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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邪修


第26章 邪修

  黎家夫妻二人被杀, 黎怀婉被吓得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整日躲在房中以被子蒙面,贴身丫鬟翠翠看着她这样也是心疼, 可一靠近,黎怀婉便仿若被惊吓到一般大叫不止。

  就这般过了好几日才好了些。

  黎家在仙门属于大家族,黎晋书生前便是黎家的家主, 黎晋书不在了,家族中便也开始有人蠢蠢欲动。黎晋书还在时,倒是可以将这些人压制住, 如今黎晋书不在独留了个黎怀婉这废物女儿,如何能镇压得住这些人?

  所以在黎家夫妻下葬之后,黎家几个叔公便带着几分欠条找到黎怀婉, 说这是黎晋书生前同他们签下的,如今黎晋书离世了,黎晋书欠的东西也该归还。

  黎怀婉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再加上本身身体就虚弱, 这些人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欠条向她讨要,黎家的庄子铺面还有黎家这风水极好的宅子他们都想要走。

  黎怀婉愤怒却无可奈何, 只能找理由将他们打发走。

  此刻爹娘离世的痛苦和那日目睹爹娘惨死时的恐惧还未散去,她又要面对家中这群豺狼虎豹。黎怀婉很清楚光靠她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眼前局面的, 爹娘还在时她便清楚这些叔公们的狼子野心, 爹爹一走, 他们也不藏着掖着了。不将黎家蚕食殆尽是不会罢休的,到时候家宅被这些人夺走,她一个废人也不知被怎么处置。

  此刻黎怀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黎清词,百里衍杀了爹娘,她知道肯定是跟黎清词有关, 可百里衍却放她一命。如果黎清词想杀她在擂台上时就可以杀了她,哪怕后来百里衍来杀了他父母,也可以连同她一起杀了,说明黎清词想留她一命。可她不知道黎清词为什么要留她一命,虽然她很想黎清词死,可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是黎清词得到一切最起码她还能活着。

  所以她立马写了一封信让翠翠想办法去往云山之上交给黎清词。

  洪都门有专门的储物堂可以存放自己的物品,黎清词的财物和得到的奖励便都存放在这里。此次比武大赛她夺魁,又得了一些天材地宝,可交完束脩,给她的七星宝剑润色,上次燃放烟花也是一笔巨大的费用,弄完这些灵石已经没剩多少了,距离下次试炼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只能暂且节衣缩食。

  黎怀婉的信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在她有些拮据的时候。信上黎怀婉简单交待了一下黎家夫妻离世之后家中几个叔公上门想霸占黎家家业这事儿。那几个叔公黎清词也知道,黎晋书在时就不太安分,不过黎晋书法力高强能压制,黎晋书一走他们肯定要来咬黎家这块肥肉。

  黎怀婉希望她能回去一趟,她的身份黎家夫妻并没有透露出去,也无人知道她并不是黎家夫妻的亲生女儿,如若她能回去帮忙摆平,那黎家的产业黎怀婉愿意分她一半。

  黎清词并不想管,黎家这群人一个比一个可恨,让他们狗咬狗正好,可她确实也需要钱,黎家一半,那是多庞大的产业啊,她怎会不心动。

  所以她打算下山一趟,秦朱玉得知之后一脸忧色劝道:“万一是你姐姐给你搞得鸿门宴呢?你那日在擂台之上将她灵力打散,她对你怀恨在心,怎么那么好心愿意分一半家业给你,你得小心才是。”

  “先去看看吧,我虽被黎家夫妻逐出家门,可好歹也是黎家的女儿,家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该去看看。”

  秦朱玉说得也不无道理,所以黎清词回去时很是谨慎,一路上都在暗中观察,就怕真是鸿门宴,黎怀婉设下阵法来对付她。

  好在一路都无异常,来到黎怀婉房中,她房里依旧烧着炭火,她坐在床边,身上披着厚厚的大氅。

  见到黎清词,她眼底不自觉露出一抹恨意,暗中握紧了床榻问她:“是你找人杀了父亲和母亲对吧?”

  “你何出此言?”

