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从学宫开始迫害全修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7章


第27章

  观星筑中,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明烛,褚无咎一时陷入了沉默。

  在他试图努力忘掉当日发生过什么的时候,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强行出现在他眼前, 连个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从前谁要是想见褚无咎, 需得递上拜帖, 经过层层通传到他手上,最后得他应允, 才能挑个合适的时间,在合适的地方会面。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从前了。

  褚无咎的目光扫过明烛又移开, 身体站直得有些刻意。

  他深沉地想,经过上回的事, 他们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明烛却完全没发现他刻意为之的动作, 不需要他请, 已经毫不见外地在桌案前坐下。

  她这样显得老是想起上次发生过什么的自己很呆,褚无咎沉默了两息, 拿明烛没什么办法的他无奈地在她对面坐下。

  明烛低头从袖中取出不久前被人送来青崖的竹笺,向褚无咎问道:“平江漱月是谁?”

  褚无咎接过她递来的竹笺,这原来是张邀她赴宴的请笺, 设宴的人正是平江漱月。

  两日后正逢平江漱月生辰,她在蓼花渚设宴,除了学宫好友外, 她竟然还向明烛发出了邀请。

  褚无咎到千秋学宫, 不过比明烛早上半日, 知道的原本有限, 但他还真的知道平江漱月是谁。

  在秉钧殿观虚境演武时,有学宫长老提起过她的身份。

  褚无咎过目不忘,见过的东西是如此, 听过的当然也不例外。

  平江漱月出身魏国世家平江氏,虽是旁支,却在幼时就显露出极为出众的天资,唤起平江氏天命[太阴],如今体内穴窍已经修得十五宿圆满。

  “什么是天命?”明烛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诸侯世家以血脉传承的能力,就称作天命。”褚无咎如今也不意外她会不知道这些事,解释道,“和诸多仙门中留下的心法术诀传承不同,天命的传承往往存续在血脉中。”

  “也就是说旁人不能用?”

  “这么说也不算错。”

  明烛不解,虚境中,她也见过学宫弟子动用所谓天命,同样是用命星穴窍之力,寻常术法心诀谁都可以用,天命为何不能?

  “寻常术法心诀,施展涉及的穴窍往往是天下修士体内所共有的,但施展天命,需要特定的穴窍。”褚无咎道,“传承天命的世家修士,体内命盘才可能与施展天命所需的穴窍相符。”

  世人体内命盘各不相同,但血缘相近者,注定会有更多相似之处。不过就算传承天命的世家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动用天命。

  “所以,所谓的天命,旁人也不是不可以用?”明烛若有所思道。

  褚无咎倒茶的手一顿:“这样的话,你同我说就够了,不要再对旁人说了。”

  世家自认高人一等的,正是所谓天赋神授的能力,明烛的话若是传出去,不免会招来些麻烦。

  就连千秋学宫中长老弟子,多也是诸侯世家出身,没有出身的修士,除了天资足够高外,还需依附于世家豪族,才能入得千秋学宫的门墙。

  热气氤氲,模糊了褚无咎的眉目,那张让人记不住的脸似乎也因此多了三分颜色。

  明烛看着他,突然道:“你生得还挺好看。”

  如果顾从山听到这话,一定会怀疑她的审美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能对着褚无咎这张脸说出好看来。

  多看看自己啊!

  褚无咎正解释的话一顿,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谢谢?”

  “不客气。”明烛回。

  褚无咎默默转开了话题:“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可是你的天命?”

  明烛想了想:“应当不是。”

  在她还没点命星时,就已经能做到这一点,她想看到什么,也并不需要动用灵息。

  不过随着境界提升,她能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褚无咎将茶盏推到明烛面前:“那你最好告诉他们是。”

  至于为什么,他却没有详说,又讲起了平江漱月的事。

  她天资出众,却只是旁支,在平江氏的处境便有些尴尬,最终没有留在魏国仙门,而是入千秋学宫修行。

  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是,明烛最后送走的三十九个人中没有她。

  “她为什么要请我赴宴?”明烛问。

  “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褚无咎回,他和平江漱月也没什么交情,当然不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对明烛是恶意还是善意。

  “你要去吗?”

