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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139章

  现在已经入夏, 东北的天亮得早,岳千檀模模糊糊地掀开眼皮时,窗帘外已经白茫茫一片, 床头的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刚刚六点。

  她下意识扭了一下,就发现自己正被紧紧地圈在一个怀抱之中,然后她就彻底醒了。

  令人迷醉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一只手扶在她后腰上, 那手很大,五指纤长, 掌心微向上托, 几乎将她的腰完全握住。

  岳千檀枕着李灵厌的胸膛, 胳膊勾着他的脖子, 脚还很放松地轻搭上他的小腿,这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 反正她是睡舒服了, 李灵厌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岳千檀眨了下眼睛,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说是他抱着她睡, 实则是她把人家当人形抱枕了,这让岳千檀稍有点儿愧疚,她就是有睡觉不老实的习惯。

  李灵厌还没醒, 他闭着眼睛, 呼吸平稳, 胸膛也随之缓缓起伏, 岳千檀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她的心脏也好似随着那节奏一同跳动,逐渐与之同步。

  这样的亲密无间令她安心,她仰起头悄悄看他, 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喉结。

  他颈间的皮肤光滑细腻,如此近的距离,她都很难捕捉到他的毛孔,突出的喉结棱角分明,却并不算太夸张。

  岳千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划过那片嶙峋。

  入手是皮肤的温热触感,有些凹凸不平的硬,还能隐隐感受到跳动的血管,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她慢慢摩挲了一下,那凸起的喉结就突然滚动,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呼吸也随之乱了节拍。

  岳千檀一惊,连忙想将手收回,却被他攥住了。

  他拉着她的手,重新触上他的喉结:“躲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初醒时独有的困倦与沙哑,那被她按在指下的喉结也随之一同震动,震得她指尖酥麻,直麻到了心底。

  岳千檀脸颊发热,小声问道:“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没事,”他闭着眼睛,还没彻底清醒,却埋下头来,亲昵地蹭她的脸颊,“不再睡会儿?现在还早。”

  崔老爷子给岳千檀和齐深雇了个老师,八点准时在海边上课,上午教他们怎么开船,下午则给他们上潜水课,从这处海景别墅开车过去只需要十分钟,所以时间还早。

  “我睡不着了。”

  她清醒得不行,还因为李灵厌的亲近有些兴奋。

  想到他们现在已经是情侣了,今天是他们做情侣的第一天,她更是心潮澎湃。

  李灵厌停下了蹭她的动作,终于睁开眼,偏头望向她,慵懒的倦意令他的目光迷离,带着一种极强的蛊惑性。

  岳千檀在他鼻梁上轻轻点了一下:“你这里怎么有一颗痣。”

  她以前都没发现。

  “一直都有,”他道,“你以前很少会这么认真地看我,你一看我就脸红。”

  啊?还有这回事?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哪有!”

  岳千檀梗着脖子反驳他,但脸却真的克制不住地烧了起来。

  李灵厌眼底有笑意:“千檀,你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

  他这一问,岳千檀就想起了昨晚睡前和他说的那些话,她当时困得不行,又被他亲晕了,不自觉就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李灵厌的场景,那时他从齐深身后走来,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看起来冷冰冰的,身上还散发着奇异的香气,的确给岳千檀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以至于她转头就和齐枝枝在背后蛐蛐儿他,嘲笑他是个装货。

  但也说不定,是因为那惊鸿的一眼,让她对他产生了好感;那奇异的香气,令她暗暗悸动,她才会情不自禁地对这些失控的情绪表现出抗拒,装出一副对他印象不佳的模样。

  “我才没有!”

  岳千檀把头拧开,一副全身上下嘴最硬的模样。

  李灵厌笑意更浓,他凑过来轻啄她的唇:“以后我每天都亲你好不好?”

