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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荼风断翼 “我在呢,阿钰不怕。”……


第72章 荼风断翼 “我在呢,阿钰不怕。”……

  谢寻钰长眸渐冷, 他看着眼前这个见过无数面的人,修长的手指蜷起几分,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闯入箜玉阁, 破掉阁内屏风,荼风此种行为全然算不上客气, 明显就是来找事的。

  想来像他这种修为的人,知晓他们三人进了凌天宗也不是难事。

  晏胥轻咳一声,微微抬手间,阁楼一层的灯光就全亮了起来, 青年沉沉呼了一口气, 而后扶着身后的椅子站起来,他袍角微动, 缓缓坐到了椅身之上。

  长而乌黑的睫羽在青年眼下打出暗色的阴影,晏胥沉声道:“荼司长, 故事听完了, 箜玉阁内可没有茶水能喝。”

  此乃赶人之意, 但荼风眼中潜藏的杀意却在此话一出后, 隐也隐不住。

  他轻笑道:“不喝茶水, 本司长是来请人的。”

  沈念白瞧着眼前之人的面貌觉得很是熟悉, 记忆拉回当时与沈卿月相见时的梦魇。

  那是一百年前的仙界, 她曾以幼时身躯见过眼前的男子。

  只不过当年他是少年模样, 而今却逐渐朝着青年容貌过渡, 肤色棱角浅淡变化之下,唯一不变的是他面上那股矜傲之气, 瞳眸看人时,仿佛总是高人一等,在曾经的沈卿月面前这种凌人之气并没有那么明显, 但如今再次相见,却甚之又甚。

  荼风的视线从谢寻钰身上浅浅扫过,而后落在了一身绿衣的沈念白身上,他看到少女额间的印记时,眉头却微微朝下压了压,那视线带着几分审视,但审视过后竟多了狐疑之色。

  “你就是沈天官的女儿吧。”

  荼风睫羽上下轻扫,嘴角依旧勾起,这笑容在这张俊秀的脸上,却让人莫名生出几分想揍他的欲望。

  沈念白没好气道:“你们仙界颠倒是非黑白,如今还好意思用请这个字,你自己说出来觉得恶不恶心?哦,我猜你们应该不会恶心,比起说出来的话,你们自己本身才更恶心吧。”

  荼风眉心微拧,轻呼出一口气来,他叹道:“是非黑白是你们小孩子才想要的东西,大人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明白吗?”

  沈念白:“把自私自利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真是臭不要脸!”

  荼风肩头一松,轻声道:“我不与你趁口舌之快,也不想动用武力,你们二人还是乖乖同我走吧。”

  沈念白瞧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突然从仙界来凌天宗行监管之职,想来就是在宗门里守株待兔,想给她和谢寻钰来个瓮中捉鳖。

  哪有那么好的事。

  一时知晓真相后的怒火轰然而生,她咬了咬牙,玄羽剑便已经应召来到了她手中。

  瞧沈念白欲反抗,荼风突然轻笑起来。

  “虽然我荼风不是天官,但修为如今也一步登临问鼎,一个小丫头片子,你打不过我。”

  想到什么他又说:“我现在已经好声好气再同你们说话了,我的手段如何你身边那位少年应该很清楚吧,不然你可以亲自问问他,当年在仙界的牢狱中,他是怎么样活的如同虫鼠一般,真是可怜啊。”

  沈念白听到此处,觉得自己耳朵嗡嗡的,她皱着眉头,侧眸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年。

  只见谢寻钰阴沉站在原地,面色煞白,周身腾着前所未有的阴湿寒气,那寒气之中更带着隐藏不住的滔天杀意。

  谢寻钰从未如此这般,沈念白心口隐隐作痛。

  仙界牢狱,不死也蜕一层皮。

  慕青衍能说出这种话,那谢寻钰在牢狱中过得是什么日子,她想都不敢去想。

  一想到他的遭遇,再看到面前人的这张脸,她再也忍不住颤着声音问道:“那他的龙角……”

  荼风瞧见沈念白面色已变,面容之上的那份矜傲更甚,仿佛在回忆什么场面似的,他微微抬起了手,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像是在欣赏曾经染红了他手的、那白龙一族鲜红滚烫的血液。

  “你是说他的龙角啊,嘶……我记得他当时才六岁吧。”

  他唇瓣微动,轻呼一口气来,而后笑道:“那龙角刚长出来不久啊,白银银、嫩生生的,稍微一砍就断了,血滋了我一手,怎么洗都洗不掉。”

  “荼风!”

  沈念白心口剧痛,被人亲口说出真相之时,那种神经的崩裂感一触即发,她握紧玄羽剑瞬间便移至男子身前,凌厉剑光闪过,在这一层的阁楼中直晃人眼睛。

  少女的衣摆因为灵力的碰撞而卷起,她眼眶通红,长剑抵在荼风的灵力屏障之上,怒目看向男子,而后直直甩剑划过屏障后男子的手背。

  “你真该死!!!”