  黎怀婉静静打量着她,黎清词脸上的疑惑不像作假,黎清词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难道百里衍并不是受黎清词所托?

  “所以是谁杀了你爹娘?”

  黎清词看到有一抹惊恐在黎怀婉眼中划过,她似乎想到什么,身体不自觉发抖,她道:“我不知道,我没看清楚。”

  黎清词看着她面色,猜她肯定是看到那个人的,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不敢说。黎清词也并不好奇那杀了黎家夫妻的人是谁,她问到:“你在信上说得可是真的?”

  “当然,你若愿同我守住家业,黎家家业我便分你一半。”

  “你可别忘了我们的恩怨,你找我来就不怕引狼入室,我得到黎家之后杀了你?”

  黎怀婉知道,若黎清词想杀她,那日擂台就可以杀了她的,毕竟上了擂台便不论生死。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原因放了她,但她知道黎清词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和家里那些叔公比起来,黎清词总归要正派一些。

  说来也是讽刺,在爹娘离世前她憎恨此人,恨不得她立刻销毁她,没想到爹娘离去后,她能想到的人就只有黎清词,比起那些叔公她倒是更相信黎清词一点。

  “你若真要黎家家业便不可能杀我,毕竟你已被父母逐出家门,只有我才能帮你恢复身份,你若杀了我便不可能正大光明得到黎家家业。而你若以黎家二小姐的身份杀我,便落人口柄了。”

  “你倒是想得周到,可你若是反悔了怎么办?毕竟你们黎家人可是能干出勾结魏无机这种贼人动用邪术养器皿这种小人行径的。”

  黎怀婉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如今只是个废人,若我反悔,你可以立刻杀了我。”

  黎清词思索片刻应道:“行,我帮你。”

  几日之后黎家的几个叔公又找上门来,而黎怀婉和黎清词早就等在黎家的堂屋之中了,几个叔公看到黎清词皆是一愣。为首的五叔公便指着黎清词道:“此人以下犯上,已被逐出家门,怎得还在此?”

  黎怀婉道:“妹妹虽犯了错,可她终究是我妹妹,是我父母的女儿。如今父母亡故,前尘恩怨尽消,我便打算将她重新叫回家,重入我黎家族谱。如今要商议家中之事,自然要将她一同叫来。”

  黎怀婉一个废人好拿捏,可多了个黎清词就不太好办了。

  不过黎清词的身份几个叔公并不知道,也不知道她并不是黎家夫妻亲生。这倒多亏了黎家夫妻沽名钓誉的本性,养器皿用邪术,每一条都是死罪,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黎怀婉要恢复黎清词身份于情于理自然也说得过去。

  五叔公满脸不快,却也不好说什么,便又拿出借契说道:“这几处地是你父亲在时从我手中借走的,如今他不在。便该归还于我。”

  黎清词接过地契看了一眼,当即皱了眉头说道:“五叔公,这不对啊。”

  “哪里不对?”

  “这上面的印章跟我爹爹的印章不一样。”黎清词说完叫丫头拿过印章来,对比之下,地契上的印章果然对不上,黎清词又道:“这印章对不上我们可不认的。”

  本来这些人就是找理由来黎家分一杯羹的,根本不可能用真的印章。黎怀婉是废人好拿捏,他们说是自然就是了,可黎清词却不一样。

  当然五叔公自然也不退让,“或者是用别的印章,总之这借契是你父亲立下的,快些还我。”

  其他几个叔公也道,“当日黎公也借了我灵石,也该还我。”

  “黎公借了我几间铺子,也要还我。”

  黎清词道:“我爹爹的印章就此一枚,再没有别的,其他的便是造假。假造我爹爹的印章对我姐妹二人敲诈欺骗,便触犯了仙门律法。”黎清词说完拔出剑来,说道:“洪都门学子惩恶扬善,执剑可斩奸佞之人,若你们执意要强取豪夺,那我便来一个杀一个。”

