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前夫像鬼一样缠上来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4章 074 “那你是一


第74章 074 “那你是一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新芽在床上等了兰坠夜很久。

  他走之后她想了很多。

  她想, 如果他不按套路出牌,还是把族医带来的话,她要怎么招架。

  如今见他自己一个人回来,信守承诺了, 那些烦恼的思绪一扫而空, 连带着对他都更有耐心和好脸色了。

  她侧卧着, 手拍拍床榻柔声道:“你不是要躺一会儿?马上天就要亮了, 你再不躺下就来不及了。”

  救命。

  这简直是梦里的画面。

  多少次午夜梦回,兰坠夜梦到的不是她对他狠厉无情的样子,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她的温柔小意。

  他以为那终究只是个梦,永远不会实现,但现在一切真的实现了。

  他魂不守舍地往前, 等回过神来,已经坐在床边俯身望着她了。

  坐都坐下了, 也没道理再起身离开。

  尽管身体的反应令他尴尬, 可他还是舍不得离开她。

  他低着头,探出手落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 一举一动都带着珍重。

  新芽微微一怔, 有些讶异他的状态,长睫之下的眼神不禁转开,颇有些不好意思与他对视。

  人的真心总是很可贵。

  可这都是靠她骗来的真心。

  若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对他隐瞒了什么,他肯定气都气炸了,哪里还会这样真心呵护她。

  她从来不期待有人能为了她破开一切原则,无底线的包容。

  阿叶都不行,兰坠夜这种世家公子就更不可能了。

  他这辈子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如此, 大概永远学不会为别人如此。

  “别磨磨蹭蹭,快上来吧。”

  时间过得真慢。

  以前的夜晚总是很快过去,今晚却度秒如年。

  新芽往里让了让,让兰坠夜上床来,两人闭目养神,或许时间还过得快些。

  兰坠夜专注地望着她闪躲的眼睛。她的眼睛真好看,圆圆的杏眼水润润的,笑得时候弯成月牙,不笑的时候也也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不过熟悉的人会知道,大部分时候她什么都没想,她就是长这样,天生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兰坠夜生在规矩森严的世家,却最是反骨厌恶那些规矩。

  如此性格,自然很容易被她的没心没肺吸引。

  她肯定刚和辜云翊分开。

  本来他还以为他们仍要纠缠一月,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他没想到能这么快带回她,但总归是件好事。

  她能立刻从和辜云翊的纠葛里调整出来,如此真心地待他,他很高兴。

  “我不躺了。”兰坠夜缓缓道,“你肯定心急得很,我若真躺下你也是睡不着的。”

  新芽一愣,闪躲的眼神瞬间望向他。

  “我这便启程,连夜赶去天衡。”他安抚说道,“这样你便能安心睡一觉了。”

  他站起身道:“等着吧,我既说了七日之内将你师兄带回来,便绝对不会食言。”

  兰坠夜自诩自己的信誉度还是不错的。

  反正绝对不会比辜云翊差。

  从现在开始,他任何事情上都不会再输给这个人。

  “我走了。”

  兰坠夜转身欲走,再不走他真会舍不得走了。

  他告诉自己要果断一点,不要拖泥带水,那太不男人了,她不会喜欢的。

  他要潇洒一点,不能回头,关门要干净利落,总之——

  有温热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兰坠夜愣了愣,惊讶地回头望去。

  他没看见新芽的眼睛,只看见她垂着的眼睫,睫毛飞速地扇动。

  “……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急。”她的语调有些沙哑和迟疑,“兰氏的情报我是信得过的。既然你说大师兄没事,只是被关着而已,那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

  “天还黑着,即便你到了,天衡也不会给你开宗门的。”

  新芽抓着他的手指将他拉回来:“既然如此,你不如躺一会再走。”

  说到这里她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望着他:“这么多天了,我都有些累了,你找了我那么久,真的不累吗?”

  怎么会不累呢?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铁打的,自然也是会累的。

  只是实在没想到她会拦着他,会这样……这样关心他。

  兰坠夜很不习惯这样的状态,人有些魂不守舍的,不知怎么就躺到了床榻上。

  帷幔缓缓落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急促地坐起来想下去。

  “我不累。”他抿唇说道,“我一点都不累,我还是——”

  新芽很快发现了他这么急着走的原因。

  她微微凝眸望着鹤归君隆起的衣袂,看他尴尬地闪躲遮掩,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想起他们之前那一次,记忆还是很美好的。

  不过她现在在他看来有孕在身,所以他才这么避讳这么紧张吧。

  “你现在身子重,我不能在这里打扰你。”

  看见她发现了,他也破罐子破摔,冷着脸故作镇定道:“我还是先走。”

  他匆匆忙忙地拉紧衣衫,披上外袍,新芽看他的背影清瘦挺拔,如同一株迎风而立的青竹。

  “我的身子不重。”她诚实地说,“只是你自以为而已。”

  天道可都听着呢,她实话实说,没有骗他。

  可惜他根本听不明白这话的本意。

  他回头道:“不能胡闹。”那种绝对不允许某些事情发生的姿态,相当得凛然不可侵犯。

  新芽看得有些心痒,思及还要劳烦人家做事,为了给以后铺路,不至于事后太无话可说,她用力伸手把他拉回来。

  “又不是只有你想得那种方式。”她漫不经心道,“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安心放你出去?”

