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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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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仙门诸家被这气场笼罩的阴影从未消去, 当年那个威慑骇人的眼神让他们至今难忘。

  是死亡深渊那位!

  修真界虽能感受到气场压迫,但几乎都还是第一次见识,在场的一众高修者议论声更甚。

  只有那日曾在太平市感受过的寥寥几个大能者屏息死寂, 大气不敢喘。

  天荣宗六大长老也没见识过。

  不过看到前来仙家诸位凝重的神情和惧意, 长老们转头间互相看看, 不明所以。

  沈南岭对于这气场不陌生。

  在万灵山、在伏妖镇客栈门口、在北境鬼门时等等,他见识过不止一次。

  知道对方是在自己之上不止一个级别, 但他从没知道究竟是谁。

  在沈南岭还没反应过来时刻,本该剑指时蜇的魔剑将他手里的剑一截为二。

  魔剑萦绕着猩红血气, 残剑被击落在它之下。

  几乎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 不止沈南岭没反应过来,在场的大多也没这个反应能力。

  沈南岭看着手里仅剩一截的剑柄, 从惊愣中回神, 看向四周心有余悸。

  那个速度, 根本没有他反应的机会。

  断的只是剑,如果是想要他性命, 恐怕此时的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

  竟然连他都毫无半点反抗余地!

  沈南岭突然觉得, 站在这里的自己犹如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仿佛任由那力量的主人随意处置一般。

  就像被绑在那里的时蜇那个废物。

  没人知道那股力量来自于哪,知道的更是不敢抬头望。

  就在沈南岭四处张望之际,看到久未出关的四位师祖从宗门飞出。

  仙风道骨白须长鬓, 一露面便知不是凡人。

  天荣宗四位师祖早已得道成仙, 在修真界最德高望重, 为更深悟道, 已闭关修炼近百年。

  见师祖出关, 宗门众弟子包括六大长老齐齐跪拜, 修真界其余高修也纷纷向其行礼。

  却见四位师祖弯腰抬头作揖。

  老人们望着云层中抱膀凌视万物的男人, 语气中带着恐惧的敬意:“徒儿们不懂事惊扰了魔剑,还望您不要怪罪。”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阶段,谁能不知道这气场的主人是谁。

  对于他,一般都尊称为死亡深渊那位,不敢直呼其名。

  当年压制住魔剑的那力量前无古人,至今无人能超越,对这位是又惧又敬。

  死亡深渊不能轻易靠近已经是常识,全因这位最不喜被打扰,连靠近那里都怕让其不悦。

  四位师祖虽然闭关但对于宗门之事了如指掌。

  而现在天荣宗的弟子不但近了还进了,还不知死活地惊扰了魔剑令其出世,四位师祖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

  和在场的这些人不同,四个老人除了担心魔剑祸世以外,更担心亲自前来的这位动怒。

  师祖们这一举动,让天荣宗所有人目瞪口呆。

  能让师祖用这种恭敬谦卑的态度,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场的众人不同刚才的议论,顿时鸦雀无声。

  不是无声,是死一般的寂静,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小事。”云层中男人语气一贯的冷漠,没有一丝起伏。

  四位师祖更慌了。

  “不知还有何事能让您挂心?”为首的老人保持着行礼作揖的姿态,恭敬问道。

  不是魔剑的事。

  除了动了他的剑能令这位不满,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能让他亲自出面前来。

  以血祭魔剑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那是魔剑,除了力量压制其余都是空谈。

  之所以会传言出此法,就是怕有一天谁打扰了死亡深渊这位,修真界以身祭剑的目的是为了表诚意和歉意,让其平息怒火,好能再次出面将魔剑压制。

  至今死亡深渊还从没有人进去过,这是第一个。

  而现在罪魁祸首还没有祭剑,难不成只一个人无法让其满意?

  这该怎么办。

  楚惊御走近献祭台,悬空的魔剑被他如执普通剑般,拿起,甩臂重重斜插入地。

  一道道魔气在他提剑那一刻消失殆尽。

  魔剑入地的动荡让众人不稳晃了晃,周身气压令在场所有人胆寒。

  男人黑色厚重大氅被风略吹起一角,狂傲肆意将一切不放在眼里。

  却在来到献祭台的少女面前时,俯身轻抚时蜇头顶,在对上她无助呆滞的目光时,楚惊御眸中一丝只有两人懂的笑意:

  “来给她当靠山。”

  低沉的声音冷冽不带温度。

  算是回应刚才老人的话,也像是在给她回应。

  !

