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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族世界唯一的稀血人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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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怎么隔了这么久才过来?”芬里尔有些阴鸷不悦,他说话时薄薄的嘴唇下会露出犬牙尖。
顾丝:“没有隔很久呀!”
她算了算,“我三天就见了你三次。”
芬里尔一怔,视线在她的脸逡巡,最后落在她没什么变化的身材前:“我这里已经过去了四年。”
他蹲在她身前,膝盖分开,双眸褪去稚气,脖颈拴着的项圈有种性感的意味。
“不是我的错觉吧?”他勾起唇角,笑得有点邪气, “怎么感觉你变小了好多。”
顾丝:“是你长得太大只了好不好!”
顾丝完全没发现这个年纪雄性生物的潜意味,她几乎是半。裸着,双膝跪坐他面前,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身高差。
第一次见面,扑在她身上身高只堪堪埋在她胸前的小鬼,如今蹲坐着都快一米九的样子。
狼人好像都很高,沃沃也有两米多的身高了。
顾丝的手指碰到他灰色的额发前, 然后, 趁芬里尔不注意, 揉了一下他藏在乱发里的狗耳朵。
比起阿彻的耳朵有点粗疏,但也有股毛茸茸的弹性。
“别摸我的头了!”芬里尔有点暴躁地抓住她的手, 然后像是狗子洗澡那样疯狂甩头。
“……摸一摸怎么了, ”他反应好大,吓了顾丝一跳,“你最开始,也掐了我的脖子呀。”
“那不一样!”被她摸过的耳朵毛炸开,芬里尔感觉全身都像是过了电流,分外不适应这种奇异的触感。
“只允许你伤害别人,”顾丝有点生气, “不允许别人以牙还牙吗?”
仗着芬里尔有四十的好感,背后还站着沃斯特,顾丝才敢这样和他顶一句嘴。
好吧,其实在顾丝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不稳重,暴跳如雷又粗鲁的未成年狗子,她对他并没有很多的惧怕。
“狼族里本来就是靠地位和实力说话。”
芬里尔看了一眼她雪白的,起伏不明显的线条,不知为何又快速低下头,声音哑了下去:“……你当然只能被我摸了。”
他撑着下巴,盘腿坐着,粗而有力的尾巴砰砰甩动。
芬里尔没说的是,大兄不在的这几年,芬里尔拼了命地竞选领主,但无论他做什么,笑眯眯的假绅士白狼都会拿着他年轻这个点做文章。
芬里尔更讨厌被她当成小男孩一样对待。
但如果像是下级狼对上级狼那样,用那张小嘴里的舌头舔舔他的嘴,他会挺爽的。
芬里尔用手遮挡住脸,尾巴摇得欢快了一点,嘴角却仍向下绷着。
顾丝完全没发现少男的心理活动。
她入梦也不是为了每次都和芬里尔吵架和斗殴的,哎,仔细想想,她每次都和芬里尔相处得不太愉快。
所以他的好感为什么那么高?
沃斯特对亲弟弟的影响大到了这种地步吗?
顾丝转移话题,说:“入梦的频率和时间点都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在人类这边,只能接触到你大兄胸前挂着的乳牙,才能见到你。”
“……你为什么会接触到我大兄的胸口,”芬里尔的关注点有些偏移,“你们在一起睡觉?”
睡觉是一起睡了,但他没有做和洛基一样的事,或者说,没那么过分。
顾丝默了默,然后说:“我之前说了,我们是伴侣!”
“而且我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见到你不是吗?”
顾丝从没有对他隐瞒过身份,芬里尔早该知道的,他也只是把她当成得知大兄消息的工具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芬里尔觉得很焦躁,很烦闷。
他对她算什么?附赠品吗,买一赠二的小舅子,正餐吃饱之后供她消遣的小玩具?
第一次见到她,芬里尔还是个毛头小狼,但第二次见过她之后,芬里尔在过渡到成年期的年龄,就总是梦见她的身体,和一些活色生香的画面。
不过那是他单方面的梦,或者说,幻想。
有时候伏在她身上的是自己,但更多的时候是大兄。
芬里尔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癖好……哪怕是作为旁观者的视角,狼人的视线也无法从她包容大兄的场景中移开。
不如说,更激动了。
芬里尔每次从潮黏的床铺起身时,首先喉咙干哑地打开门窗,让自己清醒清醒,随后在心里恶意而又不爽地猜测,这都是大兄见不得人的心思,他只是被迫共享了沃斯特对伴侣的欲望。
……但这不是更不公平了吗?