  兰坠夜被她点名,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离你远点就好了。”

  “……那你是一靠近我,就会情不自禁的这样吗?”

  新芽抬起眼,声音似蘸了蜜,甜得他心尖发颤。

  兰坠夜做不出任何反抗她的举动了。

  他僵硬地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趴在他的肩膀上,手从腰侧两侧探过来撩开他的衣袂。

  她的手指长长的,指甲修得圆圆的,做什么事都不紧不慢。

  做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兰坠夜在污糟的世家之中长大,什么腌臜的事情没见识过?

  他不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是实在没有亲身经历过,也不敢想她为他如此。

  感受着身体的另一部分被她温暖的手重重包裹,他几乎一下子就缴械投降了。

  新芽错愕地望着她,低头看看污浊的手,诡异地沉默下来。

  兰坠夜生平第一次觉得,他的天塌了。

  他起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衫,几乎是落荒而逃。

  尽管如此,出去的时候,教养良好的鹤归君仍然轻手轻脚关上了门,没法发出任何失礼的声音。

  ……也不是完全没有失礼的声音。

  至少在她手中缴械投降的时候,他发出了那样的声音。

  兰坠夜行色匆匆地走在夜里,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来迎驾的属下看见这一幕,吓得不敢往前走了。

  “启程。”兰坠夜压抑着呼吸道,“去天衡剑宗。”

  他舔了舔嘴角,随后将唇瓣抿起。

  这个表情这个姿态让属下非常清楚,天衡怕是要倒霉了。

  事实果然不出所料。

  兰氏的仪仗到达天衡时天才蒙蒙亮,兰坠夜不顾时辰,强行送了拜帖进去,收不到回复就持续发,一直发到天衡弟子脸色难看地前来迎接。

  他其实也可以自己进去,天衡并不会将九霄兰氏的家主拦在门口,可兰坠夜偏不,他非要让人迎接才行。

  “本君是来找玄衡真人要人的,相信玄衡真人已经收到了本君的传音,将人准备好了吧?”

  兰坠夜开门见山地说话,完全不绕弯子。

  来迎接他的恰好是大长老云沧海和他的弟子,两人对视一眼,云沧海诡异地笑了一下说:“确实如此,宗主听闻君上来寻合欢宗大弟子,已经命人安排好了一切。”

  很是识时务。

  兰坠夜多看了云沧海一眼,并未因此产生什么此行轻松的感觉。

  他反而更加严肃了一些,带着人快速赶到了李玄衡的太虚殿。

  一进大门,兰坠夜就看见了端坐在御座上的李玄衡,在他下首的位置,水清音靠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安安静静。

  这肯定不是睡着了。

  兰坠夜锐利地望向李玄衡。

  “本座实在没想到,最后来找本座要人的竟然会是鹤归君。”

  李玄衡笑了一下,此刻是真的心情不错。

  他本以为这件事只能靠自己,没想到还有帮手在。

  这样的话他倒是也不用麻烦了,直接把人给出去没什么不好。

  想来是他打算出了错,又或者新芽远比他以为的有眼力见,那大家就没必要闹到不可开交了。

  “本君也没想到天衡会如此无礼地对待兰氏的客人。”

  兰坠夜亲自上前查看水清音的情况,发现他气息冗长,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昏迷不醒,绝对不那么简单。

  他目光如炬地望向李玄衡:“玄衡真人做了什么?出尔反尔地抓了人,到底什么目的?”

  李玄衡面不改色道:“本座是什么目的,君上难道不知吗?”

  “按理说,本座与君上应该是站在一侧的才对。”李玄衡起身走下台阶,“君上来此不过是为了尊夫人的意愿罢了。如今本座将人给你,你把人带回去,也顺便替本座交代一句话。”

  他站定在水清音身边,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耐着性子道:“若今后尊夫人安分守己地做兰氏的家主夫人,那此人自然安然无恙。若尊夫人又变了心意,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注意你的措辞。”

  李玄衡的话没说完就被兰坠夜粗鲁地打断了。

  鹤归君虽然年轻,却只是屈居谪妄君之下,并非不是玄衡真人的对手。

  玄衡真人这么多年了也只是个真人,但兰坠夜年纪轻轻却能称一句君上。

  他拔剑而出,太虚殿内两方弟子瞬间对峙起来,兰坠夜看都不看一眼,只盯着李玄衡,灵鹤仙剑已经抵在对方的喉舌处。

  “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自信,让你觉得你可以威胁兰氏的女主人?”

  兰坠夜不屑说道:“辜云翊也就罢了,你也敢如此?看来是这些年兰氏太过迁就诸位,给了诸位能如此轻视兰氏的错觉。”

  李玄衡垂眼看着抵着喉舌的剑,不咸不淡道:“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本座也并不希望与兰氏交恶,本座所做的一切说来也算是在帮君上,不是吗?”

