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她在无情道上动了心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2章 神堕篇 绝对压制 黎明将至。


第72章 神堕篇 绝对压制 黎明将至。

  黎明将至。

  皇宫内外, 一夜血战方歇。

  白玉兵刃尽染暗红,尸骸横陈,转生鬼的残躯在晨光下迅速失去形态, 化作一地灰败。

  萧伯侯率众肃清余孽, 亲自迎回人皇。

  千雪立于皇宫最高处, 青色钺灵杖在她手中缓缓抬起。咒启、杖落——

  一道金色结界随之荡开, 如同无形穹幕, 将整座皇宫与周边街巷尽数笼罩其中。

  结界成形的刹那, 空气中的煞气被强行压制, 连晨风都变得安静下来。

  “罗刹的复生大阵尚未彻底破除。”千雪语气冷静,“只要阵势还在, 我们的力量就会被持续削弱。现在能做的, 只有先保住皇宫, 让朝廷恢复运转。”

  皓月站在她身侧, 目光沉沉地望着宫墙深处。

  “我要去见父皇了……”他说。

  千雪侧目看他:“你在自责?”

  皓月垂下眼睫,低声道:“如果当初我答应留下,也许很多事……”

  “没有如果。”千雪向前一步,语气很轻,“后悔无法逆转任何事情。若不想让它继续蔓延, 就把心力用在当下真正该做的事上。”

  皓月抬起头,看着她。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冷静、清晰, 没有一丝动摇。他忽然伸手,将她缓缓拥入怀中。动作克制,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去吧。”千雪并未挣开,只低声说道,“去见你的父亲。”

  “那你呢?”

  “我回宸王府。等你。”

  皓月松开手, 转身向宫内走去。

  金色结界在晨光中微微流转,

  像是护住了一座仍在流血的城。

  #

  踏过被血浸透的石阶,皓月在万众注视之中,走入大殿。

  殿内寂静。

  龙椅之前,并坐着两位帝王,一位是他的父亲,一位是他的皇叔。

  阶下,是彻夜血战未歇的将士。

  他们或立或倚,甲胄残破,血迹未干,神情疲惫却目光未散。手中兵刃皆覆白玉,或为整铸,或嵌于旧兵之上,在殿中灯火下泛着冷而肃的光。

  人皇已恢复中年之态,络腮胡须已变为灰白,身形高大,正立于阶上,翘首以盼。他望着殿中缓步而来的身影,眼中泪光浮动,始终挺直脊背。

  皓月在殿心停步。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面向满殿将士,拱手施礼:

  “今夜凶险。”他的声音不高,却在殿中清晰传开,“身为人子,尊卢皓月,感念诸位不计生死护我家人。”

  话音未落,他话锋一转。

  “身为帝江国子民,我更当感念诸位——是你们守住了皇城,才让帝江国尚有明日。”

  皓月掀起衣摆,当殿跪下,行跪拜大礼。

  “谢——诸位舍命护城。”

  三叩毕,殿中无人出声。

  皇叔已不自觉起身,神色复杂而动容。

  萧风信与萧月华立于一侧,神情沉静,眼底却隐有光亮。

  不等皓月起身,人皇已走下阶来,脚步略显急切。

  “皓月……”他的声音哽住,“我的皇儿。”

  皓月仍跪着,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强自稳住声音:“父皇,儿臣来迟,使皇城受此浩劫,请父皇降罪。”

  人皇再也忍不住,执意将他扶起。“起来。快起来!”他紧紧握住皓月的肩,“你若有罪,父皇更是有罪!是父皇识人不明,铸成大错!”

  皓月这才起身,反手握住父亲的双手。

  这一刻,殿中之人无不动容。

  #

  千雪回到宸王府时,府中看似一切如常,却又分明不同。

  空气不再紧绷,脚步声不再刻意放轻,仿佛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目光一夜之间散尽了。连庭院里的风,都显得温和了几分。

  “雪灵君回来了!”

  四名侍者从前院不同方向匆匆赶来。

  “雪灵君你没事吧?”

  “昨夜皇宫那边打得可吓人了……”

  “我们府里一半的人都不见了!”

  “连秦管家都——”

  话音七嘴八舌。

  千雪只淡淡应了一句:“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人松了口气,“昨夜真是吓坏人了。”

  千雪心里却明白,哪里是吓跑的,不过是局势一变,藏不住了,便各自逃命去了。

  “大家平安就好。”她说道,“各自忙去吧。”

  侍者们听了,像是终于放下心来,纷纷散开,继续洒扫庭院。

  午时未至。

  千雪已重新梳洗,换了一身衣裳,独自坐在前院蓝花楹下,对弈。

  

  棋子落在棋盘上,声响清脆。

  她正凝神思索,忽然察觉身后多了两道极轻的气息。

  不急,不乱。那气息干净而生疏,没有半分敌意。

  千雪并未回头,只在心里略略一笑。

  待那两名女子已经靠得极近——

  千雪忽然转身。

  萧月华与尊卢夕月猝不及防,只觉一张鬼面贴脸而来,惊呼尚未出口,人已一屁股坐在地上。

  千雪轻轻笑了一声,抬手取下面具。

  鬼面离脸的瞬间,笑意还未散尽,清丽的眉眼已然显露出来,像是雪后初晴。

  萧月华与夕月仍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她,一时竟忘了起身。

  千雪看了看手里的鬼面,又看了她们的反应,眉梢微挑,小声自语:“……有这么吓人吗?”