  在场的众人比时蜇更呆滞,是震惊。

  来给时蜇这个废物……当靠山??!

  短短几个字,让在场所有人久久不能消化。

  清涟仙君站在原地,眼中情绪交杂,有些许不甘心,又带着敬佩。

  他刚才就有想,如果换成是死亡深渊那位,会以什么理由带走她。

  没有如果,向来不喜多管闲事的楚惊御竟然还真来了,这让清涟仙君远没有想到。

  至于是用什么理由带走她……

  那家伙不需要给任何人理由。

  一如既往的高傲,随心所欲,目中无人。

  偏偏是他,就没人敢说个不字。

  沈南岭看着四位师祖对那人的敬意,表情震惊难掩,同时还有疑惑。

  从师祖的话语中沈南岭就听出了,那人就是剧情里死亡深渊的大魔头。

  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那种仅一眼就给人的威慑浑然天成,果然和描述的大差不差。

  本人比剧情中更让人有压力,应该说比描述的更具体了。

  可大魔头不是在死亡深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那晚时蜇食了化情丹误闯死亡深渊让他食髓知味,所以才来救她?

  有这个可能,也说得通。

  可到了那个身份,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会偏偏对一个毫无修为的如此上心。

  更让沈南岭疑惑的是,这股气场他感觉到不止一次,这绝对错不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

  开始还以为是男二为了守护叶轻轻,但貌似不是。

  沈南岭后知后觉才发现,每次这气场出现可能没有叶轻轻,但都有时蜇!

  或许时蜇对大魔头还有别的用处?

  所以从一开始就在盯着她了。

  结合之前的种种来看,不是没可能,只是时蜇那个废物不知道而已。

  沈南岭觉得自己之前一直着重用时蜇祭魔剑的剧情,以为到了这剧情点,再加上男女主光环,无论如何都会顺利进行。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看来他得想办法多了解一些关于死亡深渊和大魔头的事,如果大魔头真对那个废物另有所图,或许他们可以合作也说不定。

  沈南岭一时想不出所以然,但情势他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

  和对清涟仙君不同。

  他可以和清涟仙君要带走时蜇的理由,可以问他能否令魔剑平息。

  但对于大魔头就行不通了。

  因为他真能。

  而且其他不说,四位师祖亲自出面,这里已经没有他说话的份。

  只是,祭魔剑的剧情没有成功,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差一点就成了。

  沈南岭现在各种烦意充斥着胸腔,气又不敢言、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敢出声的,就连天荣宗四位师祖也还保持着谦恭行礼的姿势。

  献祭台上。

  时蜇一直还没有缓过神,更多的是她不敢信。

  刚才清涟仙君说带她走时有多激动,最后就有多失落。

  怕是幻觉,又怕是自己被吓昏过去的黄粱一梦,不敢再有希望。

  以至于身上被绑着的锁链已经滑落,她还保持着背手僵直的模样。

  大魔头没走,也没说其他,只是一直在等她。

  可能是知道她吓坏了,男人就安静的等,全然不顾一众人的紧张屏息胆战心惊。

  他在等时蜇回神,等她自己慢慢平复情绪。

  就像在北门宗族时,总会等她。

  听到极小声的一下哽咽,楚惊御淡淡语气问她:“缓过来了?”

  时蜇点头。

  想从嗓子里挤出声‘嗯’回应他的,可是半天也没能发出声音,像什么堵在了喉咙口,最后也只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哑声。

  但时蜇觉得大魔头能听到,或者说他能懂她的回应。

  缓过来了吗,可能还没完全。

  她真的好害怕。

  怕死,怕血流不止,怕疼,好没出息。

  唯一缓过来的是,大魔头是真的,不是幻觉。

  时蜇好喜欢他那种淡漠的语气,甚至比温柔都让人放心。

  虽然她没见过他的温柔就是了。

  被绑在身后的手终于像有了知觉一般,垂了下来,手臂因长时间的不活动有些麻木,乖巧垂在身侧,根本不受她控制似的抬不起来。

  想想也是,她被绑了足足有半天啊。

  “跟我走么?”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自己的身份,楚惊御唯一一次不太自信地和时蜇问了一声。

  时蜇毫不犹豫再次点头,点了好几下。

  可以吗!

