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真的

第83章 真的

　　接下来的几天， 姜归停留在半人马星，一直到整个会议结束，才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而在此期间， 她几乎将所有的将领都见了个遍， 好消息是， 底层将领中被替代的情况非常少，普通士兵更是没有。

　　但坏消息是， 高层将领中这个比重很高。

　　姜归拿出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已经被替代的将领， 以及这些人的共同点。

　　“这些人，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神明卡牌召唤师。”

　　这也符合高级将领被替代的多，底层将领很少被替代的规律， 一般情况下，神明卡牌是要比常规卡牌更强势的，在军中也就更容易出头， 神明卡牌召唤师一般都身居高职。

　　可是再一换算一下比率，这个发现就更可怕了。

　　也就是说， 军部身居高位的神明卡牌召唤师， 被替代的比率竟然是一半以上。

　　夸张点说， 整个星际的亿万人， 都在一群不明生物的统领之下。

　　唯一的好消息是，“咱们第五星系的高层中被替代的比率很低， 只有两三个，名字我已经标注好了。”

　　霍长明气道：“回去我就给它们抓起来！”

　　沈君玉出声阻止：“不要动作。”

　　所有人看向她。

　　沈君玉再次强调：“暂时不要有动作，无论是我们军部， 还是其他星系，都只当作不知道。”

　　霍长明不解，穆雨则是问：“您是担心，不光是军部，甚至那些政党，卡牌世家，都可能被替代了是吗？”

　　沈君玉缓慢摇头：“不是可能，是已经。”

　　姜归敏锐地察觉到，沈老师似乎对此早有猜测，她不由询问：“您是早就知道吗？”

　　沈君玉表情复杂地看向姜归，她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他们第五星系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发现了，神明卡牌存在异常，最早发现的召唤师在确认无法抵抗之后，选择以与异种同归于尽的方式，以自身的代价，阻止未知生物降临。

　　可即便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只是将危机延缓，这二十多年来，她一直从事着卡牌相关研究，但是，对于这种会在无声无息间寄生于召唤师精神海，并可以逐步取代召唤师的生物，却始终没有办法。

　　甚至不能说是没有办法，而是毫无发现。

　　她既不知道这些生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实现替换的，唯一知道的是，精神力越强大，被替代的可能性就越高，所以她压着精神力不提升，陆知微压着精神力不提升，她们通过卡帝斯，让最优秀的一批学生，始终无法彻底发挥自己的天赋。

　　因为她们不知道，一旦精神力提升上去，这些优秀的召唤师，会不会不知道哪一天，就被替代了。

　　可是她们又是幸运的。

　　姜归就是她们的幸运。

　　沈君玉对姜归到底是如何知晓的并不在意，她只知道，有人可以通过不惊动对方的方式，查清楚这些年到底有哪些人被替代，尽管已经有些晚了，但，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事到如今，对于当初的事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沈君玉说出了当年异种入侵事件，卡帝斯高端战力全军覆没的真相，“经过这些年，它们的势力一定更大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自毁的勇气。

　　收起对过去的思绪，沈君玉严肃朝穆雨和霍长明道：“你们暂时不要透露出异常，被替换的那几个人，重点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不确定的神明卡牌召唤师慎用，常规卡牌召唤师没有问题。”

　　“先维持住局面，尽量不要现在开战，我们回去想办法。”

　　穆雨问：“您要带姜归去找其他星球被替换的人吗？”

　　沈君玉摇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没必要了，我们不可能把所有星系的人全部排查出来，而且，就算排查出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对付它们。”

　　从最初第五星系发现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年，这期间根本没办法计算有多少人中招，而且，他们未必是第一批发现的，在此之前的，就更难计算了。

　　现在整个星际，说是被这些未知生物控制在手

　　中都不过分。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追究到底具体哪个人被替换，或者说，这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要尽快找到解决未知生物的办法。

　　“我们必须找出将这种寄生物消灭的办法，至少，也要找到把它们从人体中牵引出来的办法。”

　　以前她的研究一直都没有进展，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就算有手段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但是现在，姜归可以直接看到它们，这就不一样了。

　　穆雨和霍长明正色道：“我们会守好第五星系，往后拖延。”

　　姜归将整个第五星系前线排查了一遍之后，跟着沈君玉离开。

　　不过她们没有回卡帝斯，而是去了中央星。

　　“老师，我们要去找谁？”

