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吃过午饭后, 张阿姨收拾碗筷，蔡阿姨帮柳玥洗了个头，她们今天的工作就算是结束, 要回家忙自己的事情了。

　　柳玥和两个阿姨说了新年快乐，并根据她们家里小孩的数量准备了红包。

　　钱不多，里面只有一张百元钞票, 主要是柳玥还没给人发过红包呢。

　　是的，她就是想体验一下去银行取新的连号现钞, 再装进红包袋里的感觉，不然她今年收到了那么多银行和品牌赠送的红包袋，不就无用武之地了吗？

　　顺便一提, 香奈儿也给她送了礼盒。里面有她之前打包过的巧克力, 还有她夸奖过的香水小样——这次是正装。

　　爱马仕也给她送了条沙滩巾, 这让柳玥感到有些意外。因为她在爱马仕的消费并不高, 离vic的标准还远着呢。

　　柳玥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 给她发新年祝福的是lily，送沙滩巾的应该也是她。

　　嗯……奢侈品给客户送礼物确实是管用的。虽然柳玥今天买了好多包，但她又回忆起爱马仕的产品，想着过完年后再去看看吧。

　　今晚的年夜饭在家里吃火锅，桑羽说安排了厨师团队。

　　柳玥本以为他们下午才来，毕竟打火锅这件事在她心里很简单，是省事的代名词, 没想到两位保姆前脚刚走，厨师团队后脚就到了。

　　他们来了四五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特别重的箱子。柳玥还看到，他们带进来了一个可移动的小型海鲜池，在厨房里插上了水管和电线。

　　不得了, 看来今晚吃的是真·现宰现杀的海鲜啊。

　　柳玥抽了返现，今天是20万。

　　抽完她就闲着没事做了，于是去围观了食材运送现场。海鲜池里先是住满了各种贝类，什么花蛤、白蛤、扇贝、蛏子……

　　然后是好几只虾，有特别长的花节虾，还有黑虎虾。

　　桑羽说，黑虎虾用来做虾滑，花节虾直接涮火锅吃。

　　柳玥还看到了澳龙，没等她为这么大的龙虾惊讶，更大的帝王蟹闪亮登场了。

　　“好大啊。”柳玥感慨道，“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海鲜看着多，下锅了没多少。”

　　桑羽说：“而且我们只吃其中的精华部分，剩余部分和边角料有厨师团队回收，不会浪费。这是谈价格时就说好的。”

　　不然，如果要追求最新鲜的食材，她们两人实在是不好点菜。

　　桑羽还说：“如果还有吃不完的食材就冻起来，明天早上我给你煮海鲜面。”

　　柳玥点头，然后她又看到了象拔蚌，看到了个头特别大的鲍鱼，还有条颜色鲜艳，全身都红红火火的东星斑。

　　再过了一会，还有人拎着两只活鸡走进来……没错，即使今天是以海鲜为主题，但广东人的年夜饭餐桌上怎么少得了鸡？

　　她并没有围观太久，因为她还要去办手续呢。

　　游景川很着急得到这笔钱，所有手续和流程都是他想办法加快速度办成的。只过了一天，网签合同备案就通过了，柳玥已经把钱打到监管账户上，这会是去过户和缴税。

　　虽然柳玥做了保证，合同里也规定了打款日期，但游景川还是在和银行确认监管资金确实收到了房款，且这笔钱没有任何问题，会在3天内放款给他后，才真正松了口气。

　　柳玥也很高兴，户口迁移的速度真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她在不动产中心交了资料，拿到红本房产证，再去公安局办理市内迁移时，整个流程只需要三十分钟，深圳的办事效率真的很高。

　　柳玥看着房产证上权利人写的是她的名字，以及共有情况上的“单独所有”，再看看新鲜出炉的居民户口簿，心中是说不出的安全感。

　　她有房子了，一个不用担心租约到期被赶走，也不用担心别人不喜欢她，要把她送走的房子。

　　其实柳玥不在意自己的“真实生日”，她觉得六月份过生日挺好的，人们纪念这个日子，不就是为了开心和庆祝吗？只要情绪到位了，具体是哪一天都没关系。

　　所以也没有想过去修改身份证和户口本上的生日日期，那样会很麻烦。她只想享受现生，不想探究过往。

　　但今天确实是个很值得纪念的日子，不是因为她在22年前的今天出生，而是因为此时此刻。

　　办户口迁移是她自己的事，游景川没有跟来。

　　这会，柳玥在手机上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他向她表示恭喜和感谢，还很神秘地说给她准备了新年礼物，但因为时间关系，要年后才能送到她这边。

