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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奥维隆星盗区(七) 一对一集会搞起!……


第68章 奥维隆星盗区(七) 一对一集会搞起!……

  执微还不知道布莱恩的想法。

  或者说, 此刻,没有人知道布莱恩的想法。

  但执微回到纪蓝号后,当天就收到了几条布莱恩的消息。

  【很遗憾在这种情况下和执微竞选人见面, 影响了您对于奥维隆星盗区的印象。】

  【如果下次有机会, 希望您允许我陪您好好欣赏一下奥维隆的景色。】

  【再次向您表示感谢与忠诚, 您救了我的性命。】

  字字句句,都有些可怜。

  再配上她离开的时候,布莱恩那才下了全息设备虚弱的身体,惨白的脸色,剔透的灰眼睛,栗子棕色的羊羔毛头发,哪怕执微是铁做的心,也会有些软下来。

  的确,执微对布莱恩算不上有戒心。

  但, 也绝对谈不上信任。

  ……她总觉得布莱恩有些违和, 可她又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

  从执微和布莱恩见面, 他所表现出来的,明明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执微一行人追踪悬浮艇来到他这里,他没有推诿责任,没有只把动手偷窃的那个人揪出来献给执微, 就试图了事。

  而是主动赔偿, 道歉,又答应了安德烈那明显有些不合理的要求。

  引着执微抵达全息竞技场,把自己的生命放上赌场, 用一半的概率去赢回安德烈的蓝宝石袖扣。

  他看起来重诺又诚恳。

  可执微回到纪蓝号后,晚上睡觉前,将今日所有发生的事情尽数复盘了一遍。她总觉得这里有些微不可察的丝丝缕缕, 如牵扯木偶的傀儡钱一般隐秘地潜伏着。

  比起地肤的决然气质,布莱恩身上的气质是很矛盾的。

  执微现在没有证据,可她像小狗天生会追踪一样擅长识人。

  她自己嗅闻出来的奇异,会在她心头一直萦绕盘旋。

  后面的两天,布莱恩也在和她联系。他总是很委婉,也很巧妙。

  每次和执微联系的时候,看不出什么背后的深意,只是显得他很好学,很刻苦。

  而他挑着问的,也不是什么敏感的问题。

  在布莱恩这里,他转着圈说些有的没的,仿佛是想从执微身上学到一些经验似的。

  好像在他眼里,执微什么都会,什么都擅长,他多和执微说几句话,就能学到什么先进经验似的。

  于是,遇到什么问题,他都来问执微。

  但问题是,执微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他的……

  她要是真的能弄清楚自己有什么成功经验的话,她早就反向操作,美滋滋退选了!

  现在她还在选神,甚至在前十名里,不就是因为命运拿捏她这只小狗咪吗?!

  于是,每次在布莱恩向她请教的时候,执微实在是没话可说。

  她没办法了,只好选择不动脑子,全凭嘴上的本能应答,开始和他胡扯。

  比如,这天布莱恩和她连接了光脑通讯,很礼貌地想问她一些关于团队管理的问题。

  布莱恩的语气轻缓,听起来特别认真。

  “您的竞选团队是短时间内自己组成的,真的很叫人佩服。我想请教您,就是我的团队要怎么改变,才能像您和您的团队成员一样有默契呢?”

  执微:……她咋说?

  她和她的竞选团队成员有默契吗?咦,好像确实不错。

  但执微哪里有什么成功挑选团队成员,组建团队的经验啊?

  安德烈是她看着脸好人笨,想着他能给她倒着拉车,帮她一起努力努力白努力,骗成她的副官的。

  鹑火和贪狼,是因为两位都是污染种,她想要选民把对污染种的排斥转到她的身上,这样她不就可以被淘汰了?

  结果现在,兄妹两个都跟着她工作快一个月了,选民还是很排斥污染种,但很溺爱执微本人。

  祁入渊那边?祁入渊甚至并不算她的竞选团队。

  只能算是一个导师类的职务,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她当时还想着,找一个小破型的组织,降低一下她竞选人的格调。没准,会有些选民觉得她没有大组织,格调上不去,从而粉转路人呢?

  结果也没有。

  现在星网上,关于执微的消息,一搜,还全部都是那些执微看两眼就恨不得肋骨岔气的夸赞言论。

  反而是,选民每每提起麦特欧,会说麦特欧不够沉着,表现不够好,竞选纲领有些过于激进,纲领倾向也没有切实地为选民着想。

  说麦特欧在竞选神明的道路上需要选民进一步的衡量,未来要多看看他怎么做,如果还是无法让选民满意,选民会背离他。

  好家伙,这都是她想要的词儿啊!这都是她想要的评价!

  布莱恩还向她请教,她能教布莱恩什么?

