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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族世界唯一的稀血人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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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顾丝眼前泼洒金黄色的月晕。
她恍惚片刻,记起了自己要做什么,手指蘸了一下脖颈上的血,颤颤巍巍移到了沃斯特的下颌。
男人温柔包裹着她纤细的手腕,移到了不断滚动的喉结部位,像是忠诚的骑士,垂首亲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请让我给你回礼。”他说。
沃斯特弓起脊背,轻轻托举着她的腿窝,叫她不至于踩到河流中央,自己则虔诚地俯身,用鼻尖嗅闻,用齿尖衔咬,寻找溪水里娇气隐匿的珠宝。
顾丝的脚背绷紧,踩在他宽厚的肩上。
过河的道路太陡峭,顾丝鼻尖冒汗,为他烙下血印时, 忍不住一只手抓住他的短发。
在到达最湍急的地带时, 顾丝侧身想要和他分开, 不想给沃斯特造成麻烦。
沃斯特温和地亲了亲不断哭泣着的小丝。
像是被鼓舞,被全然接纳, 顾丝发出一声尖利的泣声, 深深跌坐。
他们两人紧密贴合在一起,同时滚落到河道中央,浑身的衣物顷刻间湿漉。
顾丝自己沦陷还不够,她也差点溺死了沃斯特。
少女像是呛了几大口水,指甲抓挠,一边哭一边说焦虑地说对不起之类的话,可是她又如何能独自抗衡瀑布的巨力?只好挺着背,继续依靠着男人将她托出深水区罢了。
沃斯特全盘接受。
他自始至终可靠,克制,稳如重岳,他叼起了礼物,爱惜地含住,在涉水渡河之后便又轻柔地送还给了她。沃斯特吻了吻她的腹部,安慰她很顺利,很可爱,他没有被她困扰。
沃斯特接住滑下的她,深深拥紧。
顾丝眼珠已经翻上去了,拼着最后一点神志,为他画好血印,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躺在沃斯特的臂弯里,她梦里似乎都在渡河。
第二天,顾丝发现自己崭新地躺在病房里,沃斯特不知道什么离去,身旁的余温已经消散。
她懵懵地坐了起来,甩了甩脑袋。
趁着还是清早,她尝试感应了一下脑海里陌生的精神波。
“……沃沃?”顾丝没有出声,在脑子里呼唤他。
沃斯特道:“我就在门外。”
房门打开,沃斯特成熟的面容出现在了眼前,虽然仍是灰色调的打扮,但他看起来已经不颓唐,身材宽硕,眼眸含着凝实的笑意,莫名沉淀出几分性感。
顾丝在现实里也没有听到他说话。
顾丝开心起来。
这样子,不就可以避着教廷众人,和他说悄悄话了?
吃过早饭,顾丝就和沃斯特一起出门,挑选了马匹。
当初他们全速赶到石匠城,是因为从直线距离上石匠城离血域的出现点更近,拥有魔法传送阵的实则是另一个城市。
赤骑们纷纷预备出发,奥城主力一共七八十人,骑着高大的战马,看起来浩浩荡荡。
洛基上马后,晃晃悠悠地绕着她转了一圈,蜜色的眸扫过她红润的小脸,沃斯特紧护着她的双臂,以及周身重新焕发的费洛蒙。
“看来这几天吃得不错。”他笑,长腿靴轻轻一夹,不知道对谁撂下了这么一句。
顾丝一头雾水。
“对了,还没问,你脖子的伤口怎么回事?”迦列尔路过她时也顺势搭话。
两兄弟共同带队出征时,一般一人先锋,一人是断后的主力。
——顾丝醒后从沃斯特嘴中知道了那天她病危的事,迦列尔先是做出了夜行的决策,又在重伤的情况下带队断后,为她抢来时间。
顾丝对迦列尔是分外感激的:“之前被血族咬伤过,他没来得及将我转化就被击退了,请放心,我不会被污染。”
迦列尔眉头皱起又松开,说:“别沾染血族就好。”
疾行七八个小时后,在天色昏黄时分,他们赶到了魔法阵所在的城市,分批回到奥城。
教廷派来接送的护卫,已在关卡处等候多时。
顾丝坐上马车,在高阶骑士的保护中,又马不停蹄地回到教廷。
沃斯特权限不足,在大门外被拦下。
顾丝进入教堂内部,牧师没有引领她走向正厅,而是祈祷室的方向,这时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刻着神圣天平花纹的铁门打开,顾丝看到了内部的景象,中间摆放一张圆桌,龙族的霜犽,赤骑兄弟和副团,诺兰还有艾萨克都在。
顾丝比较在意的是,坐在首位的不是缪礼,而是一位身穿主教华袍,头戴冠冕的男人。
他有一头长及大腿的白发,不是像缪礼那样夺人眼球的白金色,而是透出一种生命力将要枯萎的苍灰。
他的睫毛极其长,密扇般微微翘起,皮肤饱满,没有岁月的纹路,看过来的目光温寂和蔼,中和了面容的妖冶,使他有种令人信服的气场。
顾丝稍显拘谨地和他对上目光,像是投入一片萦绕着淡淡梵香的湖潭。
男人微微笑了起来,充斥着年长者的韵味,不经意的魅惑感却令人目眩神迷。
顾丝理智还没反应,耳朵就已经先红了。
她看见缪礼神色平淡地起身,恭敬地对上首的人唤道:“教皇大人。”
教皇?