  黎清词说得平静,却目光坚定执剑对着这几人,但凡他们有异动她随时都能出招。黎清词打不过黎家夫妻,可对付这些叔公却是绰绰有余。

  而且她作为洪都门学子,若被这些人所伤,到时候追究起来,他们自然也逃不过责任。

  这些人也知晓以硬碰硬没什么好处,闹大了更是什么都捞不着。五叔公便换了面色笑道:“小侄女,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黎家能走到如今地步我们也出过不少力的。黎公在时曾许诺我们若黎家发扬壮大便不会亏待我们,如今黎公走了许诺也没兑现。也不是我们要东西,只是这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传出去黎公一家苛待为之拼死拼活的家人朋友,往后谁还敢追随黎家?到时于黎家的名声也无益处。”

  不想黎清词听到这话之后却全然不为所动,“我父亲承诺你们的你们自该向他索要,如今黎家的一切是我和姐姐的。我父亲已死,所欠之事,所负之人,便都随着他离世一切恩怨皆消,你们所说的一切都跟我和我姐姐没有任何关系。”

  “你……”五叔公没想到她态度这么强硬,“你这丫头怎得这般不讲理?”

  黎清词又道:“那你便找讲理的说理去吧,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黎清词毫不退让他们也不好硬来,最终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堂中便只剩了黎怀婉和黎清词两姐妹,黎怀婉让人将家中的田宅和商铺地契还有灵石珍宝都拿出来让黎怀婉清点。

  “说到做到,黎家的产业我分你一半。不过往后若还有贼人上门讨要,你需尽心帮忙守护。”

  黎清词随便看了一眼,黎家的产业比她想得还要多,也难怪那些人都想来咬一口,这随便一口都能吃成胖子了。

  如此正好,从此她便不再受银钱约束,想要的天材地宝应有尽有了。

  “这是自然,哪有拿钱不办事的。”

  也不知黎家夫妻是否想到今日,他们不屑一顾的器皿,最后竟帮忙守住了家业。还有这黎怀婉,在这之前对她恨得牙痒痒的,如今竟分了黎家一半家业给她。

  当然黎清词在离开前还特意去灵堂给黎家夫妻上了柱香将此事告知,也不知夫妻二人在天之灵得知之后是会气得半死还是会心中庆幸?

  黎清词从灵堂出来时,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竟遇到了曾经照顾她的嬷嬷。嬷嬷看到她面色一白,急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二,二小姐,老身知错,二小姐恕罪。”

  “你有何错,要赎什么罪?”

  “老身,老身未能尽心照顾二小姐。”

  嬷嬷清楚,如今老爷夫人离世,黎清词重回到黎家,黎怀婉身体不行,家中诸事往后肯定就是黎清词说了算,若追究起以往恩怨,嬷嬷很清楚黎清词绝对不会放过她,所以她得先认罪。

  “还望二小姐看在往日照顾的情分上饶我一命,老身也是不得已,老身只是个下人,性命也是捏在别人手中的,许多事情都不是老身自己做主。”

  相同的话黎清词前世也听到过,听完她并没有考虑多久就将此人杀了。过这一次她倒没有遭遇前一世的苦痛,如今她再回到黎家,想要立住脚,自然要树立威信,那就拿此人开刀吧。

  “不忠于主人者,该杀掉才是,念你照顾我有功,便勉你死罪,往后便在思罪堂念经思过,此生不得出来半步。”

  嬷嬷听完急忙感恩戴德磕头。

  很快翠翠就将这事告知了黎怀婉,黎怀婉听到后一声冷笑,咬牙道:“拿着鸡毛当令箭,真当自己是黎家二小姐了?”明明是个器皿明明该被销毁的,现在却占着黎家二小姐的身份活得光鲜亮丽,能游玩能来去自如还能在洪都门有一席之地。反观她这个真正的黎家大小姐,却废人一个,每天只能坐轮椅屈居在闺房之中。

  可随即又是一声叹息,说道:“罢了,随她吧。”

  她虽是个废人,从小却也是爹爹娘亲捧在掌心长大的,作为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这段时间经历过太多。从高处坠落,亲眼见到爹娘惨死,而后又见识到旁人的落井下石和翻脸无情。如今能保住命,能守住黎家一半家业,能住在这宅院已是万幸了。

  想到此处黎怀婉也只能无奈叹息,怪就怪在她是个废人,她无法修炼。可每每想起又不甘,若没有灵根便罢了,她的命她也认了。可本来有灵根,偏生只是因为身体太弱,这让她怎么甘心呢?

