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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谁才是救世主 姐姐只有我们了!


第191章 谁才是救世主 姐姐只有我们了!

  《锈齿轮解体, 第一名执微竞选人重回无组织状态》

  《最高领导堕落为污染者,锈齿轮对于“污染”滥用的同情》

  《个人的悖逆与整体的堕落》

  《第一名竞选人执微支持率停滞,银红增加集会数量规模》

  《竞选人选择小组织的危险性, 那些选神途中失去组织的竞选人都是怎么重新加入组织的?》

  《银红各自发布声明, 谴责祁入渊早已失去人类信仰》

  《维诺瓦:祁入渊当年是被组织内部开除》

  《无组织竞选人还能参加选神吗?》

  ……

  执微看了几篇报道, 又翻了翻安德烈筛选出来的代表言论。

  【她组织的话事人都堕落为污染者了,她难道能虔诚到哪里去吗?!】

  【好好好你虔诚,你试一次穿越污染区,你去啊你立刻就去】

  【早就看她不是好东西!接银红接银红接银红……】

  【怎么回事兜兜转转回到起点】

  【这就是小组织的不稳定性啊各位】

  【选神一定要依靠大组织才行,我妈妈的妈妈的妈妈的妈妈几辈子都没听过银红解体的新闻好不好】

  【没错从来只有小组织解体】

  【她污染值是零,谁敢质疑她对神明的虔诚!她都是被拖累的!是被拖累的!】

  【银红的确从不解体,银红从来只改名】

  【感谢银红改名的时候代表色从未变过,所以我们还能管银红叫银红,不然一改名还怎么称呼?】

  【执微竞选人如果是银红的竞选人, 早稳定第一了, 至于六公才第一吗?】

  【至于六公才第一吗……好小众的表达方式, 哪届选神都没人敢这么说话……】

  【马上七公了,第一名根本保不住,让你们试一次第一而已,还真信了荒星之光的说法了, 活在梦里吗?】

  【为什么执微竞选人没有加入银红?】

  【银红不要她?你发癫吗, 你看不见银红当初追她追成什么样子!】

  【银红有自己的亲生竞选人,后续加入的竞选人又不是自己培养起来的,凭什么拿最好的组织资源啊?】

  【麦特欧整个人都快是银色冠冕的形状了, 但整体排名走势不还是下坡路?】

  【比起冷冰冰的银色我宁可去看小狗神】

  【我和执微竞选人说过话,她看我的眼神特别专注】

  【这是老话,老话说吃过好的就吃不了差的】

  【麦特欧看过我, 我发誓如果他眼底不是冰冷的不耐烦我就倒立爬行出一个星轨周长】

  【但小狗神只是可爱,感觉做不了什么事情】

  【选神要选实际的】

  【唯一神出场唯一神驾到你的唯一神来了】

  【锈齿轮耽误执微竞选人的这几个月怎么赔!!!】

  ……

  “……怎么会是耽误呢。”执微盯着光屏,轻轻咕哝着。

  安德烈很是担心她。

  “……主官,还好吗?”安德烈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抬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平日里,他灿烂得整个人都要随着他的金头发翘起来似的,但现在安静得像一瞬暂停呼吸的海云。

  执微心绪很复杂。她借了一把安德烈的力,走了几步,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将目光从光屏上移开。

  她安静地仰着头,和安德烈目光相接,看清了他颤抖着的浅色睫毛。

  “看看,现在星网上已经传开了,真是个爆炸消息。”执微扯起嘴角。

  安静的首页像是被投掷了一颗最高效力的炸弹。

  #第一名竞选人支持率#

  #组织话事人堕落为污染者#

  #执微竞选人铁票仓状态实时统计#

  #疗养院收容话事人#

  #执微竞选人无组织状态#

  #银红动向揣测#

  每一处的消息都和她有关,所有的舆论都正炽烈地燃烧着。

  执微嗤笑一声:“已经有很多带节奏的了,呵,说得好像银红是我下家的事情已经敲定了一样。”