人类少女和大兄相爱,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个兄弟,芬里尔忍得发痛,也只能跳进河里洗冷水澡。
芬里尔心里已经笃定,沃斯特是为了这个女孩,才放弃了回归狼族。
自私而又卑劣的大兄。
芬里尔对沃斯特当然还有崇敬和期待,只是多年积累起来的失望,再加上顾丝这个导火索,混合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感情。
连着他对顾丝都有一种,既想羞辱对方,谁让她夺走了自己的兄长?但又想要讨好顾丝,完完全全侵占她,因为芬里尔也嫉妒大兄得到了她。
“一年后,我会对白狼王发起生死决斗。”
小狼盯着她,那目光不再避讳,滑过她每一寸娇嫩如雪的皮肤,幽幽说:“假设我赢了,成为了新狼王,你会给我奖励么?”
顾丝有点脊背发麻地拢紧兽皮:“我会对沃斯特报喜的。”
她想起芬里尔十四岁那年说的话。
成为新狼王,就会将白狼的头颅摆到正对着床的位置,然后在大兄床上和她——
顾丝没有把自己当成奖励的想法且不说,最关键的是,说到底,这个梦中场景还是沃斯特的!
她怕沃斯特会感应到啊! !
她突然想到:“对了,因为我们的时间线不一样,你还记得大兄离开多久了吗?”
芬里尔看着她:“五年。”
顾丝记得沃斯特说他来到教廷快有八年了。
如果伊甸园和人间界的时间流速一致,那就是还有三年左右,他们的时间线就能够平行了。
顾丝对芬里尔简单说了一下三年之后的事,告诉他沃斯特的失忆,教廷对他的刁难,这些年,他从没忘记过族人的存在,一直在寻找深渊裂隙。
既然这对兄弟都要为自己所用,那还是提前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
芬里尔再多给她加点好感度,那就更完美啦。
“失忆,哈,成了教廷的仆人?”
“大兄竟然变得如此无用。”
谁知道芬里尔听到她的话,却很是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的尖牙讥诮嘲讽,那落在顾丝的身上的目光也越发不加遮掩。
“雌性,你认识我的时间,要比离开伊甸园八年后才救下你的大兄早得多。”
顾丝懵住了:“呃……”
从入梦的节点上来说,好像是这样。
“所以?”芬里尔抬起眼,银瞳血光灼灼,“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觉得我该同情他?”
顾丝:“家人之间,互相理解难处,不是很正……”
芬里尔突然开口打断她,小狼宽阔过人的双肩前倾了一点,像是小时候那样,想压在她的胸口前,只是这次带着浓烈的侵略气息。
“我的兄长变成了一条无能又不会反抗的狗,混了那么多年还没钱没势,他的年龄也快过保鲜期了。”
“你不会觉得,现在的大兄还有吸引你的优点吧?”
顾丝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狼人社会有些常识是她不能理解的,父兄的权力都并非固定,狼群刻在基因里的竞争意识,对手也包含了他们的亲族。
沃斯特离开幼弟多年,顾丝自以为是的话语,扯去了芬里尔对大兄的那层美化他的念想,他看着她的目光更为真实炙烫。
“从认识你的时间,地位,年龄来比,”狼人的尾巴搔过少女的腿窝,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低声沙哑地说,
“我也能拥有这个梦,嫂嫂。”
顾丝有点头晕目眩的。
不行,不行——
这太考验顾丝的道德了,反正这不全是芬里尔的梦,顾丝前几次脱出梦境没有限制也没有惩罚,顾丝窝囊地结束了这次梦,回到了蜘蛛巢xue。
她咬着指甲,纠结了会,叹气打开好感面板,看了眼芬里尔的好感度。
这次入梦又让他加了十的好感度,来到了五十的好感,收获颇丰。
……但下面兀然出现的黑色进度条也如此明显,颜色浓沉得像是不断流着墨水。
五十的红色好感度,四十的黑色进度条。
黑色进度条涨满后会发生什么?
顾丝直觉这不是个好东西,但该怎么降低他们黑色的数值呢?