  丫鬟翠翠见主人每天神色郁郁,时不时不甘心埋怨为何这副身体如此孱弱不能修炼。主人每日如此翠翠心里也不好受,那日见主人又因为不能修炼之事大发脾气。

  “为何?为何黎清词那样的凡人之女都能修炼,为何我不能?”

  铜镜和钗环配饰被扫到地上劈啪作响,黎怀婉说完靠在轮椅上痛哭流涕。翠翠看的心疼,急忙轻声安慰,黎怀婉的哭声却止不住似的。

  “我倒是知道有个法子。”

  黎怀婉止了哭向她看过来,翠翠为难了片刻才咬了咬唇说道:“合欢宗人,他们修行连灵根都不需要,更不用看身体好与否。”

  黎怀婉没说话只盯着她看,翠翠急忙跪在地上说道:“小姐恕罪,奴婢也只是随口一提。”

  毕竟合欢宗的修行方式是被人所不耻,这话说出来也有辱小姐身份。

  黎怀婉却并未生气,而是仔仔细细地思索了一遍。

  仙门十二州中也有烟花柳巷之地,里面经营的都是一些灵力低微着,专供给强者取乐。

  潇湘馆中老鸨春妈妈正热情招待客人,这里是涠洲最大的寻乐之所。此时门口走进一戴着三山帽的男子。他有一张白得过分的脸,惨白的毫无血色,一头长发并未束冠,便自帽檐下自然垂落肩头。他一身白色长衫,未佩戴任何配饰,可他身上那流泻而出的威压便让春妈妈知道这不是个普通修士。

  所以即便他打扮得有些怪异,春妈妈也热情招呼道:“公子是想听曲还是想观舞?”

  “听曲。”

  “那公子这边请,我们的柳叶姑娘善琴,雪花姑娘善萧,如意姑娘善……”

  一路走来每个包厢都是人进人出,男子路过某个包厢时竟奇怪地发现这里冷清得异常,他不禁好奇道:“这位是哪个姑娘?”

  “这个是青雀姑娘。”

  “她会什么?”

  “青雀姑娘会琴。”

  “那就她吧。”

  “哎呀公子,我得先提醒一下公子,我们青雀姑娘身体有恙。”

  “有恙?”

  “残疾。”

  一般人听到这话想来就转身走了,不想这男子却点了点头,直接进了包厢。

  翠翠先得了声音,急忙进屋冲黎怀婉道:“小姐,来客人了。”

  黎怀婉已经来这里三日了,这还是第一次有客人登门。她来这里就不是以普通妓者的身份,毕竟以她的身体情况春妈妈是不可能要的。黎怀婉便给了她一些灵石,春妈妈倒觉得奇怪,竟还有人给钱来这烟花柳巷当妓子的。不过有钱当然要赚,春妈妈自然也答应了给她劈个包厢出来。可来了几天都无人登门,黎怀婉都以为自己灵石白花了。

  听到这话黎怀婉急忙准备好,将帽子戴上,整理帷幔遮着脸。没一会儿果然看到春妈妈引着一男子进来,黎怀婉看到男子那惨白的脸不禁有些诧异,不过好在那样貌还算看得过去,再看春妈妈谄媚的脸,想来此人法力不低。

  “青雀身体有恙,无法向公子行礼,还望公子恕罪。”

  男子随意在椅子上坐下,挥挥手,“无妨,你会什么曲子?”

  “回公子,青雀什么曲子都会一点。”

  “是吗?会流沙散吗?”

  春妈妈听到这话疑惑道:“流沙散?那是什么曲?老身怎得没听过?”

