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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一斛酒她比酒还醉人。……


第96章 【番外】一斛酒她比酒还醉人。……

  活着真好啊。

  躺在仙苑里懒洋洋晒太阳的暮兮晚如此想。

  苑中有桂花树,树上有鸟窝,里面住着小鸟,鸟叫声都带着桂花的香气。

  “我们来酿桂花酒吧!”她心想。

  一张双人榻,楚扶昀就躺在她身侧午睡,没听见。

  他的手揽过她的腰身搭在她小腹上,将人抱在怀里,暮兮晚翻了个身面朝向他,开始捣乱了。

  指尖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去,先是勾勒一下他的眉毛,再拨一拨他的眼睫,就趴在他耳边悄悄吹口气。

  “呼……呼……”她吹着气小声喊道,“哥,将军,理理我……”

  这一闹腾,楚将军鸦黑的眼睫颤了一下,睁开了。

  “我们来酿桂花酒吧!”暮兮晚兴奋地提议,“素商老师以前就爱酿桂花酒,酿得可好喝了。”

  楚扶昀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今年秋天酿,你喝不到的。”他说。

  暮兮晚点点头:“那明年再喝。”

  楚扶昀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叹道。

  “房间里篮子,自己去摘花。

  我下午有事,晚上回来陪你酿酒。”

  暮兮晚一骨碌就爬起来了,抱着篮子就往树下去,楚扶昀还有公务,就没同她一起摘花。

  夜里回来时,她已经摘了好几篮子,都洗净晾干了。

  楚扶昀看了看,择得不错,花蕊饱满,窨制得也干净。

  唯有一个问题。

  择多了。

  楚扶昀说道:“酿酒不需要这么多花。”

  暮兮晚灵光一现:“多出来的花我们拿来做桂花糕怎么样?”

  楚扶昀思忖片刻,颔首道:“可以。”

  于是楚将军把需要的花分出来,余下的收好,又遣人取来酒坛,酒曲在帝微垣里有现成的,可以省不少功夫。

  楚将军在一旁酿酒,暮兮晚就去树下挖坑,忙到半夜,直至楚将军将酒坛封好,埋进树底下。

  暮兮晚满意地盖上土,封严实了,一抬头,看见楚扶昀正望着一树桂花出神,她凑到他身边,不由得问道。

  “你在想什么呀?”

  “在想你。”

  楚扶昀笑了笑:“在想你以前,谎称醉酒亲你哥时候。”

  暮兮晚一下子就闭嘴了,脸一红,但幸亏夜色暗,看不明显。

  呵,她好奇心就不该这么重。

  楚扶昀又笑了一声。

  他微微弯腰,凑近了看着她。

  “想亲你哥就直接亲。”他说,“又不是不许你亲。”

  暮兮晚的脸更烫了。

  “所以你那个时候知道我在说谎吗?”

  楚扶昀伸手,微微抬起她的下巴,认真端详着她脸颊上并不明显的绯红。

  “我并不在乎你‘醉酒’的真假,所以哪怕察觉到了你谎言的可能,也没有细究的打算。”

  他是想纵容她,无论她是真的想吻他,还是只是酒兴上头,他都不在乎。

  他甚至恶意地想过,在一步步的纵容下,她若有胆子敢出更越界的事,就更好了。

  暮兮晚脸颊又红又烫,赶紧绕开有关酒的话题:“那余下的花,明日我们做桂花糕么。”

  楚扶昀回了她一记深吻。

  比酒还醉人。

  翌日清晨。

  桂花糕确实要做,但……

  暮兮晚兴致上头,她挽起柚子带上围裙站在楚扶昀面前,一副“卑职可堪大任”的信誓旦旦的模样。

  “我来做!”

  楚扶昀眉梢一挑:“你确定?”

  他了解他这个妹妹。

  她其实是会下厨的,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做出来的东西也不是说不能入口,若是有人在旁边看着,再给她一份步骤,她做的饭菜倒也是像模像样的。

  但楚扶昀从不会放任她单独做饭。

  原因无他。

  她爱灵光一现,一个不留神,做出来的东西就和原定计划的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可偏偏下厨最忌讳的,就是技艺不精时的灵光一现。

  暮兮晚痛改前非:“我保证!我一定按照教程认认真真做桂花糕!绝不突发奇想搞创新!”

  楚扶昀半信半疑。

  没办法,在做饭一事上,他对她没有丝毫信任。

  他刚想否句她的提议,就有仙将匆匆来寻他,说是有事请他处理。

  暮兮晚当机立断抓住机会,将他往外推。

  “您快去忙,我能行我可以,我没问题!”她说得像在说军令状一样。

  楚扶昀拗不过,到底决定先行离开。

  临走前,他还是不放心,又唤了两位小仙童来看着她,她要什么食材着手替她准备就是,只要别烧厨房,就不必干涉。

  暮兮晚笑眯眯地送他离开了。

  楚扶昀以为自己安排的万无一失了。

  当晚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楚扶昀抱臂而立,暮兮晚垂头丧气的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心虚不已。

  楚扶昀冷笑一声。

  暮兮晚默默捂脸。

  “我可以理解,你因为不慎摘多了桂花,所以打算做桂花糕。”他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桌子,目光微凉,“但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只见暮兮晚身后的桌案上,不仅仅摆着两三碟桂花糕,还摆着八个肉馅包子,十六个肉馅饺子,以及五个馒头……和三只螃蟹。

  暮兮晚抬了一下头,嘴硬道:“你就说这桂花糕我有没有做成吧。”

  楚扶昀眸光一扬:“你的包子饺子馒头是怎么一回事。”

  “衍生周边。”

  “……”

  “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的。”暮兮晚清了清嗓子,开始辩解。

  “我一开始确实规规矩矩做了桂花糕,没有任何突发奇想违背菜谱的地方。

  但是,我的面粉拿多了。”

  楚扶昀微笑:“所以?”

