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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为何深陷修罗场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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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青年一口气说了很多, 栗音仔细听着。

  听见谷主安排他外出游医时,玩家竟有一种原来如此、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地。

  至于慈渊还让他帮忙处理后事, 心性单纯良善的青年以为是看重,况且那么多弟子当中,夫人只一眼看中了他。

  顺理成章,文寻竹愿意对着夫人的牌位行礼,不明谷主深意,玩家就更不明了了。

  紫蝴蝶在暗中闪烁,视野递与主人。

  紫眸泛冷,看着青年明媚的姿态,一如既往的生厌,却仍旧没露面打扰, 其中用意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本命蛊能感受到主人的心绪, 主人心绪不平不宁, 蝴蝶也飞得躁乱。

  衣冠冢一侧有避雨亭,亭中有座, 文寻竹施法去尘, 请少女坐下歇脚。

  他手指抚摸着石桌,浅笑说:“小夫人有所不知, 谷主常在这里小酌, 有时候还会拉上我一起。”

  栗音也摸了摸冰凉的桌面,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玩家搞不明白攻略对象为何如此, 明明不愿合修、好感度不上不下,硬生生折腾到重开,为什么还要在她“坟头”醉酒,还骗她说“恩爱”。

  常说酒后吐真言,栗音打探:“他说不说醉话?”

  文寻竹摇了摇头:“谷主饮酒像喝水一样, 不像我,我喝不了几杯,就得吃解酒药。”

  他又道:“不过谷主喝了酒,常要和我说夫人的事情。”

  栗音趴在凉爽的石桌上:“那他都是怎么和你说我、呃,怎么说夫人的。”

  文寻竹低头看她,笑意融融:“谷主同我说,开谷都是夫人的主意,他还说夫人心太好,不但当初救了他,心里还总想着别的人。”

  这话听着,玩家总觉得不太对味。

  栗音抬眼,青年墨瞳清润,面对她的打量,流露出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看他。

  小夫人的眼神有些奇怪。

  是他说错话了吗?

  文寻竹摸了摸嘴唇,可他说的是事实,谷主确实这么说过。

  他心底泛起了些慌乱,唯恐哪句话惹了少女不喜,但到底,是怕惹了“夫人”不喜,还是怕惹了她不喜,他尚且没有分清。

  “小夫人,怎么了?”文寻竹微微欠下身子,半蹲到桌边,放低了身体和少女平视。

  他反应过甚,姿态无措,栗音这下算摸清楚此人的性子,脾性软和。

  看着他无辜又慌乱的模样,玩家没忍住:“谷主说那些话时,是不是盯着你说的?”

  夫人心太好,不但当初救了他,心里还总想着别的人——

  被她一点,文寻竹面露讶异:“好像是的。”

  慈渊谷主那对紫瞳最是奇诡,盯着谁谁都会有印象,偏偏青年单纯甚至迟钝,半点不觉得后背生凉。

  栗音不自禁笑了出来,笑完了才意识到不好,立时收了笑。

  文寻竹奇道:“夫人怎么知道?”

  栗音轻咳了一声:“我猜的,我听你说了那么多,突然就有了这种感觉。”

  管她到底有没有上一世的记忆,这些人难道敢搜她的魂验证吗。

  总之,最终解释权归玩家所有。

  她说什么,文寻竹真信什么,还顺着分析:“可能是故地重游,唤醒了小夫人的些许印象…”

  他眸光熠熠:“说不定,夫人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就能想起来了。”

