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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原来,她是九重天上的白……


第77章 第77章原来,她是九重天上的白……

  直至第二日天亮,怀夕还有些晕沉,至此,她才知道,她吃的那个馒头是有问题的。

  之后宋承林再送来的吃食,怀夕不肯再吃。

  宋承林见状,捏着她的下颌想硬塞进去,可怀夕紧闭着口,一时他也无法如愿。

  不知是因为没什么耐心,还是有更紧急的事要去做,宋承林不时盯着门外。

  最后实在喂不下去,他恼羞成怒,直接把整盘吃食掀翻在地。

  他冷冷看着怀夕手脚上因挣扎勒出的血痕,眼神更加阴厉。

  不愿吃便算了,料想她挣扎不开,待他处理完宋承云,有的是时间同她磨。

  一整个下午,隔着窗纸,怀夕看到宋承林一直在院子里徘徊,不知在做些什么。到了晚些,有铁罐重重落在地上的声音,然后,鼻翼间便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硝石味……

  味道随着外面身影的挪动愈发重了起来,最后,房门被推开,宋承林甚至还提了几桶火油,打开盖子,就这样放在屋内……

  见怀夕目露惊慌,宋承林反而笑了,他走近,摸了摸怀夕因挣扎而乱得不行的鬓发,安慰道:“妹妹,放心吧,我还舍不得你死,以备万一罢了。”

  临出门前,他复又找了块布,严严实实地塞在怀夕嘴里,而后在屋内走了一圈,在桌上处寻到一个火折子,拿到手里,又看了怀夕一眼,这才推门走出……

  -

  怀夕走失的当晚,小厮在门边捡到一封书信,只是书信外封上什么都没写。

  原本想着待主人回来再呈上去,没曾想,亥时一过,本应在青元山的主人出现在门口。

  小厮不敢耽误,急忙把那张帖子呈上。

  宋承云刚从青元山赶回,本欲回宅子里取一样东西再去求见刑部张侍郎,被小厮拦下时,他脸上颇有不耐。

  随手撕开书信时,看到内容时,他握着信笺的指节陡然发白。

  他眉峰如淬了寒刃般压下,在扫过“独自前来,否则,尸首一具”时剧烈一颤。

  宋承云自小过目不忘,但帖子的字迹,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歪歪扭扭,并不算工整。

  至于到底是谁送来的,去看看便知道了。

  奔袭几个时辰,宋承运赶在黄昏时分到了城外的一处小庄子。

  从外面看,庄子不大。应是许久不住人,门外的对联已经褪了艳色,破破烂烂的。

  门上未落锁,虚虚地掩着,宋承云走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摆放着一套桌椅,茶炉滚滚。

  此刻,宋承林端在在椅子上,用左手不紧不慢地端起茶壶,将水注入到茶杯内。

  听到门嘎吱一声响,他略微抬了抬眸。

  倒是比意料中还快了一些。

  他将手里的茶盖抚过茶水,呵笑一声,“二哥倒是真敢来。”

  宋承林根本不担心宋承云身后带了人。

  很讽刺的是,他知道,宋承云不会宋怀夕涉险。

  拿住怀夕,就是拿住宋承云的命脉。

  见是他,宋承云皱了皱眉,不欲与他废话,压着沉沉的脸,直接问道:“她在哪?”

  “急什么?”宋承林往后歪了歪头,“我们的帐还没算清楚呢。”

  宋承云往他身后看去,身后除了一间主屋,左右两侧各有两个厢房,他提步向前。

  宋承林把手里的茶杯放下,随手把桌上的火折子拿起来,挡住宋承云的去路,“想死,便往前。”

  从入门开始,庄子里就散发着一阵阵浓厚的火油味,宋承云瞥过宋承林手上的火折子,目光又落到他身后湿漉漉的地面。

  他才留心到,房屋四周的湿漉,不是水迹,而是粘稠的油迹……

  ……

  宋承云顿住脚步,冷眼觑宋承林,“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

  “不愧是世人口中精才绝艳的宋大人,聪明。”

  “我已经来了,放了她。”