  执微深吸口气,她想,好,既然你布莱恩来问了,那她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开始胡说八道:“凝聚团队力量,共促星盗发展,对吧?”

  “喔喔喔,那你的团队可以写半日报,每周搞三次周会,及时拉齐颗粒度。”

  “这样你们不用去外部征战,天天职场求生,会比较安全。”

  星盗小头目布莱恩:“……啊。”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音节。

  执微继续说:“你可以定期和团队成员谈话,及时为员工进行赋能,后续产生反哺效应,将员工的产出加持在自己身上。但注意兼容员工的能量低处,贯彻员工相应度,从而聚焦员工的能量高处,做到团队融合。”

  布莱恩:“……我在记了。”

  执微:“一旦打通了一位员工,就可以迁移扩展为团队经验,分层考虑调性,打磨跟进体系,点线面体多方位延长团队生命周期,抽离透传,快速响应,落实复用打法,以结果为导向归因分析。”

  她像是要把布莱恩找她搭话的怨念,全部通过胡扯发泄出来。

  但布莱恩感觉不出来她是在胡扯。

  他觉得,哇,好强。

  这是什么神谕吗?怎么叫人听得似懂非懂,恍恍惚惚,又觉得很有道理,觉得执微能力超强的?

  这是什么啊!这究竟是什么人类智慧的大成之作吗?

  布莱恩那边没反应了。可能是卡住了。

  半晌,布莱恩幽幽道:“竞选人,我想学这个。”

  执微:……你学个小羊羔。

  她心想这还用学吗?你不要做星盗头子了,你也来做社畜!

  不出三个月,你能说得头头是道。不仅会黑话,人也会黑化,从此世俗红尘的情欲沾染不了你半分,你就是个完全体的社畜了!

  “不客气。”执微心虚道。

  布莱恩没有得到执微更多的传授。执微也没有对他“我想学这个”的想法给出什么确切的反应,这叫布莱恩断掉和执微的光脑通讯之后,陷入了茫然。

  ……他开始反思自己了。

  布莱恩不是没察觉到执微的别扭,也不是没感知到执微对他的疏离。他正是因为感知到了,才更纳闷。

  为什么地肤可以得到执微的信任,他就不行?

  因为什么?因为他是个星盗,而地肤是个农民?

  执微断掉和布莱恩的通讯后,可没有像是布莱恩那样,左脑子是对自己的怀疑,右脑子是对知识的渴望,左右脑子一摇晃,就是浆糊。

  她立马就抽离了。对于她说的东西,也说完就忘。

  黑话,就像是克苏鲁,平时说说提提不要紧,但一旦逼近内核,一旦真的开始思考,就像直面克苏鲁的真相,人的精神状态会直接崩掉。

  所以她不懂布莱恩为什么还想学她的神奇发言方式,学互联网大厂黑话。

  她是没办法,她上台总要说些克苏鲁发言,才能唬住已经把选神纲领玩出花的星际选民嘛!

  所以学什么?都别学!都好好说话!

  执微断了通讯,从房间里出来,在主卧门口拐了个弯,进了那间她很喜欢的书厅。

  自从一公后,这间书厅渐渐取代了会议室的功能,成为了几个人很愿意待着的地方。

  执微进了书厅,看见鹑火正靠在窗边的摇椅上,很仔细地对着一个巴掌大的悬浮屏幕核对着什么。

  “鹑火,你在做什么?”执微过来和她打招呼。

  她坐在鹑火对面,鹑火也不客套,直接将她手里的悬浮屏幕,转移到了执微面前。

  “我通过对比,找到了一些和主官你说的那位李女士面部相似的人。”鹑火向执微汇报。

  执微向上翻翻,看见了写在最上面的,关于那位在天幕大厦顶层见到的李女士的资料。

  【李鹭侠,李家的业务执行人,掌控集团、公司如下……名下财产……擅长机甲设计维修,曾获得星际机甲对战赛的第二名……】

  她仔细地看了起来。

  许多人的各个角度照片、视频都被规规矩矩排布在鹑火的这份总结报告里。

  执微的眼睛扫过女孩、男孩、女人、男人、小朋友、老人的脸,一直看到眼睛发酸,执微终究是带着疲惫,靠在了椅背上。

  她轻轻说:“不,不是这些人。”

  鹑火跟着叹了口气,向执微保证:“我会扩大搜寻对比范围,主官。但那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

  执微点点头:“不着急,慢慢做就可以了。”

  “只是我一个闪过的想法。”她解释道,“但往往这种很细节的地方,容易抓到什么。反派基本都是不关注细节死掉的。”

  鹑火抿出笑意:“说得好像主官是反派一样。”

  执微靠在椅子上,凝望着舷窗内侧的雕花图案,被光晕照射在地板上的色块。

  她哀叹一声,挠挠头。

  “算了,先不管李家的事情了。”执微振作起来,“鹑火,和我说说欧文,有查到什么吗?”

