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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宿敌中情蛊失忆后》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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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炙热双唇紧紧相贴,带着将她吞吃入腹的力道,在她唇上重重碾过。

  长睫一颤,明漱雪视线上抬,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阖着眼,眉目漂亮到好似是画就的,含着她又亲又咬,揽着腰身的力道极重,却又带着令明漱雪安心的熟悉感。

  唇舌交缠,烫得仿佛能将心融化。

  她的阿月……好像回来了。

  半开的眸子渗出星光般的亮光,明漱雪闭上眼,抱住晏归的脖子,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舌尖尝到酒味,让明漱雪本就有些迷糊的大脑再度放空,晕晕乎乎的好似更醉了。

  被放开时,双唇又红又艳,嘴角挂着几丝水渍,晏归覆上去轻轻一舔。

  他好似也醉了,竟将明漱雪放在地毯上,手探向她腰间。

  系带抽出一半,陡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晏归拍打额头,暗骂自己色令智昏。

  他俯身抱起明漱雪,正要离开,隔壁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怀里人朦胧目光亮了一瞬,“是师兄。”

  她挣扎着从晏归怀里离开。

  明漱雪动作太灵活,晏归一时没抱住,急忙勾住她的腰把人揽回来。

  “南师兄应该有正事,先忙我们……”

  话音一顿,晏归骤然听到了骆子湛的声音。

  师兄和南师兄?

  他们怎么在这儿?

  两人只出了个声,再一细听,就什么都听不着了。

  这么一会儿,明漱雪已掰开晏归的手,在墙角蹲下。

  指尖勾出一缕灵力,撬开骆子湛设下的隔音结界,对晏归勾勾手指。

  “快过来。”

  “过来吧,我的小狗。”

  两道声音在晏归耳畔接连响起,他眸色一暗,阔步朝明漱雪走近。

  明漱雪双手捧着微红脸蛋,努力凝神听了片刻,歪头不解,“他们在说师姐。”

  晏归目光一眨不眨落在明漱雪脸上,闻言听了几句,意外扬眉。

  隔壁。

  骆子湛正坐在南正阳对面,仰首喝下一杯酒,满肚子的话止都止不住。

  “南师弟,我是家中独子,幼时看见邻居们出门总是带着弟妹,心里止不住羡慕,多次央求爹娘给我生一个,好让我过过大哥的瘾。”

  “但任我撒泼打滚,他们死活不愿,只说我有个小妹妹,可我却见不着人,便认定他们在骗人,只好就此作罢。”

  “懂事后才知道,原来我小姨当真给我生了个小表妹,只是她和姨丈常年在外云游,我自然见不到人。”

  南正阳猜测,“那小表妹,就是我师妹?”

  “是啊。”

  骆子湛点头。

  “表妹大了些,小姨一家三口云游归来。我第一次见表妹时她只有三岁,看着白白嫩嫩一个雪团子,特别可爱。”

  骆子湛给两人倒满酒,苦恼道:“但也不知怎么了,起初见了我还乖乖喊表哥,后来不知何故对我意见极大,横眉冷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动辄大呼小叫。”

  “我只有这么一个表妹,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了。”

  南正阳默默饮酒,“看着……不像那么回事啊……”

  骆子湛尴尬咳两声,仰头灌进一杯酒。

  “我那时候还小,性子不似现在这般成熟稳重。”

  捏着酒杯又给自己倒满,骆子湛轻叹,“起初还能惯着她,可一来二去的,心里也有了火气,就……忍不住小小还了下手。”

  他伸出两指,掐了小小一截指节,“真的小小一点。”

  南正阳瞄他一眼,浅抿一口,“比如?”