  明明此刻他手上拿捏着他的性命,可见宋承云脸上毫无惧色,看着他的目光更仿佛是看一个笑话一般,宋承林面色便有些狰狞,也不想去掩饰心头的恨意,“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要你的命。”

  “不过,还不急。”宋承林踢了踢地上的刀,指了指他的断臂,“好哥哥,你这般聪明,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先让我看到她。”宋承云冷冷说道,他必须先确认怀夕还好好的。

  宋承林冷哼一声,事


到如今,他们俩已然是自己掌中之物。

  见宋承云愈着重怀夕,宋承林嫉妒同时,又有种扭曲的得意感,仿佛自己终于能拿捏到他的软肋。

  终于,他能让宋怀夕好好看看,她心心念念的哥哥,会如何死在他的手里。

  宋承林手里举着火折子,正对着宋承云往后退了几步,而后伸手,推开一扇房门。

  一门之隔,门外的对话,早就一字不落进怀夕耳中。

  怀夕边听边死命地扭着手腕间的绳子,把手腕扭得血迹斑斑。

  听到开门声,她急忙往外面看去,却只看到宋承林向她走近……

  为了震慑宋承云,宋承林在怀夕所在屋子的外围洒了许多引火用的硝石,屋子里面还放了几桶火油,阵势做的极足。

  他走到怀夕前面停住,而后转身看着宋承云一步一步踏进屋内——他为他准备好的死地。

  他已经有些疯魔了,脸上既有不管不顾的狠厉,又有些得意洋洋。

  即便屋内昏暗,宋承云第一眼还是看到怀夕小脸上有几丝淡淡的血痕。

  目光往下,看到她手腕处的绳子有些未干透的血迹……

  “你胆敢伤她。”玉色锦袍下绷紧的肩臂如拉满的弓弦,宋承云终于正眼看向宋承林,目光冷厉,仿佛下一刻便要搅碎他的灵魂。

  “……”

  看到哥哥,怀夕内心立马就安定了一些,对视时眼眸里不自觉地就染上些雾气。

  宋承云用眼神安抚怀夕,而后看着宋承林,“既然你要的是我的命,那便让她走,我留下。”

  看到宋承云失了往日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宋承林只觉得痛快,他哈哈大笑道:“宋承云,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之外,人人都是傻子?”

  “你自然要死,至于……”宋承林回头看了一眼怀夕,见她眼泪汪汪不错眼地看着宋承云,心里愈发起了怒火。

  他忽然转了个念头,握着火折子的手又往胸前摸出一把小刀,就势丢到宋承云脚下。

  “让我放了怀夕也无不可,但二哥总要让我看到一点诚意吧。”他慢悠悠说道:“我向来羡慕二哥能写得一手好字,既如此,就先麻烦哥哥先挑断自己的手筋吧。”

  闻言,他身后的怀夕看着宋承云,拼命摇头,嘴巴被塞住,她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而宋承云不假思索,直接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捡起那把小刀。

  “说话算话?”

  “呵……”不算话又怎样。

  宋承林眼眸里是瘆人的惊光,“二哥可是觉得你还有与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怕告诉你,今天,你逃不掉。” 宋承林扬了扬手上的火折子,“至于妹妹,你舍不得她受伤,我亦是。”

  宋承云知道此刻不应激怒宋承林,他只想让怀夕尽快离开这处险地。

  他抬头看怀夕,眼里含了几分温柔,“别怕,夕儿。”看着怀夕拼命摇头,泪如雨滴一般止不停,他心纠作一块,只能哄她,“乖,闭眼。”

  说完后,他不再看怀夕,身躯往右侧了侧,正好让宋承林完全挡住怀夕的视线,然后,将刀递到左手,毫无犹豫,嘶拉一声……

  血向外喷发,宋承林的脸上也喷到几滴血。

  他先是有些震惊,未料到宋承云对自己也那么狠。

  他摸了摸脸上的温热,放到眼前瞧了一眼,“不愧是二哥,对弟弟心狠,对自己亦是。”