可爱的蜘蛛脚们也没有给她提示,也许之前的蜘蛛之女都不会像她这么没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顾丝想,朦朦胧胧便又睡去了。
第二天,顾丝已经能站起来活动了,看见床边陪护的沃斯特,她第一反应是心虚,悄悄观察他眉眼间有没有异样的神色。
直到他如常为她喂水喂药,顾丝才算是放下了那颗疑神疑鬼的心。
白天,有意外的人找上了她。
迦列尔换上了新的制服,和沃斯特在门口寒暄了几句,来到她的病房后,礼节性地问了几句她的身体情况如何,然后眉宇凝重,似乎在思索着怎样开启接下来的话题。
“您对我有恩,有什么请尽管说吧!”顾丝看出他的犹豫,善解人意地说。
她从沃斯特那里知道,如果不是迦列尔没有犹豫带她急行军,顾丝的身体情况便会差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迦列尔闭了闭眼,尽量控制着目光不落在她的腹间,和顾丝谈了一笔交易。
“你是传说中的稀血……有几个重伤的士兵,被战争之神反噬严重,可能需要你的贴身物品缓解。”
太过孟浪的请求。
迦列尔深吸了口气,大掌压抑着揉乱了烈火般的发。
问一个女孩子索要这么隐私的物件,简直是变。态的行径,洛基看到那几个陷入狂乱状态的士兵时,倒是表露了他愿意来问丝丝,但迦列尔知道,如果放他进来见到顾丝,只会加深她对赤骑的恶感。
而洛基那家伙也大概率会做些假公济私的行为。
天知道,这个少女为什么会在排血的时候,对赤骑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
迦列尔长相英俊,气场正派端稳,顾丝甚至忘记他比自己还要小,是年下呢。
“我知道这个请求并不合理,你厌恶的话,我现在就会从你眼前消失。”
迦列尔脸色有些沉,火焰般的发丝下耳廓全然红透,避开了顾丝澄澈的目光,“但如果你同意,赤骑将牢记你的恩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为你提供生存的依仗。”
沃斯特拒绝道,“行不通,她的床单被褥,我都已经为她清洗了。”
他脱下风衣,套了件普通的白衬衫,袖口挽起,蓝色凸起的青筋沾着湿漉漉的水珠,有持家的人夫气质。
顾丝呆怔和门口的沃斯特对视。
不怪她想多了,经历这次战斗,男人们都心知肚明她的体。液是宝贝。
月事期间,她最容易拿出什么……想想都知道吧。
看迦列尔那副差点维持不住的酷哥表情,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顾丝抿了下唇,然后,她突然想到另一个东西,看了看自己被包扎的肩颈:“我脖子上有一个愈合不了的伤口,换下来的纱布可以吗?”
迦列尔松出口气。
“可以,帮大忙了,非常感谢。”
顾丝羞涩地笑了:“这些都是没用的废品,能帮上忙,我也很开心。”
顾丝大概两天换一次纱布,她现在就可以换一次。
合上房门,迦列尔暂时出门回避,沃斯特的表情微沉,却还是来到她身边,为身体虚弱的少女换下纱布。
“你不该轻易原谅那些男人。”沃斯特说,顾丝第一次从他的嗓音里听到了沉冷的不虞。
顾丝握住他的手指,撒娇般地晃了晃。
她说:“毕竟,这次赤骑帮我了啊。”
“这是教廷一贯的手段,”沃斯特说,“把屠夫和羊一起放到野外,共同经历一些危险的事,羊便会将加害者视作救星。”
这是提醒她不要斯德哥尔摩吧?
最初将她逼入绝境的,又需求她来当诱饵的,也的确是赤骑。
顾丝知道沃斯特的意思,她没告诉沃斯特自己和教廷做了交易,赤骑是战斗力最强的,她的体。液就是驯服的缰绳。
顾丝还是想试试接触他们,就像是买看家的护卫之前,观看狗的牙齿,四肢的发达程度,和脾性一样。
两人很快换好纱布,沃斯特冰冻着神情,将染着丝丝味道的纱布交给了迦列尔。
迦列尔尚算稳定,只是眼眸忍不住缩了下。
沃斯特眉头紧皱,心中对这个男人的恶感一瞬间提升。
……一群只知道嗅闻着她味道的狗,只会觊觎主人,买来又有何用?
“谢谢,”迦列尔暗金色眼眸看着顾丝,“我会回给你相应的谢礼。”
顾丝笑了:“那就先谢谢了。”
迦列尔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以及挡在她身前的沃斯特。
一条愚忠的犬。
赤骑团长在心里给沃斯特打上了标签。
“我会为你锻造一把合适的武器,你可以用它反抗强。暴的人,不那么令你愉悦的事。”
“还有,”迦列尔顿了顿,说,“你想跟我学习格斗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