  “比如……”

  骆子湛眯眼回想,“打雷时在她床边讲鬼故事,把她吓得哇哇大哭。半夜悄悄潜入她房间,把她画成年画娃娃。往她身上丢虫子,佯装救她结果没收住脚,一脚把她踹飞出去,那虫子当场死亡,还弄脏了她的新衣服……”

  南正阳深吸一口气,束起手掌,“骆师兄,这真不怪师妹对你没有好脸色。”

  骆子湛干笑一声,尴尬道:“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

  “喝酒,喝酒。”

  拎着酒壶给南正阳倒满,骆子湛接着道:“我爹娘和我师尊有几分交情,见我颇有天赋,便将我带回归元剑宗修行。有年归家时,听说表妹拜入了商云真人门下,还来不及高兴,她特意遣人给我送了封信,明令禁止我透露和她的关系,否则就和我拼命。”

  “后来嘛,你就都知道了。”

  南正阳点头,“原来如此。骆师兄可知师妹为何对你不假辞色?”

  “起初不知,后来琢磨过来了。”

  骆子湛悠悠浅啄,“南师弟不知,那丫头小时候霸道得很,最是粘她娘,许是见我小姨待我好,心中吃味罢了。”

  “只我年少不懂事,偏和她计较。算了。”

  骆子湛摆手,大气道:“兄妹间哪有不吵吵闹闹的?她比我小,我让着她就是。”

  南正阳暗道,他可没看出来骆师兄哪儿让过师妹。

  怎么说呢,师尊和双华真人不愧是好友,两人总共收了五个弟子,其中一对是兄妹,一对是夫妻。

  这可真是。

  南正阳感慨摇头。

  “来来来,南师弟,咱们接着喝。”

  骆子湛和南正阳碰杯,清脆响声过后,什么也听不到了。

  明漱雪努力理解方才的话,讷讷道:“原来骆师兄和师姐,是兄妹啊。”

  晏归也没想到。

  入门这么多年,可从未听他们二人提起过。

  可更没想到的是……

  视线凝在明漱雪脸上。

  有朝一日,他竟和明漱雪蹲在一起偷听墙角。

  南师兄说得不错,他从前的确对明漱雪抱有偏见。

  她其实也是个简单、普通的姑娘。

  会绞尽脑汁说一大堆话安慰遭受重创的师瑗妃,还会好奇心旺盛地偷听两位师兄说话。

  当时幸亏师瑗妃和她不熟,看不出她微微发飘的目光和因思考轻拧的眉心,否则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么想,她好像更可爱了。

  “听完了,我们继续。”

  明漱雪收手,双臂交叠放在膝盖上,下巴搁在上面,歪着头看他。

  想到一会儿就能被他抱在怀里听小曲,她睫毛颤动,眼睛里盛着亮晶晶的光。

  那目光依赖又充满期待,看得晏归下腹起火。

  眸色渐深,将明漱雪从地上抱起,足底在窗台一蹬,转眼飞出雅间。

  明漱雪眼睛微瞪,窝在晏归怀里指责,“你喝酒怎么不给灵石?”

  “给了,在桌上。”

  晏归仓促回一声,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云舟,避开人钻进明漱雪的屋子。

  将人放在床上,他舒了一口气。

  明漱雪往内里滚一圈,给他空出位置。

  晏归大步走近,在床边立住,盯着她看了须臾,拽下外衫。

  看着他的动作,明漱雪微微眯眼,疑惑不解。

  哄她睡觉要脱衣裳吗?

  好像是要的。

  她往空床铺上拍了下,无声催促。

  晏归上了床铺,顺手扯下床帐,两只手握住明漱雪纤细脚腕,往肩上一放。

  他拨开碍事的衣裙,俯下身子,重重一抿。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明漱雪尚未反应过来,已被无耻小贼偷香窃玉。

  她满脸空白,神色又带着说不出的迷惘,颤颤巍巍道:“你、你做什么……?”

