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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死尸?

  这话一出, 围在四周的人心肝都颤了颤,纷纷往后挪了两步,离牛旺远一些。

  能把死尸变鹅变鸭, 还能拿来卖钱, 牛旺好胆气,也好本事啊!

  说不得他也和阿蝉姑娘一样会掐诀,要是偷偷下了手,这会儿不明显, 等晚上回家了,他们也变鹅变鸭。

  到时,他们到哪儿哭去!

  “哎, 你吃过牛旺养的活禽没?”众人纷纷言,交头接耳, 拍了前头那个, 又拍后头那个。

  “没有没有, 牛旺这活禽老贵了, 跟抢钱似的,我舍不得买。”拎着菜篮子的婶子阿婆庆幸, “我家那汉子还馋,说要买一头给他补补, 听说是神仙肉一样的滋味,吃了后啊, 说不得也滋补得很, 给我数落了几句才歇了闹气。”

  话匣子一开, 顿时止不住,好些个婶子阿婆在人群里就数落开了家里的汉子。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只拿那么点银子回家, 养媳妇儿子都不趁手,还想有肥鱼大肉、山珍海错,不给他买还不痛快,尽挑剔着说我小气,不懂得他辛勤养家的苦——”

  “呸,回去我就和他说说这通事,”说话的人个个牛气,“要不是我小气,这会儿啊,他就擎着呕去吧!”

  人群中传来好几声的干呕,其中,赵管事呕得最大声。

  他一指指着牛旺,恨得是目眦欲裂。

  “你、你、呕——呕!”赵管事狼狈又狠狠地一抹嘴,好半天才勉强停住肚里翻腾的呕意,盯着人放狠话。

  “你等着你等着!真是好胆,竟敢拿这等肮脏货卖与我们赵府,还收这等高的价格——不让你将吃的连本带利吐出,我们赵府也甭在府城这一处混了!”

  牛旺阴了眼睛,直盯着马二一瞧,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讨伐。

  他垂在两边的手捏了捏,上头有青筋暴起,是在忍耐。

  饶是曾经走南闯北的马二一,大风大浪都经过,对上牛旺的眼神,心中又是一惊。

  他瞳孔缩紧,人也往后缩了缩。

  钱秀珍老母鸡一样护在人前头,扭头也朝牛旺恶狠狠瞪去。

  “你待怎样,”钱秀珍喝道,“大家伙儿都盯着瞧,阿蝉姑娘也在这,你要是再敢动我家老马一根毫毛,谁也饶不过你。”

  转过头,钱秀珍便拍了马二一两下,宽慰。

  “老马莫怕,趁着大伙儿都在,阿蝉姑娘也在,你快和大家将事儿说了,都什么池子,咋地就能把死尸变成鸭鹅了?”

  她公道得很,盯着牛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抓贼抓脏,咱们一道去那地儿,定把这牛旺锤得死死,省得他又在那装委屈样,倒打一耙,说什么咱们联合阿蝉姑娘眼红他生意的瞎话!”

  “呸,也不瞧瞧人阿蝉姑娘是怎样的神仙人物,瞧着金银和土疙瘩一样!对吧,阿蝉姑娘?”

  王蝉:……

  惭愧惭愧,修行不够,倒还未到视金钱如粪土的境地。

  “对。”

  ……

  人群里,没有吃过牛旺家活禽的,心还宽着,瞅瞅牛旺,相互间交头接耳。

  “往日倒是没瞧出,他牛旺竟是个光屁股打狼的家伙,皮厚又胆大,死人尸体都敢捡啊,厉害厉害!”

  “我也佩服,莫说是死人了,河里飘来死猪,我瞧着都怕。”

  “……”

  “真有这样的池子?死人尸丢进去就成鸡鸭鹅了?”也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

  “嗐,肯定是有,刚没听着人说嘛,咱们头上罩的屏障快破了,以后少不得妖邪之事。”

  “就是就是,你没瞧到,人阿蝉姑娘是养石人传人,老马刚刚都被她施法,由羊重新变成人了,说不得啊,这牛旺也有什么奇遇,是、是——”

  凑热闹的一拍大腿,“对喽,是养尸人也不一定。”

  养石人。

  养尸人。

  莫名有些缘分。

  大家伙儿惊叹地视线在王蝉和牛旺之间瞧来瞧去,最后冲王蝉露出夸赞的神情。

  果真是英杰辈出,年纪小的更厉害些!

