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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上药 阿姐要对我怎么动刑?
顾清淮蓦然咬紧了唇,若是连他都难以承受,会是怎样的折磨……
四目相对,终是顾清淮先别过头去,重又趴回了回去,感受到膝上微微绷紧的身躯,桑妩冷冷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顾清淮眼眸低垂盯着面前紫檀的榻面,微沉的嗓音一片沉静,“我的一切都是阿姐的,阿姐想怎样便怎样。”
只要不赶他走,不管她想怎样对他,他都甘之如饴。
桑妩微微一笑,带着药膏的手轻轻抚过少年脊背上那染血的鞭痕,不禁想起最初两人在百花泉时,这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被她狠狠抽了那么多鞭,明明痛的狠了,却会因为她靠近而心动,让那绝情蛊生生苏醒过来。
想到出神时手下力道不经意一重,指尖竟是嵌入了那翻卷的血肉中,少年猛地仰起头颅闷哼一声,身躯却没有半分移动。
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举动桑妩却再次被取悦了,带着药膏的手从脊背慢慢滑动回到那处,随后蓦然一深,这次似乎碰到了哪儿,少年刚刚平复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
桑妩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继续按着,“七日后就是五月十八,那日也是蓬山的寿辰,是正义盟中诸派齐聚流云宗的日子,不如我们就选在那一日算算你杀我四大护法的账,也让我给你师父——送份贺礼。”
顾清淮撑在榻上的双手紧紧攥着,沉静的目光渐渐迷离,嘴唇微微张着说不出话,只要那个人是阿姐,总是能轻易地让他溃不成军……
“汪!”一只浑身金色的大狗突然从殿外撒着欢地朝两人奔了过来。
看清那金色的身影后顾清淮浑身瞬间一紧,桑妩却没有丝毫减慢,“唔——”极度的紧张下顾清淮猛然呻吟一声,身子极限反弓成一个漂亮的弯月,最后像箭出膛后的满弓,浑身一软瘫了下来,所幸双手仍死死撑着,这才没有倒下榻去。
桑妩用绸布擦了擦手,制止了冲到榻边想要跃上来的无忧,无忧上不来便只能用两只前爪拼命地往少年身上伸,桑妩见状不禁笑着安慰:“你放心,他没事,睡一觉明天起来就能生龙活虎地陪你玩了。”
听见这话无忧瞬间欢快地摇起了尾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顾清淮却死死埋着脑袋,似乎不想让无忧看到他这幅狼狈模样。
“起来,把衣服穿上。”桑妩嗓音突然冷了下去。
顾清淮倏然怔住,过了片刻默默起身穿衣,待将锦带在腰间束好后才终于直起身子,俊美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桑妩倏然间提高了声音,冷声吩咐道:“来人,把他关到寒狱中去!”
寒狱?
顾清淮再次一怔,哪怕是他素来心志过人,心底苦涩仍是如藤蔓般扩散开来,任谁被刚刚温存过的人这般冰冷对待,都会承受不了,更接受不了。
眼前女子明艳的脸庞布满了冰凉冷意,丝毫不见前一刻的温和,阿姐总是这般忽冷忽热,明明早已知道她不过是在玩弄他,却仍是忍不住会去想,她到底把他当做什么……
少年忍住心底酸涩,没有任何反抗地被金甲卫带走,脸庞上的情欲已然变成了哀绝的凄楚。
静姝在殿外看着墨崖磨刀霍霍地带走顾清淮,见怪不怪地走了进来,“尊主,他这次是怎么做了什么触怒您了?”
桑妩仍旧懒懒坐在榻上,心中仍是刚才少年被带走时萧瑟的背影,“他没有触怒我,反而让我很开心。”
静姝再次见怪不怪地点了点头,毕竟尊主喜怒无常,想要罚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桑妩却瞬间明白静姝在想什么,不禁笑了出来:“这是做给流云宗看的,我要让他们亲眼看到他们的宗主被打入寒狱的惨状。”所以她也特意没有和他提前通气,否则这戏就演不像了。
静姝若有所思,“他们指的是正义盟那些卧底?”
