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今日卜卦一见生财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60章


第160章

  李玄度再醒来时, 晨光已洒在地板上。

  他就睡在她身旁,二人皆是衣衫不整。

  先是震惊,后是无措, 再之后是无奈,一时间心里塞满了情绪。

  刚要起身, 掀被子的手被人摁住,二人手腕间的红绳还交缠在一起,李玄度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苍清满目委屈, “他们可都在外头, 也都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小师兄这是不想负责,打算再做一次负心人?”

  又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是同样的手段。

  那么伶俐的性子,同他撒起娇来,软得像天际的云。

  偏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李玄度张张口, 一时无言, 最终转身面对着她说道:“你好歹替我把袴裤脱了?能同他来,不能同我来真的?想耍我也该认真……”

  她忽然贴上来, 手揽住他的腰背, 将脑袋埋在他的心口处,堵住了他后头得话。

  如此单薄的衣服,近得严丝合缝亲密无间的距离,也将她身上的热量百无遗漏地传给他,上蹿下跳地往下走。

  李玄度心里一阵兵荒马乱,下意识就要推开她。

  却听她道:“玄郎,我很想你,近几月来无一日不在想你, 想你的眉眼,想你额前垂落的发丝,想你执剑绘符的手,想你的身姿,即使我们几乎每日都相见,可我还是抑制不住地想你。”

  有冰凉的水渍化在他心口,止住了他推开她的动作。

  如此告白融化了他所有伪装的外表,再硬不下心肠说出什么狠话。

  心里不禁想,她明明不是个爱哭的性子,可到他这里就老是掉眼泪,姜晩义说得还真对,自己哄人的功夫着实太差,才总惹她哭。

  许是他太久不说话,她抬起了头,二人视线相交,她眼睛发红,轻颤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玄郎,人生苦短,何必拿我同从前的苍清和苍官比?你也不是月华,你只是阿清的小师兄,昨夜你说得那些话我都听见了,那我若是回头,你可会坚定地选择我?”

  李玄度实在受不住想将她揽入怀里安抚的冲动,管他玄烛还是月华,管她对谁表明了心意。

  他自己的情意呼啸着盘踞在心头,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立时就能冲出来。

  可也只是小心翼翼地回抱她,亲吻她湿漉漉的眼睛,轻声回应她,“那……他呢?”

  “你若坚定地选我,我便回头选你。”

  他又问:“记忆回来会后悔吗?”

  她说:“我只求玄郎的这一世。”

  他终于放出了盘踞在心头的,那只名为“爱与占有”的野兽,只要她眼里能再有他,其他都顾不得了。

  失而复得已叫他欣喜若狂。

  “好。”

  修长的手指掐诀做出几个手势,又轻念出一句咒语。

  缠在二人腕上的红绳相连处,隐去无踪,只剩各人手腕上带得的那一节。

  李玄度施得是同心术,施法后的红绳能相连,就表明她真的对他还有情意,还很多。

  心间喜不自禁。

  他说:“若日后有一方反悔绝了情意,红绳会自动断开,红绳断裂之日,你我二人分离之时。”

  “无论发生何事,我绝不反悔,玄郎也莫要再心生退意。”

  “一言为定,除非阿清手上的红绳断裂,若不然此生我绝无再放手的可能。”

  她以身做的局,他心甘情愿踏入。

  不待他继续说些什么,苍清主动凑近他,咬住了他的唇。

  “四个多月了……”她含糊说道。

  从除夕到端午,吵架有四个多月了。

  “整整一百三十天。”李玄度回应了她。

  相拥半晌,李玄度先撑不住,趁着换气的空隙,阻止了她的索求,按住她乱摸的手。

  先前心思不在此,眼下再继续下去,他很难保证不对她做点别的。

  李玄度半坐起身,草草拢了拢敞开的衣襟,故作冷静地问道:“吃够了,可以解释了?”

  苍清也坐起身,却是侧身趴在了他身上,手环住他的腰,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胸腹,声调软软地问他,“玄郎想知道什么?”