  王蝉:……

  ……

  那厢,马二一只是回想,便觉两股颤颤。

  是昨儿凌晨的事了。

  夜里静得很,更夫打了四更天的梆子,人难免犯困,盯着街道便没有那么严。

  马二一特特裹了件黑布袄子,就连踩在脚下的都是黑布鞋,还寻了穿旧的那一双。

  鞋底踩薄了些,动作轻。

  出了玉带桥一路往东,沿着桥下的水流一路往上,很快,他便瞧到了牛旺的身影。

  牛旺撑了船。

  一开始,马二一没有太在意,养活禽这东西,远着点人烟更合适一些。寻一处水草丰茂的地儿,鹅和鸭也会自个儿在水里讨食,主人家捞螺捞虾都方便。

  牛旺养活禽的地儿,是一处好地方。

  水草丰茂,水上有个汀州,中间有杂石和泥地,干燥的地儿也有,给活禽歇脚,竹子破木板搭一处的鸭棚。

  外头的水草更是肥厚,冬日冷肃的季节,那草还清凌凌又绿油油。

  汀州上圈了一处地,养着零散几只的鹅鸭。

  不错不错,这地儿倒是不错!

  马二一依着自己的经验,正在暗暗点头,也跟着停了船。、

  他想悄悄下去瞧瞧,这汀州是否有哪个独到之处,这才养出了那般价高的神仙肉。

  倏忽地,他回了神,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这鸡鸭鹅的数量不对呀!

  只这么几只,按着牛旺卖活禽的速度,只两三日便能卖完。

  卖完后,后头的货又该怎办?

  小的那些呢?牛旺养在何处了?

  一定还有另一处地的存在!

  心思流转,脑子动得飞快,马二一立马在心中下了断言。

  他不急着下船了。

  果然,就见牛旺查看了下鸭鹅,鸭房里添了几盏灯让它们暖和后,他拿了个大大的鱼叉子便又撑了船。

  马二一心下那叫一个激动哟!

  他心中有所感知,接下来的地儿,一定是牛旺能养出神仙肉的秘地!

  怀揣着火热热的希冀,马二一跟在后头,也不敢掌灯,就这样摸着黑淌船,怕撩起的水声太大,他都不敢离太近,也不好大咧咧站起撑竹篙,只贴着船小心地划着船桨跟着。

  越跟,他愈是皱眉,眼里有狐疑之色。

  怪,太怪了!

  这地儿好生的偏,都出了城外,最后,牛旺竟将船儿划进了一处山洞。

  洞好黑好黑,压着上头高高的山,像一个张了嘴的怪兽在河中张口,只等着猎物自己进去,让它饱食一顿。

  ……

  西市。

  马二一说到这,也不知道是后怕的,又或是冷的,牙齿磕绊地直哆嗦。

  眼一抬,他指着牛旺的手都颤抖了。

  “我停了船跟进去,只瞧一眼就怕了,你拿着个鱼叉子,像是叉鱼一样,将水淌来的尸体一具具叉到岸边,就搁在大石头上晾着,好生吓人,好生吓人。”

  那一下,马二一吓得是七魂去了六魄,一下就魂不守舍了。

  牛旺掌了灯,像回到自己的地盘一样,为了不错过水里淌来的尸体,他甚至在石壁上插了好些个火把子。

  手中的火把子一碰,火光一盏盏地点燃。

  一下子,漆黑的洞里有了光亮。

  山上淌下来的水哗啦啦作响,送来缺了后脑缺洞的尸体,尸体脸色白得很,圆瞪着眼睛还有惊恐。

  和马二一如出一辙的惊恐。

  前头,牛旺却高兴得很,“哈哈,又来一只,今儿收获颇丰啊!”

  他叉了尸体上岸,丝毫不惧,还将尸体背了起来,往里头又走了几步,一扔扔进了一处积蓄着水,好似池子一般的地儿。

  那水也怪得很,凛凛寒冬,它氤氲着水炁,瞧不清下头的水质,尸体入了其中,只片刻的功夫,那水炁便缠了上来,隐隐有沸沸响响。

  紧着,尸体好似化了去,或是成鸭,或是成鹅。

  牛旺一气儿扛了五具尸体,一点儿也不疲惫,瞧着鸭子便皱眉,瞧着鹅就松了松眉眼,羊羔等大一些的活禽,他便喜上眉梢。

  一样是尸首变化,可客人不知啊,羊羔卖得的铜钿更多!

  ……

  西市。

  马二一句句控诉。

  遭了这么一通罪,短短两日一夜的功夫,他那一张四十多岁的脸都添了好几分沧桑,钱秀珍再喊一声老汉,一点儿也不突兀。

  “我瞧着这一幕,吓得哆嗦腿走不动路,又闹了点动静给你听到,你转过头来见是我,一下就红了眼,把我踹进了那鬼池子。”

  “什么证明,我就是证明!我就是人证物证!你、你个杀人犯!”

  马二一激动,还吃了两口冬风,呛咳个不停,紧着捂着心口便道。

  “报官!”