  被灵力轰然击退,沈念白站定,睫羽之上挂着点点泪花,她剑尖斜指地面,丝丝血液从凌寒剑身之上滑落,滴在地上。

  阁楼之中灵力翻涌,因为少女的猛然一击,荼风竟然被她强悍的力量从大门中震了出去。

  男子眉头皱着,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痕,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是玄羽剑。

  沈卿月死了,长剑认了她女儿为主倒也说得过去。

  但是他修为几近问鼎,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是怎么将他击退的。

  还有,消息中她体内那能灭魔的血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沈卿月死的时候还给她女儿留了一层保护?

  可玄天大阵之下,她是怎么给沈念白留的保护?

  他正想着,阁楼内闪过两道身影,双人各持长剑,已然带着冷风朝他攻来。

  “想带我们回仙界是吗?可以。”

  少女声音带着凌厉:“但我们要架着你的尸体去!!”

  谢寻钰总是话少的一方,攻势却带着磅礴杀意,他如今修为已然恢复到元婴后期,而沈念白体内的那股力量更是不输元婴,两人相互配合之下,银蓝与青白两道剑光相合,将一身青色锦衣的男子逼得直直后退。

  凌天宗的云台之上,月华铺地,三道身影于月下缠斗,丝丝血光渐生,在长空之中泼开一道红弧。

  “伤人至此,你很得意是吗?”

  沈念白回手挽剑,琉璃似冰般的眸子透出几分寒气来,她左手横推将灵力灌入玄羽长剑之中,只见玄羽于空中旋起灵光,而后以迫然之势朝荼风刺去。

  剑身嗡鸣,剑尖砰击灵力屏障,轰然的灵流于长空之中爆开,灵光乍寒。

  荼风脚尖浮空,脸色已变,大笑起来。

  “好啊,好啊,一个个的修为竟然还不错啊,沈卿月有这么厉害的女儿,当时怎么死的那么惨呢,那可是尸骨无存呢,啊?哈哈哈。”

  沈念白抬眸瞧着额心一点青砂的男子,握着玄羽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她怒道:“堂堂天官之徒,缉魔司司长,长了这么一张贱嘴,能活到今天,算你命长了!”

  “阿钰。”

  沈念白侧眸去看身旁的人,眉头微微朝下压了压。

  月色下,少女面色冷白,那张原本娇俏的容颜因为瞳色的变化,此刻更带上几分清冷之色,她眼眶微红,视线落在他身上。

  她一字一句,诚恳又郑重。

  “今日,我们将你百年受的苦全都讨回来。”

  少年握着凝玉剑的指骨缩了缩,点漆般的眸子变得雾蒙蒙的。

  两道身影犹如轻燕,三层的箜玉阁恍若仙楼,忽而阁楼中响起一声箜篌之音,带着临危不惧的音流杀意一缕缕攻向空中之人。

  荼风被这音流震得身子一抖。

  沈念白看准时机,双手在身前结印,皓腕轻转,一道银蓝色的大阵便出现在了荼风的头顶。

  这阵法是她从谢寻钰那里学来的困阵,阵法的强弱和布阵之人的修为相连,于是此阵之强完全能将荼风暂时困住。

  谢寻钰见状,微抬手指,灵流散开之时,只见在沈念白布下困阵周围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数道铁链。

  遒劲冰冷的铁链从虚空之中刺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荼风的四肢缠去。

  荼风心思本全在破阵之上,这突然出现的铁链如同冰凉的毒蛇一般瞬间缠绕上他,带着绞杀之意,而他又被那几声箜篌之音乱了心神,此刻已然全身被困。

  一道铁链趁他失神时缠绕上他的脖颈,如同锁喉的利器,荼风被迫扬起了头。

  沈念白朝谢寻钰的方向瞬移而去,拉过他的手,脚尖轻点,片刻之间便已经带他立于长空之中。

  他们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双手交握着,仿佛是彼此最可靠的后盾。

  沈念白瞧着大阵中的人,眼眸一冷。

  “上古鸾鸟血脉是吗?那我猜你定然有两根翅膀。”

  她侧眸看向谢寻钰,眼神坚定,紧紧握着他的手道:“阿钰,你来。”

  少年的手是冰凉的,沈念白很是心疼他。

  但她不觉得一个人能无视自己曾经受过的所有伤害,她并没有亲身经历,于是属于谢寻钰的痛苦她也并不能帮他分担。

  能打破梦魇的只有自己。

  她声音铿锵有力:“他曾经怎样伤害你的,今日你全都还回去。”

  少女的声音近在咫尺,谢寻钰心口处的血脉突突跳动,凝玉更是在手中疯狂颤抖。

  脑海好乱,所有的记忆全然冲上来。

  他真的是阿念眼中的那个温柔君子吗?

