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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样的男鬼你几点回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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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眠夜
也许是想象力作祟,林玖望着他那双无神的眼珠,竟然看出丝丝的戏谑。被看着,又是陌生而熟悉的脸,羞耻和背德感便瞬间充涌进她的大脑,原来,这样若有若无的视线也可以情.色成形。
比刚刚探进去更让她想闭上眼。
而男鬼还凑在她颈上,正轻而痒的小口亲着。
她打定主意用力一推,顾不上会连累自己腰也软进去小坑的力度,视死如归的表情做得多决绝,只是没想到才抬起掌,压在身上的男鬼便身形一晃,风筝似的飘融进闻佑的身体里。
手就停凝在腰侧。
闻佑失神几秒后才倾身过来,放她副驾驶回归原位:“我们现在回家。”只是话说得正经,手动作时还要擦过她的手背,眼习惯性地上扬勾着,连停止的动作也满是暧昧。
好处想是,男鬼回去闻佑身上后,从肌肤上传来的共感便消失了,她可以不用顾忌地行事。
林玖慢腾腾地随着座椅直起腰,做好了心理准备才转头去看,可还是被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得格外惊慌,粉面颊,亮眼珠,倒像是初次约会的情侣才有的表情。
“不来接吻吗?现在的口腔里没有味道,你可以亲自来检查。”闻佑握住她腰侧的手,轻而易举就让她贴住他泛着热意的脸,小动物样的无害轻蹭。
这新鲜感未免给的太足。
“……我要先开车回家。”林玖抽回手,目视前方,话凿凿地在日常理论分析,丝毫没有几十秒前还情.动异常的样子,“马上是下班的时间,再不走,我们都会被堵在路上。”
哪里用她开口命令,闻佑温顺地扣上安全带,再握住方向盘时将车开得飞快,林玖几次怀疑他要超速,但车竟然格外遵守交通法规,擦着线,比来时节省更多时间。路况竟然也天公作美,一路绿灯的要送他们回家。
可林玖还是觉得难受。
她手背搭在眼皮上,只是虚放,可眼前还是出现闪星一样的密密麻麻,眼珠是要灼穿皮肤的烫意。
“你慢一点,我想和你聊聊天。”她说。
车就听话地降速。
“想聊什么?”闻佑声音轻轻的,林玖却有他趴在耳边说话的错觉,只是移开手拿眼尾去扫,他却在好好地看前方的路。
“所以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闻佑“唔”了声,报出一个她毫无记忆的日期,精确到年月日,她倒推几秒,发现是在自己三岁,脸懵地带点怀疑:“我家里从来不会允许别人来拜访,更不要说让我带朋友回家。”
他们认识的有这么早么?
“是你床下的聚鬼符。”闻佑说,“我是鬼,那里的味道太好,我小时候自制力趋近于无,当然会过去。”
聚鬼符。
林玖不可避免地眼神黯淡几秒,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抱着求真的态度看他:“所以,我从小就是和一群鬼在玩吗?”
“不是一群。”
“……?”
“只有我,也只会有我。”
闻佑口吻很理所应当:“那时候来你身边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奇形怪状的恶鬼,你看一眼就要哭,只有看到我的时候才会笑,怎么会和别人玩?”
实在是太会暗搓搓给自己加分,林玖眯眼质疑道:“难道没有其他长得好看的鬼吗?”
“没有人形的被我捏死了,稍微有点人形的也被我扔出去了。”闻佑很客气地发表阴森言论,“亲爱的,你当然只可以看到我一只鬼。”
林玖被这种听着格外像瞎扯的话震惊,他自己说过那时候还没有她高,一个幼小的鬼,哪来那么大竞争优势,憋了半天后点点头:“所以你从小就是鬼,在我房间里的阴暗衣柜和床底长大的……”
“怎么会阴暗呢。”闻佑侧开一点目光,语气变得格外温和,“你忘记了,你在衣柜里挂了很多彩灯。和你有关的记忆,永远是明亮的,温暖的,我很喜欢。”
彩灯巷也是学她的举动,见面要牵手拥抱传达温度,喜欢时要说出来,一诺千金的永远。
林玖:“……我两岁有这么厉害?”
