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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逼迫


第80章 逼迫

  “小姐……你醒醒……”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袁清容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再次醒来的机会。

  “小姐!”看着她睁开的眼睛,彩儿喜极而泣。

  在彩儿的搀扶下,她慢慢坐起来。

  她蹙眉摸摸身上,伤处还是疼痛不已,但这痛感跟此前相比,却已是千差万别。

  “小姐,是那妖老头,不,不,是前辈救了你!”

  “前辈?”

  彩儿激动地告诉她,老头子回来是想跟她道别,见她身死,突然将一颗珠子注入她体内。

  “然后,你就活过来了。”彩儿的声音还在颤抖。

  “前辈在哪儿?”

  她心中感激,当她到隔壁厢房前去拜谢时,却发现对方倚在床上,神色委顿,脸色如白纸。

  她大惊,“前辈??”

  老者犹自在笑:“你昨日只剩一口气,是魑珠吊住你的命。”

  她不懂魑珠是什么,但也知那是极宝贵的东西,焦急地问如何将珠子还给对方。

  老者似笑非笑,“一年之内,你需得珠子的神力滋养,否则,你会死。”

  袁清容背脊发凉,却坚持还珠,见对方情状如此,猜想是否对方的内丹。

  老者却似看穿她想什么,“我哪有资格拥有此物,日后,请姑娘把它还给它的主人吧。”

  他教了她一套诀法,如何将魑珠从体内导出,袁清容聪颖,竟是一学便会。老者连连赞叹,“你真像她。可惜你不曾修炼,否则可入我魔道。”

  她眼眶湿润,低声询问,“前辈,它的主人是谁?我该如何找到她?”

  “她的身份你不必知道,否则只会徒增危险,在魑珠魔息的指引下……她定会来找你的,你我就此诀别,后会无期。”

  他挣扎起身,断然离去。

  她担心老者,悄然缀于后。

  然而,跟到镇外郊野,对方快步疾行,宛若凌波,登时失去了踪影。

  她急得四处乱转,突见两人衣袂飘飘,自前方芦苇丛中御剑离开。正是那日追捕老者的两名仙门人。她暗自吃惊,连忙朝那个方向追去,终于发现倒卧在血泊中的老者。

  他身中多剑,心口被轰开了一个大洞!

  老者脸涩惨白,仅剩最后一口气。

  她急忙念诀,想将魑珠渡给他。

  老者却摇头制止,笑道:“女娃儿,你还不明白吗?”

  她何等聪明,潸然泪下。仙门要找的恐怕就是这颗珠子,连番追捕,老者本便有重伤在身,有意暴露,让对方剿杀自己,从而让珠子的下落随着他的死彻底深埋。

  老者哈哈大笑,“离偃再也找不到魑珠的下落。尊主,老头子可以安心地走了。”

  “鹤修罗在冥界,恭候您重返三界那日。”

  他朝袁清容点头致谢,溘然而逝。

  袁清容亲手敛了老者的骸骨,伏地叩拜。

  *

  她决意到南府一趟,她到底还是担心南笙。但见院中都被处理过,死伤的仆役已然不见,不知是南笙还是那个魔族坏蛋?

  若是后者,南笙——

  “阿容。”

  背后,蓦然传来低哑的声音。

  南笙眼中就差没写上“我是来给你收尸的”,见她完好无损,向来沉缄的眼中也显出震撼,与及喜悦。

  “我以为你死了。”

  他大步上前,将她深深拥住。

  袁清容闭眼,颤抖着想环住他背,但想起他此前种种,她终究克制,而他也很快恢复平静,将她放开。

  “你的伤……为何丝毫无损?”他问,眼中透出疑问。

  袁清容怕有负老者所托,并未打算告知,只道:“我离开的时候,半路遇到了一位仙门修士,我从前侥幸帮过他,他便帮了我。”

  南笙何等人,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的迟疑。

  “你是不是怕我?”他抬眸反问,眼底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因为我是妖?”他继续问。他知道,那天,她该听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我若怕你,怎会救你?”。

  “那为何对我有所隐瞒?”他目光灼灼,带着进逼。

  她笑而诘问,“你不也隐瞒了自己和凤姑娘的身份?”

  南笙目光幽黑如晦,“关于我们,你有什么东西想问吗?”

  她回道:“没有。”

  南笙似并未想到她会如此回答,好似那不过是一件小事,并不重要,轻似鸿毛,薄如蝉翼。

  他把她看了许久,她心中缭乱,鼻头渗出汗珠。

  他眸暗若漆,方才道:“你救了我们,想要何报答?”

  “也没有。”但她还是同样回答。

  不知为何,南笙一瞬竟生出丝怒意。

  “东家,我再给你下碗面吧。”她突然说道。

  他本欲再追问她伤后之事,闻言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直到她把面轻轻推到他面前。

  “既然人妖殊途,我们日后就不必再见了。这碗面就当我送你的,不收钱。”

  他吃面当口,她笑笑说。

  箸子从南笙手中跌落。

  月色孤寂,她转身之间,眼眶红透,但始终没有再回头。

  *

  回到家,她正欲敲开郑执的门,道声别,然而最后终究作罢,在郑执心中,他们也许连道别的交情也谈不上吧。

  她带着彩儿悄然离开。

  然而,马车行至野外,马儿忽然惊嘶一声,便再也不动。

  彩儿在外头赶车,声音又惧又怒:“你要干什么?”

  她掀开帘帐,只见那个芝兰玉树般的男子,从天而降挡到二人面前。

  袁清容眼神变冷,“南公子,这是何意?”

  “怎么不唤我东家了?”南笙扬唇反问道。

  袁清容这才发现,南笙竟也有如此强人所难一面。

  “你要做什么?不对,彩儿别——”她心思玲珑,忽而便惊识到什么,然话到半路,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竟是被南笙下了禁言的法术。

  南笙抬眸,淡淡地看向彩儿。他神色再清敛不过,却透着千钧之力,“说,你主子的伤为何不日而愈?”

  彩儿见她骤然失语,惊恐之下,怕他伤害她,将老者的事和盘托出。除去魑珠离身她会死一节,彩儿并不知道。她怕彩儿担心,并未告知。

  她心忖要糟,你倒是编个谎言啊丫头!

  南笙眼中透出奇异的光彩,“如此容貌,是鹤修罗,元珠果在他手中。”

  她二话不说,当即叱马离开。

  然而,南笙转瞬落到马车前,她同彩儿二人被凌空托起,稳稳落到地面。

  那马儿灵得很,知南笙不是好惹的主,竟自个驮着车儿一溜烟跑了。

  “回来——”彩儿跺脚,气得大骂。

  她冷冷看着南笙,南笙也目如沉水,把她看着。

  “阿容,把魑珠交出来。”他朝她走来,一字一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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