  被关了百年他真的没有丝毫怨气吗?

  他的父母全都葬身大阵,白龙一族背负骂名,连他也成了罪人之子。

  可是这一切他本不应该承受的。

  他真的能没有怨气,当一个温柔的好人吗?

  凝玉剑身颤抖着,仿佛在应和少年那汹涌流露的杀意,谢寻钰沉着眸子,眼中血丝密布,眼尾洇红。

  其实在他杀了那些来杀他的人时起,他便满手都是血腥。

  仙界牢狱之中不见天日,他被砍断龙角,被每日施以鞭刑,被抽走灵根上的灵力,被关在牢狱中的魔头欺负,被痛骂是仙人两族的罪人……

  压抑,崩溃,暴躁……

  “阿钰,你可以杀了他。”

  少女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谢寻钰觉得自己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好像满眼都成了血红色,那像极了自己龙角被砍下时的颜色。

  血流进眼中,他双手双脚全都被铁链锁着,那血如同瀑布一般流下,他却不能擦干净,幼小的孩子满脸都是伤痕,如同被丢弃被虐待的小兽。

  大笑声,咒骂声,哽咽声……

  杀了他吗?杀了他。杀了他!

  谢寻钰长剑一抖,剑尖抵开沈念白布下的灵力大阵,已然朝着荼风的下肋之处刺去。

  血液随着长剑一同抽出,淅淅沥沥从空中落下,如同下了一场鲜红的血雨。

  然而血雨不是终止,肋下一剑也并不致命。

  少年长眸中浮上隐隐血丝,他神识恍惚几分,紧咬着牙关,将凝玉再次刺入。

  沈念白握紧了双手,她瞧着少年白袍沾血,咬着下唇,忍着没有上前去抱住他。

  忽而一阵冷风刮过,沈念白身后的长发被吹起,声声鸟鸣从困阵中传来,一股青烟从荼风身下腾起,被铁链锁住的男子化成了真身,大鸟的脑袋顶着困阵的阵眼,想要突破出去。

  沈念白被大阵反噬几分,本想重新加固了阵眼,但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竟然松了手。

  青色鸾鸟突破大阵朝着天空飞去,发出阵阵鸟鸣,沈念白祭出玄羽剑。

  长剑在空中挽出剑花,以凌厉剑身刺向展开鸾鸟的双翅,于是不消片刻,腾空而起的大鸟掉落在云台之上,发出砰的一声,沈念白看着双翼与身体分离的上古血脉,嘴角紧紧绷着。

  谢寻钰恍若失神,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满是血红之色,他竟然连凝玉都拿不稳了。

  沈念白布下灵阵将奄奄一息的鸾鸟困住,而后朝着谢寻钰的方向奔去。

  在少年失神之时,凝玉剑落地发出铮然声响。

  如释重负一般,谢寻钰脚步虚浮着,堪堪朝后退了几步,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大脑已然一片空白,情绪的突然释放仿佛撅住了他所有的神经,此刻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然而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有人猛烈的抱住了他。

  胸膛撞入一个柔软的身体,谢寻钰眉头微微凝滞,沾满血的双手落在身侧还在发着抖,他控制着自己回神,垂眸瞧见了少女发上簌簌发颤的蝶绒珠钗。

  “阿钰,你为曾经的自己报仇了。”

  少女的声音如同安抚他的情药,热烈又浓重,将他破碎的,不堪的,卑微的,所有的所有都安抚下去。

  沈念白的手抚在他的脊背之上,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当年那个被欺负,孤单无依的孩子。

  “我在呢,阿钰不怕。”

  少年沉沉呼吸一声,而后闭上了双眸,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少女的肩头,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气,紧绷的唇角终于松了松。

  钟愿修为虽然突破渡劫,但是因为受了伤便没有出手,元婴期修士的大战她参与不进去,也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反而成为拖累。

  不过,今日却是她第一次看到晏胥弹奏箜篌,尽管只是零零几声。

  青年的手匀称白皙,修长的骨节如同劲竹的竹节般,一如他不折的风骨。

  只是可惜的是,她看不到他双手弹奏时的模样。

  “念儿。”

  晏胥的声音从箜玉阁内传来,沈念白松了松抱着谢寻钰的手。

  她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少年的脸,柔软的指腹从谢寻钰眼尾处滑过,像是在替他擦去泪水般,她用清洁术将少年手上的血液处理干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凝玉。