  听他这样说,岳千檀有点儿害羞,又忍不住暗爽,想她醉酒亲他那次,他那副抗拒的样子,现在还不是屈服了。

  她按住他的肩,一用力,就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

  岳千檀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灵厌,那种暗爽的情绪也越来越强,她伸手去摸他的脸,又摸他的唇,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低眉垂目,很是温顺。

  她语气蛮横地道:“我要摸你的腹肌。”

  李灵厌瞥她一眼,而后微坐起身,很干脆地把上衣给脱了。

  岳千檀的脸又红了,她只是想让李灵厌把衣摆掀起来而已,他怎么直接把衣服给脱了?

  她一时之间有些慌乱,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

  她想起不久之前在潜意识之海里的匆匆一眼,那时她还以为自己是因为非礼勿视才没敢多看,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她就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的身体实在漂亮得过分,随呼吸轻微起伏的肌肉,紧实又温暖,其上有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仰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她的羞怯也被他尽收眼底。

  岳千檀努力给自己找补:“我以前练武术的时候,经常看那些师兄弟赤.裸上身,他们也都有腹肌,有些肌肉比你还夸张,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而且、而且还有很多男菩萨喜欢在网上发擦边视频,我可是经常会看的!”

  李灵厌抬手握住了她的腰,又缓缓滑至后背,扣着她的肩将她按进了怀中。

  岳千檀又出现了那种头脑发胀的眩晕感,属于李灵厌的气息束缚缠绕着她,钻满她的鼻腔,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肌,只觉那些肌肤的色彩好似滚动的、温暖的浪,将她淹没。

  他抬起另一只手,一下下抚过她的头发:“以后看我的。”

  听着怎么有点儿奇怪?

  岳千檀终于意识到,她刚刚的话其实很容易引人遐想,跟她多如狼似虎似的。

  “我、我也没多喜欢,”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就是偶尔刷到了,看了几眼而已……”

  他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又抓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岳千檀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了,她忍不住低头去看,目光恰落在了他侧腰处的纹身上。

  那枚黑色的三鱼共头花纹横在他的腰线上,位置偏低,有一半被裤腰遮挡。

  岳千檀的手指压了过去,触上之后却没摸出什么所以然来,就是普通皮肤的感觉。

  “这个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最初存放龙骨的那口青铜棺上就有这个花纹;常笙公司的员工,或者说是长生会的成员身上也有这道纹身;崔岁安父母被常笙公司坑了之后,身上同样出现了这道纹身;而李灵厌作为自龙骨中诞生的意识,腰上也有这东西。

  岳千檀倒是做过一些调查,只知道这是一种传统的纹样,有许多美好的含义,比如“永生”、“循环”,在某些地方,甚至认为这个纹样象征着亲族团结。

  这样一想,也的确和“长生”有些关联,因此会成为长生会的logo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它和龙骨又有什么关系呢?是它本来就与龙骨有关联呢?还是长生会的成员强行将这两者联系到了一起。

  “你叫它什么?”

  “三鱼共头呀,怎么了?”

  李灵厌摇头:“长生会内部不是这么称呼的。”

  “那是什么?”

  “三鱼争首。”

  岳千檀瞪大了眼睛,一瞬间竟有种灵光一现的毛骨悚然感。

  三鱼争首……这描述,怎么听着那么生动呢?几乎就是在讲述岳家、齐家正在经历的事。

  祖先的意识在子孙后代身上延续,不停争夺着那唯一的一颗“头颅”,不正是“三鱼争首”吗?

  最初的龙骨,作为硅基生命,以集体意识的形式生存,正应和了“三鱼共头”,但这种生存模式,如果应用到了作为碳基生命的人类身上,就没办法“共首”,只能“争首”,这才有了岳家和齐家的“血源诅咒”。

  岳千檀生出些恐惧来,却又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那种不该被人类接触到的未知感,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觉得不安,于是低头亲吻李灵厌的唇,以求慰藉。

  “别怕。”他搂着她,柔声安抚。

  岳千檀问他:“我们一定能找到龙骨对吗?”