  他没问之前时蜇就超想和他走的,可是她没敢说。

  自己是天荣宗众所周知的废物,大魔头会来救她时蜇是完全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他来了诶,足以让她感激不尽。

  在这里的都是修为很高的人,她怕自己说跟他走会成为他的笑话。

  大魔头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肯定不想带个累赘的,也怕他拒绝自己。

  时蜇平时被看低、被嘲笑即使已经习惯了,可在这一刻她的自尊心没办法接受那个拒绝。

  因为是在他面前。

  所以没敢问能不能带她走,能活下来就很棒了。

  可现在大魔头说,要不要跟他走……

  当然!

  楚惊御很随意地提起斜插入地的魔剑,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在他手里变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身旁的时蜇生怕他反悔似的,他走一步她就紧跟一步。

  可能还在怕希望破灭,时蜇虽然面无表情,但伸手小心地抓上了大魔头的一点衣袖。

  明明没做过几次这举动,但她动作习惯又自然,仿佛在内心早已经模拟了不知多少次。

  就在时蜇迈下献祭台那一刻,看到大魔头头也没回,反手挥剑,整个壮观的献祭台瞬间轰然倒塌。

  随即她身子被强有力的手臂带至他身旁,抵挡了身后的所有喧嚣。

  扬起的尘灰令在场的人下意识闭眼。

  众人再睁眼时,早已经没了死亡深渊那位和时蜇的身影。

  天荣宗四位师祖见人走后才缓缓直起身,大松了一口气。

  要毁了献祭台说一声就好,他们效劳,哪还用得着那位亲自动手。

  师祖出关,六个长老一齐上前。

  大长老平日里威严庄重,但在刚出关的师祖面前,更是他的师父,也就成了一个正常晚辈。

  他又行一礼后,好奇心问道:“师祖,刚才那位……”

  刚才从师祖的态度和言语中也已经能猜个大概,但大长老还是想确认一下。

  “不错,那位正是死亡深渊的主人,凭一己之力将魔剑压制在深渊,令人望而却步。”师祖给了自己的关门弟子解释。

  身为他的徒儿这点悟性还是有的,即使他不叮嘱也能知道那位绝不能打扰,更不能惹。

  “可看起来如此年轻,这得怎样的修为?”大长老终于问出自己的最大的疑惑。

  毕竟那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要按照师祖之前和自己提及过的传闻,压制魔剑之人怎么也得几百岁了。

  连师祖都只能维持在古稀年纪,能把样貌保持这等,这得怎样的修为才可。

  师祖:“十四级灵气。”

  大长老秒变痴呆脸。

  十……

  十四级?!

  大长老仿佛成了个孩子一般追着师父问:“那为何没有入仙门列仙班?”

  师祖摇头放笑:“那是人家不屑。”

  那位早已是仙体,那力量修为强至都能不受任何规则,是为了压制魔剑才将身置于死亡深渊。

  是大义。

  在返回大殿厅的途中,其中一位师祖看向大长老,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待要与为师细道来。”

  “是,师祖。”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知道时蜇到底与那位怎么会扯上关系。

  ——

  时蜇跟随大魔头从天荣宗离开。

  这次他没有直接回死亡深渊,而是带她御剑。

  时蜇问他为什么,大魔头只是简单回了句‘之前不是说想体验飞’。

  哦,是她说的。

  好像是那次清涟仙君用荷叶法器载她之后说的。

  还和他说了清涟仙君的法器很漂亮,上面也很淡雅舒适。

  其实就是每次和宗门其他弟子出去得让别人载她,她才和大魔头抱怨了一下为什么就她不能飞,她也好想飞。

  说实话时蜇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居然还记得。

  以前都是小心翼翼扒在别人剑尾蹲着,这回终于可以站着了,还是被人护在身前的站着。

  只是一想到脚下就是让各界恐慌的魔剑,时蜇都有点站不安稳。

  一路无话。

  大魔头话少时蜇太清楚了,她也不敢太打扰他。

  “和他的比怎么样。”

  时蜇听到身后人问了她一声。

  “什么?”她略转头仰脸看他。

  然后被摁着头顶给把脑袋转回来了,目视前方。

  “和你说的那人法器。”

  楚惊御提醒一声,又执着似的问:“我的剑和他的比怎么样。”

  哦。

  乘坐感觉吗。

  “清涟仙君的没风,比较舒适。”时蜇想都没想,老实巴交回答。

  你的风大。

  呼呼的。

  大魔头:“……”

  把你扔下去算了。

  “可是我喜欢有风,这才是飞嘛。”时蜇又补充道。

  因为她怎么也算剑修,相对比法器,她还是更喜欢御剑。

  楚惊御侧过头眼神看向远处,本想着给她当风的手臂在时蜇还没发现之前收了回来。

  收回的大手压了压身前人被微风吹起的发尾,并顺手把发梢在指尖缠绕把玩了下,眉目间略显笑意,看得出心情不错。

  回到死亡深渊时已经近黄昏。

  晚霞染透了半片天空,粉红色带着橘黄的暖。

  真好看,她差一点就看不到了!