  她将凝玉上的血甩掉,把剑塞回他手中,对着少年笑了笑,拉着他朝箜玉阁内走去。

  荼风断翼,重新化为了人形,但是因为身受重伤,嘴角洇出丝丝鲜血来。

  谢寻钰并没有下死手,荼风作为百年前参与了镇魔大战的一员,还是天官之首妄千秋的徒弟,肯定知道些什么。

  沈念白眼睫微颤,对谢寻钰的心疼又多了些。

  被困在大阵中,荼风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闭着眼兀自流转着灵力恢复着。

  想来是自己战败于后辈,也没脸睁开眼,毕竟来箜玉阁时信誓旦旦要抓人的可是他。

  沈念白侧眸撇了一眼荼风,便没再管,带着谢寻钰一路回了箜玉阁内。

  箜玉阁内,晏胥正站在箜篌旁,青年左手的指尖正在往下滴血,若仔细去看时,便能发现他的左手还在发抖。

  沈念白担心道:“师尊。”

  晏胥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事,他侧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箜篌道:“方才忘记说一件事,其实这架箜篌是你母亲的,这也是她当年让我照看你时,赠予我的礼物。”

  说着他轻叹一口气。

  “只是我对音律并不精通,这箜篌中注入了她很多灵力,方才便也算是你母亲帮了你们。”

  沈念白瞧了一眼那凤首箜篌,脑海中浮现出沈卿月对女儿温柔的笑脸,一时心头一热,鼻头酸涩几分。

  晏胥看了看沈念白身旁的少年,想了想还是说道:“寻钰,当年是我去晚了,没有救下你,是为师的过失,这些年委屈你了。”

  谢寻钰喉头微哽,他唇瓣轻启,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只是沉了沉眸子。

  沈念白紧紧握着谢寻钰的手,侧眸看了看他,半晌后少年才开口。

  “都过去了。”

  晏胥沉了沉眸:“方才我又收到了仙界那人的传音,传音中所说,三天官相商准备在后日碎裂大阵,而对付魔域的办法便是重新布玄天阵,这次要彻底隔绝魔域。”

  沈念白问:“师尊可知那传音者是谁?”

  晏胥摇了摇头道:“那人亦是助寻钰逃离仙界之人,但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他有事便会用灵音找到我。”

  沈念白拧了拧眉:“碎裂大阵?那意思是也不用再重新修补了?”

  晏胥:“距离我上次修补大阵已经过去了一月之久,这一月以来,我能感受到我布下的阵法正在四处破裂,三天官也并未采取行动。”

  沈念白满脸疑问:“既然他们说要重新布下大阵,那彻底碎掉大阵后,魔物不就全出来了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将自己灵囊中的密卷拿了出来,递给晏胥。

  “如果像师尊所说的那样,当年的玄天阵阵眼并没有破坏,而是被逐渐暴烈的魔气所突破,那这大阵彻底碎裂后,千万魔头齐出,能挡的住吗?还是说,他们仙界的人根本不在乎,因为他们有自保之力,先死的不会是他们?”

  箜玉阁内因为她的质问一时鸦雀无声,沈念白沉沉呼了口气。

  她心中自然有气,但她又想到自己来这方世界还有任务,便收了自己的情绪。

  “师尊,那龙王慕辰如何了?”

  晏胥微微转身,走到身后的木椅上重新坐下,那双黑眸依然古井无波。

  “受了重伤,被我砍断了尾巴,算起修为来,我们两人相近,自是互相都讨不到好处罢了。”

  沈念白想到慕辰也受了重伤,这才心中好受些,但是师尊没了胳膊,说到底还是因为帮助了他们,她心中有愧。

  可是这愧意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消散的,他们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沈念白道:“那如果说要重新布下玄天阵,我记得这是需要上古神兽的血脉才能开启吧。”

  晏胥点头,声音低沉:“这便是为什么三天官要将寻钰留到如今的原因。”

  沈念白痛骂:“一个个的,真不要脸啊。”

  晏胥瞧着眼前姑娘的性子,确实和沈卿月有几分相像。

  当年他原本以为身为天官的沈卿月会是那冰冷肃穆之人,永远遥不可及,但其实她也不过是个爱吃糖人的小姑娘罢了。

  沈念白正生气着,谢寻钰忽然握紧了她的手。

  少年黑眸落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念白抬眸去看他,只见他神色有些不太好,便回握住他。

  如果这仙界要强硬让谢寻钰用血脉祭镇,那她便是挑了这仙界都要护住他。

  心情虽然沉重,但还是需要做决定。

  沈念白她想了想道:“那我明日就上仙界,总不能让这大阵在后日便碎了,魔域情况如何总该先了解了解。”

  说完,她回眸看了一眼箜玉阁的大门。

  沈念白语气微冷:“想知道过去的事,我们便好好审一审这个天官之徒,用他用过的法子。”

  作者有话说:小虐小虐[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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