  “别动。”

  她挣扎得厉害,晏归稳住她的腿,嗓音带着沙哑,“在哄你消气。”

  可她要的不是这样啊。

  明漱雪声音隐忍,“你弄错了,我是要你嗯……”

  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含着哽咽断断续续道:“你、你错了……别……阿月,停下……”

  感受到晏归的齿尖,明漱雪轻哽一声,“我、我是要你给我……”

  晏归加快速度,携带黏腻水声含糊道:“马上给你。”

  “……唱曲儿,哄我睡觉。”

  颤抖着说完这句,明漱雪忽地一颤,目光发直。

  晏归放下她,一时不敢去看她的表情,用袖子擦去脸上湿痕。

  这还是恢复记忆后第一次主动做这种事。毕竟不是毫无记忆无所顾忌的他,还怪、怪难为情的。

  晏归没开口,默默将脸上水渍全部拭去。

  末了压下身子,食指戳了戳明漱雪潮红的脸蛋,没忍住笑话她。

  “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么快就去了。”

  明漱雪平复呼吸,不理他。

  晏归又在她脸上戳一下,“怎么不说话?”

  “啪。”

  明漱雪一巴掌拍在他手上,语调不稳,“闭嘴!”

  凶巴巴的语气配合那张泛着情。欲的小脸,毫无威慑力。

  晏归嘴角勾起一抹笑,不仅没闭嘴,反而问:“你方才说了什么?”

  好像是唱什么曲。

  认真回想片刻,他脸色骤然一僵。

  给她唱曲,哄她睡觉?

  晏归疑惑,“说的不是救回小娟后情蛊发作那回吗?”

  明漱雪愤而咬牙,“我说的是你第一次给我唱曲儿那回!”

  “阿雪。”

  晏归认真道:“我可以确定,你说的就是救回小娟后第一次情蛊发作。”

  明漱雪双眼迷茫,“是吗?”

  “千真万确。”

  这么说,是她记错了?

  明漱雪羞愤不已,双手捂脸,没脸见人了。

  她往里侧滚,不愿面对晏归,然而一抬腿,立即感到凉意。

  明漱雪蓦地僵住,瞪了晏归一眼。

  这一眼含羞带怒,看得晏归眸底越发深沉,抬手勾住她一条腿,凑过去贴着她耳畔轻声道:“你说的哪夜就是哪夜,我们把剩下的做完,我再给你唱家乡小调,好不好?”

  明漱雪一怔,眼神发飘。

  剩下的做完?

  他们之后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把剩下的再重复一遍,我才好给你唱曲,好不好?”

  晏归嗓音放柔,仿佛在引诱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明漱雪脑子有些不清醒,“一定要这样?”

  “当然。”

  晏归道:“做事合该有先有后,一步一步来,唱曲也是一样。”

  明漱雪微微张唇,“那好吧。”

  她拽住晏归的衣襟,“我们继续。”

  晏归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放下明漱雪的腿,剥去她的衣裳。

  并非第一次看见她的身体,可此时此刻,给晏归的冲击也不亚于第一次。

  她不愧“雪”这个名字,浑身上下雪一样白,触手却满是滑腻,令人爱不释手。

  晏归睁着眼,注视眼前双眉微蹙,满脸潮红的少女。

  他一点点沉下身,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柔软与包容。

  舒爽之意从尾椎骨涌上后脑,晏归清楚地意识到。

  迈出这一步,就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阿月,阿月……”

  她发出低低泣音,声声唤他的名字。

  “我在。”

  晏归抬指,一点点拭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凑过去落下轻轻一吻。

  “我一直在。”

  泪眼朦胧间,明漱雪抬眸,注视着眼前无比熟悉的人。

  她抬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肌肤相触,身体交缠,密不可分。

  ……

  翌日。

  明漱雪醒来时险些喘不上气来,睁眼才发现,她躺在一人怀里,被他紧紧拥住,力道大得似乎能将她揉进骨子里。

  微微挣了挣,没挣开,她轻叹一声,脸颊枕在晏归胸膛,极其缓慢,又轻柔地蹭了下。

  “别蹭。”

  一只手捧住明漱雪的脸,捏着下巴将她抬起,无奈道:“大清早的,很容易蹭出火的。”

  明漱雪脸色微红,轻轻啐一口,“色胚。”

  被骂那么多次色胚,晏归早已免疫。

  且根据记忆里他的表现来看……嗯,确实是个色胚。

  晏归微微别扭地点了下头。

  明漱雪:“……”

  在晏归腰间掐了一把,趁他抽气的间隙,她钻出晏归的怀抱,翻身滚到一旁,抱着被褥看他。

  被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晏归火气愈盛,在心里默念好几遍清心咒,终于将那股躁意压下去。

  昨夜的事他颇有些食髓知味,怕挨着明漱雪又惹一身火,隔着些微距离问她。

  “气可消了?”

