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59章


第159章

  “姑娘此话当真?”许逢春又惊又奇。

  一旁, 搀着周金娘却还留意着这边的花媒婆也惊。

  她想得也多,担心迟则又生变,忙凑了过来, 三两下就将许逢春挤开。

  “去去去, 阿蝉姑娘都开口了,哪还能有假?我大侄儿就是有救!”

  许逢春叫屈,“我哪是这个意思了?嗐,我不和你吵嘴, 这是好事!叔,婶儿,太好了, 阿蝉姑娘说了,你家小子还有活路, 有活路!”

  孙乾也咀嚼了下赵向生的名字, 胡子捻了捻, 不住道。

  “不错不错, 这名儿取得是不错,为着这个名字, 老汉费了少功夫吧。”

  “还、还成。”赵大山结巴。

  他回忆了下。

  “赶那时节运道不错,我正好打了头野猪, 大人你也知道,我们乡下人节俭, 老话不常说了, 鱼生火, 肉生啖,青菜豆腐保平安,我打量着, 这野猪也不小,全吃了我们这粗肠胃受不住,浪费!就剖了大半拉到山外的镇上卖了。”

  “天冷着呢,好似还下了雨夹雪,巷子口,一个老童生摆了个写信摊子,瞧着手都冻肿了,生意也没两单,还遭了个汉子推搡,说他写的信含糊,可我瞧得分明,哪是含糊啊,那分明就是个癞汉,想着找点茬、找点由头就将账赖了,白得点便宜。”

  左右写字就费点功夫和墨,值当什么!

  “老汉我瞧了倒有些不落忍,刚好又赚了一笔,就花了几个铜板,拎了剩下的两块肉,寻他给家里娃儿起个名字。”

  “倒没想过多,就是想着啊,几个铜板也不值当什么,回头那老童生归家了,好歹也能捎几块柴烧烧,多少暖暖手。”

  这样冷的天,身子暖和了,心头应该也能暖和些。

  王蝉杏眼弯了弯。

  一旁,孙乾听得愣了愣,好半天才又叹息,“该,该得这样的名儿。”

  ……

  “葫芦湾,福和禄?姑娘说的是我们村子?”赵大山还怀疑。

  王蝉点头,“自然。”

  周金娘和赵大山面面相觑,哪里想到,都临着绝路了,竟还有这样的峰回路转。

  听着王蝉的话,两人懵着脑袋回忆了下。

  还真别说,他们村子偏僻归偏僻,但祖祖辈辈数代传下来,没听说遇着什么大灾大难。

  便是早些年,天下不太平起了兵祸,处处流民,家家户户的好儿郎都被抓去了上战场,村落荒了还些处,接连十数里无鸡鸣犬吠声,村里十室九空,都没朝他们葫芦湾糟蹋来。

  当然,这和他们葫芦湾地儿偏些,也是有干系的。

  但临近的村子也偏,却不如他们那儿太平。

  说来,葫芦湾发生最大、也最有说头的事,也就早些年时候,还是娃儿的赵大山被大和尚哄骗走一头老牛的事。

  当真是傻得可爱哟!

  竟真信了人胡诌,说老牛是和尚他前辈子的老娘来投胎,如今寻了牛,是接着老娘去孝顺。

  因着这事,赵大山被说了好些年的憨傻。

  总的来说,葫芦湾祖上一代代,大富大贵没有,靠着村子的山与大江,穿暖吃饱总是有的。

  而从山上往山下看,村子的形状像葫芦,他们家还真就在葫芦塞的塞口位置。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赵大山一抹老泪,颤抖地喃喃了几声。

  转头再去看王蝉时,赵老汉也知福惜福,怕王蝉为难,当即就对她道。

  “姑娘你也说了,这是一线生机,他如今都这样了,想要他再活命,这事何其艰难。”

  “成,是我老赵家祖辈积福,今儿遇到贵人,让我儿得遇姑娘大恩,这才命不该绝。”

  “不成,那就是他的命,是他的运数如此。”

  “我早早便和他念了,私德不修损福德,损福德啊……偏他不听,只道是老汉我这当老爹的蠢,没见识,年纪大了性子迂,还古板,可他那里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亏心事,那是半点都做不得!如今折在这儿,也是他活该。”

  再看赵向生,赵大山心里是又痛又恨。

  “现在,还能得姑娘一句有一线生机,是我老赵家的福气!”