  她只穿了小衣,这个姿势,李玄度从上往下望,正好能瞧见苍清光洁的肩头,和只有几根系带的白净后背。

  还有她身前的若隐若现。

  贴得那么近,燥意从腹部持续不断的蹿上来,李玄度不直觉绷紧了腰腹。

  根本没法冷静。

  他又不可能推开她,手也不敢落在她腰际,只能轻抚着苍清的后脑勺。

  本能地想把她的头往下按……

  这是什么道理,他不懂。

  但他知道,这是不行的。

  又忍不住想,李玄烛也摸过她?全身?

  心里燥意更甚,想去将那人的手砍了,不止手。

  他的掌心顺着她饱满的后脑勺,往下游移,至光滑的后脖颈,碰到了她小衣的系带。

  苍清:“咦,腹肌变得更硬了。”

  “……”李玄度脱口而出:“它在起坐……”

  苍清:“?”

  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问:“不该是卷腹运动吗?”

  “做什么运动?来。”

  说完,李玄度撇开了眼,这死嘴!

  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等了一会,他试图轻声转移话题:“你昨日早间对他表了白……是因为你也喜欢他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得到肯定的答案,也怕惹恼了她。

  苍清却说:“不喜欢,也从未对他表明什么心意,我让他骗你的。”

  她仰起身,侧过脸,“你看仔细些,我脖子上的是蚊蝇咬的,只有这一处,其余地方都没有。”

  苍清这个动作几乎是贴在他脸上,鼻腔里灌满她身上的雪松香。

  李玄度的视线顺着她的脖子再往下,看、看得更清楚了……

  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处雪白,移不开,好奇褪却小衣后,完整的模样。

  之前在术青寨也只瞧见过一半,且当时心急如焚,完全没有旁的心思。

  桃红色的小衣后面会是怎样的旖旎风景?

  李玄度在手伸出去解她系带前回过神。

  清心咒呢?清心咒呢!

  他的脸同他眉心道印一样红了,故作淡定:“你先把衣服穿上。”

  苍清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也不点破,只轻笑了一声,远离了他,着手穿衣。

  原来小师兄也没有那么清心寡欲。

  手碰到脖侧的蚊子包,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苍清又继续先前的话题,解释说:“姜晚义身上的并非出自我手,我连见都没见过。”

  “从始至终,阿清心里只有玄郎一人。”

  李玄度几月来,没有一日有今日这么舒心,终于开怀。

  不用砍人手了,真好。

  “那、那小子从哪弄来的这一身?”

  苍清身上的有领子半遮着,之前他看不清,但姜晚义的可是拉开了衣襟,叫他看得真真切切。

  李玄度脑中灵光一闪,迟疑地问道:“他……同郡主?”

  “嗯,我的房间左边是阿榆,右边是他,我前夜睡在他屋中,只是因为大前夜我无意听了他墙角,他恼羞成怒把我赶过去的,昨日早间没想到会叫你撞见,我才将计就计。”

  李玄度微眯起眼,“我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难怪这两日听不见他赶人的动静了。

  “不,大师兄应该还不知道,不过也不好说,也许大师姐同他说了。”

  玉京小队几乎没有秘密。

  苍清已经重新穿戴好衣衫,打上最后一个系带结,准备下榻。

  “城中也没有闹鬼,都是我们胡言编造,近两月来我们这般作为皆是在骗你,只是想激得你自己跨过那道坎,不顾一切来选择我,是我出得主意,从出了术青寨大师姐同你说,绝情丹会绝了对你的心意开始。”

  李玄度听得气笑了,白叫他伤心欲绝,醋到险生心魔。

  “阿清真是好狠的心。”

  他后悔刚刚没解她小衣的系带了,一把将要下榻的她拉回怀里,“这么急着穿好衣服做什么,不如同我来点真的。”

  “不是你让我穿的吗?”苍清笑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别别别,他们还在门口等着我的消息。”

  他将她拉住,“他们真的都在外面?”