  暮兮晚理直气壮:“所以我就想把面粉也利用一

  下,于是就就拌了点儿馅,包了几个包子。”

  楚扶昀沉默了。

  暮兮晚继续震撼她夫君:“但很不巧,我把馅拌多了,于是我又开始重新和面,将余下的馅做成了饺子。

  但馅用完了饺子成了,面却还剩了点儿,我就把余下的面都蒸了馒头。”

  说完后,她又赶紧低下头,完全不敢看楚扶昀的神色。

  “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嘛。”顿了顿,她又添了一句。

  楚扶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镇定下来。

  “如果你发现你蘸饺子的醋多了该怎么办?”他就不该对他妹妹的厨艺抱有任何信任。

  暮兮晚下意识道:“再蒸个螃蟹配醋。”

  楚扶昀看了一眼她身后螃蟹:“这就是还有三只螃蟹出现在此的缘故?”

  暮兮晚自知理亏,不肯接话了。

  他又深深望了一眼她身后的面食大军,心情复杂。

  “非常好。”楚将军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你的‘衍生周边’怎么处理?”

  暮兮晚挣扎半天:“让师父吃。”

  楚扶昀没意见,总归有个人能把这些东西消了就行。

  暮兮晚看了看自己最开始做成的那几碟桂花糕,认真思索:“我们有桂花糕有螃蟹了……”

  她忽然像明悟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双眼亮晶晶。

  “哥,我们是不是还该安排一坛桂花酒来配螃蟹?”

  楚扶昀微笑:“还记得吗?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只想酿坛酒。”

  兜兜转转,他妹妹简直不忘初心。

  “桂花酒昨日刚埋下,你不能现在就把它挖出来。”

  暮兮晚失落:“以前老师就常常酿酒……”

  她话说到一半儿,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哥!我们去挖老师以前埋的桂花酒吧!”

  楚扶昀眉梢一挑:“在哪儿?”

  暮兮晚连比带划:“就在一处她常住的千洲院子里,我们乘云驾雾连夜赶过去,最晚三更就能到。”

  楚扶昀淡淡瞥了一眼她的桂花糕和螃蟹:“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为了这点儿糕点跑到千里之外,是么。”

  暮兮晚二话不说,转身拎着裙摆就跑了,只见她翻出一个食盒,将糕点放在食盒里,又施了个保存食物的法术——一副外出露营的仗势。

  楚扶昀不得不同意。

  说实话,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将师妹纵容过头了。

  ……

  抵至千洲时,正是三更。

  暮兮晚兴冲冲地推开院门,院中虽许久没住人了,但一直有安排小仙童来洒扫,一切倒也干干净净。

  暮兮晚直奔院中的桂花树下,搬开石头拿来铲子就开始挖。

  挖半天,还真让她挖出来一坛。

  “不是桂花米酒呢。”

  打开酒坛,琥珀色的液体让暮兮晚有点儿失落。

  楚扶昀凑近了一看,说道。

  “是黄酒。”

  “真奇怪,老师明明不爱喝黄酒呀。”与设想不一致,暮兮晚叹了口气。

  但来都来了,她将酒搬出来,两个人斟了黄酒,将带来的米糕与螃蟹吃尽了。

  楚扶昀又发现一件事。

  他的妹妹,似乎……真的……不胜酒力。

  “哥哥——!”真的喝醉的暮兮晚扑进他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腰不放。

  楚扶昀眉心一蹙。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扳着她的脸,先是探了探她的体温,热,又看了看她的脸颊,红。

  是真醉了。

  在楚扶昀的印象里,他妹妹喜欢米酒果酒,从没沾过这种更醇厚的黄酒,在白洲时也就没真的醉到这种程度,以至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真的……

  酒量不好。

  “放手,我去给你熬醒酒汤。”楚扶昀试图将人从身上扒拉下来。

  “我不。”暮兮晚像八爪鱼一样攀在他身上,“放手了,你就跑了。”

  楚扶昀叹气:“我不跑。”

  “我不信,我哥是个大骗子来着。”暮兮晚似乎是想到什么委屈的事儿了,将脸挨在他的衣襟上就开始哭,“我哥不要我,他让我一个人找他找了好多年。”

  楚扶昀:“……”

  “我的错。”他顺着她的话,轻轻安抚着她,“怎样才原谅我?”

  怀里的小姑娘似乎真的困扰了许久,她抿了抿唇,随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像说悄悄话一样的开口了。

  “亲我一下。”她眉眼弯弯地笑,“哥哥,只要你爱我,我就绝不生你的气。”

  楚扶昀眸光隐着晦暗,低头看着她许久。

  没辙,他叹了口气,揽膝将人打横抱起来,往里屋走。

  “知道为什么是黄酒吗?”

  暮兮晚摇摇头。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点了屋里的花烛,然后慢条斯理的,去解她的衣衫。

  最后,他轻轻一扯,所有阻碍全部褪去。

  “你如今喝了它也是对的。”

  他俯身,揽着她的腰,在馥郁的酒气中深深吻着她,将人吻得如一池秋水乱开了,再带着她缠绵,迫得她在他怀里哭成声,但哭也没用,耍赖也没用,横竖都得坚持下去。

  他嵌进她,在她身体里烙印上他的气息与温度,久久不停歇,久久不离去。

  “因为像这种埋在桂花树下的黄酒,还有一个别称。”

  花烛彻夜,一室荒唐。

  “它又叫,女儿红。”

  秋中桂,桂中香。

  一斛酒,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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