  “连本人都不知道的入职,真是垄断公司的做派啊,大厂出来的我也是长见识了。”

  安德烈看见执微气得都开始说胡话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小步跑着去给执微取回来了一托盘饮料点心。

  “你喝点吃点什么,主官,这样心情能好一些。”安德烈缩头缩脑地给她上菜。

  执微抬眸,瞥见了安德烈紧蹙的眉心。

  他的心情一定很糟糕。执微想。

  安德烈是个小没良心的贵族少爷,他笨笨的,又未必跟祁入渊和锈齿轮有多少感情。他难过他悲伤,是因为他的心情总是随着她走的。

  所以,执微慢半拍地,甚至钝钝地意识到,啊,原来她现在的心情是难过的。

  是很难过,很难过的。

  “我还好吗?我还好吧。”执微盯着安德烈金色的发丝,重复着,“我很难确定地说,我现在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她垂眸,看向杯子里漂浮的冰块,盯着那紫色的饮料瞧。

  “我整个人像是飘着的,飘在半空中,没有踩在地面上的感觉了。”

  安德烈想安慰她,但还不等他笨拙地组织一些贵族语言,说出一些漂亮话呢,执微低头喝了两口饮料,心气又鼓起来了。

  “选区有明显异动吗?”执微问。

  安德烈立刻回应:“主官亲临过的选区都非常安稳,铁票仓不会轻易浮动。”

  “但,之前我们正在争夺的中立选区……”安德烈说到这里,咬咬牙,有些生气。

  话没说完,但执微和他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执微轻哼:“这种中立战场选区,本就是时刻摇摆的,这也是这种选区的生存法则,你生什么气?”

  她盯着光脑上不断刷新的首页消息,看着一篇又一篇专家对自己,对祁入渊的解读。那些谴责、遗憾、斥骂、惋惜,都倒映在她黑灰色的瞳仁里。

  安德烈:“那,主官要发言吗?”

  “发言?不,这种时候要安静下来,沉默下来。”她像是在回答安德烈的提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要辩解,也绝不反驳,但在等待浪潮过去,积蓄到反攻的力量之前……”

  执微思索了一下,看向安德烈。

  “帮我拍张照片,传到之前你做的那个竞选网站上去。”

  执微虽然没成功出道当上爱豆,但她也接触过娱乐圈公关的手段。公关讲究迅速高效的反应,要立刻给出回答,无论是澄清还是洗白,都讲究快准狠,才能最大限度地吸引观众的眼球。

  不过现在,快是要快的,准也是要准的,但盯着她的人太多,在众目睽睽之下,多做就是易错,她不能过于主动。

  于是,所有人都期待执微竞选人开办集会,挽救自己停滞不前的支持率的时候,盼着执微竞选人开启星际直播,痛诉自己被锈齿轮话事人欺骗的时候,执微既没有举办集会,也没有开启直播。

  她甚至没有发言。

  只有为她提供过竞选献金的选民,发现她的竞选网站主页,更换了背景图片。

  这张照片,迅速传遍了星网。

  照片上,执微连脸都没露。她将手搭在扶栏边上,向外望去。周围是星舰内部观景台,浩瀚的宇宙景象就出现在她面前。

  人们看见她的背影,看见她的头发没有束起,自然垂落,披在她的脊背上,像垂坠的云朵,顺滑的绸缎。

  舱壁被调至透明,入目便是星河倒卷,宇宙图景震撼地冲击着每个人的视网膜。

  理智上,人们都知道执微在舰体透明的星舰内部,望向宇宙。但在这张图片里,执微周围直接可拍摄到星海,就像她漂浮在宇宙中央。

  在世界面前,执微这样渺小,浓重的黑暗,斑驳的亮光,似乎就这样裹挟着她。

  可这里,只她一人,再无旁人。

  星辰就在她身侧,仿佛触手可及。

  很漂亮的一张照片,你看到这张照片,像是透过平面图像,窥见执微竞选人那孤独而炽烈的心脏。

  太多选民在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储存了图像。

  一位竞选人,在参加选神的时候,其身处组织的最高领导话事人,竟然堕落为污染者,直接被疗养院逮捕了。

  这是巨大的丑闻。对于任何竞选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哎,巧了,偏偏,执微不是一般的竞选人。