“我们在你十七岁才分开。”正好车到小区停车位里,闻佑熄火,目光对上林玖十二万分努力在空白记忆里搜寻的脸,轻轻笑了笑。
闻佑解开两人的安全带,温柔地牵她的手,眼弯着:“十三岁时你写过日记,没过两天就把它撕掉毁尸灭迹了,第一句话是人世间……”
“我信了我信了我信了!”林玖捂住他的嘴唇,又脸红红地找补道,“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我记得以前每次发烧,都会模糊地看到人影,听到声音。他们说那只是我的臆想,又和我说我没有朋友……我想,那也许就是你。”
掌心便被攥住,热的唇一下一下的轻吻着。
“可是你以前竟然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林玖任由他渐渐地去亲吻指腹,“既然我们从前这么熟悉,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早早和我相认?”
闻佑垂下眼:“啊……”
“以及,你并没有解答我的疑问,最开始见面时,你确实是想杀我的。”手下人的视线在回避,她饱满的指尖戳戳那张唇,很快便被口舌濡湿,“你不告诉我,下车后就回去自己家里。”
“是我因爱生恨。”闻佑飞快地抬眼,声音委屈,舔吻却并不停下,好像在劝哄她转移注意力,“我以为你是故意忘了我。”
那样热的口腔。
林玖现在也不记得有关他的回忆,但既然他们曾经那么温馨快乐,她怎么会主动去做这种事:“也许……也许是我家里人做的,没关系的,我不记得你,现在也很喜欢你。”
她真的如他所想的一样变得晕乎乎,话也柔情蜜意地一段一段吐,闻佑牵住她还要去亲手腕,却听到她继续问:“你还有其他没告诉我的事情吗?”
“还有……”他犹豫了几秒,但还是决定坦诚相告,部分的诚实也是诚实,“我以前是半人半鬼,现在也是,所以才能人鬼这样时不时的离体。”
他看到林玖眨了眨眼。
“天啊。”她眼瞳放大,嘴角毫不掩饰地弯起来,“那……我会更喜欢你的。”
**
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继续,至少对于林玖来说不是。她迫切地需要更换衣服,下车前被追着缠吻十几分钟,胶状的黏腻已经折磨她一路,体温却又不降,冷水澡现在才是最上乘的选择。
实在是太不经夸的鬼。
上楼时还好像终于回归人类品性,文质彬彬地等她开门,乖得宛如只会听指令的机器人,她要做什么都会笑吟吟地答应。
不算相认的相认,情理之中地不会有泪汪汪对望的情节,他们也许是童年玩伴,但现在更是桃色爱侣,锁咔哒声打开时,她却觉得要被关住一样。
门合上时她才刚张开唇,要说出诉求:“先去洗澡——”几个字囫囵地被堵在唇舌里,两人过分烫的面颊贴住,脸要融化成一张的亲着。
忽然便脚尖悬空,离卧室和客厅都很近的距离,她却被抱起来,脊背贴住墙的被继续索吻。
这会儿便万分后悔没有在玄关放置合适高度的柜子,否则她哪需要这样抬着腿,紧紧地缠住。
“我想去换衣服。”她退而求其次地说,“你正好沉淀一下,从人身里出来。”
闻佑便沉沉地看她。
“太烫了。”她有意安慰地吻一下他的喉结,“不是不接受……只是现在我想要凉一点的你……”
并不是虚假的发言,闻佑握着她的后颈又亲过一会儿后才舍得放她下来:“可能要一些时间。”
那真是更好。林玖立马体贴地表示理解,在被误解前抱着睡衣冲进浴室,怎么可能只单单换件衣服。
水汽氤氲,她如愿地冲掉车上残存的情.事余韵,才刚刚套上睡裙,仔细洗好的地方便一紧。
没有触碰,她却险些站不稳,再强的空气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摩挲,将将脱离潮湿的地方又燥燥地酸软起来,可不停,愈加用力,一下一下地滑。
共感,又是共感。林玖抖着手去抓手机,不需要去问她也知道他已经脱离人身,近乎诘问的信息便发出去:“你在做什么?!”
男鬼拍来一张照片。
桃花迷醉似的脸占了大半,俯着身来拍的照片,于是光洁漂亮的薄肌更明显,光影是情.欲饱满的腮红样,粉得多漂亮。底下一截挺直的,林玖感谢他没有将唯一不美丽的东西放得太大,可还是要穿透屏幕样的水莹莹,修长的手正握着,看得她呼吸便停滞一秒。
他拍照片只用一只手,所以该动作的手从未停下,对自己又从来不那么温柔,安慰太沉重,林玖就不断地淌泪流进唇肉里。
应该是太感动。
否则她怎么会哆嗦地继续打字,泪涟涟地要求他照顾好自己,温和些,克制些,最起码等她穿好衣服再继续。
男鬼那边好像延迟一样,回复她的上条消息才慢吞吞地弹出来,也许是打字太不方便。
:在等你^^
难道他知道共感这件事?