　　哇，柳玥莫名感觉自己过年后会收礼收到手软。

　　她回复：【如果是你的葡萄酒和艺术品，那就算了】

　　这家伙，不会把卖不出去的收藏顺手留给她吧？凭这个是不可能从她这里赚到人情的。

　　游景川：【怎么会呢，是我们聊天时提到的，你喜欢的东西】

　　柳玥试探着回复：【我喜欢的自己会买】

　　【我帮你搞定会更快】

　　什么嘛，搞得神神秘秘的。

　　柳玥不是很记得她和游景川说过什么了，验房的等待时间有点长，他俩天南地北畅聊，提到的话题特别多。

　　既然他要送礼，那她就等着收礼吧。

　　游景川还说，年后他会再带她参观一次房子，这次是告诉她安全屋和保险库的位置。

　　保险库……柳玥被这个词浅浅震撼到，保险箱已经装不下有钱人的财富了么？

　　柳玥正在住的房子只有保险箱，衣帽间背后的密室被她当成杂物间用了。

　　她回到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房产证和户口本，然后把这两样东西放进去。

　　柳玥还脑洞大开地问系统：“你有没有那种随身空间，可以让我存放物品的？我也不要求能在里面种田养鸡，能存放死物就行了。”

　　系统：“……没有。”

　　“那我爸妈的系统有吗？”

　　“宿主无权过问其它系统的信息。”

　　好吧，不问就不问。

　　柳玥愉快地去浴室泡澡，准备今晚吃大餐咯。

　　厨师团队过来的时候，柳玥已经预感到这顿火锅会非常丰盛，但正式开席时，台面上的阵势还是让她大开眼界。

　　——别说两个人吃饭不至于用“开席”这么隆重的词，换成任何一个人，此时此刻站在这里，都会惊讶地张大嘴巴。

　　首先是锅底，柳玥还以为会是那种特别大的鸳鸯锅，没想到是很精致的小锅。

　　别嫌锅小，这样的小锅足足有十个，每个锅里都是不同的口味。

　　桑羽挨个给她介绍：“这是花胶鸡，这是椰子鸡，都是用今天下午现杀的鸡，现熬的汤。”

　　“这是龙虾汤锅底，同样是用现杀的澳龙熬制；这是牛油锅底，纯手工新鲜现炒；这是番茄锅底，精选番茄新鲜制作。”

　　“这是白酸汤锅底，用大米发酵，我担心红酸汤的刺激性太强了，你之前没吃过，肠胃不一定受得住；这是粥水锅底，里面加了贝类海鲜，用的是山泉水；这个就是矿泉水，等会打边炉。”

　　“这是寿喜烧的煎锅，等会有厨师给你煎肉；这个……”

　　桑羽停顿片刻，然后笑着说：“这个严格来说不算火锅，但今天过年，我们就凑个十全十美的好意头吧。”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旁边摆放着奶茶和椰奶，还有珍珠、芋圆、麻薯等小料和切好的水果。

　　柳玥立刻懂了，这是“奶茶火锅”！想喝什么就往里面倒，捞出来就是diy甜品。

　　天哪，这也太丰盛了吧！

　　回想起桑羽问她想吃什么火锅那天，柳玥来了句“随便”，然后就随便成这样了。

　　各种口味，应有尽有，任她选择，想吃哪种涮哪种，简直美得爽歪歪。

　　这还只是锅底，食材更是不得了。

　　帝王蟹是刚从海鲜池里捞出来的，这会还是活的，应该是等会现吃现处理，花节虾好像也在活蹦乱跳；象拔蚌已经被切成薄片，在冰面上均匀铺开；鲍鱼也被处理好了，蓝色的外壳格外吸睛。