  她来自荒星,以无组织竞选人的身份被选民熟知。既不是在锈齿轮的培养下一点一点长出来的,而且锈齿轮又不是大组织。

  也就意味着,在选民眼中,锈齿轮和执微的绑定,并没有那么强。

  对于大多数选民来说,人们是先认识了执微,后面才知道执微的所属组织是锈齿轮。

  在执微恍若玄鸟一般啼鸣着横空出世的时候,人们只能看见她的名字,和她无组织竞选人的空白身份。

  再者,锈齿轮毕竟是小组织。哪怕祁入渊用尽全力托举执微,但和银红这种大组织比起来,锈齿轮在选民眼中的存在感……真的,太低了。

  这就导致,银红的竞选人如果失去了银红,那是相当大的事情。不说资源倾斜,只是银红自带的选民对竞选人进行反噬,已经足够竞选人狼狈不堪的。

  而轮到了执微这里,自带选民?

  锈齿轮的自带选民比起执微的粉丝,甚至可以用忽略不计来形容。

  以为打掉她的组织,就可以卸掉她的倚仗,这么想的人可真是大错特错了。执微的基本盘,从来都不是她后加入的锈齿轮。

  这些,无法伤及执微的根本,只会叫选民觉得……回来了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现在的执微,是失去了小组织的执微,是组织话事人堕落为污染者的执微。

  也是排名第一的执微、污染值为零的执微、出入污染区毫发无损的执微、竞选团队里有两位污染种护卫官的执微、占领区兼顾贵族选区和荒星选区的执微、名下铁票仓毫不动摇的执微……

  仿佛,她从开始到现在,都只属于选民。

  选民望着照片里她的背影,硬生生看出了执微竞选人那压抑到窒息的脆弱。

  不,不怪她!你们还要她证明什么!她淌过污染区,污染值为零,还不够为你们证明的吗?!你们究竟还想要她证明什么!

  选民呜咽起来,发自内心地觉得——

  现在,她是真的只有我了!她真的只有我们了!

  执微:“你这是什么眼神?”

  安德烈急忙垂下头。他艰难道:“没事。只是,我没想到,主官只是发了一张照片,就有好多心疼主官的言论冒出来……都没用到我去引领舆论。”

  执微:……

  是啊,这效果也太好了,水军还没下场呢。

  可能,是美强惨的人设太深入人心了吧?执微不确定地想着。

  安德烈将光脑虚拟屏递到执微面前:“非常非常多的组织,为你发来了邀请函,比年初那阵子多出几倍。”

  是了,年初的时候她是第七名,人们还是用看新人的目光看她。

  但现在,她不是了,她是成熟的竞选人,自带铁票仓占领区。

  蓬莱是她的堡垒,沙洲是她的粮仓,奥维隆是她的奇兵军团,沉没星海是她的工兵,平川等地正在匀速为她产出武器军备……任何组织吸纳了这样的执微,都将在已有基础上,大幅提高实力。

  她此刻的势力,可以救活一个中等规模的组织,让破产边缘的组织死而复生。

  “不只是我。”执微轻轻说,“我们所有人,都在别人的算计里,被视作囊中之物了呀,在被……争抢夺取。”她尾音近乎无声。

  执微直到此刻,才恍然意识到,祁入渊的折损,仿佛是必然的。

  或者说,如果她失去的不是祁入渊,她也将失去鹑火,失去贪狼,失去安德烈,失去任何一个她看重的和她分享着紧密利益的伙伴。

  排名第一的竞选人,意味着,她抢夺了近乎所有人的利益,也让所有人看见了可以在她身上攫取的利益。

  她表现突出,成绩优秀,一个人已经是奇迹。

  锈齿轮为执微做得太有限了,看那些星网上的评论就能知道,谁会觉得执微走到现在,是依靠了组织的策划?