林玖靠住洗手池边缘,咬牙去抓屏幕侧边,打字的手指尖也在颤,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继续制止他。
:要我进去吗?
林玖立马去看紧锁的浴室门,而后绝望地想起在鬼眼里,根本没有什么门的限制。
:不会突然进去的。
:但好想见你。
:可以打电话吗?
她还在挑选措辞,下一秒,男鬼的视频通话便拨了过来。画面里只有张格外纯情的脸,眼尾红红地耷着,格外委屈的弧度:“你怎么好久不理我。”
藏着坏心眼的无害面庞,声音也平稳的听不出异样,如果没有那些仍在持续的捋,林玖也许她会立马心软也不一定。
“你好好的在外边等我……”她脸是烫的,怎么会有人边说话边动作得更快,不稳的声音就变得高起来,“……你不要动了!”
洗手池上还放着准备好的干净衣裤,只是哪里有机会穿上,恐怕刚接触到皮肤便会被弄脏,尽管是透明的。
“你想我停下?”男鬼歪了歪头,声音轻轻飘飘的,“可是我自己先解决一点,你就可以少点辛苦啊。”
林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这样说她还要感谢他为她减少这点前奏,她凉凉地笑,手指戳着屏幕,警告的话语说出来前,面颊已经烧烧地烫软她的语气:“我现在出来,你不要动。”
她摁灭手机屏幕。
浴室的门把手太冰,不过她现在正好需要凉意冷静,便贪心地多停留了几秒——
便又被空气攥住。
真是毫无自持力的鬼。她无声地鄙疑。不顾腿软,一鼓作气地开门出去,迎面便撞上站在门边的男鬼。
额头磕在凉意的皮肤上,硬邦邦的,微微的痛感。她极力克制地才没下意识去拍拍自己心口,腿后移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抬着眼看他。
男鬼红眸低垂着,手握着拆开的四方盒子,见她出来便快乐地笑:“你出来见我啦。”
林玖胡乱地“嗯”了声,好歹她还穿着件棉柔面料的睡裙,哪像面前这位几乎毫无遮掩的艳丽皮囊。
他望着她,去穿戴的手毫无顾忌地碰到,摩擦声滑.腻,林玖努力不去看高高翘起的那里,但还是应激地一颤。
“你的腿为什么在抖?”男鬼饶有兴致地挑一挑眉,林玖马上就要后退,手腕却被更快地攥住拉进冰凉的怀里,声音温和,“在害怕吗?”
和害怕当然没有半点关系。
林玖尴尬地轻咳一声,冷意是舒服的,要求男鬼再切成人身的想法便从脑海里被剔除,声音轻轻地摇头:“没有……”
于是撩起裙摆的动作变得格外顺理成章,衣料柔堆在腰上,太轻的质地,比紧密的拥抱更暧昧。
“亲爱的……”男鬼按住她的腰,半跪下来,仰头痴痴地去看,他惊讶没碰过也烂熟的红,好欢迎他的颜色,“特地为我准备过吗?”
林玖陷入可疑的沉默里。如果否认,他或许会追根溯源,直到她承认共感。这点副作用只会持续到她彻底成熟,男鬼大概会用限时供应的借口,做出些奇怪恶劣的事。
该怎么说,这确实也是因为他的不检点才这样,迟疑得太久,再摇头便像掩耳盗铃,所以她最后抿唇点点头,脸是等待采摘的红。
男鬼眼变得更暗,手指深深陷进皮肤,仰起头去亲那一小点,吃最后一颗樱桃才会有的仔细温柔。可还是太重,牙齿咬住时薄皮便酸软地抖,蜿蜒地在那张漂亮的脸上落下透明的痕,“哭得好厉害。”男鬼口齿含糊地怜惜道,只是没被领情,柔顺的黑发被伸进发间抓住,责怪的力度不大,好像在拒绝,可腰还迎着品鉴的方向供吻。
于是他的眼潋滟,脸也溅上潋滟。
林玖迷乱地小口呼吸,眼前还在缓冲时便失去重心的天翻地覆——男鬼抱起她朝床面走,几米的距离,她从未觉得有这样长过,只是才被放下,有实感的压迫便撑在身前。
薄橡胶在骨感地蹭。
“身体还好吗?”男鬼礼貌地关心,手多流畅地剥下睡裙,也许是在粉裙子熊玩偶上训练得太多,顺利地好像落下一个晚安吻一样自然。
林玖诚实地摇头:“眼睛还是很烫。”
哪有这么容易走向成熟,眼珠滚烫,可她也担心开始降温的时刻,那也是她要开始看到“最恐怖的幻象”的时间。
“你觉得我会看到什么?”她惶惶地问。
知道不会危及性命,但还是觉得恐怖,眼就很难愿意睁开。也许是比宋曼青身边更可怖的怪物,还是楼房突然崩塌,世界毁灭……
她现在并不清楚自己最害怕什么。
男鬼“唔”了声:“奇怪形状的鬼怪吧,你上次不也看到那些吗?”