　　最厉害的还属那条东星斑——它的鱼头向上，保持着鱼跃龙门的姿态。它的骨架和鱼尾支撑着这样的造型，鱼肉被切成方片，在一层碎冰上摆成圆圈状。

　　哇，真是好精致的摆盘，完全不比在外面吃饭差嘛。

　　除了这些海鲜，拥有大理石花纹的和牛也很有存在感。旁边的现切雪花牛肉虽然没它贵，但美味程度可不比它低。

　　柳玥爱吃的虾滑也出现在餐桌上，脆皮鸡、猪杂拼盘和新鲜时蔬更是不能缺少的风景线。尽管这些菜品的份量不多，但数量已经特别顶了。

　　好多好吃的呀，幸好她是个大胃王。

　　柳玥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拍完之后又嫌弃拍得不好看，不过没关系，桑羽已经准备好了各种角度的美食照片，传送到她手机上了。

　　好耶，今晚可以发豪华朋友圈啦！天知道，过去两年她待在宿舍，看别人的朋友圈时有多羡慕。

　　其实那时也不是没钱出去吃饭，只是看别人热热闹闹，她一个人在卡座上会显得更孤单。

　　今年就不同了，不仅有桑羽陪她吃火锅，而且是在自己家里。

　　虽然这只是租的房子，但只要她把这里当家，那这里就是家。

　　柳玥迫不及待落座，就等着开吃了。家里没有调料台，不过她也用不着那个，厨师都帮她调好了，直接端现成的就行。

　　广东人吃饭都是先喝汤，不过今天能喝的汤有点多，倒是让柳玥一时犯难了。

　　嗯……先喝龙虾汤吧，主要是她之前没喝过呢。

　　她不用亲自动手，自有厨师团队的成员为她服务。

　　这碗汤里有大块龙虾肉，还漂浮着小粒南瓜，橙红色的汤汁看上去就很浓郁，入口的味道更是惊艳。

　　“好喝诶。”柳玥赞道，“我以为会很稠，但喝起来还是很清透，不过这种感觉又很饱满。”

　　“这个汤适合煮面。”

　　柳玥给出了这样的评价：“等会下点面条进去，绝对好吃，这个汤汁肯定能被面条吸收进去。这个锅不要烫菜了，就留着今晚和明天煮面。”

　　即使不算奶茶锅，她还有另外八个锅呢，安排一个煮面专供锅，柳玥觉得很合理。

　　她又尝了从锅里捞出来的龙虾肉，新鲜澳龙吃起来很弹牙，大块肉也很有满足感。不过柳玥觉得，龙虾的香气已完全浸润在汤中，汤比肉更美味。

　　喝完汤，吃火锅的第一项流程就从打边炉开始。

　　很多外省人不理解，清水涮食材不是没味道吗？但广东人会说，吃得就是新鲜食材的本味，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料理方式。

　　打边炉的蘸料就是生抽加上新鲜的葱姜辣椒调味，有厨师站在餐桌前，为她把控每道菜的最佳涮煮时间。

　　先是雪花牛肉，这盘肉中间还窝着一个刚打出来的鸡蛋。这颗蛋可不是下锅煮的，厨师把蛋液挤破，均匀裹在每片牛肉上，这样煮出来的肉会更嫩滑。

　　雪花牛肉带有很多油脂，下锅后，清水锅里就冒起了油花。柳玥看着在笊篱中快速变色的牛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牛肉很容易煮老，带着点嫩粉色是它最好吃的状态。柳玥先是蘸了生抽，又蘸了沙茶酱，前者尝的是牛肉的鲜味，后者是最佳cp的调味口感，都好吃得不得了。

　　虽然牛不是在柳玥面前现杀的，但这盘肉从宰杀到上桌，应该不会超过四个小时。很多连锁店的牛肉，出品确实稳定，但没有那种新鲜饱满的口感。

　　太好吃了……接下来上场的脆皮鸡和猪杂都好吃，如果别人再问柳玥什么是“鸡有鸡味”，她就会指着碗里的肉说，吃一口这个就知道了。

　　走地鸡和养殖鸡的口感差异，是食材间的天堑，任何厨艺都弥补不了。这种鸡味用语言描述不出来，它就是一种很亲切，很朴实的鸡肉味道，绝不是干巴巴没灵魂的白肉味。

　　涮完清水，柳玥的视线又转向粥水。

　　清水锅要先下脂肪多的肉类，粥水锅却要把肉类留到最后，因为锅里已经有贝类海鲜打底，熬了四个小时的米浆更是莹润温和，十分鲜甜。

　　“这个锅只下海鲜。”柳玥说，“下肉的话，它会变浑浊的，海鲜粥就不好喝了。”

