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仙道败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0章 飞血六 铁面军


第90章 飞血六 铁面军

  雨忽然大了起来,滚滚水汽从屋外泼洒进来,升腾起白烟,将门外的景象掩映住。

  花香断眼睛瞪大,好像见了鬼一般,叫嚷起来。

  只见什么东西分开雨幕,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屋内走了进来。

  祭灵澈猛地扬手,一片细叶瞬间化作白光,带着破空之音,刷地击了出去!

  细叶当胸而过,给那东西捅了个对穿,强悍的灵压直接带着他摔出门外。

  她顺势张开手掌,门前的雨幕瞬间静止。

  时间被拉得极长极长,连成线的雨化作一滴滴水珠飘起,悬停在空中。

  她垂下眼睛,终于看清了那摔在地上的是什么。

  那东西,穿着氏修士的衣服,脸上嵌着个铁制面具。

  那铁质面具好像从脸上长出来的一样,泛着阴森的光泽。

  整张脸,唯一裸露在外的皮肤是眼部——

  可两个眼球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两个漆黑的洞。

  空荡的眼窝中,忽地伸出细小触手,蠕动着向外延伸,好像无数条长虫,狰狞地从眼窝向外钻,转瞬就爬了满脸。

  方才那细叶,正从心脏的位置穿过,理应是致命伤。这东西好像被扎漏了一样,只见黑色的脓水从那伤口中汩汩流出。

  可他却好似没有痛觉,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随着动作,胸前的伤口崩裂,黑色的碎肉连带着脓水从那伤口中滚出——

  花香断大声急道:“他没有内脏,你方才没伤到他!”

  祭灵澈神色冰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东西,却没动作。

  那东西站起来,一步步踱步,正要往屋内走。

  只见黑丝蠕动着,密密麻麻,从他空旷的眼窝中爬出来,紧紧勒在面具上,那铁质面具竟发出咔咔声响,开始扭曲变形,整张脸都狰狞起来。

  花香断好像极其恐惧这东西一样,他屏住呼吸,抓住郑红桥的袖子,将她向后一扯,让她躲在曲无霁身后。

  祭灵澈不知道在想什么,迟迟没有动作,摊开的手掌好像有些抖。

  那雨帘依旧被她悬停,一时间万籁俱寂,气场闷到极致。

  眼看那铁面怪物就要走进来,浑身发出怪响,更加的扭曲,已经看不出人形,那蠕动的触手缠缚浑身,曲无霁开口道:“祭灵澈!”

  祭灵澈摊开的手瞬间握紧,那悬停的雨幕瞬间落下!

  只听一地锵然,每一滴水珠都化作了冰箭,齐齐扎了下来,一瞬间天崩地裂,衙署霎时被砸成废墟——

  曲无霁振袖,一层光幕展开,护住所有活人。

  那光箭落下只一息的时间,祭灵澈便再次摊开手掌,光箭消失化作大雨,瞬间倾盆落下。

  哗啦啦的雨声,顿时响个不停,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地面倏然开裂,数条深深的裂缝蔓延,方才那一息的雨箭好像要把整个沛城扎穿一般。

  再看那铁面怪物,已经只剩一滩细细的烂肉,渗出一大滩黑血,其中夹杂着些许铁屑,不过几息便被大雨冲刷干净。

  祭灵澈垂下眼睛看着,喃喃道:“真恶心。”

  那衙署被雨箭砸成废墟,众人再一次暴露在雨中,那些人呆愣在原地,久久一动不动,大雨哗啦啦地灌,被浇了个透心凉。

  曲无霁抬起手,那层光幕缓缓升起,化作屏障,为众人挡住大雨。

  花香断因为受惊出了一身冷汗,方才又淋了雨,浑身冷得直打颤。

  他犹豫了很久,踱步到祭灵澈近前,因为发抖牙齿轻轻磕在一起。

  他只说道:“……我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祭灵澈目光移向他,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实在太锐利,花香断被她一盯,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得一噎,缓缓说道:“这怪物,就是那些被寄生了妖胎的修士!”

  祭灵澈闻言愣了一下,蹙眉道:“什么?”

  那少年道:“如果被种上妖胎,妖丝在体内疯涨,会吞噬人体内的血肉、内脏,将人啃成空壳,最终占据整个身体——”

  “方才那个长着铁脑袋的鬼东西,就是妖胎的成体。”

  祭灵澈惊疑地看向他,觉得有些不对。

  说到妖胎,她首先想到的是褚恒。

  被种上妖胎,最后的结果,难道不是被开膛破肚吗?

