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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六次试图躺平太快了。太笨了。……


第67章 第六十六次试图躺平太快了。太笨了。……

  But I knew from that moment但从那刻开始我便明白That I was falling fast, falling fast我沦陷得实在太快了——引自ROSS AND RACHEL-Jake Miller与骑士不同,大帝经常喝酒。

  长年累月的磨炼下来,酒量也不错。

  毕竟千年前的马蒂兰卡没有工业酒精,也没有加甜味素的饮料,酒是水之外唯一的饮料……

  纯天然固然好,但也有坏处。

  ——大帝在现代之所以这么喜欢西瓜果汁,是因为千年前还没有培育这样成熟的西瓜,帝都附近的瓜又酸又涩,最好吃的西瓜长在海对岸的神国,虽然能送到她嘴边,但那又要耗费不少资源。

  她固然好吃,但不至于为了一口吃的弄得民不聊生,衡量了一下利弊,也就算了。

  而千年前,比起生鲜水果,大陆上方便运输的、成本相对低廉的,便是酒。

  用纯天然稻谷或水果酿出的酒,度数不大,也还算健康。

  大帝很爱喝,尤其是海对岸进贡的西瓜果酒。

  但她不能流露出特别的喜爱,顶多独酌几杯,偶尔有青睐的口味也不能盯着那种口味多喝,因为可能会被趁机下毒……

  顺带一提,最终,大帝其实就是喝酒时被毒死的。

  不算直接毒杀,会魔法的刺客隐身给她下了药,又在她手脚无力时捅穿了她的小腹。

  但如果不是大帝屏退了所有仆从,为了悄悄偷喝那口酒,对方下手也绝不会如此顺利——所以骑士非常、非常、非常讨厌大帝喝酒。

  他那样守规矩的呆子,甚至主动对她表示过他的抵触,在发现她于现代混迹酒吧时流露出异常不满的情绪……

  虽然骑士不可能开口叱责自己的主人,但他会隐隐散发出极其可怕的气场,那时的骑士与平常的骑士有些不同,比起狗狗,龙的凶性异常明显,大帝莫名……不想对付。

  久而久之,大帝如果想喝酒,就跑出家外找店喝,喝完了再自觉跑回家,骑士知道她还存着自动回家的理智,便也不会多申饬……

  顶多第二天气压有点低,但大帝躺在那儿哼哼两句头痛,他就抛下所有给她煮解酒汤了。

  劝诫戒酒是不可能的,因为大帝太好这一口。

  这甚至记载在了史书上,网友们都知道,美食,美酒,美人,克里斯托大帝的三大爱好——而美人在她眼里也就是个好看的酒瓶子,排序远远及不上好酒。

  区别不过是以前在黄金宫喝各地进贡的御酒,用最精美的杯盏一点点慢慢品;现在是插兜耸肩,趿拉着拖鞋在城里各个地点的酒吧晃悠……

  那姿态,那架势,比街溜子还街溜子,大帝有好几次就是这么被警卫局抓回去的,罪名是影响街道形象。

  害,她来喝酒,又不是来勾搭人,要什么形象,法律又没说不能穿拖鞋上街。

  大帝明白得很,警长就是想她了,找借口想见见她。

  早说嘛,作为她第一个接触的现代人,他俩谁跟谁啊。

  现代真好啊,没有被刺杀的后顾之忧,不用等着侍从官换酒杯挑酒种,也没必要再端着架子、藏着喜好一口口慢慢品,仗着自己身体好,大帝是逮到机会就撒开了狂喝,红的白的五颜六色的,只要是没喝过的名字统统都想尝一口——不过这里的“逮到机会”专指“小黑出差不在家”,有骑士在,大帝万万不敢喝成那样,更不可能醉倒在路边被抓进警卫局……

  后来又碰到了红,在楼下喝完后顺手给他买了夜宵烧烤,看见骑士那样开心,大帝便多了一个习惯。

  如果骑士在家,如果她偷跑出来喝酒,那喝得差不多了回去时,必要顺手买点吃的,再哄一哄他。

  “嗯……照烧鸡腿三明治……抹茶奶酪小丸子……嗯,再加一份提拉米苏吧。”