  昨夜一幕幕涌入脑海,明漱雪眼里泛起羞意,慢慢往被褥里缩,不太清晰地“嗯”一声。

  他虽然阳奉阴违,但结束之后的确抱着她轻哄,怀抱温暖,声音低沉又温柔,她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泉里,浑身上下都在流淌着舒适惬意,心情甚好入睡。

  抬头偷觑晏归眼中亮光,明漱雪掩在被褥下的嘴角轻弯,小声道:“这次就原谅你了,若有下回,决不轻饶。”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说就不说,只要还是那个阿月就好。

  晏归扬唇,心道怎么这么好哄。

  他抬手,在明漱雪头顶轻拍。

  “你这样若是遇见旁人,可是会吃亏的。”

  明漱雪唇瓣动了动,险些咬住被角,她半阖着眼睫,小声嗫喏。

  晏归没听清,“你说什么?”

  明漱雪却不肯再说了,脑袋微转,耳后根隐隐泛红。

  晏归仔细回忆自己方才听到的含糊声音。

  将之组合在一起,好像是——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吗?”

  那一瞬间,晏归心里仿佛有瀑布直坠而下,稀里哗啦的水声中,心脏好似被水流淹没,暖暖的,又带着股说不出的涩意。

  他看着明漱雪,忽地拦腰,将人带被紧紧抱住。

  明漱雪小声惊呼,“你做什么?”

  “抱抱你。”

  晏归垂睫,用脸去蹭明漱雪的脸,像两只小猫互相打招呼。

  明漱雪面上微红,与他接触的地方传来淡淡痒意,她忍着没动,澄澈眸底水波荡漾,似有碎金浮动。

  “阿雪。”

  “嗯?”

  她轻轻应一声,“怎么了?”

  一只手落在头顶,晏归含笑道:“只是想叫叫你。”

  明漱雪翻了个白眼,小小哼一声。

  趴在晏归身上,她忽而想起一事,问:“你唱的是什么曲子?”

  晏归微怔,脑海里记忆翻滚。

  他眸光黯淡下来,轻声道:“是我娘教我的。”

  “你娘?”

  明漱雪疑惑,“从未听你提起过你娘。”

  不对。

  她忽而狐疑,“你不是失忆了?怎么还记得你娘?”

  晏归心里一个咯噔。

  不知为何,他不太愿意让明漱雪知晓他已恢复记忆,若她知晓两人从前的关系,可还会像如今一般?

  想起明漱雪从前见了他就动手的场景,晏归一阵发虚,没什么底气。

  他面色无波道:“前阵子在梦中总能瞧见一个妇人揽着我,唱那首曲子,不是我娘还能是谁?”

  明漱雪盯着他看。

  这么说来,他的异常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他娘不会已经……

  明漱雪抿抿唇,不太服气道:“为何只有你想起来,我却不行?”

  晏归松了口气,笑道:“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明漱雪又问:“那你还想起了什么?有我吗?”

  “我们从前……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是个好问题。

  晏归也不知道怎么答复,只能糊弄过去。

  “只想起了我娘。”

  “哦。”

  明漱雪略有失落。

  其实她还挺想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毕竟双方师长不睦,如此情形下,定是困难重重。

  趁着明漱雪不注意,晏归擦了下额上冷汗,轻轻舒出一口气。

  静静相拥片刻,眼见时辰不早了,二人接连起身。

  昨日的衣裳有些不成样,从芥子囊中另取一套换上后,晏归想起什么,双手搭在明漱雪肩上。

  “阿雪,往后除了在我面前,无论与谁饮酒,都先吃颗解酒丹吧。”

  忆起自己喝醉过后和晏归发生的荒唐事,明漱雪双颊绯红,眼中含羞。

  “知道了。”

  她拧眉,不解道:“为何要把你除外?”

