过去。

  同时又控制第二股精神力触手探进耳廓狐的精神图景。

  耳廓狐不像斑鬣狗那么没出息,它没有抖,只是轻吸了一口气。

  容静开始全神贯注,把那些沉积的杂质一点点清理干净,然后开始清理那些被遗忘的角落深处。

  她太专注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斑鬣狗的呼吸在慢慢从平稳变得紊乱,尾巴则不安分地在身后来回扫动。

  更没有注意到耳廓狐的身体蜷得更紧了,半晌后还是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

  就在此时,她的精神力掠过斑鬣狗精神图景深处,抽出一缕特别浓厚的黑雾。

  斑鬣狗身体猛地一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趴在干草上。

  她又分心,在耳廓狐的图景中,对准一处沉积已久的污渍开始清理。

  耳廓狐后腿下意识一蹬,眼角泛起薄薄的水光。

  她正在专注梳理,自然没有发现这两个家伙的变化。

  斑鬣狗的身体泛起一层淡光,它的骨骼在变化,皮毛在褪去,露出平滑的肌肤。

  它的爪子,或者说是手正从干草上抬起,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抬起了头,褐色短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眼窝深邃,下颌线条硬朗,满脸潮红地仰躺在地上。

  耳廓狐的身体也在发光,但更像是一个虚影,不像斑鬣狗那么凝实。

  身体逐渐舒展,爪子变成了骨节分明的一双手,五官清冽,眉眼薄寡,充满了清冷少年感。

  斑鬣狗坐在她左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一双大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耳廓狐坐在她右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满是专注。

  他们都在看她,但容静此时正闭着眼睛,专注地清理精神图景,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

  白狮是第一个看到帐篷里的变化的,它的鬃毛瞬间猛地炸开,本能地警觉起来。

  湖蓝的瞳孔里同时映出两个一左一右坐在容静身侧的人形轮廓,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呼噜声。

  花豹是第二个发现的,它死死盯着容静身侧那两道人影上,大尾巴悬在半空中,彻底不晃了。

  平头哥的骨头从嘴里掉出来,砸在地上,却没有心思去捡。

  黑犀牛和胡狼同时抬起头,冕雕收起翅膀,沉默地停在枝头,一动不动。

  尼罗鳄趴在水塘边,黄绿色的竖瞳盯着帐篷的方向,有些不甘地刨了刨脚下的泥土。

  下一秒,两个人型虚影消失了。

  斑鬣狗的身体重新长出爪子、皮毛,耳廓狐也逐渐缩回小小的一团,像是个浅沙色毛线球。

  白狮松了口气,鬃毛慢慢塌下来,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趴下。

  其他哨兵们纷纷垂下眼眸,有的把目光移开,有的低头看着地面,有的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斑鬣狗慢慢睁开眼睛,耳朵还红着,似乎不确定刚才是梦还是真实。

  它转过头,看向容静。

  耳廓狐也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

  容静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还有着一层细密的汗水。

  她低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察觉到它们的不对劲,顿时有些不解。

  “怎么了?是我的梳理有问题吗?”

  斑鬣狗和耳廓狐同时摇头,动作出奇地整齐。

  容静看着它们那副奇奇怪怪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她说不上来。

  但她确实能感觉到它们的状态变好了,精神图景里的灰雾散了,那层薄薄的积尘也被清掉了。

  她有些累,她揉了揉太阳穴:“那我先休息一下,一次两个深度梳理确实有点累。”

  她说着,往干草堆里一躺,声音还带着一丝倦意。

  “你们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有异样要告诉我。”

  看斑鬣狗摇了摇头,耳廓狐也摇了摇头,容静这才放心。

  “那就好。”

  水牛一开始就在旁边看着,从斑鬣狗和耳廓狐身上亮起光的那一刻起,它的眼睛就没有眨过。

  看到斑鬣狗变成人型,坐在容静左边,手指揽着她的肩膀,看到耳廓狐变成人型,坐在容静右边,离她那么近……

  水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它只知道,它不喜欢那个棕褐色的家伙坐在“静静妈妈”旁边。

  从第一次见面它就不喜欢他,它虽然不太聪明,但正因为如此,直觉更加敏锐。

  它能感觉到,在场这么多哨兵中,“静静妈妈”最喜欢哪个不一定,但最信赖的一定是那只褐色的丑东西。

  不仅如此,这个丑东西还经常用一种奇怪的、像是长辈看小孩的目光看它,那目光每次都让它浑身汗毛直立。

  水牛越想越破防,干脆站起来,快步朝着容静走去。

  它走到容静面前,低下头,把整颗大脑袋埋进她的怀里。

  容静被它撞得往后一仰,差点翻进干草堆里,赶紧稳住身体低头看着它。

  “怎么了?”