  许多规模大过锈齿轮的组织,在窥探着她的风采的时候,难免会不忿,会在心底隐隐发痒。

  ……如果,只是说,如果。

  如果这样的竞选人隶属于自己的组织,往后几十年的选神,都将有余荫可以依仗。

  别提什么竞选唯一神的纲领。即便她说她要竞选唯一神,要断绝往后所有人的选神,但那又怎样呢?

  那难道能怪执微吗?当然不。怎么能怪她?

  那分明是她现在身处的小组织,没有给她足够的引导、培养与支持啊!

  只要将她收到自己的组织里,稍加点拨,她就会明白她的力量应该使向何处。

  她看着没有离开锈齿轮的心思,她瞧着似乎和她的组织关系不错,她的副官是伊图尔的少爷,她的

  只待一鲸落,静候万物生。

  安德烈:“但最想要你的,还是维诺瓦。一直以来,从始至终。”

  智慧神的组织,近些年在银红的斗争中一直占据优势,骄傲充斥着面孔上矜持的神采。

  背后的利益集团看到她,爱上她。那些领导层会想什么?

  只要利益足够,维诺瓦的王子、唯一竞选人麦特欧也可以逐步沦为弃子吗?

  维诺瓦会想,那一定不是它的问题,是锈齿轮的问题,是麦特欧的问题,是它和她之间阻碍了太多的人和事。它会一点点调和,将无法调和的早日除去……这是它要做的、将做、在做的事情。

  执微正在琢磨这个的时候,鹑火走了过来。

  她快速地在执微耳边道:“地肤传来了消息。”

  执微坐直身体,心下瞬间百转千回:“怎么,有人终于向沙洲出手了吗?”

  “不,是玫瑰星球的莫桑。”

  莫桑。

  执微脑海里浮现出来那个十五岁的少年,那张充斥着伤口、疤痕、纹面斑驳的脸。

  鹑火:“他想和你见一面,主官。他是你救下来的,也和教授相处过一段时间,所以……”

  执微钝钝地意识到,会有很多人为祁入渊抱屈的,会有更多人明白,老师是冤枉的,老师根本不是污染者。

  就算是,又怎么样呢。执微分神想着。堕落污染,和异能觉醒,一旦可以控制,将没有任何区别。

  执微没有急着去见莫桑,她先和他在线上进行了通讯。

  光屏里的莫桑,还是那副样子。他戴着面具,遮住自己毁掉的脸,一双眼睛乌溜溜的。

  干瘦的身体变得壮实了一些,之前披着沾满血的斗篷,也早已经不穿了,现在穿着一件蓝色的家居服,佩戴着安德烈送他的胸针。宝石泛着华彩,漂亮得像是点缀了他年轻的人生。

  头发倒是长长了很多,坠在脑后,扎成一个丸子。

  他和执微问好,有点不好意思地轻轻笑起来,笑声像一根蓬起来的羽毛。

  莫桑被拘在玫瑰星球上之后,和所有人都是线上接触,只有在祁入渊和灵魄为了污染抵达玫瑰星球研究的时候,他和祁入渊隔着阻碍见过许多面。

  “祁教授是最靠近我的人。”莫桑轻轻说着,“她很有耐心,会为了我的情况着急,担忧我的每次情绪波动。我知道她是在研究污染者,对我的关心未必是因为我本人,也是因为实验。但关怀和温暖是切实的,我知道她是个好人。”

  “不瞒您说,主官,有几次凌晨我睡不着的时候,我会幻想她是我的妈妈。”

  莫桑的眼神坚定地透过屏幕,直直地看向执微。

  “我知道她是个好人。”他重复了一遍,鼓起勇气,“我也知道她对你来说很重要,主官。我问过统领,她告诉我,人在疗养院是撑不住多久。”

  “马上八月份了,时间过得太快,选神到了关键时刻,我想帮到您。”

  莫桑说到这里,羞赧地笑了笑。

  执微发现他的犬齿有些尖也有些歪扭扭,笑起来像是一只小豹子。

  执微隐约明白了他找到自己,是想要做什么。但执微依旧不敢置信。

  不是说……不是说……

  莫桑:“我愿意自爆污染者的身份,被疗养院收容,去陪伴教授,和她一起等待您。或者,和她一起消亡在虚无的尽头。”

  不是说,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前往疗养院比死亡更可怕吗?

