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圣女救世指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5章 血海沉舟(六) 你敢!


第55章 血海沉舟(六) 你敢!

  三日后, 释放令生效,深夜,灵王独自来到了边境水牢。

  守卫侍立在牢狱两侧, 纷纷向穆颐行礼,后者经过重重牢房, 一路来到了关押阿漾的地方。

  阿漾在里面被关了太久, 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她被锁链捆着双手,下半身无力地漂浮在浑浊的水中, 黛紫色鱼尾上沾满淤泥,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见到穆颐,阿漾从昏睡中醒来, 前者望了望她, 叫来了守卫。

  牢房门打开,阿漾手上的锁链随之而断。

  穆颐道:“灵君放了你,你走吧。”

  被关进水牢后,阿漾本以为难逃一死, 如今竟然等到了转机。

  她喜出望外,眸子如烛火般亮起了希望, 撑着力气出水,连声向灵君、灵王谢恩。

  深沉的雾云笼罩着天空,不见夜月。

  阿漾被放了出去,拖着疲惫的身体向水牢远处前行, 希冀找到一处岛屿边缘的海岸,能让她游回家。

  身后, 水牢渐渐看不到了,穆颐遥遥跟在后面。

  一瞬间,她突然出手, 只见无数粗壮的树藤从地面腾空而起,向阿漾窜过去!

  “呃——!”

  阿漾毫无防备,直接被缠住了鱼尾,跌倒在了地上。

  灵光照亮了她惊惶苍白的面庞,树藤继续向上蔓延,片刻就将她包裹缠绕住,不断收紧。

  事到现在,阿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灵君根本没想过放过她,而她不过是充当了引路灯的作用,带着圣女和神君去了海底。

  阿漾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为什么……”

  “我会补偿鲛族。”

  穆颐眼底闪过复杂的痛色,驱动着吸取寿元灵力的藤蔓,最后加重——

  “你敢!”

  一声暴喝,浮光绫罗破空而来,骤然抽断了重重树藤,穆颐不可控地向后倒退,险些被犹带怒气的灵波掀翻!

  雾气和阴云顷刻被驱散,突现的莹光代替了月亮,照出一片不夜天。

  大风扬起来,穆颐惊疑未定,稳住身形后立刻回头,竟然是珞瑶及时赶到,身后还跟着那只灵犀屿的桃花灵!

  阿漾险些丢了小命,早已晕过去,珞瑶脸色发青,忍着怒意,手远远一扬,用灵力将她扶了起来。

  那天灵君是答应了她要释放阿漾,可她总觉得不对劲。如果没有镜花提前在这里蹲守,又及时向她报了信,今日阿漾怕是真的会死在穆颐手里。

  仗着珞瑶在,镜花的胆子也壮了起来,对着穆颐大声控诉:“君上不是说好会放了阿漾吗,为什么王上又要杀她?”

  事已至此,穆颐心知辩解无用,与其负隅顽抗,还不如尽早就范,将事了结在自己一人身上……

  情急之下,她俯首下去,连声哀求:“所有都是我的主意,君上毫不知情,圣女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珞瑶是动了气,但即使她是圣女,也无权干预灵界内政,更别说直接责罚灵王,而且,穆颐在灵界民间颇受赞誉,以仁德治理族界,绝非伯池那样罪孽深重。

  这其中应有隐情。

  珞瑶放下阿漾,声音从喉中挤出来,“你最好能告诉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穆颐眼中划过挣扎,一时未能开口,珞瑶面色冷然,“你若不说,我便去亲自问一问月出晓,看她能给我怎样的理由。”

  说完,她作势要离去,穆颐生怕矛盾升级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急声道:“圣女留步!”

  珞瑶虽然恼怒,但确实停下了,像是想再给她一个机会,等待她交代。

  夜风带起一阵寒凉,穆颐徘徊再三,哑声开口,“边境水牢是灵君用来关押重犯的地方,有一些精灵常年被囚禁在那里,是灵君继位后发落的旧臣。”

  “我担心旧事暴露出去,一时犯了糊涂,所以才想对阿漾下手……”

  她说得隐晦,但珞瑶曾在辛夷城朝堂浸淫多年,一下子就明白了。

  想必月出晓继承界主之位时筹谋过不少政治争斗,而那些所谓的“旧臣”,便是争斗中最终落败的一方。

  穆颐将过错全部揽于己身,珞瑶居高临下望着她,不知是夸赞还是讽刺,“月出晓有个忠心的臂膀。”

  穆颐无言以对,将肚中所有的苦水都咽了回去,那满头花白的发髻如同染了霜色,看上去疲倦不堪。

  她做出了抉择,恳求道:“圣女,你带阿漾走吧,将她秘密放归大海,今后永远都不要再来到陆地上。”

  就算她不说,珞瑶也会这么做的,总不能再将阿漾送回浮翠岛。

  “你可有悔?”