缪礼坐在他的右手侧,发色华丽,明明身材姿容更为年轻,却像是被身旁的男人夺走了所有光彩一般。
教皇温和地道:“好久不见,缪礼,这里没有外人,无需如此拘礼。”
缪礼顺从地改口,“是,圣父。”
“也不要一直在那里站着了,我们最尊贵的同盟者,”教皇平易近人,态度流露出慈爱,“我对面的位置,是为你准备的。”
顾丝犹豫,然后在圆桌的尽头坐下。
“请问,您召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丝一字一停,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流畅。
“首先,我要郑重地感谢你,愿意答应缪礼大胆的谋划,以身入局。”
教皇注视着她,如同注视最宠爱的羔羊,“我们如今得知你的稀血体质,不会被转化为亚种,且能缓解神明低语的污染,请你原谅我们最开始的防备。”
顾丝没说话。
教皇没提她和梅蒙有牵连的事,把她捧到高处,顾丝担心他接下来就要提要求了。
但教皇却说,“这次让你过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愿,在教廷中,你有没有中意的合作人选?”
教皇的措辞委婉,在场只有缪礼和顾丝听懂了他隐藏的含义。
……在各位骑士长和首领里,挑选她练习“入梦”和“魅惑”的男性。
母神也拥有繁衍的权柄,想要提升能力,就需要她和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肢体接触,由浅入深,最后都会发展成一种暧昧的绑定关系。
展现了自己的价值之后,顾丝占据了主导地位。
不同于审判那时,这次是由她挑选男人。
自己偷吃,和光明正大地做客是有区别的,被缪礼戳穿之后,顾丝就只是阴差阳错地入了一次诺兰的梦,然后她再也不敢对教廷内部的人下手了。
狼人一族是例外,嗯嗯!
顾丝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男性,诺兰蹙着眉,艾萨克单臂撑着下巴,笑着看向丝丝,相貌阳光俊朗,可顾丝却觉得他在敏锐而冷淡地观察着她。
霜犽指节轻扣桌面,似乎有些不耐烦见她,在场的唯有赤骑兄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洛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主动邀请:
“还是来赤骑吧,丝丝?”红发男人黑色皮靴尖翘着,身体如同猛兽般前倾,愉快地说,“我们的合作天衣无缝,而且也只有在赤骑,你的稀血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啊。”
“……我的用处,是你来定义的吗?”顾丝怼了他一句。
“抱歉了,是我失言。”洛基耸了耸肩,“战争之神是和信徒距离最近的,因此赤骑最需要你的体。液,我们这边能给你提供两名团长,然后呢,小埃你也可以试用。”
“如果有看上的团员,也可以享受,他们都很喜欢你,当然了,和一个人快乐的时候,别让其他人发现。”
“跟着赤骑,动不动就能见到血族亲王,很刺激的。”
你住嘴吧! !