  “真不用我送你?帮你打个车吧。”

  “不用不用,这么晚了……”

  拎过打包袋,大帝告别了老板,晃晃悠悠往家走。

  这家酒吧的照烧鸡腿肉做得非常好,这也是她经常在这里逗留的原因——买这个回去给小黑吃,他肯定会特别开心,不会再计较她外出喝酒的事。

  零点已过,街上没什么人,大帝打着伞,在水坑里慢慢踱步,往地铁口走。

  眼前的景象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仿佛她走在高速公路上,而对面有十来辆车开着远光灯撞进眼里。

  ……四周无人也无车,地上的积水坑也没有远光灯,大帝知道,是自己的视觉出了问题。

  她闭闭眼,又睁开。

  眩晕感缓缓浮起,雨声忽大忽小……听觉也开始模糊了吗。

  不知道多少瓶啤酒下肚,一口气喝到现在,她离了座椅迈开腿才发现……今晚好像有点喝多了。

  喝闷酒远比正常喝酒容易醉,大帝过去从未像今晚这样苦恼、放纵过,便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

  她又走了几步,感觉到有些支撑不住,便扶住了墙根,慢慢往回挪。

  不行,还是找老板,让她帮忙叫辆车回家吧,只是几瓶啤酒,怎么会喝成这样……

  她红的白的混在一起也喝过,从早喝到晚一天六家店也体验过……那时可没醉成这样啊。

  风突然变大,挡雨的伞被猛地一拽,大帝握着伞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两眼发花。

  不行。想吐。

  雨下得太久,夜色又深,她乱跑的方向有一只被数日暴雨冲开的下水井盖,但大帝拽着歪斜的雨伞懵懵地跑,眼看着就要栽进去。

  不远处,老板正好拉开酒吧门倒垃圾,见状赶紧喊——“陛下。您喝太多了。”

  没分寸的醉鬼被拦腰搂住了,冲开的井盖则被一脚狠狠踢回了原处。

  老板止住了话头。

  她没有松口气,反而眯眼瞧了瞧突然冒出的那家伙,隔着雨与一段距离,对方的身影有些模糊。

  别是什么来捡尸的陌生人吧?虽然看不清脸,但感觉格外高大。

  虽然她这里是清吧,又开在市中心的三铜子街口,那位熟客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心里揣着事估计着量,应该没喝到那种地步……

  老板还是重新开口喊了。

  “喂,你,小伙子,你谁——”那人动了动,却没有转头。

  黑伞,黑西服,黑手套,还有急急搂过后又急急放开的动作。

  老板脑中闪过什么,她虽然有点老花眼,但记性还算不错。

  而醉醺醺的熟客接下来的反应更鲜明,她摇了摇头,张开双臂,一个猛子就扑了上去——挂在对方身上,狠狠埋了上去,熟练得令人发指。

  老板:“……”

  以她那熟客的酒量,就算走路有些不稳,也绝对能认清人。

  而且这种见人就埋胸的动作,很难不说是借着酒劲逞凶……

  老板悟了。

  她松了口气,又凑热闹般冲那边吆喝了一声:“男朋友来接啊?”

  本以为那个有些不善言辞的小伙子会僵住,但伞下人只是一顿,便冲她的方向点了点头。

  看不见脸,但趁势埋进去的醉鬼被整个搂进了伞下,那顶在雨中撑起的大伞也明显地压低、抬高、再压低。

  这是打招呼的意思,也是告别的致意,那个小伙子每次来接人都不会和她多话,但却依旧很有礼貌。

  但……咦?

  她故意逗他喊出来的“男朋友”,竟然承认了?没有紧张没有尴尬?

  老板有些莫名,但那人已经转身,消失在雨中。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

  老板含着烟,若有所思。

  发生了什么呢,抽烟的老板不知道,喝醉的大帝也不知道。

  只有走在雨中、抱着那个醉鬼的骑士知道。

  但他没兴趣告诉任何人,只是紧了紧托住她的手臂,又偏头避开了醉鬼要凑上来的动作。

  陛下每次发酒疯,都会强迫他做些亲密接触。

  一见面就埋胸已经是基操,顺着胸往上爬也很正常,摸他耳朵勾他脖子,要抱要背要骑,曾经还跨在他肩膀上大喊说要去征服宇宙尽头……

  总之,发起酒疯来声势很大,难搞定多了,折腾时间是一晚上起步。

  所以骑士平时再守规矩,面对发酒疯的上司,也是直接一抱一搂,总之先制住手脚,后续再陪同她胡闹。

  “小黑!”