  少女胡乱点头,心里暗自思忖,住上一段时间不大可能。

  虽然医毒谷没什么危险,外面魔修作乱,谷内宁静祥和,但对玩家而言,保不齐慈渊谷主就是最大的危险。

  第二个危险是玩家的好奇心。

  好奇心害死猫,可她心里直痒痒,想要弥补“游戏里的遗憾”,也愈发好奇,为什么当初,攻略对象不肯和她合修。

  琢磨着想要做的事情,白紫色的蜘蛛爬到了桌面上,玩家看着它爬来爬去。

  当下最麻烦的事情是怎么全身而退,如果大乘修士铁了心留她,她几乎走不了。

  要么动用道具,要么喊魔域的人来,把她从医毒谷弄出去,可先前对阵结下梁子,怕就怕噩生府的人嗅着风头就来了。

  苦恼间,无人处,蝴蝶振翅。

  静室里,苍白的手指一抬,架子上的容器弹开一二,数枚封存的茧飞出来,落到男人手中。

  溯回蛊、转世蛊、寻梦蛊…能让转世之人恢复记忆的蛊种。

  一边共享着本命蛊的视野,紫眸逐一扫过面前,终却掠过这些,将另外两枚蛊收于掌心。

  蛊毒千万,当中有一类净毒蛊,顾名思义,能够解毒,但每一只净毒蛊都只能解特定的蛊毒。

  他手上这一只,被他以血炼制喂养,能够解他体内的毒。

  蛊人以身试药,经年累月,本身就是一味至毒,他的血、甚至他的体/液,都蕴着足以让人毙命的灵毒。

  蛊身如银月,折射着冷冷寒芒,落在男人凝紫的瞳仁里。

  刚刚弑杀上位的年轻谷主,看着掌心一枚小小的净毒蛊,修长的手指来回盘弄。

  蛊炼成了,成色上佳,但他看起来并不高兴,只拿在手上把玩,神色疏冷,垂眸间,长睫遮敛了眸光,不知在想什么。

  他手边放着一把匕首,一条银链,链子上缀着枚银器,能够盛放蛊虫。

  年轻的谷主紫眸微移,长久凝视着那条银链,把这蛊虫放进去,再送给那人,想来,她一定会很高兴。

  毕竟从很久之前,她就一直想要和他亲热。

  偏偏他身子带了毒,她又是个凡女之身,亲热恐怕会要了她的命。

  而一旦戴上这枚蛊,她想对他做什么都行。

  甚至,这枚净毒蛊是他用他的血炼制的,他的血极毒,一旦戴上,连谷外的毒障也能畅通无阻,在他之下的那些毒物,也难以奈何她了。

  可是倏尔,男人却一手挑起了银链旁的匕首,拿到手中,光滑的刀身倒映出他的眸色,和不甚高兴的神情。

  刀尖直接冲着蛊身愤然落下,却骤然失手,一下子扎进了桌案里。

  夫人,他的夫人……

  可恶至极的夫人。

  好色,花心又滥情。

  恐怕一旦得了他的身子,遂了她的愿,她就要腻味,去找其他男人。

  他早就知道的,他早该认识到的。

  当初容貌刚刚恢复时,那人就看得目不转睛,甚至直接向他求了婚事。

  好色之徒。

  好色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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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您游戏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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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泉水平素清澈,今日不知怎么了,下游的水里混入了其他颜色,甚至连溪水里的鱼也翻了肚皮。

  附近是医毒谷的地盘,那些谷中修士虽然时不时顶着邪修的名头,但也没丧心病狂到往水里投毒。

  溪水边,人影逆流而上,终于找到了根源。

  青年穿着身谷中人常见的紫色,没什么漂亮的银饰,想来身份一般,当下衣衫褴褛倒在水中,伤口遭水流冲洗,卷去了些血色,苍白得像具尸体。

  逃出来时,谷中人放出的毒素麻痹了他的身体,但再给他一段时间,他就能化去那些毒素。

  可就在这时,青年却分明听见,有脚步声缓缓靠近。

  是谷中派来抓他的人?