顾丝捂着额头,内心有点抓狂,不敢看其他男人的神色。
“住口。”
迦列尔熟知兄长的劣根性,额角青筋爆凸,重拳眨眼间袭至他鼻梁前,洛基“喔”了一声,装得有些惊吓,险之又险地侧头躲开。
“小牛,难道你对丝丝没兴趣,不会吧?”洛基邪恶地挑衅道,“难道闻到她的血,你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迦列尔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瞥了一眼不敢抬头的顾丝。
“……我没有留下她的物品。”红发棕肤的骑士哑然道:
“不需要借助外力,我会靠自己的力量熬过神明的惩戒。”
荒唐又秽乱的发言。
缪礼冷淡地垂眸,神父制服的领口将他的全身包裹得一丝不苟,像是古代的虔信者。
……就是因为整日和洛基、沃斯特这种拥有兽性的男人在一起,她才会被喂得不知饱足,连听到这样浪荡的话语,都没有及时拒绝。
不过也好。
赤骑的信仰是极少不重视信徒忠贞的神明,就让她深陷肉。欲的地狱中吧,那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缪礼克制住那心底的波动和抵触,淡淡地望着诺兰,期望这位同僚也早些清醒。
除去那日诺兰对顾丝的包庇,他对这位湖上骑士的印象还算不错。
少女比魅魔还会欺骗人心,他们若是不多加警醒,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失去神明的加护,教廷的支柱们都将沦为她掌上的玩物。
而诺兰的表情恢复了平静,沉思之后,他轻淡缓慢地开口,“月骑也需要丝丝的存在。”
“我们需要她的血液样本,如果她愿意配合月骑的研究,也许日后能在研制亚种逆转化的药物方面取得突破。”
缪礼的侧脸苍白,漠然,长发遮掩的眼底有些阴沉。
纵然是修道士家庭,诺兰也必能从教皇和洛基的发言里听出些什么。
诺兰·罗泽知道自己在清醒地、一步步踏入泥沼么?
……还是说,他本身就是那种装作冰清玉洁的男人。
“罗泽家的小骑士,”诺兰的家族有着全王国都知晓的好名声,教皇笑着给予一两句提点,“研药固然重要,但不是今天的重点,丝丝今天若是跟着别人走了,也依然能给你提供血液样本。”
诺兰还未出声,艾萨克便爽朗地道:“谢谢教皇大人的支持了,我和丝丝约定过,她会把月骑当做家人一样信任。”
“家人不就是这样的存在么?无论丝丝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内部都能商量着解决。”
艾萨克绿眼睛熠熠地看着她,“你愿意相信我们吗,丝丝?”
顾丝下意识地想要点头。
但想到月骑信仰之力的约束,不想拖累他们的心情,又让顾丝再次犹豫起来。
艾萨克的目光一刻不离地看着她,笑容仍然温暖。
“你们在商量什么?”
饶是靠武力说话的龙族,这时候也察觉到不对了。
霜犽长狼尾发披散,舌头抵着后槽牙,咂舌:“先说好,我今天是为了属下来见这女人的,我对她没有一丁点好感。”
谁问他了!
顾丝瞪了一眼白发的龙族,教皇则是笑着颔首,表示了解。
“诸位皆是人类的荣耀,请放心,我们不会强迫任何一名没有意向的战士。”
霜犽眉头拧着,脖颈鳞片隐现,懒洋洋地向后倒去,目光逡巡着她。
顾丝这里还在犹豫不决。
教皇观察现状后,颇为无奈,宽和地呼唤缪礼,“既然如此,让真理之神给予我们指示吧,缪礼。”
“麻烦你了,亲爱的孩子。”
冠冕垂下的珠链照进教皇紫罗兰般的双眸,他嘴唇殷红,微微弯着,温润的神情有着鼓励和期许。
缪礼眼睫稍颤了一下。
神明的力量不应当用在这种地方,而他也不打算再和这名少女纠缠不清,但他从小被教皇抚养至成人,他不愿忤逆圣父的命令。
缪礼按着圣典的指尖发白,最终道:“是。”
“请您告诉我们,”教皇温柔地询问,“在场的哪名人选,不至于叫她排斥,足以让她有信任和柔情。”
缪礼微微阖上银睫,心中朝神明祈愿,银色微卷的发丝笼罩月辉般的光华。
下一秒,他的脸庞失去血色,口舌像是在抵御着什么一样,溢出一丝古怪的吟哦。
教皇的神情稍稍肃穆。
缪礼唇色惨白,甚至不惜用牙狠狠咬下,唇边流溢鲜血,然而容器终究抵抗不了神明的伟力。
他的真理之舌给出了答案:
“……教皇、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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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也是吃上盖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