  “是。”

  “小黑~”“是。”

  “小黑——”“是的,陛下。”

  醉鬼嘿嘿一笑,从紧埋的地方抬起脸。

  “今晚你陪我睡觉。”

  骑士垂眼,没再回复。

  醉醺醺的表情毫无破绽,略显灼热的吐息烘着他的胸口。

  ……然而,但是。

  如果陛下喝到了那个乱发酒疯、胡天胡地的程度,也绝对会直接打电话给他,叫他来接她回家……陛下只是爱喝酒,从不打算在外面发疯,牵扯乱七八糟的人或事。

  而不是像今晚这样,没喊他来接,却醉得这么厉害,黏在他身上,像是没骨头。

  陛下……明明每次瞒着他独自在外喝酒,都会边喝边估测好,留出能清醒回家的余量。

  要么喝带气泡的低度数啤酒,要么喝几杯就走。

  骑士非常清楚。

  ——他在酒吧窗外的雨里站了那样久,盯着她从九点多喝到零点后,数过她喝空的每个酒瓶,也亲眼看她拒绝搭讪、结账走人、步伐稳重——他太清楚。

  陛下没有装出来的那样醉。

  他也没有装出来的那样糊涂。

  龙怎么可能忽视监视的心跳逐渐远离,又怎么可能放心自己的珍宝离开领地……

  陛下喜欢喝酒,他却讨厌她喝酒。

  那就没办法了,只好装聋,任由陛下悄悄溜走,不正面劝阻,但之后也会跟着她……

  听到陛下去外面喝酒,便悄悄跟上;看见陛下安全离店,便悄悄折回去。

  如果她不叫他,不呼唤他,他是绝不会露面的,仿佛从始至终都待在家里等她回来——除非像今晚这样,她一时没走稳,险些摔伤了。

  骑士知道,这种事不好。

  踩在了“职责”的边界线,隐隐有了偷窥的嫌疑,但……一直都是这样。

  他是不那么忠诚的骑士,在陛下看不到的地方,做了许多的坏事。

  “小黑,小黑——小黑,你想什么呢?”

  陛下装着醉,又想来掀他的面具了。

  明明给她瞧了一次有多丑陋,为什么还会想掀开呢。

  骑士避开脸:“没想什么,陛下,您别掀。”

  “为什么啊,为什么,给我个回复!”

  陛下不轻不重地掐了他胳膊一下:“小黑,为什么最近不让我摸——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只是彻底领悟了一个荒诞的诅咒。

  “你把话讲清楚!我……嗝,我到底做什么……”

  陛下对着他打了个酒嗝,以往暗藏锐利的眼神有些迷蒙。

  扑鼻的酒气并不好闻,骑士突然意识到,陛下可能是真的醉了。

  自他提过嗅觉灵敏,她便很注意身上的气味,面对面打嗝更不可能。

  但陛下刚才明明是故意埋过来扑他的……不,哪有什么故意不故意,陛下一直想这么做。

  “小黑……我到底做错什么啦?”

  这不是质问,她听上去甚至有点小心、愧疚。

  骑士的胸口里有什么东西莫名揪紧——最近每次与她近距离接触,他都会忍不住揪紧自己,感到难过。

  但……

  “您什么也没做错。”

  他轻声说:“没发生任何事,您什么、什么也没做错。”

  陛下是不会有错的,出了错的,犯了罪的——只是他而已。

  因为愧疚,因为难过,所以,不能再碰。

  “小黑……”