  “对啊。”

  “那再等等,今日瞧着日头不错。”

  一起做局诳他,都在外头晒着吧。

  苍清回身抱住他,“其实玄郎每一次心痛难忍时我都知道,我同你心意相连,好几次险要放弃。”

  李玄度一时怔然,见她要松开手,他将她搂紧了,“阿清再让我抱一会。”

  良久。

  怀里人忽然问道:“玄郎看过男女行周公之礼的话本吗?”

  “没有。”李玄度莫名其妙。

  苍清同他拉开些距离抬头瞧他,加重语气,“那你在术青寨虫村时,是怎么知晓行事时床会响的?你有经验?!”

  看着她眼里散发出危险的光芒,李玄度愈加摸不着头脑,“我们不是一起在扬州城春风楼,今棠的衣橱里见过了?”

  苍清愣住。

  “啊我忘了。”她当时对后面的事没有印象。

  只记得小师兄发烫的手,他在自己耳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以及自己狂跳得心扑通扑通声。

  “我当时眼睛被你捂住了,瞧不见,何况……那应该只是幻象。”

  这回换李玄度的眼里充满审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语气拈酸,还往她颈窝边凑,边吻边道:“你若是不说清楚,我就让你白日听响。”

  痒得她止不住发笑,见躲不过去,苍清只能道:“就儿时我差点被拐那次。”

  那次大师兄、大师姐下山办事,苍清跟着去,却被歹人给哄走,还是李玄度带着凌阳道长赶过去救得她,之后他便打了悬心铃。

  “你知道我为何会被哄走吗?又为何舍近求远去找你求助?”

  李玄度停下动作,“为何?”

  苍清得了空,忙从他怀里挣出来。

  “因为那日晚间,我不慎将大师姐的大力粉弄倒,洒进了大师兄的饭里……”

  然后苍清就被大师姐赶出屋,在门口听了会墙角,还听到大师兄对大师姐说‘宸安,我心悦于你’。

  苍清学得有模有样,“后来我觉得无聊又很饿,乱走才会被哄走的,如果听大师姐的话,乖乖守在门口就不会有事了。”

  李玄度睁大眼,满脸震惊,“他们”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语无伦次:“你是说,大师兄他……他们……大师兄,怎么可能……”

  苍清点头,“嗯,你想得没错,现在整个院子里就我和你两个是童子。”

  她也是那时才知床板是会响的,只是不知,好好的药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还就在那盘她最爱的肉丸子边,又叫她碰撒了

  好像捕兽夹啊,她是不是年少无知,被人利用了?

  回过味的李玄度又将她拉回身前,勾起唇角眸光熠熠,“求阿清也取了我的童子身。”

  二人凑得极近,苍清忍俊不禁,“大白日的,玄郎羞不羞?”

  从前没见这人骚话连篇,她的纯情小师兄呢?!

  挤进窗缝的日光越来越多,屋中大亮,照得桌上某样东西熠熠生辉。

  李玄度的耳朵红得透光,他说:“有一点臊,但和你比起来什么都不要紧了。”

  打闹间,苍清指着桌上的金镯,问道:“那是要送我的?”

  “嗯,除夕夜你将悬心铃砸在我心口,那么用力,我心都要跟着碎了。”

  苍清冷哼,“那你还不是绝情地走了?现在来说什么。”

  还要在她房门口心碎吐血,自以为大度,真是个傻子。

  李玄度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知错,随阿清处置。”

  他下床走到桌前,拿过串着悬心铃的金镯,又走回床边亲自给苍清戴上。

  “我现在可算阿清的良人?”

  “当然算。”苍清晃了晃手腕,大小竟正好,还是金的,铜制的虎头铃扣在上头,并不算违和。

  财神爷可真是灵验!

  “那阿清可以将九星簪还给我了?”

  “可以。”苍清去床尾翻找出自己的小锦包,从里头拿出九星簪,递还给他,“我们这算不算交换定情信物?”