  兰坠夜冷冰冰道:“本君不用你这样来帮。倒是宗主之后要如何对你的弟子交代,本君反而十分好奇。”

  他倏地撤开剑刃,朝属下抬抬下巴,立刻有人将水清音好好带走。

  “玄衡真人做的这些事,你的好徒弟都知道吗?”他回眸一笑,“本君真是好奇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他不紧不慢地说,“与其非议本君的家务事,不如好好琢磨一下如何应付你的弟子。”

  兰坠夜带人要走,走到太虚殿门口,他回了一次头。

  “水清音本君带走了,无论你在他身上下了什么毒,要如何控制他的性命,本君都可以解决,你威胁不到她,也别再来打扰她。她现居兰氏,很快就会与本君成亲,绝不会再与天衡有半点牵扯,莫要再做无谓的事。若再有一次,便是与天衡彻底对立,兰氏也绝不退让。”

  言尽于此,兰坠夜说完就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李玄衡始终没再开口,也没有阻拦。

  没必要阻拦。

  若一切真如兰坠夜所言,那他们成亲的时候,李玄衡甚至愿意送上一份贺礼。

  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天衡剑宗,他受多少屈辱都无所谓。

  真的都无所谓。

  李玄衡缓缓甩了一下拂尘,在心底默念着数字。

  云翊早就回宗了。

  宗内发生这么多事,他一直在等着他的反应。

  可直到此刻,他默数到了一百,依然没等到他任何反应。

  很奇怪。

  他没反应当然是最好的,说明他可能真的死心了,从今开始不会再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

  他不会再受影响,可以安安生生如从前几百年一样。

  但是——

  李玄衡一整日未见辜云翊。

  他被浓重的不安围绕,顾不得那样许多,亲自去了剑峰要见他,却被强力的结界给赶了出来。

  “宗主,君上说要闭关几日,距离之前约定的一月之期还没到,他说是——说是不急见人。”

  李玄衡一愣,心想,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这个?

  还没恢复体力不能见人吗?

  算算一月之期至少还有二十天,这二十天不见他,李玄衡更加不安了。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何不安,现状明显都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九霄山上,新芽一觉醒来,天已经快黑了。

  她很意外自己居然真的睡着了。

  起身朝窗外望去,云海翻腾,还是与昨夜的景色一样,她居然还挺习惯这里的环境,看着就让人心胸开阔。

  新芽张开双臂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后开始每日的必修课。

  想好事。

  大师兄马上就能回来。

  大师兄不会有事。

  兰坠夜不会生气。

  辜云翊不会再——

  好事想了一半,就看见窗外崖边的传送阵里出现熟悉的人影。

  新芽愣了一下,直接从窗户奔了出去,一把迎上风尘仆仆的鹤归君。

  “君上回来了!”

  她惊喜地唤他,目光迅速朝他身后看,除了他没见到别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刻变了。

  兰坠夜看在眼里,抿唇说道:“人带回来了,只是不能让他直接到这里来,稍后带你去见他就是了。”

  新芽闻言立马又振作起来,迅速说道:“多谢君上,君上辛苦了,君上真是太快了,我还以为要多等几日呢。”

  兰坠夜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色,感慨的同时,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你还叫我这个?”

  新芽顿了一下,目光对上他的,呼吸微微凝滞,犹犹豫豫地说:“那不然叫什么?”

  眼见着鹤归君表情越发难看,新芽赶紧找补:“那,兰公子?”

  兰坠夜手上一用力,新芽立刻改口:“兰家主!兰家主总可以了吧!”

  “……”兰坠夜死死瞪着她。

  那看来是不可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想让她叫夫君?

  她这辈子只叫过一个人夫君。

  那人连她叫个师兄都要气死,若知道她叫别人夫君,兰坠夜纵然是兰氏家主怕是也要大出血了。

  她不能叫,这是为他好,她用心何其良苦?

  新芽舒了口气,难捱地说了句:“那我直呼你的名字也不太好吧?”

  兰坠夜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总感觉关系很差劲啊。

  新芽犹豫无奈的样子落入他眼里,兰坠夜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变得特别糟糕。

  他缓缓放开了她的手,到这个时候也不想纠结那么多了。

  他张口欲语,抬眼的瞬间,听见新芽忽然开口:“阿夜。”

  “……”兰坠夜一怔,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拳。

  “阿夜,你这么快回来,我很高兴。”

  握拳的手被她抓住,他听见她认认真真道:“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一瞬之间,仿佛春风吹开了满地的蒲公英,兰坠夜心底所有的情绪一扫而空,只剩下茫茫一片的予取予求。

  她早就知道他希望她叫什么。

  这个该死的坏女人——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兰坠夜艰难地开口,手反握住她,沙哑地说道,“皆是我的分内之事。”

  新芽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迟缓而生涩的话语,心弦也不受控制地拨动。

  她毫无征兆地想起凡间院落里那张冷清而阴艳的面容,跳动的心脏便好像被割了一刀。

  啊呀。

  这可不太妙。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