林玖略一回想,下意识摇了摇头。假性成熟那天,她解决他们解决得不要太轻松,怎么可能还会觉得他们恐怖。
多想无益,男鬼温柔地用指腹去轻碰她的眼皮,过渡凉意给她,又听到她很谨慎的声音:“等预感幻象来的时候,我们先停一停。”
“嗯?”
“我们好提前穿好衣服。”
明明是最真诚的建议,却被当成调.情的话,男鬼艳丽的脸勾起笑,握住去轻拍,林玖就只能抓住枕头,相贴时的奇怪感觉更甚,连说不要的力气也寥寥无几,唇肉被继续顶.住,戳泣声断断续续,积成一滩。
她的大脑空白三四次后,男鬼才半跪起身,将旧的打结扔掉,只是还在拆新的包装,林玖就有所感地坐起,眼委屈而惊慌:“我感觉……他们要来了。”
他们草草地清理,男鬼重回人身,又变成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只是手还在勾着她垂下的长发:“离开后,我们继续吧。”
语气太轻松,林玖也稍稍地放下些心,不过怀里抱着的一袋子驱鬼符咒并没有松开,卧室的气氛太靡.乱,他们现在正格外正经的坐在客厅。
“就等等呗。”林玖合上眼皮,一瞬间甚至想过用睡眠来躲避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亲爱的,闭着眼睛也会看到的。”男鬼凑过去亲亲她,在得到睁开的怒目后又微笑起来,“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鬼怪敢过来的。”
林玖很紧张地“嗯”。
没有黑气缭绕,没有惊天地的声音,她眼前的客厅墙壁毫无征兆地消失,向周围延伸出更大的黑色空间,暗沉地看不清内容。
“我们还在客厅吗?”林玖立马缩进闻佑的怀里,面上维持淡定面具的壳都要裂开。
“在,我们没有移动位置。”闻佑扣住她的手,“只是幻像,很快就会过去的。”
林玖拧着眉继续去看。
黑色空间渐渐清晰起来。人形的轮廓,林玖屏住呼吸地等,怪物出场得太慢,也许她会因为窒息先一步窝囊地死掉。
“……看到了!”她声音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是……我?!”
不是被鬼怪侵蚀的残破面孔,甚至是和谐美好的,属于十七八岁的青涩。只是脸面无表情的板直,站在客厅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最害怕我自己?”她小声地实况转播,“搞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身形忽然失控地一凝。
幻象里的林玖同样在等,脚步渐渐,她等来身形挺拔的第二人,熟悉的脸,唇浅浅地勾着。
林玖小小地惊呼一声,手捏捏闻佑的指节:“是你,青少年的你,这竟然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只用几秒,她便想好逻辑链,“是我们分开的场景吧?你当时应该是我唯一信任的朋友,如果要和我说分开,确实是很令人恐惧的事情——”
她想得多凄美,交握的手却被松开,闻佑板着她的脸要她闭上眼,声音低哑,掺杂着丝慌乱:“别看了。”
害羞什么。林玖想。况且这哪里是能遮住事情,尽管她现在耳边是闻佑的心跳声,可闭着的眼晴前,那两人还好好的出现着。
听不到声音。
不过关系一定不错,因为少年闻佑出场便要去牵她的手,和现在的自然程度也是不遑多让的。
这哪里是恐怖幻象啊。林玖弯起眼,这明明是最甜蜜的往事。
她看到自己拥抱住少年闻佑。
“哇哦。”她如实地复述,好可爱的少年时期,“我实在想不出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无声世界里传出清晰的一声“噗呲”。
林玖的笑容凝固住。
这是刀刃推进心脏的声音。
面前的两人还在拥抱,林玖惊慌于自己对声音做出的这种联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幻象里,她抽出匕首,满脸淡然地转身离开。少年闻佑跪倒在地,心脏泵出的血几乎染红了整片衣襟。
幻象外,她的心跳几乎要震荡地跳出身体,手腕却被攥住不能逃开。耳边响起的闻佑声音是和煦的:“亲爱的,当作没看到吧,可以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