  “嗯,一定能。”

  她闭上眼睛,仍不安地蹭他的颈窝,前路太漫长也太曲折,她根本不知道龙骨在哪,却对齐深和祁阿姨说她已经知道了,只要救出齐枝枝,她就肯定能找到龙骨。

  这话其实是说给齐家人听的,她想把齐家人拉下水,让齐家去和常笙公司斗,但这两方都不是蠢货,哪是那么容易被她忽悠的?

  她走的每一步都如盲人摸象,她不知道现在的齐家是怎么想的,她也不能把自己的计划和任何一个人说,因为“隔墙有耳”,齐时忠的意识有一部分是在她身上的,她说的所有话都会传到齐家人耳朵里。

  那种无处不在的紧绷感,让她觉得自己的一呼一吸都被锁链缠着,沉重无比。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救出齐枝枝;不知道龙骨在哪;更不知道如果真能找到龙骨,又该怎么办……

  李灵厌说他给不了她未来,她又何尝不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呢?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搅动,岳千檀眉头紧锁、双目紧闭,她感觉到有一双手将她的脸捧起。

  “千檀,看我。”

  岳千檀睁眼,就对上了李灵厌的目光。

  “别怕。”

  “我不怕,”岳千檀摇头,“我本来是害怕的,但因为你在,我又没那么怕了。”

  她吻上他鼻梁处的痣:“你回来之前,我本来一直用眼罩遮着左眼,因为我一看到镜子里的左眼就克制不住地恐惧,但你回来之后我就没遮了。”

  李灵厌抬手,手指轻抚过岳千檀的左眼:“我都知道……”

  他犹豫了一下,突然问道:“你记不记得你做过一个梦?”

  岳千檀眨了下眼睛,起初没反应过来,随后她脸上就出现了错愕的神情。

  能被李灵厌专门提起的梦,还能是哪个呢?那是她在李灵厌家里,睡在他的卧室,躺在他床上做的梦。

  那段时间也是她神经最紧绷的时候,强烈的恐惧让她就连睡觉都会戴着眼罩,因为她害怕迷蒙间的意思睁眼,或起夜时随意的一瞥,会透过某处玻璃的倒影,看到左眼又变得异常。

  她太害怕了,所以那晚躺在李灵厌的床上时,她久违地感到了放松,也难得地梦到了他。

  在梦中,她做了一个很大胆的行为,她哭着向他索吻,而他还真的亲了她。

  而且那个吻,并不是像昨晚和今早这样的,只是单纯的嘴唇相贴,她是真正品尝到了他的气息,唇齿交缠。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你怎么、怎么……”

  李灵厌轻笑着问她:“我怎么?”

  岳千檀的脸颊一片绯红,眼眸也好似含着水汽,她羞恼地质问他:“你那都是从哪学的?不会是背着我有过其他妹妹吧?”

  李灵厌似是觉得好笑,又很是匪夷所思:“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那个还需要专门学吗?”

  岳千檀露出怀疑之色,难道真是无师自通?

  “千檀,你喝醉酒亲我那次,也看起来经验丰富,而且你真的有过别人。”

  岳千檀没想到回旋镖那么快就戳自己身上了,她恼怒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目光心虚地乱瞟:“我那时候还没成年,我都没跟他做过什么,就是、就是随便谈了一下……”

  李灵厌无奈叹气:“你不觉得你这么说我更不好受吗?千檀,还没成年就和男人谈恋爱,你想气死我吗?”

  岳千檀小心翼翼地看他:“你吃醋了?”

  她又觉得有些新奇,李灵厌还会吃醋?他们这才刚谈上呢,他就吃醋了?这么迅速?虽然听说过最好不要在现任面前提前任,但岳千檀对此没什么经验,毕竟李灵厌也只是她的第二任。

  不过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李灵厌有个前任……岳千檀发现她假如不了,她会被气疯的,光是想一想她就想发疯。

  “我那个前男友,我其实也没觉得我多喜欢他,”岳千檀表情严肃地和李灵厌解释,“就是他追我,我就顺其自然、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他怎么追你的?”