  晏归勾唇,俯身在明漱雪耳畔轻语。

  少女雪白双颊肉眼可见变得绯红,眸中蒙上羞恼,她抬手给了晏归一巴掌。

  “浪荡、下流!”

  不痛不痒的一下,晏归笑意加深,牵着明漱雪的手走向屋外。

  调侃道:“哪日我不做色胚了,你才该恼了。”

  气得明漱雪在他后腰处重重一拧。

  ……

  今日太初门和归元剑宗正在养伤的师弟师妹们皆能瞧见,两道人影手牵着手在甲板上看风景。

  定睛一瞧,赫然是那对宿敌夫妻。

  据说他们前几日闹了别扭,这是和好了?

  看热闹的好奇暂时盖过悲伤,数道隐晦的视线齐齐往两人身上飞。

  明漱雪被看得很不自在,“停在这儿做甚?咱们回去罢。”

  晏归堂而皇之拿起她的手在掌中把玩,懒洋洋道:“亲眼看着我们进屋,你说他们会想什么?”

  明漱雪:“……”

  那还不如就在人眼皮子底下呢。

  “我们应该快回无极州了,要再去逛逛吗?”

  明漱雪微怔,“你怎么知道?”

  “师兄说的。”

  晏归抬头望着浮在天际的白云。

  “各大仙门称得上是损失惨重,可我们至今不知,那些邪修究竟是怎么避开众位长老的视线,进入南山秘境的。”

  “有两个可能。”

  晏归眸色晦暗,清越嗓音泛着凉意,“一,南山秘境的发现并非偶然,而是他们精心设下的局,因此他们才能如入无人之境。”

  “至于二嘛……”

  他故意买了个关子。

  明漱雪往左右看看,小声道:“是因为仙门中,有邪修的奸细?”

  “聪明。”

  晏归轻刮明漱雪鼻尖。

  “我猜,师尊和众长老便是在纠结此事。”

  “若是一尚好,若是二……”

  捏着明漱雪的手一重,晏归沉声,“那可就要变天了。”

  明漱雪仰头。

  天穹之上白云渺渺,青山绿水泼墨如画。暗金色光束倾泻而下,浓雾翻滚,汇聚成波澜壮阔之景。

  这样宁静美好的一幕,也不知能维持多久。

  出神之际,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小师妹,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明漱雪和晏归回头,只见玉如君站在不远处,背着手微微偏头,目光一下又一下往他们紧握的手掌上落。

  明漱雪条件反射想缩回去,却被晏归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她偏头瞪他一眼,得到一个无所畏惧的眼神。

  心下一叹随他去了,明漱雪问:“师姐寻我有事?”

  看见她,忽地记起昨夜醉酒后听到的话。

  真没想到,师姐和骆师兄竟然是血脉相连的兄妹。

  他们瞒得也太紧了。

  平日里全然看不出来啊。

  玉如君看着明漱雪微微上扬的眼尾,心知小师妹此刻心情大好,心里高兴又不免失落。

  唉,养了这么久的小师妹,终究还是被隔壁的小子给骗去了。

  她撇了下嘴,目光看向晏归,“小师妹,我不是寻你,而是寻晏师弟。”

  “阿月?”

  “我?”

  二人疑声,交缠的目光均是不解。

  “确切地说,寻他的另有其人。”

  玉如君指向一旁,“喏,人在那边呢,你自己过去吧。”

  明漱雪偏头望去。

  甲板的另一头立着一道身影。

  少年红衣似火,长身玉立。

  他双臂环抱,百无聊赖候在一旁,似是注意到落在身上的两道目光,倏地抬头看来。

  高马尾在空中一荡,漾出张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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