  花香断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不过,妖胎成型的条件是,宿主一直活着。”

  “可若是宿主提前死了,妖胎不会跟宿主一起死,反而会瞬间孵化,从尸体中钻出来,变成另一种形态——”

  祭灵澈眼光一动,瞬间明白过来。

  她前两次看见的那妖魔,无论是褚恒还是秦百川,都是宿主本体死了,那怪物才会开膛破肚,从人身体中钻出来。

  如果,他们不是中途死亡……

  “如果宿主没有中途死亡,一直孕育着这妖胎,”花香断说道,“他们最终就会变成你刚才看到的那东西。”

  祭灵澈若有所思道:“所以,这东西脸上那块铁面具是怎么来的?”

  花香断叹了一口气,才说道:“其实……这面具,都是他们自己带上去的。”

  “这些人,并不会察觉到体内蔓延的妖丝,但是能察觉到自身的变化。”

  “他们会发现自己的面部逐渐腐烂,他们会看到自己皮肤下游走的黑线,会发现眼球日复一日地突起,他们会察觉眼球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可是他们查不出病症来。”

  “随着时间流逝,这些人体内的妖丝越来越多,思维也逐渐变得混沌,开始时常不清醒。他们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想的是——”

  “无论如何,都要遮住这张,已经没有人样的脸。”

  祭灵澈闻言愣了一下,少年接着说道:“面具刚带上的时候,还可以正常摘带。”

  “可随着妖丝进一步控制身体,脸部进一步溃烂,这面具就与皮肤粘连到一起了。”

  “妖丝从皮肤钻出来,将面具紧紧吸住。最后整张脸的皮肉被啃噬殆尽,脸皮没有了,面具便成了新的脸,而面具在妖丝的影响下,会逐渐地变成类似铁的质感。”

  祭灵澈听着他说话,只觉事情慢慢明了,迷雾层层破开。

  她眯起眼睛看着他,心中不由得想:“这个少年果然是非常的聪明。”

  他方才所说的结论,都是他跟在傅延年身边偷看,随后自己观察推理出来的。这种敏锐的洞察力与心理素质,远非常人所能及。

  她思绪飘忽,又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个鬼东西时的场景。

  那时,这铁面人站在树上,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东西抬起手,随即被一道白光贯穿大脑,若不是曲无霁舍命救她……

  自此这东西便在她心中落下了心障,方才再一次见到这东西,她情绪波动,差点毁了整个沛城。

  话说回来,这东西的攻击力当真可怖。

  就算她在花婉婉的身体中,可是依着她的神识和勾灵术法,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杀不掉她,可竟被那东西轻而易举地给伤了,可想而知,若是让这种妖胎成型,会造成什么后果。

  祭灵澈琢磨着,当时那道击中她额头的白光,其实灵压并不大,但是击中她的那一刻,她识海的瞬间沸腾,生魂直接被被弹出身体,当即失去意识——

  是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竟和在无烬之渊中的感觉相似。

  她直到现在才想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关联。

  所以,这铁面怪物的可怕在于,这鬼东西很有可能复制了妖主的精神攻击。

  每一次见到妖主的时候,她都会识海剧痛。

  就算那畜生被鸦羽剑钉在深渊中,她在花婉婉身体中的时候,每一次听燃楼说话,都会有一种双目泣血之痛。

  若真如此的话,没被寄生的活人,绝不是这东西的对手。

  如果这铁面怪物大肆泛滥,威力更甚于妖魔倾泻,那将会是灭顶之灾。

  更何况,人非木石,如果其至亲至爱之人被妖丝控制,沦为这种怪物,又有多少人能痛下杀手?