  见宋承云满手滴血,他心情似乎好了几分,转头把捆着怀夕和美人榻的那个绳结用刀划拉开……

  绳结一断,怀夕手脚虽还被捆着,但至少能稍微挪动了些,她用小腿使力,拼命想往宋承云的方向挪。

  但宋承林将手压在她肩上,轻而易举地制住她。

  看着宋承云无力下垂的右手,宋承林温和笑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二哥既断了我一只手,弟弟总不能让哥哥失望才对。”

  宋承林脸色阴鸷下来,扬了扬下颌,“再加一条左腿吧,断完筋,我就送她出去。”

  宋承云紧皱着眉头,左手的刀紧握着……

  而见宋承云开始往下蹲,手里的刀往脚脖愈来愈近时,怀夕不知哪来的力气,手肘带着身体用力撞向宋承林。

  宋承林一时不察,竟被她撞得踉跄了几步,手里的火折子也掉到地上。

  电石火光间,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到在地上哐当滚地的火折子上……

  火折子撞到桌腿,又往宋承林的方向滚回来。

  宋承林站稳后,下意识地弯腰过去捡……

  宋承云亦是,只是他是蹲下的姿势,再站起来已经失了先机,况且,右手已经耷拉着无法再动。

  千钧一发之际,他转而奔向怀夕,将捆着她脚的绳子划开……

  “快跑!”

  他深深地看了怀夕一眼,来不及交待什么,在宋承林转身之际,持刀向他扑了过去……

  即便只有左手,他也很快将刀搭在宋承林的脖颈处。

  刀没入肉里,宋承林滞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局势的转变,下意识用力地把手上的火折子握紧。

  “别动。”宋承云喝他。

  脚终于得了自由,怀夕终于能站起来,可手上的绳子还未解开。

  “夕儿,走。”宋承云催促她,他的右手还在滴血,他不知道能制住宋承林多久。

  “哥哥!”怀夕下意识地想跑向宋承云,却被他制止。

  可不行,她看到宋承林手里的火折子,她跑了,哥哥怎么办。

  怀夕还是往前走……

  可他们不知道,宋承林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设了这个局的。

  他已经是废人,他不怕死。

  不管怎么样,死之前,他一定要拉着宋承云当垫背。

  看着怀夕愈走愈近,脖颈的刀愈压愈深,宋承林趁宋承云注意力放在怀夕身上时,将手里的火折子拉进,而后,对着它,猛然吹了口气......

  那火折子因掉落,盖子早已不知滚到哪去。而宋承林抱着必死的决心,待火折子红光渐渐闪现时,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向一旁的火油桶里......

  叮咚一声,火折子没入油里......

  火油上立刻现出一层淡淡的蓝色火焰,几簇火焰杯溅到油桶外,落到早已浸过火油的硝石上......

  一触即发,火焰厚厚地燃起来,与此同时,宋承林被宋承云一刀封喉倒地。

  在晶莹而炙热的火焰将他们覆住前,宋承云伸手,紧紧拥住奔向他的怀夕......

  一切发生的那么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怀夕凭本能地奔向宋承云......

  她只知道,是生是死,她都要与哥哥在一起。

  她并没有一丝恐惧,被炙热包裹住之时,她甚至分不清是火焰的温度,还是来自哥哥怀抱的温度。

  当大火覆上身时,怀夕以为定会有炙人的痛苦,但意外地,身上没有任何痛感......

  但她不知道,此时她的识海,她的心脏,正慢慢四分五裂,揉作一团,被融于火焰里,而后一寸寸血肉开始重铸……

  当一缕不属于她却极其强大的神魂抽离出她的身子时,痛感如洪水般忽然铺天盖地而来……

  痛......

  如万把冰刃钻入心口,所到之处皮肉绽开又重铸,怀夕痛得喘不上气......

  千万年来的的回忆趁着脏腑四分五裂的缝隙一丝一缕地钻入身体,痛晕过去之前,脑海里划过一段以身献祭皿灵阵时的场景......

  血色火光印在瞳眸


,与她从前赴死前几乎一致。

  便连钻进耳边的呼唤,也一如既往的熟悉。

  若没猜错,那声音,来自她那个一向冷冰冰的师尊......

  原来,怀夕也好,花石也罢,皆是浮生一梦。

  她是九重天上的白虎星君,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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