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戏龙后小师妹她死遁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6章 心核重现 “我带你走。”


第76章 心核重现 “我带你走。”

  气氛一时到了冰点。

  本来偷听的二人如今被迫展示在众人面前, 聂鹤羽那双赤眸森森然瞧着她,沈念白嘴角翕动,手抓紧了谢寻钰的衣袍。

  “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她朝聂鹤羽问道。

  按照聂鹤羽方才所说的话, 当年有人反转了玄天阵的阵眼,将镇压大阵变成了扼杀大阵, 欲将万千魔修全都镇杀,还将扼杀大阵的反噬全都加诸在谢同光夫妇身上,所以作为祭血者的他们死在了大阵中。

  那既然扼杀大阵确实成了,为什么魔域如今还在?

  聂鹤羽所说的被沈卿月打断了计划又是什么意思?

  一股猜想油然而生。

  黑袍的男子瞧着她眉尾微挑:“要算起来, 沈卿月算得上是我们整个魔域的恩人呢, 要是没有她,怕是所有魔修都要死在百年前的扼杀大阵里了, 你说是不是啊,阿姐?”

  他字句铿锵, 带着隐隐的质问之意。

  聂璇忽而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神色冷厉, 转音怒道:“她沈卿月为什么要护住魔域, 还不是因为也觊觎天道灵源, 只是后来她自己以身殉阵, 护了你们魔域, 没机会了而已。”

  聂鹤羽轻笑着:“百年前你们以阵眼反转要挟我交出天道灵源, 还自以为是什么好人吗?”

  沈念白睫毛微颤, 松开了握着谢寻钰衣角的手。

  她暗自喃喃道:“所以说,当年玄天阵的阵眼确实反转了, 只不过我母亲为了救下魔域众人,以身殉阵,这才魂飞魄散……”

  玄羽剑不知不觉间已然出现在了沈念白的身后, 通体流转着灵光,剑身还在发着抖。

  她恍然抬眸冷声道:“什么与魔头大战死在魔域,都是你们拿来搪塞世人的借口,你们找不到所谓的天道灵源,便要杀光魔域,可我母亲又有什么错?”

  聂鹤羽瞧着不远处与沈卿月六七分相像的女子,眉头微微朝下压了压:“四百年前天怒降临世间,你可知为何魔修会逐渐狂躁?”

  一直未说话的妄千秋忽然蹙了蹙眉,而后周身的灰气腾起,将整个大殿又一次笼罩起来。

  还未等聂鹤羽说完话,那灰气就已经朝着聂鹤羽侵袭而去,男子的声音带着凌冽杀意:“灵源到底在哪儿?”

  许是魔修从阵眼突破太多,仙界的那鼎大钟已然支撑不了,妄千秋便主动与聂鹤羽打了起来,攻击急切又充满弑杀怒气。

  一袭黑袍的魔头脚尖轻点离开石椅,退出去很远的距离,他衣袂翻飞,嘴角勾起一抹诡邪弧度。

  “我说过,灵源的心核早就被沈卿月拿走了,她死了,那心核自然也灰飞烟灭了,堂堂天官,算计百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说着,魔气与妄千秋的灵力霎然相碰,在这方空旷的宫殿内惹起轩然轰动,整个大殿仿佛都要从内部震裂了般,地面颤动着。

  聂璇也随着妄千秋的动作加入到了缠斗之中,长剑之上寒气四溢,剑气滑过之地满覆冰霜。

  谢寻钰瞧灵力轰然相击,便一把揽过沈念白的腰身,两人退出去六七丈的距离。

  “阿钰,原来当年是母亲救下了魔域,可她以身祭阵是为什么啊?”

  神识恍惚几分,沈念白喃喃问道,她握着玄羽剑,脑海中各种信息胡乱碰撞,额间的尾羽居然在顷刻间变成了三道。

  而随着尾羽变多,她忽而整个身子都有些发软,要不是被谢寻钰揽着腰身怕是能直接软坐在地上。

  殿内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妄千秋快至化仙的修为乃世间之最,而聂鹤羽在魔域百年魔气也更加浓郁,两人相斗之下,整个大殿竟然也被轰得四分五裂,在几息之间彻底坍塌,碎石流光,一时尘土飞扬。

  “来我的地盘,还砸了我的大殿,妄千秋,你真是活够了!”