  “……后悔万分。”

  珞瑶眼中多了几分复杂,垂眼望着妇人,“我每次来到灵界,不管去哪个岛屿,精灵们总会拿出她们最好的食物和鲜花,我说什么,问什么,她们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里出了乱子,她们也彼此团结相助,说都是族灵,没有相互坑害的道理。”

  寂空下,荒原空无一人,她声音冷清,“我以为整个灵族都是如此纯粹,今日才发现,有一处变质了。”

  穆颐听懂了珞瑶的未尽之言,眼眸发颤。

  她想反驳,话语却都凝在了嗓子眼,一句都说不出口。

  ……

  那日珞瑶治好阿漾的伤,将她放回了大海,之后便回了澜渊圣境。

  近来六界太平无事,各界圣使时常上澜渊向圣女奏事,或是入落霞谷修炼,唯独冥界圣使仍在养伤之中,久未露面。

  这天,冥界传来了音信,珞瑶来到炎庚的府邸,看见他正醒着,独自靠在榻上。

  数月过去,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想必再修养一段时日便能尽好。

  “要看看最近冥界的奏报么?”炎庚问。

  桌案上放着一沓犹带寒气的文书,应该是他先前设置的镇幽结界传回来的奏报,用于监控冥界各处安危。

  珞瑶拿起来翻阅,其实在过来的路上,她就已经留意观测了沿途的情况,结果是没有感知到任何邪元之力的气息,可见冥界最近很是安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炎庚心情不错,须臾,终于将那个问题问了出来:“镇幽珠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

  珞瑶就料到他一定会问这件事,翻看文书的动作稍顿。

  上次在灵界制服玄艮,镇幽珠的衰弱就已经暴露在了他面前,隐瞒也是无用。

  “如你所见,它的力量发生了衰退。”她坦白道。

  这是显而易见的。

  炎庚无奈,耐心地追问:“原因呢?”

  珞瑶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炎庚迟疑,“那……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珞瑶点头。

  这下炎庚舒了口气,毕竟幽祟时而入界,六界的安宁可都指着那一颗珠子呢。

  “所以这些年,你和众神就是在为这件事奔波吧。”

  “嗯。”

  “下凡渡劫也是?”

  得到珞瑶肯定的回应后,原先存在他心里的那些疑虑全都说得通了,炎庚一下子恍然,他猜得还真准。

  “放心,上司告诉我的秘密,我定会好好保守的。”炎庚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门外的侍卫早被他打发出去了,在他的府邸,隔墙没耳。

  “你不担心?”珞瑶问。

  “担心什么?”

  珞瑶垂了垂眸子,手上又翻了一页文书。

  镇幽珠力量减弱,澜渊便没有了倚仗,倘若冥界发现了如玄艮那样高阶的幽祟,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也许会像这次一样重伤,也许……

  炎庚像是领会了她的意思,轻笑起来:“不是还有你吗。”

  她吗……

  珞瑶微微怔忡,见炎庚说得自然,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仿佛只要她还在,六界的天就不会塌。

  她眸中不由浮现出一丝暖意,将那叠文书基本看过一遍后,又放回了原位。

  ……

  珞瑶离开后,炎庚独自休憩半日,天色稍晚些的时候,嬴夫人来了。

  嬴夫人挂念着炎庚的身体,从冥宫带来了好几个医术精湛的内官,待内官替他探完灵台才稍稍放心,道:“这样死里逃生的时候,不知你还要经历几次。”

  炎庚听出她话语未完,“母亲,你想说什么?”

  母子之间,相处不必在意那么多虚礼,他问起,嬴夫人也不再拐弯抹角。

  “我想让你辞去圣使之位,回到朝堂来。”她道。

  房中气氛微滞。

  炎庚僵了一下,随即自然道:“为何?我如今是圣使,不也在帮母亲做事吗?”

  “你明知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嬴夫人蹙着眉。

  从前四海安定时,圣境使者之位无疑是个香饽饽,既能磨练心性,又能进入澜渊圣境,由圣女亲自传授镇幽术法,可谓是受益无穷,可如今不同了,幽祟越来越不安分,六界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不止。

  成为圣使,就意味着要枕戈待旦,随时随地都有送命的可能。这个位置太过危险,身为母亲,嬴夫人不愿再看自己的孩子过刀尖舔血的日子。

  炎庚何尝不懂她的话外之音,问:“母亲常说越害怕越跌跤,希望我勇敢无畏,将来守护冥界子民,现在怎么退缩了?”

  “爱子之心人皆有之,若有得选,我自然希望你能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去。”嬴夫人道。

  炎庚听后却扬起眉梢,“没关系,我们又不是人了。”

  “……孽障。”

  嬴夫人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笑骂了一声。鬼还不是从人间过来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