  莫桑,怎么自己要去疗养院呢?

  “只要您需要我,主官。就像您救下我的时候,沙洲为您承诺的——我可以为您而死,更可以为您而活。”

  地肤说过,莫桑是最虔诚的信徒。现在,最虔诚的信徒,有了崭新的信仰。

  “千年百年的祷告,数届选神的轮回,人们没有等到救赎。”莫桑笃定道,“但神明不给予的,您给了我们。主官,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会为你去做。”

  执微看着他:“你才十五岁,莫桑,你还很小呢。”

  十五岁,她十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她中考完,玩手机到早上五点,通宵没睡,却装作刚醒的样子,下楼为妈妈爸爸买早点。被妈妈爸爸夸完,安心地睡到下午四点再起来吃饭。

  没有人永远是十五岁。那是她的十五岁,而这是莫桑的十五岁。

  莫桑挺直腰板:“我年纪小,但我是沙洲的孩子!我别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沙洲笃信神明的时候,没有现在靠主官的时候过得好!”

  执微为了这话,心头一愣。

  ……沙洲现在过得好吗?

  沙洲没有了污染区,大片的衰败废旧城市和无人耕种土地裸露了出来。

  老旧的机器人重新运转着,落后的机械设施重新上阵,刚好匹配偏远的荒星地带。人类和器械设备,共同穿过废弃几十年几百年的荒芜城市,一边寻找可用物资,一边重新建设家园。

  土地种出的粮食,被远销星际,执微记得她才穿越的时候,吃的那个口味随机的麦饼,现在价格已经被彻底打下来了。

  一切都在以一种叫人震撼的、难以形容的、无法言状的速度,快速高效地发展着。

  而执微做了什么呢?她好像做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她将沙洲那无限扩张到几乎鲸吞星系的污染区,凝结为手腕上的黑镯。可这很难确切地说是专门为沙洲做的,因为她平日里还把这镯子视为自己的武器储备。

  执微还做了什么?她将自己陆续拿下的选区,作为市场介绍给沙洲。

  沙洲是以农业为基础的粮食出口区,沉没星海和平川等地是以工业为基础的制造业出口区。奥维隆到处漂泊,粮食全靠采购,淘汰下来的器械被运往沙洲再就业。几处贵族选区是天然的市场,蓬莱还为沙洲提供了人才支持,几所学府联合去沙洲研学。

  在执微的手下,它们不仅互补,甚至已经形成了一条食物链,不,供应链。

  可她没做的更多。

  她没有更换、干涉沙洲一把手地肤的管理模式,没有从沙洲的生意里拿走利润作为献金。

  执微没有过多地干预沙洲,就像她没有过多地干预她的任何一个占领区。

  就只是这样,生机竟然勃勃而发,人们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如春笋般冒出头来。

  慢慢地,人们不在乎神殿的神明,祷告声愈来愈浅。人们只是念着她的名字,想为她做点什么。

  执微望着莫桑,她只能看见他黑亮明灿到如同流星般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直击要害,戳破了小朋友的伪装。

  执微:“你要为我做的,绝不只是陪伴、等待。莫桑,我猜得对吗?”

  莫桑挠了挠头,泄气似的塌下腰板。

  他要做什么?前往陪伴,彼此依赖,互相取暖,等待救赎?

  如果沙洲的孩子信奉的是这样的道理,就不会有一场长达几辈人几百年,足迹贯穿一个星系的逃亡了。

  莫桑的眉眼带着锋芒,他坚定地允诺:“我会策划一场疗养院暴动。”

  他年轻的脸被遮掩在面具之下,无人看得清他的神情,但人们都听见他的声音。

  “当太空监狱崩塌,疗养院溃败,人们畏惧污染侵袭自己的时候……人们就将知道,谁才是救世主,谁才是唯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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