  聂鹤羽脚踏虚空,整片如同火焰灼烧般的焦土之上魔气腾腾而出,全都朝着他的体内汇聚。

  “既然打开了阵眼,那就永远都别想再封住我们魔域。”

  说着,只见焦土之中竟然爬出了许多漆黑骷髅来,魔气缠绕在干尸之上,他们歪斜着身子朝着阵眼之处涌去。

  妄千秋瞧见如今的魔域,已然神色骤变,他知晓当年沈卿月来过魔域,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将天道灵源的心核带走,而且还以身殉阵,护住了这方天地。

  他们三人当年商议,欲通过玄天阵阵眼的转变来扼杀魔域所有魔修,从而找到那藏在魔域深处的天道灵源。

  天道灵源乃是上古遗物,四百年前天怒降临,继而意外将藏在魔域的心核唤醒,灵源拥有无上的灵力,处在魔域深处与魔气共存上千年,本相安无事,却因为在心核被唤醒后,以自身强大蓬勃的力量,干扰了魔修的修行。

  魔修本就走非寻常之路,心性不坚定者很容易被灵源的力量所影响,所以发狂的魔修越来越多,怎么都控制不了逐渐泛滥的魔性。

  对于魔修来说,虽受到灵源干扰极易发狂,但魔气的增长却无法忽视。

  灵源能让他们变得更强。

  同理,灵源亦能让修士变得更强,只是灵源深藏在魔域深处,没人知晓它具体的位置。

  忘千秋虽然曾隐藏身份潜入魔域多次,却从未探得一丝灵源的位置。

  可就在方才与聂鹤羽大战之时,他能明显感受到他的魔气比百年前强盛许多,可以算的上成倍增长,就算心核真的被沈卿月得到了,带着它一同葬身在了玄天大阵之中,但他力量的猛烈增长定然也与剩余的天道灵源有关。

  他说的话,他不信。

  青年长发半揽站在长空之中,神色越发深冷,他低眸睥睨着如同地狱一般的魔域,微微压了压眉头。

  “百年前能镇压你们一次,百年后依然能镇压你们。”

  妄千秋一挥衣袖,身后的灰气忽而幻化成一条长龙模样,灰龙龙须轻摆,便朝着聂鹤羽所在的方位袭去。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像是什么大钟破裂的声音。

  沈念白站在原地抬头去看,只见阵眼处的那鼎大钟竟然被魔气从内部彻底轰碎,魔修嘶喊着奔涌而出,与君宇以及身后的数千修士大战起来,一时间仙界乌烟瘴气。

  “哦?是吗?”聂鹤羽微微一笑,眉眼中带着万分的挑衅。

  “百年前我还想着阿姐能对我有一丝情谊在,可现在瞧来,是一点儿都没有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再手下留情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布阵,那我便用这扼杀阵送你们仙界众人共赴黄泉。”

  “这样路上也不会孤单呢。”

  说着他微微抬手,只见仙界与魔域的交界处忽而闪过一道刺眼灵光。

  沈念白被这光闪到了眼睛,忙闭了闭眼,然而就在这闭眼的瞬间,她脑海中闪过无数道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画面。

  长空之中,好似出现了一道劲瘦白袍的身影,女子绛红色发带随风翻飞,玄羽长剑灵光尽闪,剑身簌簌发抖。

  她道:“千秋,魔域之人并非都伤人害命,你为何要将玄天阵阵眼反转,为何要让同光夫妇葬身阵中,到底为什么!当年你我共敌天怒时许下的誓言,今日你全都忘了吗!”

  女子的声音很是熟悉,本肆意潇洒,此刻却极具颤抖。

  沈念白身子不适,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谢寻钰赶忙去拉住她,只见少女眉心的尾羽又一次散开,化成了四道。

  “誓言?天怒之下你我皆是蜉蝣之身,谈什么守护世人,谈什么家国大义,四百年天怒轮回,天道灵源虽是天怒源头,但得到它,便可出此间世界,如今你我是付出了,天下是太平了,那四百年后呢,还是你我以凡躯去抵御天怒吗?凭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们?”

  沈卿月满脸不可置信,她眼眶通红,看着这个凌驾于扼杀大阵之上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口酸涩又疼痛。

  而在男子的身后,是与她一同共抵天怒的另外两个“好友”,天官君宇与聂璇。

  然而扼杀阵下,他们的视线冰冷又无情。

  “得到天道灵源,便可窥见天道,到时别说是区区天怒,世界的界限也不复存在,卿月,是你狭隘了。”

  扼杀大阵在魔域上空覆盖而过,大阵阵眼之上龙族的血脉流转起来,凌冽的杀意肆掠而降,化为万千罡风利剑,朝着身后的土地上刺去。

  沈卿月垂眸瞧着自己手中的银蓝色晶体,咬了咬牙,运用灵力将其捏碎在手中,血液随着银蓝色晶体的碎片淅淅沥沥从长空中落下。

  可就在这时,她手心中的那道灵符响了。

  “阿娘,念儿今日想出门,却被师尊拦住了,可念儿好想好想吃阿娘买的糖葫芦啊。”

  “阿娘说有事要忙,什么时候能忙完啊,什么时候带念儿去人间生活呢?”