  【小黑……】

  那晚的陛下,和今晚的陛下,有些相同。

  脸颊晕红,眼神迷蒙,靠得很近很近,像喝醉了酒。

  她刚咬过他的眼角,又咬向他的肩膀,感觉到他的畏缩后重新露出很不满的表情,牙齿咬得更紧更紧。

  骑士并不害怕她啃咬,陛下发酒疯时,也会这样。

  他皮糙肉厚,随她咬就是了,反正陛下也只是咬咬他的肩膀或耳朵,对龙而言,基本等于小孩子的玩闹。

  但他害怕她踮起脚尖,凑上脸,双唇微张——【小黑。】

  他的血还停在她齿边,漂亮的唇一张一合,比窗外的霓虹更晃人眼球。

  【小黑。】

  陛下对他下令:【主动点,你低头,让我亲一口。】

  骑士想拒绝。

  这太过线了,您已经失去了理智,您这是被爱欲之神所迷惑,陛下,您不清醒,向我发布这种命令实在——【小黑。】

  陛下不满地摁住他的脸颊,滚烫的指腹在那片玫瑰刺青上摩挲,再摩挲,摩挲得他呼吸颤抖,错觉脸上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肤浇上了汽油。

  【小黑……】

  她瞧着他,然后,慢慢地,吐露出这世上最可怕的诅咒。

  【我这么喜欢你,你还不快点,让我亲一口?】

  好可怕,好残忍,再没有比那更恐怖的话了。

  因为骑士听到后直接失去了心跳、感知、所有思考——他不假思索地低下了头,用最温顺最乖巧的姿态凑近她,迎合她,甚至忍不住收紧了手,主动地抱住——【原来是这样。】

  可陛下突然停住,她仰起脸,眼睛深处浮出银白色的光环,爱欲之神露出了厌恶与嘲讽。

  【这就能勾到你的吻了?好廉价的小狗。】

  ——然后陛下合上眼,倒在他怀中,留下骑士清醒地站在原地,僵硬许久,许久。

  ……是啊。

  他的唇角被磕出了血,他的眼角也留下了伤口,他的肩膀上有着深深的牙印……

  但他做了很坏很坏的事,他活该遭受这些,他理应遭受更多。

  他这张脸,促使陛下被爱神蛊惑。

  他令陛下成为了被控制着的木偶。

  陛下说出那种话并非本意,而是他犯罪的证据,可他却失去了判断的能力……陛下怎么可能对他说出那种话呢?

  陛下是他的上级,他的主人,陛下从没用异性的眼光喜欢过他,就算冲昏头脑咬遍他全身,陛下也不可能为了哄他一个吻,就,就对他说出——那近似于告白的,无比甜美的言语。

  【我这么喜欢你。】

  【让我亲一口。】

  轻而易举的,他相信了。

  他反被蛊惑,更深,更深,撕破的唇角就是证明。

  他作为丑陋与诅咒的源头、明明祸害陛下被操控着失去了神智,却也还异想天开的——想亲她。

  喜欢她。

  ……怎么配呢?

  “小黑——小黑——你就让我摸摸胸嘛——天天摸——每小时摸——”今夜,陛下蹭着他,贴着他,又献宝般举起那袋子被打包的食物。

  “给你买了你最爱的鸡腿肉三明治——小黑小黑,别生气啦,让我摸摸好不好啊——”骑士看着她,更加难过。

  明明没看见脸,没饮下血,没再被烙印蛊惑。

  装着醉倒,实则清醒的陛下还是在哄他。

  ……为什么还要哄他,为什么还要凑得这么近,对他这么好呢?

  陛下这么这么好……

  他却是个坏骑士,竟然喜欢她,想亲她,还想再一次蛊惑她,甚至第一次惋惜起自己脸上的玫瑰花——如果当时的刻痕更深些,如果后来没有消除其他的刺青,陛下是不是就会再次被蛊惑着对他说……

  喜欢他?

  ……他好坏。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被蛊惑的陛下说喜欢他,想亲他。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那是自己最想最想从陛下口中听到的话。

  甜美的,甜美的……假话。

  爱神的诅咒,原来这么可怕。

  虚假的呆子:千年来反复开窍反复压回,开关彻底崩溃自己彻底明悟,只需要对方一句不清醒的告白。

  真实的呆子:醉傻了还惦记着买好吃的哄龙,说着单纯想睡觉却在动手动脚前用表白来哄对方给自己亲,完了一觉过去还是觉得——啊什么恋爱,我不谈恋爱,我只是想埋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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