  黎怀婉却透过帷幔目光奇怪看了他一眼,却见男子面色平静并不像是开玩笑。黎怀婉身体弱,哪里都去不了,每日呆在家中无聊,便自小学琴打发时间,古今中外的曲子她都尝试弹过。流沙散她也听过,那是魔族的一首曲子,由魔族一位羁旅的乐师所作,在魔族中流传过一段时间。黎怀婉因为太过无聊了,弹完了仙门的曲弹凡间的曲,弹完了凡间的曲便也涉猎了些魔族的曲。

  别说,这首曲子还挺好听,但因为是魔族的曲子便没有在仙门流通。不过魔族和仙门向来不合,此人竟堂而皇之的要在仙门的地界听魔族的曲。不过毕竟来者是客,或许有人便有这样的怪癖,喜欢听仙门不常有的。

  黎怀婉应道:“会一点。”

  那男子反而诧异看了她一眼,随后笑道:“便与我奏来。”

  春妈妈出去了,黎怀婉开始弹奏,一曲奏完,屋中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黎怀婉向男子看去,却见他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他意味深长向她看过来,说了一句:“我今日便宿在你房中。”

  若客人喜欢也可留宿,然而黎怀婉思索片刻后却道:“青雀身体有恙,公子还是找其他姑娘吧。”

  “我便在这里呆着,不做什么。”

  “青雀身体乏了,无法再伺候公子,还望公子体谅。”

  不过男子倒是没强求,便起身离开了。

  屋中就只剩了主仆二人,翠翠不解道:“好不容易盼来客人,小姐怎得又把人赶走了?”

  黎怀婉闭了闭眼摇头道:“我做不到。”

  想她堂堂剑修世家出生的大小姐,竟沦落到要效仿合欢宗的人与人双修修行,成为勾栏妓子。

  黎怀婉又妥协般叹了一声,“我做不到。”

  回到家中黎怀婉将自己关在房间,或许她此生真的与修炼无缘了,可又怎么甘心?黎怀婉闭上眼,骤然想到,若要找人双修修炼,那她何不找一个自己心仪的?又何必委身成为妓子?

  眼前出现一张脸,他能同意吧?黎怀婉摇头,想来他也不会自愿的。

  黎清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陆远和那里弄点丹药,正好上次的丹药完了,黎清词便又去了陆远和院中,不想这次陆远和竟不在。

  黎清词在他房中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在那丹炉前打量,瞧瞧着嗅嗅那,暗想陆师兄这次又炼的什么丹。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有道声音说道:“你便是黎师姐吧?”

  黎清词转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弟子服的男子,黎清词看到此人目光便是一沉,然而男子看到她眼底却闪过一抹惊喜。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却是完全不同的语气。

  眼前这男子便是那日她随秦朱玉去见笔友时认错的那路人,时隔不久她倒是还记得他的名字,贺章。

  他怎么会在此?

  黎清词打量着他身上的穿着,他竟是洪都门学子?不对不对,当日遇到贺章时他明显是个外来客,那他为何会穿洪都门学子服?

  不同于黎清词面色凝重,贺章眉眼含笑,面含欣喜之色,“没想到又见面了,上次一见姑娘可还记得?”

  黎清词目光渐深,“记得,还真是巧了,你竟是洪都门学子?是我同门?”

  正说话间,就见陆远和走了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说道:“认识了?”

  黎清词意味深长笑了笑,“不算太认识。”

  “贺章,不久前才入门的,是医修堂新入门的师弟。”

  “医修?”黎清词在他身上打量,“原来你是医修?”

  医修堂与其他派不一样,洪都门的医修堂虽然在十二州内也算顶尖,不过比起虚怀谷还是差了一些,顶级医修的第一选择大多数都是虚怀谷。而洪都门对于学子又严格,能符合洪都门医修条件的很少,每年一招的话医修远远不够。所以医修堂跟其他派一年一招不一样几乎常年都在招收新弟子。贺章冲她礼貌拱了拱手,陆远和又道:“这位便是剑修堂黎清词,你该叫她一声师姐。”

  贺章便礼貌道:“师姐有礼了。”

  眼前之人温文尔雅,礼节周到,从他身上看不出半点不对劲。可黎清词并不觉得有这么巧的事情,回想前世,秦朱玉离世之后,并没有一个叫贺章的新学子入医修堂,可这一次为何贺章会来此?

  黎清词总觉得贺章来洪都门并不是巧合,而且他目的也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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