  “还能怎么追?就高中生那套呗,给我送早餐,课间给我送零食,逢年过节还给我准备小礼物,我看他也挺虔诚的,而且长得也蛮不错的,就答应了。”

  “我没吃醋。”

  “真的吗?”岳千檀一脸探究地审视着他。

  “真的。”

  李灵厌的情绪太稳定了,岳千檀还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在骗她,她又很不是滋味儿,她在这儿解释了半天,怎么好像在自作多情似的。

  李灵厌竟然根本不在乎!

  她瞪着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不知道,”李灵厌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忍不住掐她的脸颊,“反正梦里亲你的时候是喜欢你的。”

  岳清容托他照顾她时,他对她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他也没觉得这是太麻烦的事,后来在网上和她聊久了,就对她有了一些别的情绪,但绝称不上是男女之情,他不会去喜欢一个单纯的小朋友,他那时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有些叛逆的小朋友罢了。

  小朋友心情不好了,他就安慰她几句;小朋友性格顽劣,又想做出格的事了,他就劝几句,有时说得多了,他也忍不住和她说几句心理话。

  他没有朋友,不是不想和人交往,只是觉得自己的秘密太多了,不适合和别人走得太近,所以久而久之,他对这位网线后面的“忘年交”也产生了一些隐隐约约的依赖。

  偶尔觉得孤独时,想起她,就会觉得在冰冷的黑暗中,也有一份留给他的温暖角落,但也仅此而已。

  他甚至没想过要和岳千檀见面,至少也要等一切都结束了,等他真正变成一个普通人后,他才会想要真正认识她。

  岳千檀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是在锦江的那家民宿,他刚从山里出来,裤腿还沾着湿泥,她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视线,他也一眼就认出了她。

  岳清容给他看过她的照片,所以他对她的五官有印象,印象中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却没想到这么漂亮,漂亮又鲜活,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一靠近就让人觉得心里热腾腾的。

  他对她有好奇,也会忍不住怜惜她。

  这个与他认识了那么久的“忘年交”,比他想象得更美好,她还喜欢他,那么纯粹又干净的喜欢,总让他受宠若惊,也让他为之动容,让他每次与她相处时,都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想要去守护什么的心情。

  他会因傅子意欺负她生气,也会因傅子意冒充“阿烛”而觉得不甘,或许从他发现她喜欢他的那一刻起,他对她的情感就已经开始变质了,但他从没想过要与她更进一步地发生什么,他绝不愿把自己的秘密剖出来给她看,他不能接受被任何人看到他的真实面目,光是想一想就会让他痛苦万分。

  可她还是看见了,她就这样一步步地走进他,突兀又莽撞,甚至有时会让他觉得有些失礼,但她还是逐渐知道了他的一切,彻底与他命运交缠,成为他生命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千檀,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知道吗?”他有些痴迷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摩挲她的唇,“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喜欢别人,我不可能有别人……”

  岳千檀托起了他的手背,他的手很大,比她脸还大,粗糙的指腹触在唇上的感觉并不算太好,他的骨节上甚至还生着茧,手背上是如浮雕般的青色血管,透着很强的力量感,抚上她时,却总是轻柔。

  她低头吻他的掌心,又亲他的指腹,最后启唇含住了他的指尖。

  这个动作很轻,但岳千檀还是明显感觉到李灵厌整个人都绷紧了。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是她恰好能接受的,她慢慢咬住第一段指节,先是咀嚼,而后又一寸寸描摹其上的指纹,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她垂眸看他,乌黑如绸缎的发丝从两鬓垂下,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

  岳千檀平时总是扎着马尾,因为这样比较方便,她也不会复杂的发型,她披着头发时,就看起来更成熟,那种稚气未脱的青涩感也减轻了,李灵厌甚至觉得此时的她,俏丽又妩媚。

  岳千檀很快又往下一寸,将第二段指节也一同咬住。李灵厌的手指很长,这对她已经是极限了,再过分她会觉得不舒服,她在撩拨他,也在取悦他,却也没想让自己难受。

  李灵厌抿唇忍耐着,他只觉自己的手指浸在温热又狭窄的鱼缸里,一尾无鳞的游鱼不停在指间游动,他稍一触,它就游走了,灵活到好像怎么都抓不住,他又忍不住想去抓,曲起手指去轻捻,反复摩挲,却怎么都不够,他想更用力,又担心会将那无鳞的柔软弄伤。