　　十个锅底的优越性在此刻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因为选择众多，一种锅配一种食材就显得理所当然。

　　有厨师在粥水锅里给她涮煮东星斑，另一位厨师则夹起鱼肉，放进了花胶鸡火锅，正方便柳玥一次品尝到食材的两种味道。

　　粥水煮出来的鱼肉是漂亮的粉白色，浓稠的米浆挂在鱼肉上，入口非常顺滑，柳玥甚至要担心它直接滑进嗓子里；

　　从花胶鸡锅底里捞出来的鱼肉，不用蘸酱料就已经非常美味了。鸡汤的味道并未抢走鱼肉的风头，两种食物香气在锅中交织，碰撞出绝妙的味蕾体验。

　　天哪，怎么会都这么好吃！这就是新鲜食材的力量吗？

　　这两个锅成为了柳玥涮海鲜指定锅，另一边，有厨师在煎锅上放了块牛油，准备给她做寿喜烧了。

　　煎锅里冒出滋滋的响声后，厨师加入大葱，进一步煎出香味。随后是加入白糖，加入酱汁，就可以在锅里煎肉了。

　　柳玥之前只吃过一锅煮的寿喜烧，现在她知道了，那种叫“寿喜锅”，也就是关东风的shabu shabu，而煎锅做法才是“寿喜烧”，也就是关西风的sukiyaki。

　　寿喜烧吃的和牛也很有讲究，并不是最出名的神户牛肉，而是鹿儿岛和牛。厨师还给她分享了一个冷知识，他说神户产的牛肉，都是把鹿儿岛的小牛崽买回去，在神户那边养大。

　　柳玥好奇追问这是真的吗，厨师说，这也是他从朋友那里听来的。

　　额……没事，就当个八卦听听得了。

　　不过日本的和牛确实很讲究，每只和牛都有血统认证，精细饲养，它们甚至还有全程实名登记，饲养员还要给牛调控情绪，给它们放音乐，做按摩，让脂肪沉积得更加均匀。

　　厨师：“和牛的入口即化，是靠脂肪熔点更低来做到的。日本黑毛和牛的脂肪熔点是28度，澳洲和牛熔点通常在35度以上，肯定要咀嚼才能尝出味道，在这方面就差了一大截，价格自然天差地别。”

　　原来如此！难怪很多餐厅卖的都是澳洲和牛，很少有见过日本和牛的。

　　寿喜烧的牛肉通常要裹上生鸡蛋液，柳玥尝了一口，口感简直封神。

　　在厨师的极力推荐下，她还首次尝试了A5和牛刺身——生吃牛肉对她来说真是头一回。

　　柳玥只尝了一点点，但入口的感觉超乎她意料。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膻味，反而是奶香和坚果香，她特意在舌尖出抿了一会，果然感觉到油脂的香气在她嘴里弥漫，牛肉似乎在缓慢散开。

　　“好吃诶。”柳玥非常满意，这次是一大口。

　　她和桑羽各吃了两块和牛后，煎锅就停工了，厨师问她是要继续煎牛肉，还是往里面加入汤汁，做成涮锅。

　　柳玥让他先停手，和牛确实很美味，但它特别甜，再吃就容易腻了。做成涮锅更是大可不必，除了牛肉，寿喜锅煮任何东西都不好吃，说是加汤，其实就和加糖浆差不多。

　　如果想要甜味的锅底，柳玥更倾向于椰子鸡，这种清甜味道更适合涮菜。

　　虽然它叫椰子鸡，但它不是海南人发明的，它可是深圳本地特产呢！

　　不过，也许是因为椰子鸡、牛油锅和番茄锅的味道太常见了，这几个锅底涮出来的食物确实是好吃的，但没让柳玥感觉到特别惊喜，只能说正常发挥。

　　不知不觉间，她对食物口味的要求被拔高了。

　　白酸汤倒是给柳玥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她把这归结于新鲜感，她之前都没吃过正宗酸味火锅，很多锅底说是酸辣，但还是以辣为主。