桑妩点了点头,“自是他们,除了以前便被发现的两名,还有你最近故意放进来的三名,十只眼睛都在暗处盯着咱们。”
“那要关多久?”
桑妩径直在榻上趟了下去,榻上似乎还留有少年的温度,“关到五月十八,中间还有七日,我就想看看这蓬山能忍到什么时候。”
静姝这下却是有些困惑,“若只是做给他们看,又何须真的关?”
桑妩闻言定定看着静姝,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
*
五月十二,山脚已近夏暮,天阙峰上却迎来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不过只有太阳升起时热,太阳一旦落山,便又会如寒冬般冷冽。
可不管太阳再如何升起,也与寒狱无关。
顾清淮被四根寒铁锁链锁在寒狱中央,头颅低垂整个人了无生气,墨崖则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尊主的命令只是说把他关进来,而没有说可以用刑,因此墨崖即使再想动刑也只能忍住,这一夜他都在不断地口头鄙夷,想让这人知道他根本配不上尊主,可这人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过他,当真可恶。
“你们都去外面守着,”桑妩身姿婀娜地站在白玉桥上,对着静姝和五名侍女,还有手持长戢的金甲卫吩咐道,“我要亲自对这人动刑。”
“是,尊主。”
墨崖颇为遗憾地看了眼顾清淮,可惜他不能亲眼看到这人被用刑的惨状了。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桑妩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少年跟前,手中还提着一个绸布包裹。
“阿姐要对我怎么动刑?”少年缓缓抬起头,如星夜般的眼眸里透着隐忍到极点的委屈和哀伤,却唯独没有怨恨,只是定定地仰视着她。
这一夜墨崖无数次地在他耳边说,阿姐不过是在玩弄他、戏耍他,什么时候玩腻了便会把他弃如敝屣。
所以,她现在是腻了吗……
桑妩丝毫不知道少年在想着什么,她愉快地俯下身,长发如瀑般垂落在少年眼前。
眼前的少年和一个多月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姿势,双膝弯曲跪倒在地,两只手被迫向上高高吊起。
她面露怀念地勾了勾唇,“你知道上次在寒狱时,我最后悔的是什么?”
顾清淮想到什么,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在心上,压的他喘不过气,“阿姐是在后悔当时没有杀了我?”
少年嗓音颤哑,带着微不可察的绝望。
桑妩邪邪一笑,似水的眼波潋滟流转,“是后悔当时没有上了你。”
顾清淮惨白的脸色瞬间怔住,漆黑的双眸在阴暗的寒狱中倏然放大。
桑妩神色自若地说道:“当时你一身白衣都被汗水浸湿,将你的身形勾勒地一览无余,发丝凌乱目光迷离,这双漂亮的嘴唇更是被你咬的斑斑血色,当时我就想不管不顾地直接在寒狱中要了你,谁知道你竟那般没出息地让绝情蛊发作,直接发了狂。”
顾清淮锁在铁链中的双手蓦然一紧,哑声道:“阿姐对不起,我……是我错了——”
桑妩笑着打断:“无妨,你迟早会有机会弥补我,只不过不是今日。”
她不慌不忙地解开束缚着少年四肢的锁链,待他站起身后将小臂挽着的包裹随意地丢了过去,懒懒吩咐:“换上。”
顾清淮接过包裹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白白粉粉的一堆布料,他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在地上,随意地拿起其中粉色的一件抖了抖,手中的布料十分短,甚至无法遮住他的上身,只能困惑地看向桑妩:“阿姐,这是……”
桑妩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这叫抹胸,穿在上身的。”
抹,抹胸?
顾清淮举着布料的手瞬间一僵,像是被冻住般僵硬地缓缓转身看向地上的包裹,“那,那里面的……”
桑妩笑容渐渐肆意,“那里面那件白色比较轻盈的是套在抹胸外面的白纱,粉色长的那件是穿在下身的百迭裙。”
白纱,百迭裙?顾清淮哪里还能不明白这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修长的指节僵硬地蜷了蜷,抿紧了唇道:“这是女子的衣物?”
桑妩嘴角含笑,目光幽幽,十分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这些正是女子的衣物,怎么,你看不上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