  在剑上迎着风能让心情缓解,现在安静下来,时蜇回想着白天的种种经历。

  回想着剑在离她毫米时的惊慌无助,回想着那些人的眼神,想着当时从看到希望再到绝望的死心,想着看到大魔头如神明出现在面前时的不可置信。

  当时忍着不哭,也强装淡定,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后似乎才达到了顶点。

  趁着大魔头带着魔剑去地下,她躲到外面走了好长距离,找了个空地蹲在那双臂抱膝,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没哭。

  因白天长时间的站立体力不支蹲不稳,时蜇一屁股蹲儿跌坐在地上。

  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她鼻眼通红地抬头,正好看到大魔头就站在自己身旁。

  逆光而立,褪去了大氅的身姿更加挺拔健硕显露出来。

  时蜇抬头时,正好对方也在看她。

  可能是正好,也可能是他不知道已经低了多少次头了。

  “需要扶你起来么?”没有情绪起伏的语调。

  从刚才她跌坐时他就来了。

  时蜇慢慢伸出右手,在对方的手来接她时,她借着将她拉起的手力起身,默默把头抵在了男人侧面手臂上。

  她两手拽着大魔头的衣袖。

  积压了一天情绪又经过刚才一个人的酝酿,那个顶点终于爆发。

  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是她唯一的支撑点,甚至连预备的哽咽和抽泣都没有,少女直接放声大哭。

  不顾形象,没有顾忌,哭得稀里哗啦的。

  有劫后余生的激动,有当时彷徨无助的绝望,还有在见到大魔头那一刻的满心委屈想和他说。

  虽然知道不可能,可是内心有一丝,真的那么一丝,好希望他能再来帮自己一次。

  所以被绑在献祭台见到大魔头的时候,除了震惊,还有委屈。

  甚至有点想埋怨他怎么那么晚才来。

  好久。

  哭声终于渐渐停息,还有不受控制的哽咽,肩膀一颤一颤的。

  怕打湿他的衣服,时蜇有用手背垫着的,可还是湿到了。

  “对不起……”

  “嗯。”

  “谢谢。”时蜇声音闷闷的,真诚道谢。

  白天救她,带她走,包括现在,都感谢。

  “嗯。”

  大魔头再次嗯了一声。

  虽然敷衍,但句句有回应。

  时蜇大哭过后的鼻尖眼尾更红了,说话时还止不住抽噎。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自己的事,为什么会被绑在那,为什么会弄成那副样子。

  还好大魔头没问。

  也可能他已经知道了。

  “怎么没来找我。”

  时蜇正在心里默默感谢他,听到大魔头在问她。

  小机不让找,可是这怎么说。

  时蜇坦诚回答:“那个…我有苦衷,可以不说吗?”

  对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不,应该是救了她好多次的人还有所隐瞒,这很不是人,可时蜇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系统的事吗,说她知道剧情,被祭魔剑就是剧情的一部分?

  大魔头会把她当成疯子吧。

  肯定会,这也是一直没法说的原因。

  “走了。”

  楚惊御只留下一句,率先迈步,步行朝死亡深渊宫殿的方向走去。

  没再多说一句废话。

  时蜇真觉得大魔头话少挺好的,至少现在是。

  发泄过后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谢谢您!”时蜇手执喇叭状在嘴边喊了声,然后小跑几步跟上。

  夕阳映在一前一后两人身上。

  大魔头影子在身后拉长,时蜇去玩心似的去和他影子重合,跟随着身前人迈大步,另一种跟上他的脚步。

  嘿。

  时蜇并没有在死亡深渊留宿,而是回了天荣宗。

  因为在这里就不能召唤小机,她需要问问小机,到底为什么祭魔剑不能找大魔头帮忙。

  明明他可以帮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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