  平江漱月可以相请,明烛当然也有拒绝的权力。

  但明烛并不打算拒绝,至于原因——

  “还没人请我赴过宴。”她啜着茶水回道。

  她会选择离开郁孤山,本就是想做一些从前没做过的事,这也算一件。

  将手中灵茶喝尽,明烛放下茶盏起身:“味道不错,还有,多谢了。”

  “不客气。”这次是褚无咎这么说了,看着明烛离开的背影,他忽然又道,“能以十二宿修为力压千秋学宫弟子夺旗,实在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褚无咎见过很多天才,但能做到这一点,明烛是第一个。

  明烛回过头来看他,半点也不谦虚地道:“当然。”

  她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坦荡得让褚无咎不由笑了起来。

  回到青崖时已是深夜,顾从山房中竟然还亮着一星烛火。他拿着卷竹简,正逐字逐句地费劲看着,不时露出茫然之色,只能反复咀嚼。

  和明烛不同,这些青崖草庐中用作修行启蒙的竹简,明烛只需要看过一遍就能领会其意,资质平庸的顾从山却需要读过十遍百遍。

  顾从山不觉得艰难,能有机会一观这些术法心诀,对他来说已是幸事,他只想趁留在千秋学宫的时日多学一点,再多学一点。

  坐在树上的明烛收回目光,千秋学宫和裴玄同记载中的好像已经很不一样。

  那朝闻道呢?

  两头从竹溪里来的骡子在草庐后溜溜达达地吃着草,看起来对这里适应良好。

  接下来两日,明烛没有再离开青崖,只是将草庐中所藏诸多竹简无论难易,一一看过,让暗中关注着她动向的人颇为失望。

  她怎么就不出青崖呢?!

  学宫以东的楼台中,百里笙和昭虞相对而坐,一旁梨花开得正好,如同满树落雪。

  石桌上放着棋盘,黑白纵横,厮杀得激烈。

  同为晋国世家,百里氏和昭氏世代交好,百里笙和昭虞也就自幼相识,一同长大,后来又先后入了千秋学宫修行。

  “我不服!”梨树下,少年走过来,又走过去,嘴里嚷嚷着,“如果不是最后灵息耗尽,我才不会死在她手上!”

  昭虞和百里笙显然都不想理会他,各自执棋,继续石桌上的对局。

  虚境演武比的原本就不止是境界,百里笙虽然有些后悔自己竟然没有察觉隐匿在旁的明烛,但也并不讳于承认自己的失败,就算明烛的境界与她相差太多,传出去着实有些丢脸。

  输了就是输了。

  被天骄这样的盛名所环绕的百里笙,面对难得一次的失败,竟也没有心态失衡,对这场败局生出太多执念。

  郑钧显然就不是这么想了。

  他出身晋国郑氏,和百里笙及昭虞也是从小就认识的交情,对于自己败在明烛手上这一点,郑钧到现在还怨念满满。

  这次虚境演武他好不容易活到了最后,就算最后不能夺旗,也足以拿出去吹嘘一番了,但如今败在一个十二宿手上,说出去就只会被人笑话了!

  昭虞被他念得头疼,和百里笙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点无奈。

  郑钧是家中幼子,加上如今还不到十四,算得上同辈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交情,昭虞等人很多时候也不与他计较,多有照顾。

  说到明烛竟然不出青崖,郑钧更气了,有本事出来他们堂堂正正地再比一次,躲在青崖算什么!

  青崖是怀风辞的山门,他门下并无弟子,又不喜旁人搅扰,不得允许,就算是学宫弟子,也不能踏足青崖。

  听到这里,昭虞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事先警告道:“你若敢去青崖胡闹,到时被怀风长老教训,我不会去捞你的。”

  “昭姐姐——”

  郑钧扑了过去,她最聪明了,一定有办法!