　　但这个白酸汤是真的酸，柳玥认为它和花节虾是绝配，虾肉自带鲜甜口感，能实现完美中和。

　　所以，今晚涮海鲜的主力锅是粥水和花胶鸡，几乎所有食材都是各下一半。

　　象拔蚌、鲍鱼等食材，本身没什么味道，吃得就是汤汁味和口感，不过柳玥觉得很新鲜，因此体验感不错。

　　对了，餐桌上那只超级大的帝王蟹，是厨师在她面前拆解完成的。

　　蟹腿用来涮火锅，蟹壳里倒入蛋液和蟹黄，做成蒸蛋，蟹身则用了避风塘的做法，酥酥脆脆的口感带着炸出来的焦香，也算是给柳玥换了个口味。

　　柳玥一边吃火锅，一边和桑羽聊天，顺便还听一听厨师对每种食材的介绍。她们吃得比较慢，等柳玥刷微博时，才发现春晚已经开始了。

　　在看春晚和吃甜品之间，柳玥当然选择了后者——春晚留着明天再看节目片段不就好了，广东人很少守在电视机前看这个的。

　　虽然柳玥已经饱了，但喝奶茶时当然有另一个胃。她在那加小料不亦乐乎，桑羽则在手机上查看黑天鹅蛋糕的情况。

　　几个小时前，跑腿坐上了飞往深圳的航班，起飞时间正常，预计落地时间也正常，从机场到深湾天城的道路不堵车。

　　过了一会，跑腿发来视频，他已经落地深圳，蛋糕也顺利到达。

　　桑羽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她把专车司机的联系方式发给跑腿，让他们在机场对接。

　　她的注意力回到餐桌，柳玥喝完奶茶，就摸摸肚子，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吃不下了。

　　其实留到明天再吃也可以，但是太好吃了呀，她一时半会没克制住。私人订制的年夜饭真的太爽了，整桌是她爱吃的，没有任何她不想吃，甚至是讨厌的东西。

　　桑羽让她去休息，这些东西由她和厨师来处理就行。

　　柳玥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桑羽，那锅龙虾汤一定得留下来，明天煮面吃！

　　今天她吃了海鲜粥，没有胃容量再留给龙虾面了，实在可惜。

　　桑羽哭笑不得地应下，柳玥特意嘱咐她的事很少，基本都是和吃喝相关……她的世界里真的只有吃喝玩乐，看不到一点野心和欲望。

　　——如果有，那只能是食欲。

　　柳玥去床上躺了会，为了健康又改成了坐着，还站起来走了一会，但不知不觉就又坐下，回过神来时已经躺下了。

　　躺都躺了，柳玥就安心地躺到十点多，等到某个喜剧演员的节目快播出时，她才踩上平衡车，去娱乐房里打开电视。

　　她不爱看别的，就喜欢看点搞笑的语言类节目。

　　柳玥此时都快忘记了她说过想吃黑天鹅的事——毕竟年夜饭真吃得挺饱的，这会也就刚消化一部分。

　　所以，当她在房间里笑得乐呵呵，桑羽询问她什么时候给霍去病过生日时，柳玥还有点懵。

　　……对哦，这是她找的借口来着。

　　得知桑羽真的买到了黑天鹅，而且已经安排人送到后，柳玥心里当然很高兴。

　　尽管过程中的运输成本已经远远超过了蛋糕的价格，但那点小钱对她来说不值一提，让她心满意足的，其实是她想要，她得到。

　　没见过面的爸妈给她送了两辆车，她得到了房产证和全新的户口本，即使是远在北京蛋糕店，只要她想吃，也有人不远万里给她送来。

　　这一刻，黑天鹅的口味如何，它值不值得几千块的价格，都不重要了。

　　有钱真的很好，在除旧迎新的这一天，她什么都有了。

　　柳玥没有吹蜡烛，也没有许愿，她的美好生活已经触手可及，不需要靠愿望来实现。

　　她说要守岁，特意把蛋糕留在零点后再吃，也顺便多消化一下。

　　新年的钟声敲响，电视上新年快乐的祝福传进千家万户。

　　柳玥知道，从此以后，她的人生也都是新的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