  “那路我还记得怎么走,我领着府衙的衙役走一趟,咱们丢一个尸体到里头,事实能说话,大家伙儿立马便能知道,究竟是我胡说,还是你撒了慌!”

  ……

  别啊,尸体再变活禽可不行,影响人的轮回。

  王蝉怀疑,那一处的池子兴许是转生池,那氤氲着雾气的水不是寻常水,而是黄泉水。

  据说,河流的尽头便是黄泉,是以,中元时祭河灯,人们写下哀思在灯盏上,依托流水入阴间黄泉。

  如今七曜阵损,鬼道人途频频交错,黄河水由阴地而漫,现入人间地。

  在七曜阵未有之时,这方事在典籍中也有寻到旧例。

  “不能用尸体,用牛旺大叔吧。”王蝉瞅了眼牛旺,对自己的本事有数了。

  有一句话怎说来着?

  一回生、二回熟!

  “刚刚替马伯伯脱兽身时,我头一回做这事,也没个经验,心中难免忐忑,这会儿我有了体会,有把握得紧,一定不会出岔子!”

  王蝉煞有介事宽慰人。

  “牛旺大叔莫怕,等你入了那池子,要是变不得牲畜,就是马伯伯胡说,冤枉了你。”

  “要是变牲畜,倒也不怕变不回人,你还得吃一场官司,我一定尽力而为,让你恢复原样,不会将你卖了宰了。”

  这话才出,牛旺大喝一声,扭头就要跑。

  “跑、跑了!牛旺这小子要跑!”

  “拦着他,大家伙儿拦着他!”

  人群中,大家伙儿嚷嚷了起来,要将牛旺围住。

  下一刻,就见牛旺拔出了腿上的一把刀,平时杀牲畜的。

  此时,他眼红得像被困的野兽,将刀往外一划又一划。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不好!”大家惊呼,“躲着点,牛旺手上有刀!”

  这时,平地莫名起了道风,风如鞭似索,一下便缠上了牛旺的手。

  “啊,痛痛痛!”牛旺哀嚎,一个吃痛,刀便落在了地上,直直地往他脚上钉去。

  杀牲畜的刀锋利得很,落地又有冲力,一下便将他的脚扎破,氤出了血。

  大家伙瞧王蝉,默默往后让了让。

  小姑娘瞅着乖巧模样,倒是挺凶的,罢罢,他们就不凑数了,留给这有本事的人吧。

  王蝉:……

  她说这刀不是她控制的,有人信不?

  ……

  牛旺闹这么一出,谁都知道,他心虚了,害怕了,马二一所言极是,是有这么一个地儿,也是他牛旺将人踢进了池子里,这才活人变活禽。

  万幸——

  山羊胡的糕点摊老板陈二岭一拍马二一的肩膀,为他庆幸。

  “万幸这牛旺一时情急得很,也没多想,只把你踢进了池子。这要是杀了你再丢池子,便是有阿蝉姑娘在,你再搁铁锅上蒸上个半时辰一个时辰,变回来的,也只一具热乎乎尸体喽!”

  “老马哎,以后还是好好做自个儿的生意吧,别半夜去跟人了,不好。”

  马二一:……

  这话听着好意,咋有点噎人?

  “对对,”他苦笑,“经了这一遭啊,我算是明白了,人真不能生贪心,更不能生一丁半点的坏心思!”

  “谁知道前头搁的是陷阱还是馅饼?不敢了,下回是真不敢了,我啊,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生意就行,再不贪心了。”

  王蝉在一旁听了,也觉得颇为神奇,马二一有这出祸事,还真是他自个儿贪心了。

  两人虽都是活禽生意,可买东西的人是不一样的,要说生意有损,也只些许。

  寻常百姓想要买鹅鸭活禽,吃不起价高的,寻的还是马二一这价格寻常的摊主。

  一点贪心,便换来一点担心。

  ……

  “哎,这牛旺该怎么办?”大家七嘴八舌问。

  “对啊,总不能就这地儿搁着。”再瞧赵管事等人,大家都怕他们恨极,要行私刑了!

  “报官府,这事儿得寻官府走一遭!”有些名望的陈二岭拍板。

  钱秀珍和马二一这苦主也狠狠点头,“对,让他坐牢!”

  对上大家瞧来的目光,王蝉点头,“是得报官府。”

  人命关天,官家食君俸禄,俸禄从何而来,百姓中来,自是得为民做主!

  ……

  很快,官府的衙役便来了,穿一身的皂衣,脚踩皂靴,腰间配一把长刀,板着一张脸格外威风。

  待听弯大家伙儿说的话,他那张板着的脸板不住了。

  一脸狐疑地瞧了瞧苦主事主,再瞧瞧王蝉。

  人变活禽?

  山洞淌下许多尸体?

  他莫不是在听坊间的奇诡故事?