  水牛没有回答,反而抬起头看向斑鬣狗。

  斑鬣狗歪了歪头,像是察觉了什么,却没有说话。

  容静太累了,实在没空哄孩子,见水牛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她叹了一口气,只能放出精神体。

  虎虎从她的精神图景中跳出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容静。

  容静说:“带它去玩。”

  虎虎看了水牛一眼,然后转身,跑向水塘边。

  水牛回头看看容静,又看看虎虎,犹豫了片刻,像是不知道该选哪边。

  容静拍了拍它的鼻子:“去。”

  水牛这才低下头,转身跟着虎虎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像是不太放心。

  容静看着它们跑远,轻轻笑了笑,重新躺回干草堆里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几天,容静开始轮流对这些哨兵进行梳理,等把所有哨兵的精神图景检查完以后她才松了口气。

  还好,虽然有些紊乱,但是畸变度并没有加重。

  在容静刚刚放松下来的当天傍晚,斑鬣狗像往常一样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爪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有些焦躁。

  容静拿着烤肉的手顿了顿,今天的烤肉是胡狼做的,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和生火烤肉杠上了,每天不间断的练习。

  虽然味道不错,但容静连续吃了两天,感觉实在有些上火。

  她在胡狼哀怨的目光下,将烤肉放在一旁,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找到理由不吃了。

  她凑近斑鬣狗,担忧的摸了摸它的头。

  “你怎么了?”

  斑鬣狗身上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没有到烫的程度,她低头看了它一眼。

  “很热?”

  容静皱眉,虽然雨季过了,但最近天气也没有很热,斑鬣狗这是怎么了?

  斑鬣狗动了动耳朵,没有抬头,只是把下巴往她脚背上又挪了挪。

  它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觉,只一味地想要靠近向导。

  闻着向导身上似有如无的甜甜的信息素,它舔了舔嘴角,只觉得心中涌上一股模糊的渴求。

  容静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背,皮毛底下透出的温度确实比平时高,呼吸也偏快。

  她正要再问的时候,斑鬣狗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安慰她说没事。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温度高了点,应该没事吧?

  她把手指插进斑鬣狗耳后的绒毛,安抚地轻轻揉了揉。

  斑鬣狗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声,随后呼噜声渐渐变轻,缓缓睡着了。

  夜里,营地安静下来,月光给整个草原笼罩上一层银纱。

  容静睡得正香,手指搭在身侧斑鬣狗的背上。

  斑鬣狗没有睡,它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一股不适的燥热正一阵一阵地从身体深处涌上来,而且越来越热,越来越强烈。

  它甚至感觉自己的爪子开始发痒,从爪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蔓延。

  斑鬣狗低头看了一眼,顿时一愣,它的爪子正在变成手。

  它愣住了,然后当即反应了过来,它的畸变度已经彻底降到了安全线!要回归人型了!

  更重要的是,因为兽型是没有发热期的,所以回归人型后,周期紊乱,这段时间内积攒的信息素开始同时爆发,它要进入发热期了!

  它的身体在变化,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汗珠,顺着皮肤往下滑,几乎打湿了地上的干草。

  它看着自己的双手,抑制不住地将其轻轻搭在容静的手旁边,距离她的指尖不到一寸,却迟迟没有伸过去。

  第二天清晨,容静是被一种陌生的重量压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开始还以为是白狮又犯毛病了,但又感觉不太对。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腰间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箍住了,勒得有点紧,就像是……有一双手正在箍着她的腰。

  就在此时,一阵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侧,落在她锁骨上。

  容静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猛地转过头。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

  男人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微微绷着,手臂横在她的腰上,用力收拢,像是怕她跑掉。

  他的脸还埋在她的颈侧,呼吸滚烫而急促!

  斑鬣狗!阿什布莱兹!恢复人型了!

  容静的瞳孔猛地放大,虽然和兽型的斑鬣狗很熟,但她还没做好和人型亲密接触的准备。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但手臂刚抬起来,对方却挪了挪身体,把脸往她的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接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他安静的港湾。

  这时,一股粗砺的松木味夹杂着淡淡的硝烟味涌入鼻腔。

  容静瞪大眼睛,哪怕再没常识,她也在黑塔学习了很久,当即反应过来,这是斑鬣狗的信息素味道!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你给我滚下去!”

  她用力推他肩膀,阿什的身体被她推得微微晃了一下,但手臂却死死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甚至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

  他依然闭着眼,把额头抵在她肩上:“……热……”。

  觉得热,你就给给我松开!你抱这么紧做什么!