  “姑娘只管放手了做,万万莫要有负担,成与不成,我和金娘都念姑娘的大恩。”

  “权当……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说罢,赵大山别过了头,扯了一把还待要说什么的周金娘,让她不要再哀哀强求。

  这一通的事也当真臊人,旁人有错,自家也不清白。

  说来算去,只应一句——

  色字头上一把刀。

  ……

  做人老爹难,真难。

  最后这一句死马当活马医,见赵大山几乎是咬着牙恨声而出,王蝉知道,这一遭祸事,赵老汉怨了麻婆赵立泉,怪了高姐儿,到了最后,也恨怒上了自家小子赵向生。

  回头人就是救回来了,也免不了挨他爹娘的一顿捶。

  不过,也确实该捶。

  “成,那我就试试。”王蝉利落应上一句。

  不瞧佛面看僧面,她不是为着赵向生,只为着赵大山和周金娘夫妇,叫二人莫要白发送黑发。

  ……

  还不待几人问如何试,下一刻便见王蝉朝阵外的赵向生丢了根柳枝。

  柳条只一枝,还是她在望仙坊河道边折的一根。

  枝条落在赵向生身上,一下就跟活了过来一样。

  只见枝叶如藤蔓一样缠身而来,不住的有枝条在延伸,新叶老去又抽出,颜色浅了又深,深了又浅。

  几乎是刹那的功夫,柳条便成树。

  一方天医石悬于上,绽绽有光华。

  在众人还未回神时,缠住赵向生的柳枝分了枝,又没入地里,如根须一样贴着土泥拱来,速度之快,就如破竹,只眨眼的功夫,阵内的赵立泉就也被缠了进去。

  一左一右,半空悬了赵立泉和赵向生两个。

  两人都被树枝缠住了双腿,直到腰腹的位置,瞧着挨得颇近,面色发青的赵向生尤不甘心,龇着牙狠狠咬来,险些就将一旁的赵立泉的脸咬着了。

  赵立泉惊怕得不行。

  “救我救我,吃人了,怪物要吃人了!”

  柳条晃了又晃,捆扎着两人,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回回都在赵向生将将咬上人的时候避开,险之又险。

  柳条上头,赵立泉惊怕了几回,嚎叫的声音都小了些。

  “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饶了我这一遭……”

  在又一次挨近赵向生,瞧着那张青白的脸,鼻尖好似都嗅到死腐滋味,赵立泉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

  “阿生你放了我,要是有法子,便是、便是叫我把你这腿还回去都成的,真的真的,我真知道错了。”

  他有气无力,说着讨饶的话,目光哀哀又凄惶地看了赵家人,又去看王蝉。

  王蝉满意,“你能这样想,很好。”

  说罢,她解下腰间悬着的竹篓,竹篓口对着赵向生和赵立泉,抬手一拍。

  瞬间,里头爬出好些个东西。

  两钳八爪,横行无忌——

  是螃蟹。

  在赵立泉瞪大的眼中,这晨间时候,王蝉在沅江岸边抓的螃蟹举着钳子,一只又一只地爬上了赵立泉和赵向生的身上。

  柳条将两人的身子缠住,叫人看不清下头到底有何事,但花媒婆几人的耳朵都听得真真的,只听“咔咔,咔咔”的动静在柳枝下头响起。

  像钳子在夹断着什么。

  许逢春一下就想到两人腰上那如线一样的疤,吞了吞唾沫。

  “莫不是剪了那线,把腿再换回来?”

  花媒婆小声,“应是这样了。”

  几人都敬畏得很,不敢想这柳枝下头是不是一片血淋淋。

  很快,赵立泉的神色告诉大家,就是这样,就是在换腿。

  就见赵立泉的脸先是一愣,再是一白,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什么。

  “腿,腿,我的腿,我的腿没知觉了!”

  “不不,是我的腿,是我的腿!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拿回去,它是我的腿,长在我的身上了,是我的腿了!我还用它走路过,是我的腿!”

  赵立泉哀嚎得厉害,又不甘心。

  分明不痛,却嚎得一脸的眼泪和鼻涕,拼命地去扒拉缠在身上的柳条,想要看看下头自己的腿怎样了,指甲翻了也不在乎。

  几人看了都忍不住啐他。

  “呸,刚刚还说呢,要是有法子,这腿他就给人还回去,真要还了,又做这哭丧模样叫给谁看啊。”

  “就是,搁他身上用两天,怎就成他的了,没脸没皮的东西!”

  那厢,赵立泉见嚎叫无用,反倒破口大骂了起来。

  王蝉瞧见如今这情况,倒不意外,朝人丢了一道禁口咒。

  就如欠债的人不以为意,常说有钱了就还,有钱了就还一样,真到了有钱的那一刻,叫他还钱,他却又不愿意,就如割肉一般。

  无他,原先欠下的钱,他早就当做是自己的了。

  平日里,说说漂亮的话推诿推诿,不伤和气还显了他大度,旁人要是不依不饶讨要,反倒成了不讲情面。

  倒反天罡!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