  “念儿想去阿爹出生的地方看看,阿娘说阿爹剑术极好,是玉玲贺家最优秀的传人,虽然念儿没有灵根,但念儿觉得自己很喜欢使剑呢,到时阿娘便亲手教我好不好?”

  “阿娘,念儿好想你啊。”

  ……

  娇软又稚嫩的声音一道道从手心的灵符中传来,沈卿月抬眸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大阵,忽而闭上了双眼。

  以身祭阵,这是她的大义。

  是她一以贯之的行为准则,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就彻底崩盘。

  魔修本无错,她以为自己拿走天道灵源的心核,魔族之人便可以恢复原样,与仙人二族和平相处,可是扼杀阵已然开启,她没有时间了。

  但……她亏欠了自己的女儿。

  白衣女修嘴角翕动,长发在身后飘起,她微微睁眸,仿佛在手心中看到了自己女儿那可爱的容颜,一滴清泪滑落脸颊。

  灵力爆开的瞬间,她浑身的修为都被吸入了玄天大阵之中,而就在她灵根即将消散的瞬间,一股银蓝色的光亮忽然出现,它裹挟着那即将消散的破碎的灵根,透过她手心的那道灵符注入了遥远的、正在熟睡的孩子体内。

  ……

  沈念白视线回归清明,一时之间心脏骤痛。

  所以她体内残破的灵根是沈卿月的,而之所以残破,是因为沈卿月百年前以身祭阵,魂飞魄散到只剩下这残破灵根。

  少女眼眶通红,泪如雨下。

  方才闪过的那道灵光在天空中恍然呈出一位女子的身影来,她脚踩虚空,绛红色的发带在风中簌簌飞舞,一袭白袍如雪临世。

  在聂鹤羽想将这玄天大阵作用在整个仙界之时,那道身影钻入阵眼之中,灵力迫然出现,攻击阵眼,在片刻间便将这玄天阵从内至外彻底粉碎。

  一时之间,天际笼罩着的大阵如同破碎的瓷瓶,哗啦一声崩开来,如同在天际下了一场如雪灵雨。

  和平成了沈天官的墓志铭。

  沈念白楞在原地,瞧着乌烟瘴气却又清明起来的魔域与仙界,整个人都有些发蒙。

  “沈卿月!”

  聂鹤羽面露怒色,他看着自己欲回击的大阵被人彻底瓦解,赤眸更显凌冽冷意。

  魔修在仙界与修者大战不停,妄千秋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心微拧,视线带着狐疑之色停留在了沈念白的身上。

  为什么她的血能灭魔?

  她不过就是沈卿月的女儿,她父亲是个凡人,她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一切的一切因为一根线全然连接起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他脑海中的线索开始变得清明。

  魔域与天道灵源共处千年,虽然能助力魔气暴涨,但究其本源依旧是相生相克之理。

  既然当年天道灵源的心核被沈卿月拿走了,那么很有可能她在死亡的最后瞬间将这东西送入了她女儿的体内。

  所以,沈念白的血才有可能灭杀魔气。

  青年黝黑的瞳孔骤缩,落在身旁的手一紧,他丝毫不去管魔修与修士之间发狂的大战,那双黑眸充斥着无限的痴狂,瞧着沈念白眉心那五道银蓝尾羽。

  他恍然笑道:“原来,我要找的东西一直都在你的身上,这百年来从未在魔域中。”

  聂璇侧眸去看自己身旁的男子,神色一变:“大哥,你说灵源在谁身上?”

  而随着青年的视线,聂璇垂眸瞧见了正坐在地上的绿衣少女,她神色恍惚,而额心的那五道银蓝尾羽是如此的惹人双眼。

  可就在她瞧着那少女的瞬间,沈念白微微抬眸也看向了他们的方向。

  近乎变得雪白的眸子里泛着凌厉的杀意,她眉头微皱瞧着他们。

  聂璇竟然觉得被这一眼瞧的脊背一寒,她仿佛被一股古老而幽深的力量撅住了灵魂似的,神识僵持一瞬,意识到自己恍惚了,她迅速摇了摇头,让自己回神,继而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大哥,当年沈卿月拿走了心核,说不定就放进自己女儿体内了,天道灵源以心核为生,只要有了心核,灵源便会源源不断被吸收,抓了她,就等于有了灵源。”