  鹑火念着她之前在星网资料库里查到的资料。

  “人类基因进化之神,伊曼纽尔·欧文,就是欧文财团出身。欧文只出过一位神明,所以影响力并不高,不属于贵族,只能算是财团。”

  执微其实一直没怎么搞懂。

  欧文怎么就是财团,伊图尔怎么就是贵族?

  她问:“贵族和财团怎么区分?有本质区别吗?”

  外来户执微看看穷出身鹑火,污染种鹑火又盯着打工人执微,她俩对视了一下,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懂了,专业的问题,还是需要专业人士前来解答。

  执微把安德烈叫了过来。

  安德烈往书厅里一坐,轻咳一声,起了范儿,讲起来头头是道。

  “工厂、公司和集团,层层往上,再往上就是财团。贵族都是财团,但财团不都是贵族。”

  安德烈:“财团是一种企业的自主联合,为了利益最大化,它们彼此紧密地绑在一起,也会试图和贵族绑在一起。”

  他使劲转着脑子思考了一下,想了想之前来过他家的财团,还有麦特欧那叫他不高兴的脸。

  “最好理解的就是,财团会为竞选人奉上献金,贵族会培养孩子成为竞选人。”安德烈说。

  “能力高低、权力范围,就体现在这里。”

  他知道执微目前在纠结的就是欧文的事情,便为执微解释道:“欧文只出过一位神明,后面都没出过神明了,影响力减小,权力也掉了下去,算不上贵族了。但它毫无疑问还是财团,等到没钱了,自然就连财团也不是了。”

  执微敛着目光,在安德烈的解说里,轻轻感慨道:“是啊。三百多位神明,全部出自银红,怎么不算是贵族呢?”

  这就是在垄断成神的道路。

  贵族是神明的后代。执微想,难怪贵族在说什么血统。

  污染种的血脉是污染者给予的,贵族的血脉是神明给予的,不忠与虔诚,悖逆与赤诚,对抗在三千多年前那位神明陨落之时,早已开始。

  执微之前还说“竞选神明”好公平,她那时候真的是想得太浅了。

  以为十年一届、面向全星际、近乎无门槛,就是公平正义。

  但没钱办不出集会,没钱拼不出团队,没钱做不来宣传,种种般般,站在高处的竞选人,目光难以向下落去,目光始终向上望向神位。

  执微在琢磨着的时候,安德烈反而快活地开口。

  “我们来奥维隆也有两天了,什么时候开集会呢?”安德烈目光灼灼地望着执微。

  执微像是被噎了一下。

  她真的觉得安德烈很积极地在工作,在她第一次和安德烈见面的时候,可没看出安德烈居然还是个工作狂。

  “从未被征服的奥维隆……”执微咕哝了一句,当机立断,“好吧,那就明天开。”

  安德烈猛地看向执微,他的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可我什么都没准备!”

  执微要的就是这个!

  要是提前准备了,万一准备的哪点戳到了奥维隆选民,那她来奥维隆的目的不就难以达成了吗?

  什么都不准备才好呢!之前在兰蒙开集会,她提前发食品和物资,学生欢迎她;后来在沙洲,她提前帮助沙洲舰群逃离污染,沙洲选民欢迎她。

  她崩溃,但可以理解。所以这次,执微什么都不准备!她倒要看看,奥维隆星盗区,这块从未有竞选人拿下的选区,这个民风彪悍的选区,会不会把她撵出去。

  要是真的把她撵出去了,那就……太好了!

  执微做了决定,无论安德烈怎么软磨硬泡,她都没改变主意。

  安德烈还一直哼唧,执微不耐烦了,故意凶他:“你昨天出去做什么了?你以为我没问你,就是我不知道了?”

  “我……”安德烈熄火了。

  但安德烈不会瞒着执微任何事情,执微提起来了,他就坦白了。

  “我的那对蓝宝石袖扣,反正都只剩下一颗了。”安德烈小声地说,“我就去送给布莱恩了。”

  他歪着头,皱着脸,像是自己都在怀疑自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还在这里问呢。

  安德烈:“主官,你说,小偷是不是也有没那么坏的小偷?”