　　沈君玉道：“刘济。”

　　就算认为这个人精神不正常，但沈君玉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精神力研究上的天赋，并且她也知道，对方近些年一直在进行和她类似的研究，在这方面，应该比她了解的更多。

　　落地中央星，两人刚从星舰出来，就看到刘济在不远处招手。

　　“哎呀，稀客啊。怎么，是认识到我这里才是研究的前沿阵地，专程给我送学生来啦？”

　　“小姜同学，你想通啦？”

　　沈君玉丝毫不受他的态度的影响，严肃道：“找你有正事，和研究有关。”

　　刘济看看沈君玉，又看看姜归，抹了抹下巴，“既然是和研究有关，那就去学校吧。”

　　一行人前往刘济所在的学校，悬浮车开进大门，一直到校区深处的一个园区前停下，刘济下车，骄傲地指着园区道：“这里全部都是我的研究机构，都归我管，小姜啊，要是你答应转投我门下，这里的仪器随便用，研究资金源源不断，老师我也随时可以给你指导。”

　　刘济一边走还不忘挖墙脚。

　　等到了研究室，沈君玉没有废话，直接将来意说明。

　　姜归惊讶地看了沈老师一眼，她知道她们此行是来寻求刘济的帮助的，但是她没有想到，老师会说的这么直白，这么大的秘密，就这么说出口了，一点也没有掩饰。

　　不过刘济的反应就更出乎意料了。

　　对方似乎并不是很意外。

　　注意到姜归的表情，沈君玉解释：“这些年他一直进行着和我类似的研究，应该也是因为有所差距。”

　　刘济点点头，又摇头：“虽然我确实觉得当年的事应该有内情，但是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后来离开也是因为卡帝斯没办法支撑我对精神力的研究，我就是个无底洞，与其互相拖累，不如各奔前程。”

　　“让我发现不对，坚持这项研究的，是另一个人。”

　　“他是谁？”

　　刘济带着沈君玉和姜归来到校区，等了一会儿，便见一个坐着轮椅的人从教学楼出来，即便是坐着轮椅，也可以看出，对方的身材很高挑，虽然有些瘦削，但并不掩盖本人风华。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人。

　　也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

　　一直等了好久，围在轮椅前的人才完全散开，刘济带着姜归两人找过去，对方先和刘济打了招呼，又看向沈君玉和姜归，“沈老师，还有，这位是新生联赛常规卡牌区第一，姜归同学吧。”

　　对方朝姜归笑笑，伸手：“幸会。”

　　姜归愣了一下，才伸手：“你好。”

　　刘济哈哈笑起来，“被惊到了吧，每一个第一次见谢澜的人都会被他惊到，这人真是，长得好看，天赋又好，而且和你一样，也是常规卡牌和神明卡牌双修哦，很厉害的。”

　　轮椅上的青年无奈笑笑：“刘教授您就别打趣我了，那都是以前，现在的我只是普通人一个。”

　　姜归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对方竟然也是常规卡牌和神明卡牌双修，当然她知道这肯定和她的抽卡系统不一样，不过，却让她想起另一个人，林行渊。

　　她的第一次任务，把她当作“容器”的那个林行渊。

　　那人也是坐在轮椅上，一脸病气，说起自己辉煌的过去，似乎也很看得开，还能温声去安慰旁人，当时姜归就觉得有点别扭，现在有了对比，才知道别扭在哪里。

　　林行渊的看开，并不是真的看开，因为他的周身笼罩着一股郁气，单看还不算明显，但是在同样境况的谢澜的对比下，就很明显了。

　　谢澜是真的对这件事看开且坦然了，虽然仍旧病弱，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很有朝气，又因为温和的气质和漂亮的外表，整个人没有什么高高在上之感，更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怪不得，那么受欢迎。

　　不过，姜归更加关注的是，如果这个人就是刘济所说的，那个让他意识到不对的人的话，那么，对方的两种卡牌双修，是否是说，眼前的人仍旧在和那种不明生物对抗？

　　众所周知，很多神明卡牌召唤师一开始并不是没有常规卡牌的，只是精神海“一山不容二虎”，常规卡牌没有了容身之处，才慢慢被吞噬取代，就像是，人被取代一样。

　　如果是真的，那么，对方能看到自己身上的虫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