  昭虞对他的纠缠不为所动,郑钧又看向百里笙。

  顶着张清冷面容的百里笙冷酷道:“擅闯长老山门,当抄千秋戒律五十遍。”

  真是太无情了,郑钧眼中含泪,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有侍女快步行来。

  “平江漱月也请了她去蓼花渚?”昭虞有些意外道。

  明烛应平江漱月之邀赴宴,出了青崖,如今正前往蓼花渚。

  如昭虞和百里笙这等身份,在学宫中当然是耳目通明,立时就有人前来禀报。

  她离开青崖了?

  郑钧眼睛一亮,头也不回地向外奔去。

  昭虞和百里笙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

  “学宫之中,应当不会出什么事吧?”百里笙握着枚白子,迟疑道。

  昭虞沉默地看向她,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还是去看看吧。

  蓼花渚四面环水,对于修士而言,御气而行,渡水也不是难事。不过平江漱月既然设宴,当然要考虑周全,湖边早已备好渔舟,受她之命前来接引的侍女向明烛和被捎上一起来的顾从山抬手行礼,请他们登船。

  只是才站上渔舟,就有条小船气势汹汹地破水而来,最后横在了渔舟前,强行挡住去路。

  站在船头的郑钧向前踏出一步,微昂着头指向明烛,自认为气势十足道:“前日在虚境中是你胜之不武,我可不服,你敢不敢再跟我比试一场?!”

  他是谁啊?顾从山听得满头问号。

  明烛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郑钧是谁,略想了想才记起,原来是虚境演武中被自己解决的三十九个倒霉蛋之一。

  顾从山恍然:“他这是想来找回场子?”

  若是论境界,刚突破十五宿的郑钧的确在明烛之上,但她又与寻常十二宿不同。

  顾从山可是亲眼见她解决了境界更在自己之上的曲平昇,就算正面比试,明烛也未必会输。

  他正想明烛会不会答应,就听她干脆道:“不比。”

  郑钧像是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苦心营造的气势一顿,随后得意地问:“你怕了?”

  “没有,”明烛奇怪地看向他,“为什么你想比,我就要同你比。”

  她看起来是有求必应的善人吗?

  郑钧话音一梗,这话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可要是不比,他要怎么洗刷自己身上的屈辱?

  郑钧大脑飞快运转,终于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卷玉简,试图重新掌控局面:“这卷身法是我郑氏独有,比你在青崖看的那些粗浅术法强上不知多少,你若能胜过我,我就将玉简给你!”

  随郑钧赶来的百里笙和昭虞听到这里,都皱起了眉头。

  澜生百转是郑氏为配合自身天命所修的身法,轻易不能外传,郑钧将这卷玉简拿出来作赌,着实有些不该。

  至少被他父亲知道,他应该逃不了一顿揍。

  郑钧一开始也没打算拿出澜生百转,但他手边如今就这一卷身法,为了引明烛与他比试,也就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再说,他怎么可能会输!

  听到他这么说,明烛也终于考虑起郑钧的提议:“你想比什么?”

  见她有答应的意思,郑钧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刚要说什么,转念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些吃亏:“若你输了,又能拿出什么来?”

  既然作赌,那双方都该押上赌注才是。

  明烛觉得这话还算有些道理,但她身上似乎的确没有什么能拿出当做赌注的。

  见此,顾从山想起自己手里好像还留着株灵花,就是当初在雾隐林中藤蔓上摘下的,不知够不够……

  他不清楚那株灵花价值几何,是不是足够作为赌注。

  不过没等顾从山开口,明烛已经从袖中摸出了枚青蓝鳞片。

  进入玉行山前,剑法并不如何的老者给了明烛这枚鳞片,让她随自己心意处置。

  明烛虽然奇怪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但还是好好收了起来。

  如今郑钧问她要赌注,她找了找自己身上,似乎也只有这枚鳞片能拿出来。

  天光下,不过半掌大小的鳞片上光辉熠熠,看起来很是不凡。

  “如何?”明烛问。

  郑钧看了又看,还是迟疑道:“这是什么……”

  他不清楚,对上陵城中诸事了如指掌的昭虞却已经看出了这是什么。

  “浊流令——”她轻声道,望向明烛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审视。

  上陵城中已经传开,持浊流令者,为下任浊流道首!

  作者有话说:

  周一要上夹子,更新会推迟到当天晚上23点后,感谢小天使们支持,啾咪~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