  李玄度笑应:“当然算。”

  苍清喜笑颜开,忽而笑容一收,“等等,你哪来的钱打金镯?藏私了?”

  李玄度慌了,支吾道:“我是琞王,有钱很正常。”

  别的亲王有钱确实正常,但是常年在外不回京,空有闲名家财都在汴京的琞王就不正常。

  且凌阳道长从小就收走了他的大小红包,说是替他保管,等他长大再还他,至今也没个影。

  若说是他暗地出去替人看事得的赏银,他们几乎日日在一起,就这几天时间,也不能一下打出个金镯。

  “你前几日就常常不着家。”苍清叉起腰瞪他,“说!是不是耍手段去玩博戏了?”

  李玄度呵呵干笑,“玩是玩了,绝没有耍手段,主要是去见六哥。”

  “又是暻王?殿下既是去见兄长,博戏都玩了,那定然还听曲了?伶人们跳舞可好看?送到嘴边的绿蚁酒味道如何?”

  “没有……吧……听没听呢……你听我辩解。”李玄度摇头后退。

  “嗯?”苍清走下床步步紧逼。

  “六哥那厮点的曲,它非要传进我耳朵里,我也是受害者,舞……是跳了,但我未仔细看,也滴酒未沾。”

  “还狡辩!怪不得那日你身上有脂粉气!”

  “大师兄也去了可以替我作证。”被逼到墙角的李玄度指天发誓,“我眼里只有阿清一人,再容不下别人了。”

  苍清没憋不住笑,收了势,环住他的腰,仰头瞧他,“唬你的,这事竟不同我说!我早就想会会暻王。”

  李玄度:“……”

  吓他一跳,还以为刚失而复得,他就要跪搓衣板了。

  “你当时还在昏迷中……”

  门外院中。

  四人挤在一处角落已经许久,阳光正烈,照在四人身上发着光。

  陆宸安以手作扇,“都这许久了,你们说小师妹这招能不能成功?我可还惦记着她发利钱呢。”

  财神爷只说别的不要痴心妄想,又没说不保佑她发财。

  祝宸宁摇着蒲扇替她扇风,“以小师弟能忍的性子,也不好说。”

  白榆抹掉额间细汗,兴奋道:“不如我们开个赌局?就赌清清这红绳能不能送出去?”

  姜晚义笑道:“九哥也就是嘴硬,都醋得那么狠了,我赌三娘一定行。”

  他很了解男人醋起来是什么情状,何况他可不想天天被月魄剑追着砍。

  爱意确实是很难藏住的,李郎藏不住,苍三娘也藏不住。

  姜晚义摘下头上的斗笠挡在白榆头顶,替她挡去早间烈阳。

  遥望山间,显真寺月老庙,了尘禅师取下了江浸月那条写有“椿龄无尽”的泛白红幡,收进袖中转身离去。

  结出果的山桃树上,另有六条红幡在温柔的风中轻轻打着卷。

  穆白榆的是:酒酽春浓,遇良人共享良辰。

  姜晚义写得是:愿穆白榆此生长寿亦长春。

  祝宸宁写得是:相思只在,丁香枝上,愿如豆蔻梢头。

  陆宸安写得是:君知我旧往无尽,愿同我观春不休。

  苍清写得是:祈愿玄郎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李玄度写得是:春和景明,吾慕之人事事如愿。

  这三合县显真寺的月老庙到底灵不灵。

  只在众人心间。

  《永寿铃》卷完。

  -----------------------

  作者有话说:又一卷结束啦,好快啊,一会立秋都过了,但天还很热,宝宝们记得防暑。

  _

  大师兄的红幡释意:丁香会打结,好像繁杂的心绪,豆蔻是春季开花,代表少年情窦初开。既是说希望他的暗恋终有一日开花结果。

  有化用古诗词。

  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宋. 王雱.《眼儿媚·杨柳丝丝弄轻柔》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翦彩》唐. 李远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