  谷中的蛊人很多,他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因为用他试药的人是谷主,那些稀世的极毒日渐渗入他的骨和血,他也逐渐获得了些古怪的能力——

  普通的毒对他不再起效了,他自己成了一味至毒。

  兴许再过不久,他就能修成自己的毒道。

  可谷主容不得,一个蛊人充作成蛊的灵材才是物尽其用,岂可容他成道。

  于是他找到机会逃了出来,中毒之际索性跳入急流,顺流而下,逃离谷中,最后重伤倒在溪水里。

  来人的脚步声不重,只有一个人,似乎是一个女子。

  冰冷的溪水冲刷着身体,青年恍若未觉,一动不动,呼吸微渺,侧耳听着来人的动作。

  她好像看见他了。

  她停下了步子。

  她在岸上打转。

  她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

  她踩进了溪水里。

  溪水两向开,水流扰动,她淌水向他走来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不绝于耳,颇有规律,一步一步的,来人并不蠢,还知道站在上游,让溪水把他身上的毒血冲下去。

  靠毒血护身、拖延时间的盘算落空,麻痹身体的毒素还没有过去,青年仍旧动不了。

  他能感受到,她的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兴许是刀。

  青年冷漠地想。

  冰冷的水珠溅落到他的脸上。

  兴许,是她把刀从水里提起来了。

  兴许,他马上就要死了。

  蠢货,就算把他的头拿去给谷主也换不了几个钱,他一死,谷主失了一味炼蛊的灵材,断不会饶过动手杀他的人。

  “刀”忽地落下,青年只觉得耳边一静。

  他没有死。

  那把“刀”钝极了,被溪水浸湿了,冰冰凉凉地…

  戳了戳他的脸。

  不是刀,是木棍。

  “还活着吗…”女子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当然没有回应。

  只有溪水潺潺,从二人间穿过去。

  倒在水里的是个男人,身上肉眼可见许多伤口,衣服也破破烂烂,不过…破烂的织物没法蔽体,倒能看出来,他的身材劲瘦,肤色冷白。

  身材很好。

  木棍戳了戳,拨开了他挡脸的长发,却露出个布满伤痕的面孔,苍白的皮肉下蛰伏着青色的脉络,是个毁容之人。

  不好看。

  青年察觉到她的种种动作,只觉得,似有目光在他面上停留了一下。

  他身敏感,紧接着,就感受到那目光移开,又落到他腰身上看了又看。

  此人行事着实古怪。

  看他的脸,还能理解,谷中可能发了通缉文书。

  看他的腰作甚?

  又过了一息,来人终于有了动作,竟然是拖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拉上了岸。

  她身上没什么灵力波动,估计是个凡人,力气倒不小,找了些布匹包着他,硬生生把他连拖带拽,连抱带背,带回了家。

  这里应该是她的家,他能感受到,有一间小院落,一角养着些家禽。

  四下逼仄,地方并不大。

  他被这人放在了地上,布匹垫着身下。

  片刻,一阵窸悉簌簌的动静后,她又弯腰来抱他。

  折腾了一路,他身上的溪水早就干了,伤口也止血了。

  没一会儿,身下的触感柔软,她似乎…把他放到了床上?

  方才那阵动静,原来是在给他铺床。

  她挪动他失去力气的手脚,安放好,温热的手指又攥住他冰冷的手指,又给他掖了一层薄被。

  可惜,他的身体经年服用各用奇毒,早就失去了常人该有的温度,并不是失温。

  她好像不信邪,捉起他的一只手,手指压着他的指节,来回摸了摸…

  见识短浅的凡人。

  …别摸了,捂不热的。

  【好感度+30】

  那人的动作突然一顿,很快,她又出去了,听声音,可能在翻找什么东西。

  又片刻,青年嗅到些苦香,是药草。

  她要给他喂药吗?

  细微的气流扰动,她的脚步声来来去去,定是个凡人,没法仰仗法术,才如此麻烦地走动行事,直到耳边又听见了些水声,青年愈发疑虑。

  她是在忙着煎药吗?

  她要做什么?

  很快,她又走到了他身边。

  她伸出了手。

  …她在扒他的衣服。

  ……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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