  一人是胡说,二人也可能胡说,眼下这里围了这么多人,大家伙儿总不能串通一气儿,故意消遣他们官府吧。

  “神了神了!”这时,一个妇人兴高采烈地跑来,人才来,一把便攥住了王蝉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她喜上眉梢模样,扭了脸颊,左边完换右边,让王蝉瞧。

  “多谢小高人,瞧到没,我这金耳钉寻到喽!”

  来人正是方才往王蝉手中塞满满当当一菜篮子,说是谢礼,让王蝉给她绘了道灵符在掌心的冯婶子。

  她激动得很,绘声绘色。

  “……才到家,我依着小高人说的话将掌心伸开,紧着,我觉得我那一处屋子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嗐,也不能说是屋子——”她思忖,“土地,对对,就像土地神应了喏,我感觉脑袋瓜子特别的清醒,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己在屋子里走,只三两下,我便寻到了这另一枚金耳钉,你们道在哪里?”

  还不带大家摇头道不知,她叉着腰便哈哈笑了起来。

  “在我前儿日子施花肥的一株豆绿上头!也不知道怎么丢的,那耳钉就落在叶子里头,害我一通好寻。”

  王蝉被快乐沾染,杏眼里也沾了笑意,为找到耳钉的婶子高兴。

  “寻到便好。”

  “那这篮子的菜肉——”王蝉低头一瞧菜篮子,又是一笑,声音都轻快了,“我就却之不恭了哦。”

  “收着收着。”冯婶子笑得眼角都舒缓,摸了左边的耳钉,又摸右边耳钉,欢喜得不行。

  能瞧出,她年轻时的模样定是生得不错,如今三十好几模样,身段依然苗条,说话利索又热情。

  “冯姐姐?”衙役瞪圆了眼睛,诧异在这儿瞧到了冯海棠。

  “哟,是赵二啊。”

  冯海棠也意外,左右瞅了瞅,没瞅到羊羔,倒是瞧到了一脸蔫白的老马。

  她一拍脑门,懊恼自己来得迟,那通热闹到底没瞧个透彻。

  这羊羔怎地这么快就变成人了?

  也不等等她!

  “这是报官了?”冯海棠瞅着赵二,见他不是太相信周围人说事儿的模样,瞬间揽了活在身上。

  “真真有这怪事,刚我瞧他还是一只羊羔呢!”

  冯海棠一指马二一。

  “这样吧,你先将人带去府衙,一会儿我给小弟说,指定不让他说你胡乱拘人,行事荒唐!”

  她顿了顿,又道。

  “寻常人会唬他,他总不能说我这做阿姐的帮着外人说话,胡诌一些怪事唬他一个知州吧。”

  王蝉和周围人听了冯海棠和衙役赵二的话,都瞪圆了眼睛。

  乖乖,这说话利索又热情、还格外珍惜一对金耳钉的婶子,竟然是建兴府城知州大人的姐姐?

  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呀!

  人靠衣装马靠鞍,王蝉再瞧手中的篮子,寻常的菜色好似都沾了知州大人的官彩,一下高大了些许。

  王蝉:……

  错觉,错觉!

  “好嘞!”那厢,赵二得了句话,像是一下就有了主心骨,也觉得这事儿应真有奇诡。

  他命人捆了牛旺,再带上马二一和钱秀珍。

  捡尸身化活禽这事另说,苦主在这,哀哀控诉,一个谋杀未遂是跑不了了!

  至于王蝉——

  他看了一眼王蝉,咳了一声,都不知该以怎样的姿态和她说话。

  别瞧人年纪小,听着旁人的话,这位本事可不小,好像还有点凶,牛旺这脚就是人扎的,这会儿正抱脚哀嚎呢。

  旁边,冯海棠拉了个相熟的婶子,听人绘声绘色地讲方才的热闹。

  王蝉是如何如何将老马重新变回人,又如何如何唬得牛旺露了怯,又如何如何抢了人刀子。

  “……厉害着呢,风嗖的就来,像鞭子一样。”

  冯海棠愈听愈心惊。

  山洞流水来的尸首,将尸体变为活禽的水……尸体脑壳有窟窿洞,这后头、这后头怕是还有个凶狠要命的祸秧子!

  桩桩件件,件件桩桩,她那不成器的老弟都应付不来啊。

  冯海棠一把拉住王蝉的手,目光闪动,有殷殷之色露出。

  “小高人,走一趟府衙吧。”

  王蝉低头瞧自己被人握住的两只手腕,抬头再瞧一眼前头。

  那儿,牛旺以一样的姿态,被赵二衙役捆了手。

  赵二喝道,“老实点!”

  王蝉:……

  要不是这婶子还称呼她一声小高人,这般用力,一副怕人跑了的模样,王蝉都怀疑,自己这会儿也被人拿铁索扣了手。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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