  容静气坏了,想要用精神力将这个混蛋甩飞出去。

  就在此时,睡眠最浅的耳廓狐耳朵动了动,一睁眼就看到了容静身侧那个陌生人。

  下一秒,它瞬间起身,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在阿什的腰侧,力道极重。

  阿什身体往旁边滚了半圈,闷哼一声,本能地想要再次靠近容静的方向。

  耳廓狐见状冷笑一声,只觉得心里更烦躁了,一股无名火燃起,连带着它的体温都上升了不少。

  耳廓狐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容静面前,再次踹了一脚不老实的男人。

  眼镜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容静手腕滑下,缠上了斑鬣狗的脖子,缓缓收紧。

  它竖瞳微眯,露出一对毒牙。

  容静见状赶紧伸手按住了它:“别。”

  眼镜蛇身体微顿,不情愿地慢慢松开了。

  其他哨兵也被吵闹的动静弄醒,围了过来。

  花豹冲进帐篷,目光在容静和阿什布莱兹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尾巴烦躁地左右摇晃。

  胡狼和尼罗鳄对视一眼,都看清了对方眼底的不爽。

  凭什么这个家伙是第一个?

  就因为它和向导最早相识吗?

  容静没发现帐篷外的暗潮涌动,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心中一沉。

  这反应……和离开黑塔前几天,见到的周元凯一样。

  他到发热期了……

  经过刚才的动静,阿什似乎恢复了一点神智,但因为发热期的原因,脑子依旧迷迷糊糊的。

  他靠坐地上,手臂搭在膝盖上,低着头,呼吸很重,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领口洇开一小片水痕。

  容静沉默片刻:“……先把他抬到干草堆上,隔离。”

  花豹闻言走过去,用身体抵住阿什的肩膀,把他往干草堆上推了推。

  阿什没有挣扎,被推着倒在了干草上。

  容静从黑塔带回来的物资里翻出一个黑色的抑制项圈,和她之前在周元凯脖子上看到的那款一模一样。

  还好她在回来之前早有准备,带回来了好几个这种项圈。

  看着帐篷里正在紧盯着这边的耳廓狐和花豹,还有盘在地上的眼镜蛇,容静顿了顿,莫名生出一种尴尬的感觉。

  “你们先出去,我给他带上抑制项圈就出来。”

  花豹出去的时候还有些不情愿,但被耳廓狐强行扯了出去,眼镜蛇用竖瞳盯了容静几秒,然后才在容静恳求的目光中滑出了帐篷。

  容静松了口气,蹲在阿什面前,手里还攥着抑制项圈。

  阿什知道自己状态不对,正低着头,强行忍耐着热潮。

  容静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头抬起来。”

  阿什睫毛颤了颤,但没有动。

  容静皱眉,又说了一遍,这次带着命令的意味:“头抬起来。”

  阿什犹豫片刻,听出了容静话里的不悦,听话地将下巴抬起来,露出一张烧得泛红的脸。

  容静弯腰靠了过去,把项圈展开,搭在他颈侧。

  项圈贴上去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像是在忍耐着。

  容静把项圈绕到他后颈,调整着位置,指腹刚好擦过他的喉结。

  阿什的呼吸一顿,信息素瞬间失控。

  容静闻着空气中骤然浓厚的信息素,手上的动作一顿:“别动。”

  发热期的本能让阿什的意志几乎全无,他身体颤抖着,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就在此时,项圈调试好了,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了下来。

  容静后退半步,低头看了一眼项圈上的指示灯。

  “你好好休息。”

  她正要站起来往外走,阿什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没想…我没想那样,早上……”

  想到自己早上抱着向导不松手的样子,还有某种反应……他有些难以启齿。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容静叹气:“我知道,发热期很正常,我在黑塔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

  她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先待着,别出来。”

  耳廓狐蹲在帐篷外的阴影里,身体蜷成一团,一对灵敏的耳朵朝帐篷方向,隔着薄薄的防水布,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阿什布莱兹的呼吸声很重,尾音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然后……它听到了容静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头抬起来。”

  耳廓狐顿了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里面安静了片刻,然后是阿什布莱兹的呼吸声变了,比刚才更急了一些,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耳廓狐焦躁地甩了甩尾巴,压制住想要冲进去的心。

  它微微皱起眉头,把呼吸放轻,想让自己回到从前那个冷静的状态里。

  但它的身体不太听它的话,脑子仿佛处于失控的边缘。

  帐篷里又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容静走了出来。

  她环顾一圈周围,发现了正蜷在帐篷外的耳廓狐,顿时警惕起来。

  “你怎么了?”

  耳廓狐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进前爪里。

  容静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遍:“你还好吗?”

  作为一个杀手,耳廓狐向来善于伪装自己,它动了动耳朵,表情瞬间恢复如常,将头抬了起来。

  “我没事。”

  容静上下扫视着耳廓狐,见它确实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要是耳廓狐也像斑鬣狗一样进入发热期,那她可就真的分身乏术,左右为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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