  自己全然不觉,她在蓝花楹的树影下,笑得极为好看。

  #

  萧月华最先回过神来,连忙将夕月扶起,又替她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

  夕月站稳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向前一步,对着千雪郑重作礼。

  “夕月……多谢雪灵君救命之恩。”

  千雪端坐在石凳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不必如此,我只是顺势而为。”

  “可、可是……”夕月显然还是紧张,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雪灵君的大恩,我们实在无以为报……不知、可否请阁下……出席我们的……家宴?”

  话说到最后,几乎细若蚊声。

  千雪微微一怔:“既是家宴,为何要我出席?”

  夕月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接上。

  萧月华见状,只好硬着头皮接过话头:“因、因为雪灵君是二皇子的师尊嘛……所以……一起吃顿饭……也算合情合理……”

  说完这句,她自己都觉得气势不足,声音越说越轻。

  千雪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我有那么可怕吗?你们为何如此拘谨?”

  她语气温和,却天然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不怒而自威。对像夕月、月华这样心思细密、警惕性极强的人来说,这种气势反而更加明显。

  “不可怕。”夕月下意识地回答,“一点也不可怕……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儿……害怕。”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前后矛盾,脸颊顿时微微发热。

  萧月华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小声道:“你都说了些什么呀。”

  夕月更觉无地自容,连耳尖都红了。

  千雪看着这一幕,觉得实在有趣,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家宴我就不去了。你们久别重逢,又是劫后余生,理当好好聚一聚。”

  “兄长说雪灵君一定不会去……”夕月低声说道,“没想到是真的。”

  话音未落。

  千雪忽然抬头,一股力量突如其来——

  不是声音,不是气息。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同时压了下来。

  下一瞬,地面猛地一震。

  #

  身体感受着无限下沉的强烈感觉。

  黑暗如同实质,自空中坠落,毫无过渡地覆盖了整座庭院——所有的声音同时消失,仿佛世界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空气骤然凝滞。

  呼吸变得艰难。

  思绪开始迟滞。

  千雪甚至来不及开口提醒。院中的侍者一个接一个倒下,身体尚未触地,人已失去意识,像是被无形之手同时抹去。

  萧月华和夕月僵在原地。她们什么都没看见,恐惧已经先一步降临。

  两人浑身发冷,心脏狂跳,却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千雪,眼神里满是茫然与绝望——像是已经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贴在自己身后。

  千雪猛然站起——

  只见,在萧月华与夕月身后,凭空立起两具黑色棺材。棺木高大,表面无光,黑得像是把所有颜色都吞了进去。缝隙中渗出幽暗气息,仿佛正在等待吞噬。

  千雪的瞳孔骤然收紧,身形一晃,拔剑冲了上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棺内骤然生出巨力——

  萧月华与夕月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身体便被硬生生拖拽向后,瞬间没入棺中。

  砰——

  棺盖合拢。

  严丝合缝。

  院中黑暗未散,死寂无声。

  “……糟了。”

  这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

  紧接着,屋脊之上,气息骤然凝实。

  四道身影立于院落四周的屋顶之上,彼此遥遥相对,像是早已站定了位置。

  赤眸立在东侧,目光森冷;

  魅姬倚着飞檐,唇角含笑;

  离狩蛰伏在暗处;

  而正对千雪的方向,是寿丘。

  他最是从容,仿佛只是来收尾。

  千雪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迅速扫过。

  不对——

  她心底猛地一沉。

  不是他们。

  空气中的压迫感并未散去,反而仍在缓慢下坠,像是有某种更庞大的存在,始终悬而未落。

  到底是什么?!

  #

  宫中御花园内,冬阳正好。

  席间并不奢华,酒菜清淡,却胜在家常。

  人皇、崇德亲王、萧伯侯、萧风信等人举杯相谈,气氛难得松弛。侍者立在一旁,面带笑意,仿佛昨夜的血火已被晨光抹去。

  皓月却始终没有完全放松。

  就在此时——

  “不好了——不好了——”

  急促的喊声自远处破空而来,皓月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

  人皇手中酒杯一顿,席间众人神色同时一变。

  “是夕月。”皓月已经迈步而出,“出什么事了?”

  他循声而去,脚步越来越快。

  迎面而来的,是跌跌撞撞的萧月华与夕月。

  “兄长!”

  夕月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皓月一把接住她,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师尊——”

  夕月拼命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雪灵君……她为了救我们,被寿丘一伙抓走了!”

  皓月的神色骤然一紧。没有怒吼,没有失控,只有眼底猛然收紧的一点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攥碎。

  “他们把她带去哪了?”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平直。

  夕月摇头,哽咽道:“寿丘只说……你会知道的。”

  皓月没有再多问什么。

  离宫后立刻翻身上马,策马直奔临御山。

  风声灌入耳中,却驱不散胸腔里翻涌的东西。直到临近山脚,一股陌生而可怖的压迫感迎面扑来,像是整座山在俯视他。

  皓月生生压下心头的暴怒。他很清楚,若此刻失控,不仅救不了她,连自己都会葬身于此。

  逐日剑已稳稳握在手中。

  山脚之下,一片死寂。

  今晨被派来接管此地的官兵,无一生还。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