  执微托着下巴,拧起眉毛。

  她怎么感觉安德烈跟着她之后,就像是参加了变形计一样。现在好像比一个月前,善良了一点点。

  显然,鹑火也有这个感觉。

  鹑火斜着眼睛看他,没说话,目光则转了一圈。

  可安德烈到底是安德烈。他咂摸咂摸,咀嚼了一下自己的话,又补充道:“毕竟那个布莱恩,看着真的很穷。”

  “他把那颗袖扣卖掉,是不是可以看看他的病?”安德烈真诚地问。

  “他好像脑子有点病,很不珍惜生命。真是愧对神明的赐予。”说完,安德烈又开始祷告起来。

  执微盯着安德烈,半晌,轻轻哼了一声。

  第二天,在奥维隆星盗区的主星,在一片靠近舰群停泊点和几家酒馆的空地上,执微开始做集会。

  她摆了张桌子,坐在桌子后面,贪狼和鹑火在前方护卫,安德烈站在她身后,僵硬地挺着背。

  他很难得来这么乱糟糟的地方,浑身不自在。

  执微自在极了。她露着脸,没一会儿就被人认出来了。

  “是……执微竞选人吗?”

  “那个执微?是那个执微吗?”

  执微提高音量:“是的,是的!是我!”

  人们四处瞧瞧,发现这里真的就是一片空地,附近的酒馆里走出才喝过酒的星盗和游客,舰群停泊点里驻扎着破破烂烂的星舰和掉漆的悬浮艇。

  这里空荡、荒芜、落寞,执微的桌子前面还长着几簇野草。

  草也不是什么好草,发黄,像是要枯萎死掉了。

  执微坐在桌子后面,手肘撑在桌面上,温和的目光落在每一个过路人的身上。

  一向习惯在嘴里骂骂咧咧,问候彼此父亲的生育能力的星盗们,此时陷入了沉默。

  彼此互相瞧瞧,吞咽了下口水,一位短发的女星盗,率先说话了。

  “您在这里做什么呢?执微竞选人?”问话的人很是困惑。

  执微温和地回答她:“做集会。”

  人们陆陆续续围了过来,离着她一定的距离,在外圈越围越多。

  听见她的这个回答,星盗们回头瞧瞧,再次确认了这里就是片空地。

  “您的演讲话筒呢?”人群里有人高喊,“您的竞选纲领册子呢?您的纲领诗唱诵表演呢?”

  嚯,简直是比她还熟悉集会的流程嘛。

  执微故作深沉地点点头:“你们之前真的见过很多集会。”

  星盗们轰的一声笑起来。

  “那当然了!奥维隆的票,哼,还没有人能拿到呢!”

  “我们知道您的竞选纲领,执微竞选人,您要竞选唯一神!”

  “好样的!三千多年都没这么%#的竞选纲领!”

  大家吵吵闹闹的,眼神却一直望着执微,在等着看她会说些什么。

  执微开口的时候,人群倏地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几乎能听见风吹过每个人发丝的声音。

  “集会一般都是一位竞选人对着密密麻麻的选民。”

  执微语气轻轻,她说起话来,就是很有亲和力,叫人的注意力一点都不跑偏,全部都放在了她身上。

  人们听见她说。

  “一对多,我感觉不够诚恳。”执微笑了一下。她笑起来,眼睛亮亮地。

  实际上,她的想法是,不够低效。

  她可是来做白工的,怎么才能出力最大化,所得最小化呢?

  执微瞧了瞧面前的桌子,指了指桌前和她相对称的位置上,摆放着的椅子。

  “我想,一对一,或许会好些?”她问。

  “我面前就有一把椅子,如果你愿意和我说些什么,可以坐到我面前。”

  一对一,别人都不知道她和谁说了什么,再也没有人拿着她演讲里说的什么话,做什么分析领悟,研究什么她的竞选纲领了!

  因为这是一对一,别人根本听不到!而时间精力都有限,她能一对一几个人?哈哈哈哈剩下的大家全白来,连演讲都听不到,这还配叫集会吗?根本不是!

  执微想到这里,心底激动起来。

  妈耶,她简直是天才,她居然想到了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方法!

  人群安静到人们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望着执微,人们甚至没有心思去看看身边的同行者,吝啬于给予彼此一个对视。

  人们听见执微清澈如净水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执微故意叹了一口气,悠悠长长:“很遗憾我并非神明,没有神力能真切地帮助到你什么。”

  说完,她低落了一瞬间,又立刻振作起来。

  “如果你不介意我的无能,请和我说些什么吧。”她对着在场的各位眨了眨眼睛。

  执微面上温和:“我做过演讲者,也想做一次聆听者。”

  其实,她在心底吐槽。

  她从不写稿子,今天呢,也不想再临场发挥胡说八道大厂黑话了。各位,她改听的,还能省点力气偷偷懒,事倍功半,岂不美哉!

  可她的表情管理完美极了。人们只看见她坐得笔直,身姿优雅,目光悲悯。

  人们听见执微说——

  “请允许我听听你的生活,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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