  “千檀……”

  李灵厌知道岳千檀是什么性格,所以他早做好了无限包容她的打算,不管她怎么无理取闹、任性妄为,甚至对他严词厉色,他都会一如既往地喜欢她,她心情不好想欺负他也没关系,她在他眼里总是闪闪发光,他愿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只要她不离开他,怎样都好。

  可她对他却出奇的温柔,那种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迎合,他根本无力抵抗。

  他突然将手指撤离,岳千檀微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她不自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唇上泛着水色,眼尾红红的:“你不喜欢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搂着她的腰,翻身将她推进被里。

  他吻下来时,岳千檀终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

  “你、你别……你不是不能……”

  “没事的,不碍事。”他扣住了她推他的手,将它按在头顶,与她十指相扣,而那一尾无鳞的游鱼也终于被他的触上。

  岳千檀本来也不想拒绝,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这种方式的入侵轻易就会让她迷醉。

  鱼缸内空间有限,喂入另一条游鱼就显得格外拥挤,那些甜蜜的气息随着每一次摆尾和游动不断渗透,她反复吞咽,又被不住汲取,直至房门被敲响。

  岳千檀猛地睁眼,彻底清醒,李灵厌也停了下来。

  两人迅速分开,沉默地看着彼此,呼吸急促。

  “岳千檀,你是睡在这儿的吗?”

  门外是齐深的声音。

  岳千檀扭头去看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现在已经七点半了,她竟然和李灵厌亲了一个多小时。

  她张了张嘴,愣是没想好自己要不要答应门外的齐深,李灵厌却已经站起身,一边拿起丢在床尾的上衣,一边掀起被,将岳千檀整个人蒙了进去。

  等他走到门口时,他已经动作麻利地把衣服穿好了。

  齐深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敲门呢,房门就被打开了,他和李灵厌来了个脸对脸,脸上出现了呆滞的表情。

  “你住这儿的话,”他指着李灵厌,问道,“那咱老板呢?”

  “她在我床上。”李灵厌语气平静,就像在叙事一件非常平常的小事。

  齐深的五官都耸了一下,看起来极为惊恐。

  好小子!竟然爬老板的床!这简直就是恶行竞争!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夸张了,也或许是李灵厌现在心情不错,他竟然冲他笑了笑,问道:“有事吗?”

  “啊……哦!”齐深总算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他扯了一把身上的围裙,“我刚把早饭做好了。”

  李灵厌拍了拍齐深的肩,态度堪称和煦:“辛苦你了,我们洗漱一下就下来。”

  直到李灵厌重新把门关上,齐深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吧?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黑刀吗?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和颜悦色了?

  齐深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李灵厌以前在齐家酒楼当临时工的时候,他其实觉得这人挺不错的,虽然不爱说话,但遇到麻烦去找他的话,他能顺手帮的都会帮。

  所以齐深有段时间还挺想和李灵厌结交一下的,然后他就发现这人那叫一个油盐不进,你跟他待一块,不管提出什么话题,他都不会认真回答,最后就只剩下令人尴尬的冷场。

  这得是脸皮多厚的人,才能忍得了啊?所以齐深知道岳千檀喜欢李灵厌的时候,还挺佩服她的,竟然能为了帅气的脸,忍受这么尴尬的相处方式。

  他以前以为李灵厌这人就是情商低呢,加上他父亲专门提醒过他,让他少招惹李灵厌,他后来也就不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现在看来,齐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摸着下巴琢磨着,好半天终于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袋。

  “我明白了,黑刀这是以老板娘自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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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嘿嘿,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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