  妄千秋眉角轻跳一下,他眼中的疯狂掩都掩不住,抬手间,灰色的灵力便缠绕着罡风朝着沈念白的方向袭来。

  谢寻钰虽然已经到问鼎初期修为,但是对上妄千秋几近化仙的修为还是有些吃力的。

  凝玉长剑骤然旋转,对上妄千秋布来的罡风,长剑在灰气中簌簌发颤,剑身嗡鸣。

  “别挡我,当年你父母什么下场,都不记得了吗?本以为留你一命将来布阵时用,现在看来也用不上了。”

  说着,更凌厉的灰气化为长龙,一条条朝着他们的方向缠绕而来,聂璇本想助妄千秋一臂之力,却不料一袭黑袍的男子已然凑近她身旁,魔气幻化而成的长剑欲抵上她的脖颈。

  “阿姐,我们的恩怨还没了呢!”

  聂璇本能躲闪,迅速退出去几十丈的距离,她被魔气逼得站在身后的一片焦土地上,身后激起缕缕灰尘。

  “怎么,从魔域厮杀出去的,现在反倒不愿意再踏上这片土地了吗,真是忘本啊,阿姐。”

  聂鹤羽收了手中魔剑,凌厉黑袍沾风带雪似的,他长身玉立,魔气笼罩于全身之上,他轻笑道:“阿姐还记得当年同阿弟一起啖肉饮血的时光吗?”

  聂璇被问得心口一滞,眉头紧皱。

  聂鹤羽轻笑一声:“如若阿姐不记得,我倒不介意帮阿姐再回想回想。”

  聂璇咬紧了牙关,她压眉睫羽冷冷瞧着面前这个青年,不堪回想的往事在脑海中彻底翻涌上来。

  她生来就在魔域,却全身毫无魔息,废人一个,被扔在魔沟之中,受万千魔兽撕咬,然而就在她濒临绝望之际,在一处狭小的山洞中看到了一个同样满身伤痕的少年。

  少年如同一匹孤狼,看见她时双眼阴恻恻的,他压着眉头,仿佛随时都要咬断她的脖颈,喝光她的鲜血。

  可是在她拿出自己深藏的烙饼给他时,两人的关系便彻底变了。

  他们一起在魔沟之中并肩而战,杀了一头又一头魔兽,而她因为没有魔息总是引来各种高阶魔物,但每次都是他替自己挡了过去。

  她知道自己姓聂,他便也将聂姓当成了自己的姓氏。

  甚至有一次,魔兽群来临,他抵挡不过,宁愿自己被万魔啃咬,也要让她活着逃出魔沟。

  只是后来,她踏上了修仙之路,不问过往,在天怒之后一跃成了天官。

  从魔域爬出来的她有了新的光鲜亮丽的生活,于是再也不想回到那暗无天日的魔坑中去,她妄想毁掉她的身世,断掉她的过往,所以在聂鹤羽寻上仙界之时恶语相向,还捅了他一剑。

  于是,在不见他踪影的几年后,魔域易主,新任魔主名唤聂鹤羽,与聂璇天官是同一个姓。

  “阿姐,你好狠的心啊。”

  青年的声音在耳畔想起,聂璇握剑的手有些不稳,她心口微痛,压着眉头看向地面,仿佛瞧见了曾经他为护她流下的大片血迹。

  “不狠怎么成就大事!”

  妄千秋一把掐住谢寻钰的脖颈,像是已经疯魔了般,他嘴角勾起朝着沈念白嗤道。

  沈念白身子无妄发软,额尖的尾羽已然幻化成了六道,像是一朵冰莲一般微微绽放于眉心,那双冰透呈白的双眼带着疏离,她控制着自己的身子,抬眸看向妄千秋。

  “阿钰……”

  沈念白握住玄羽剑撑住身子站起来。

  “你不是想要心核吗?在我身上,放了他……”

  凝玉剑身被妄千秋的灰气缠绕着,仿佛要将剑身彻底缠碎般,凝玉想突破桎梏,此刻剑身正在半空中簌簌发抖。

  谢寻钰双眸微冷,他闭眼间,整个人借力幻化成真身模样,于是借妄千秋失神间,从他手中挣脱逃走。

  龙尾掠过凉风,龙身囚缠,沈念白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驼至龙首之上。

  “我带你走。”

  少年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更恍若字字泣血般充斥着几分无力。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妄千秋。