  ……

  祭灵澈想法过得极快,瞬间就想通了这一切的关联,回过神来,打了寒颤,只感觉寒意渗透四肢,她不由得攥紧手心。

  忽然,她的手腕一暖,曲无霁轻轻拉住她,只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带他们走吧。”

  大雨已经转小,只淅淅沥沥的下,苟延残喘地滴个不停。

  昏暗天色好像被大雨蒙了一层纱帐,四下里皆是黑青色。

  因为刚才那一息雨箭,整个沛城本就不多的建筑已经被摧毁,远远望出去,目之所及一片荒芜,视线没有遮挡,可以望出去老远。

  还未来得及动作,忽然间,曲无霁顿住,握在她手腕上的手猛地一紧。

  祭灵澈眼光一动,向远处望去,不由得愣住。

  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有一行人影,摇摇晃晃地从远处过来。

  让人看了忽地识海剧痛,那行人不甚整齐,却很有压迫感,竟有一种千军万马的架势。

  远处那行黑色剪影,随着挪动,在人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忽地,一道闪电划过,将那些东西照个透亮。

  只见,那是数不胜数的铁面怪物,正声势浩大地向着这边行来。

  闪电消逝,天地四合再次陷入黑暗,随即又一道闪电,只见那些东西瞬间往前挪动了一大截,剪影在人眼中放大了数倍。

  花香断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东西,呼吸忽地急促起来,他罕见地惊慌,大声叫道:“完了,他找到我了!是他要来杀我了!!!”

  就在这时,雨已经完全停了。

  祭灵澈无法再化雨为刀将这些东西瞬间歼灭。

  雨停了,这些东西才出现,显然是某些人掐着时间,故意这么做的。

  花香断扯住祭灵澈的衣袖:“仙长快走!这些东西难对付极了!!”

  祭灵澈沉声只道:“别怕。”

  她虽是这么说,可脑袋嗡嗡作响,敏锐的识海发出了预警一般的嗡鸣。

  曲无霁手中已经握了一柄光剑,看向她,说道:“怎么办,杀吗。”

  祭灵澈只一点头。

  曲无霁瞬间挥剑出去!

  他手中的光剑瞬间消失,化作寒冷的剑意荡了出去。

  只见那些飞快移动的铁面怪物猛地一顿,瞬间被冻住,被强悍的灵压给钉在地上。

  与此同时,祭灵澈翻转手腕,随着她的动作,只见地上积流成河的水洼竟开始颤抖,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开始颤动。

  她手心向上,手背上的青筋绷出,一寸一寸地抬起手,她轻声道:“霜刀,起!”

  话音刚落,她的手猛地抬高,随着动作,前方地面上的水洼,刷地向上爆开!

  水体震动,瞬间化作冰刀,向上而起。

  尖锐的刀尖,将那些被定住的铁面怪物,从脚下直捅到脑瓜顶,瞬间将那些东西给撕成碎片。

  霎时间只见片片碎肉被挑在冰刀尖,未死的妖丝还在微微蠕动,好像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剩下烂肉的咕噜咕噜滚落下来。黑色脓水刷地爆开,层层渗透,将那一片冰刀染上了颜色。

  远处数以百计的铁面修士,瞬间被扎成烂肉。

  这种凌厉残忍的手段,绝对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花香断不由得呆怔在原地,有些悚然的看向祭灵澈。

  他从来都没见到过这样的术法,而今站在祭灵澈身边只感觉心脏跳得厉害,竟忽地有些畏惧起来。

  郑红桥猛地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那些镇邪司的人亦是不好过,方才那些铁面修士一出来,他们便识海剧痛,流下血泪,双目顿时失明。

  而祭灵澈的霜刃一出,瞬间切断了这些东西对识海控制,造成了反噬,很多人登时晕了过去。

  郑红桥因为常与妖魔接触,所以识海并不很痛,只是方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血腥残忍,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那种恐惧再一次漫上心头,她忽地不确定此人是否真的会放过自己了……

  祭灵澈手掌摊开,贯彻灵力,直到那冰刀上所有的妖丝都不再动弹,死得不能再死。

  她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胸口不住地起伏,她闭上眼,将喉间那股血腥味生生压下,识海中的嗡鸣才逐渐消减。

  她缓缓地握拳,只听哗啦一阵巨大水声,远处那冰刀刷地散了,又变回了水,将挂在上面的烂肉脓血瞬间冲散了。

  水不停地奔泻,相互交杂,整个沛城都被那铁面怪物们的脓血浸泡,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祭灵澈忽然感觉有些脱力,曲无霁轻轻地揽住她,温暖的灵力灌入她的灵脉,让她清醒过来。

  她低声道:“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这么简单——”

  忽然间只听一声轻笑,众人悚然转头,看见有一人站在一块高高的碎木上,低头俯瞰着。

  那人冷冷笑道:“红桥,为师来接你回去了。”

  “花香断,你师父也很想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