  沈念白眼眶微红,她将脸颊贴在少年的龙身上,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真身的温度。

  谢寻钰的龙身是冰凉的,鳞片很硬,龙鳞的颜色银蓝透白,鳞片之上更像是点缀着碎星一般,幽深亮眼,十分好看。

  可就在白龙带着少女从魔域与仙界的交界处出去时,灰色的灵力如同藤条般从四面八方缠住了白龙之身。

  那藤条之上仿佛注入了剧毒,在接触到龙身时发出滋啦的声响,好像要彻底勒进白龙的骨骼中去。

  沈念白身子一晃,她牢牢抱住白龙的脖子,却听到了他极低的龙吟声。

  痛苦,凄厉。

  他很痛……

  龙身被束缚,在长空之中身子微颤,只见被藤条捆绑之处渗出鲜红的血液来,满身的淋漓之色。

  而正此时,一柄古朴长剑倏然朝着那些藤条刺去,在极大的灵力碰撞间,那藤条竟然真的被生生砍断。

  谢寻钰嘴角渗血,他化为人身,将沈念白紧紧抱入怀中,轻轻落于地面之上。

  而不远处,一袭蓝袍的男子冷然踱来。

  晏胥虽然成了独臂,修为下降,但怎么说也在元婴中期,他一身蓝色长袍迫然闪现在沈念白身前,将沈念白与谢寻钰二人护在身后,一人抬眸对上那高空之中追来的妄千秋。

  “滚开。”

  裹挟着问鼎期灵力的声音震人耳膜,晏胥衣袍被烈风拂起,虽然他依然直立,七窍却已经被震出血丝来。

  “阿念……凝神,天道灵源的心核在你体内,把它的力量融为己用。”

  晏胥交代道。

  他嘴角留下丝丝血迹,右手袖中空空荡荡,青年左手持剑,如同一座山峰一般挺立在沈念白与谢寻钰身前,脚步丝毫不退。

  沈念白神志有些恍惚不清,自从进入魔域,她体内那股力量便在四肢百骸中冲撞起来,她竟然无法控制。

  她听到耳边传来晏胥的声音,于是盘腿而坐,凝神静气去感受原本灵根处的力量。

  银蓝色的灵流如同灵火,在灼烧着她的血脉,少女的额间冒出细密的汗丝来,只见在她凝神的瞬间,无数股银蓝色的灵力居然从魔域深处滔滔而出,如同百川汇海般朝着沈念白的方向涌来,汇聚进她的眉心。

  妄千秋怒道:“让开!”

  谢寻钰为沈念白布下一道灵阵,便握紧凝玉与晏胥站在一起,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身黑衣的慕青衍,一身蓝衣的钟愿。

  四人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堵在沈念白的身前,将她护住。

  妄千秋瞧着这蝼蚁各个赴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既然都不怕死,那就都死吧。”

  晏胥左手抬剑指向妄千秋,声音冷厉:“沈天官心系天下,而你只顾自身,百年前玄天大阵阵眼反转,多少仙界修士成了阵中亡魂,你夜里真能睡得安稳吗?”

  妄千秋眉头微蹙:“不过就是百人祭阵反转阵眼,死百人灭魔域万千魔修,助我得到天道灵源成就伟绩,成为这方世界化仙第一人,有何不好?他们死的很值。”

  晏胥摇了摇头,瞧着道心不再的男子,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们以身敬大义,死又何妨。

  沈念白紧蹙着眉,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灵力吸入自己体内,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仿佛在被修复似的,渐渐的,她感受到从前生长灵根之处居然多出来一块银蓝色的晶石。

  而那晶石正是所有力量汇聚的尽头。

  少女额心的尾羽已然幻化成九道,如同在她眉心绽放出一朵灼世冰莲,如霜覆雪,她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她微微睁眼,睫羽化成白色,她眸若冰透琉璃,瞳仁泛出蓝色光晕,似仙似神却又非仙非神。

  然而就在她定睛的瞬间,抬眸便瞧见一道灵光猛然闪过。

  只见长空之中,晏胥一袭蓝袍,右手空荡,左手持剑。

  然而就在他祭出手中长剑抵御妄千秋之时,一柄灰色长剑迎面而来,轰然之下斩断了晏胥的长剑。

  而随着古朴长剑碎裂的瞬间,那灰剑直直刺入了晏胥的心口。

  血液翻飞,淋漓而下。

  作者有话说:剧情点下章应该能结束[爆哭][爆哭][爆哭]

  一走剧情就掉末点,但是没办法背景设定已经定好了,不能不写,总要有交代,努力写完也算是有始有终吧,打完这个boss就是文案剧情喽,后面的剧情就是感情拉扯和贴贴,追读的老婆们白白超级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